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海水奔流,安平镇最要。
斯地古荷兰,砖城筑何巧。
暮角声清凄,震天万叠炮。
自誇不拔基,伊谁敢与较。
讵知郑氏藩,剑芒日边耀。
吞并气正雄,乾坤庆再造。
割据三十年,舳舻城下绕。
门户键澎湖,台彝奉伪诏。
无何振王师,海氛倏已扫。
扬帆穷绝域,波臣乐前导。
皇恩何汪濊,残黎遍慰劳。
酋长纳款多,诸社齐欢笑。
今我渡江来,城高恣凭眺。
层层磴纡回,霭霭云笼罩。
洁井泉犹甘,地洞路仍拗。
墙宇嗟倾颓,库藏怜破耗。
庭角黑沙堆,榈头残月照。
忽听潮声喧,西风晚狂叫。
鲲身七点浮,戍卒严水道。
羽旂巡残堞,鼓鼙无乱噪。
爱此清晏时,游情随处好。
木棉开遍野,利溥胜桑麻。足作章身服,非同炫目花。薅应偕妇子,摘拟倩邻家。白毡浑堪织,高昌莫浪夸。
百雉严城峙,千秋古县雄。河流犹卫水,土俗溯齐风。比户弦歌盛,原田菽麦丰。相传多胜迹,搜访兴无穷。
之子相随久,斯人未易逢。起予多敏捷,玉汝敢疏慵。屈指才千里,临歧意万重。还宜各努力,不必泪龙钟。
忽听玉漏催银箭。挑灯欲绣还停线。目注并头花。窗前月已斜。幽怀谁共许。黯黯增凄楚。觅个疗愁方。沉酣入醉乡。
望入平皋路,风光面面分。山青前日雨,树绿满湖云。僧梵随云落,渔歌隔水闻。为沽一壶酒,烂醉倚斜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