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海浮沉数十年，晚归平淡比通禅。
同观李范惊魂魄，终爱倪黄接性天。
俗世妍媸元不辨，君家气韵本相传。
重逢历劫心愈静，偶说当年亦惘然。
常忧成永诀，相见尽华颠。妹亦逾知命，难忘竹马年。
晨辞西岳去，暮度大江桥。天堑今夷险，功如圣禹高。
九秋风雨近重阳，拜览方言意味长。语考扬刘明训诂，音求关马识家乡。新篇万字心存苦，旧学千年孰共商。江戴段王皆往矣，乾嘉一脉有馀芳。
暮年重读水云楼，秋雨潇潇易感秋。沧海兵戈伤旧梦，平山榛莽吐新愁。生拼顾盼萧娘殉，人谓依声杜老侔。功过是非谁管得，五湖归志自风流。
巷陌深深访故居，聊斋旧迹未荒芜。藤萝萦绕高低壁，池水漪涟来往鱼。莫恨才名科举薄，堪怜孤愤赏音疏。柳泉茔墓皆如昔，寥落行人野鸟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