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檐一杯淡藜粥,有底工夫希鼎餗?
书中至味人不知,隽永无穷胜粱肉。
老夫享此七十年,每媿天公赋予偏。
清泉洗釜煎山茗,满榻松风清昼眠。
今日了无客,翛然麈柄闲。砚涵鸲鹆眼,香斮鹧鸪斑。木落风初劲,云低雨尚悭。西湖未暇到,卧看曲屏山。
落魄西州泥酒杯,酒酣几度上琴台。青鞋自笑无羁束,又向文君井畔来。
伏枕濒九死,下床如再生。幸回蒿里驾,犹作越吟声。拂几嗟麈积,开书觉眼明。淖糜方自养,未敢忆南烹。
吾年过八十,久已弃朝簪。化蝶有残梦,焦桐无赏音。溪声喧夜旦,野色变晴阴。欲讲平生学,茫然不可寻。
往者绍兴末,江淮闻战鼙。上流烦旧德,下客辱深知。陈迹成今古,追怀每涕洟。郎君虽不识,抚事亦增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