孔子之言,貫穿历史之流,照见现今。其言“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可谓简括而富含深意,细读之下,内涵丰富,反映了孔子对于学与行的价值观念,也透露了不同时代学者追求的演变。
首先,需解其句。孔子所称“古之学者”,指的是周公、孔子时代以前的尧、舜等贤圣,其学习以自我修养、德行完善为本;而“今之学者”则暗示了孔子所处时期已有所变,学习或许更多地附着于外在功名、利禄之上。白居易有诗云:“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彼时,世风日下,学术日用而工于世俗,内在修养或然被忽视。如此一对比,表达了孔子对时代变迁中学学问态度的洞察。
孔子此言,亦可见其倡导的内在修为重于外在功利之学术观。《论语》中多次提及内在修养的重要性,如“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可见,孔子推崇的是圆融不偏,处世公允的人格特性,而不是争强好胜,自私自利的性格。学者为己,则能在内心深处沉澱出对人对己都有效的品质与智慧,为人,则可能沦为功名利禄的奴隶,迷失自我。
就写作表现手法而言,孔子常用对比的技巧,来直观示人。如是一简洁句式,寓意深远,对比鲜明,引人深思。孔子之言,往往蕴含着砥砺人心的力量,与儒家重情意、讲究和谐的文化精神相契合。
就文学风格而言,孔子言辞恰如其人,朴实无华,而又不失深沉。孔老夫子对话,往往一语中的,不说无用之言,每一言都蕴含哲理,饱含教化之意。诸如此言“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即体现了孔子儒学思想的核心精髓,内在充实胜于外在虚名。
理解此论,当知学问之意义,不在于一时之功与名,真学问之所在,乃是修身与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根本在于内在的修炼。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求其精神内涵才是学问之道所追求的至境。所以,此言不仅仅是对当时学术风气的批评,更是对后学之士敲响的警钟,提醒世人不忘初心,恪守个人修养,而不是盲目追求外在名利。
如今之世,或许仍有人困扰于利禄名位之争,而忘却了自我。孔子此言,依然是提醒人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学而时习之,秉持-心修身,崇高人格的渴望永远是人生的至宝。当代学者,应揣摩古人之心得,令学术成为内在修炼的途径,而非名利之阶梯。如此,方可达到孔子所期望的学者之境界,成为真正的“为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