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的孔子,真能教会你怎么混职场?

大概二十啷当岁刚上班那会儿,我觉得《论语》就是书架上的摆设,是老头儿老太太才看的“老古董”。那时候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快速晋升、怎么搞定难缠的客户,总觉得这些两千多年前的之乎者也,跟写字楼里的KPI压根儿不沾边。结果后来在书上翻到一段真事,才发觉这脸打得,还挺疼。

这段故事记录在《史记·孔子世家》里。说的是孔子周游列国时,有次在陈国和蔡国交界的地方被人围困住了,绝粮断炊,跟来的弟子们都病得起不来床。可孔子呢?照样该讲课讲课,该弹琴弹琴。眼瞅着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大弟子子路忍不住发牢骚:“君子亦有穷乎?”——意思就是,老师您天天教我们当君子,咋君子也有混到这种走投无路的时候?搁一般人,这种时候要么怨天尤人,要么怀疑人生。但孔子的回答却让我琢磨了很久。他说:“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君子就算走投无路,也能固守自己的底线;小人一遇到困境,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了。

读到这儿我忽然想,这不就是咱们职场人最缺的那股子定力吗?

其实孔子本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职场人”。他不是什么天生富贵的富二代,用现在的话说,起点甚至比大多数人都低。他自个儿承认过:“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小时候家里穷,什么粗活累活都干过。二十岁那年为了养家,他跑到当时鲁国的权臣季氏家里当“仓库保管员”,后来又干过“牧场管理员”。放在今天,也就是个刚入职的小职员,干着最基层的执行工作。但孔子牛就牛在,他把每一份卑微的工作都干出了花儿。管仓库,他做到账目清清楚楚;管牧场,他让牛羊长得膘肥体壮。他不是那种“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而是无论手里握着什么牌,都要打到最好。越读《论语》越有体会,他后来收弟子、办教育、甚至当上鲁国的司寇,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这种“干一行成一行”的狠劲儿。

如果非要把孔子塞进现代,给他印张名片,头衔大概会是“职场导师”。他多半会劝年轻人别太浮躁。

比如他有个学生叫子张,很直接地问老师怎么才能求到官职、拿到俸禄。这个问题放到今天,就跟问“怎么快速升职加薪”一样现实。孔子没骂他功利,反而给了一条特别具体的建议:“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多听,没把握的地方先保留,小心说话,就能少犯错;多看,没把握的地方别冒进,谨慎行事,就能少后悔。最后他来了一句点睛之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你说话犯错少,做事后悔少,俸禄自然就在里头了。

这话说得真漂亮。现在的职场人天天研究简历怎么写、面怎么谈、人际关系怎么搞,却往往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把手头的事做扎实。在孔子看来,升职加薪不是求来的,是你把自己修炼好了,它自然而然的结果。

当然,孔子也不是那种“愚忠”的老古板。他对老板的态度,其实挺有个性的。鲁国的国君鲁定公曾经问他:“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领导怎么用下属,下属怎么跟领导?孔子回答:“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这话得仔细品。他的逻辑不是单方面的,而是交换的——领导对下属尊重、有礼节,下属才会对领导尽忠。而且他说的“忠”,也不是叫你给老板卖命,而是朱熹后来注解的“尽己”,把自己该做的做到最好。

如果老板不讲“礼”呢?孔子更绝:走人!

《论语》里记了一件事,卫灵公问孔子军队怎么列阵打仗。孔子特耿直地说:“礼仪祭祀的事儿我学过,打仗的事儿,我没学过。”第二天,拍拍屁股就走了。他不是不会,是不想伺候一个只想着打仗、不尊重他主张的老板。在孔子心里,你跟老板是合作关系,理念合就在一块儿干,不合就散,没必要委屈自己。所以你看,孔子不是后世画像里那个一脸严肃的老头儿,他其实挺有血性的。

说到底,《论语》里那些话为什么能传两千年还没废?因为它讲的不是什么屠龙之术,而是扎扎实实的做人道理。职场说到底就是一个不断跟人打交道、跟自己打交道的地方。你在里面怎么安身立命,怎么守住本心,怎么在利益面前不迷失,怎么在困境中不崩溃——这些问题,孔子当年都想过,也都给过答案。

记得孔子在匡地被围困时说过一句话:“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上天如果不想消灭这种文化,那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这种自信和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他对自个儿学问、对自个儿为人的一种相信。

今天我们在职场里摸爬滚打,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围困”——难缠的项目、刁钻的客户、不公的待遇。这时候如果心里能有点“底”,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或许就能少一点焦虑,多一点从容。

孔子到底能不能帮我们混好职场?我觉得能。不是因为他给了什么万能公式,而是因为他让我们看见:一个人无论处在什么位置,哪怕只是做个仓库保管员、牧场管理员,也可以活得很稳当、很体面。这种活法,跟KPI无关,跟时代无关。所以你说,它过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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