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彝族人的世界里,刺绣通称绣花,即“依鲁播”。

    在彝族人的世界里,“刺”和“绣”是同一个意思,“刺”就是“绣”,“绣”就是“刺”。

    彝族刺绣具有独特的文化内涵和民族风格,不仅是美丽的服装服饰,也是记载历史、传递情感的一种特殊载体。用彝族话讲,刺绣叫“播”,绣花叫做“依鲁播”,绣蜜蜂叫“博赫播”,绣蝴蝶叫“博冽播”,绣山水叫做“俄尖阿也播”,绣山林树木叫“斯嘎雪偏播”。也许是彝语偏爱花的缘故,通常以绣花来代替刺绣,因此,在彝族人的世界里,刺绣通称绣花,即“依鲁播”。

    直苴彝族的传统民族服饰大多喜欢选择黑色、蓝色纯棉布做服饰布料的底料,以鲜艳的大红、粉红为主,搭配以其他不同的颜色,色彩鲜艳,图案斑斓,都是用人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在古代,种麻绩麻、编麻织布、挑花刺绣、裁剪制衣是彝族刺绣的基本功,这些工艺大多展现在彝族服装服饰上。中和镇直苴小村且切村民小组的李林全、李秀良夫妇十年前响应政府号召,插花搬迁到莲池街上居住,生活环境变了,但刺绣和制作羊皮褂的传统和手艺没有丢,李秀良的刺绣品除了自己和家人用一部分外,大部分卖掉,李林全大多数时间还为直苴村的老村民鞣制羊皮褂,收一点手工费。

    说起彝族刺绣,李林全、李秀良夫妇很有些心得。他们认为,和楚雄其他地方的彝族刺绣一样,直苴彝族的传统民族服饰大多喜欢选择黑色、蓝色纯棉布做服饰布料的底料,以鲜艳的大红、粉红为主,搭配以其他不同的颜色,色彩鲜艳,图案斑斓,都是用人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鸡冠帽、坎肩、衣裳、围腰、腰带、裤子、鞋子、挎包、褡裢、背小孩的背拉,所有可以绣的地方都要绣上他们喜欢的图案和颜色,绣山林树木、绣飞鸟虫鱼。各类动物、植物都有可能在她们的指尖上被赋予新的灵魂,但是绣得最多的还是花朵。

    直苴男人的衣服为直排布纽扣,较为简单。直苴彝族的妇女衣服是传统的直线式平面裁剪,开襟为斜襟左衽式,从领口到腋下用盘扣布纽子扣合。

    直苴男人的衣服为直排布纽扣,较为简单。直苴彝族的妇女衣服是传统的直线式平面裁剪,开襟为斜襟左衽式,从领口到腋下用盘扣布纽子扣合。衣领为中式立领,衣领的前角皆为方形或圆形。衣袖为窄形长袖,衣服长及膝部。衣服的衣襟、肩胸、后背和袖肘以下用平绣绣上颜色各异的山茶花、牡丹花、马缨花,绣线常用丝线、绣花棉线或细毛线。总之,想绣什么就绣什么,没有什么限制,非常自由,李秀良说。

    绣出的花朵千姿百态,疏密、大小设计皆有主次之分,花朵与花朵之间都用枝叶相连接,花朵色彩主要采用大红色、桃红色,叶子都绣成翠绿色。花边一层层一圈圈地环绕主花形,多则排列很多道,少的也有三四道,花边有手工刺绣而成的传统花边,也有购买机制现成品直接缝上来镶花边的。




    赛装节是彝绣技术和作品的大比拼摄影/刘普礼

    围腰只有妇女才使用,它是彝族妇女最主要的服饰,一般穿戴于女性的前胸,既有围住衣服,不让它随意摆动、以防在做农活时被弄脏、弄破的作用,又有极强的装饰功能,因此彝族绣女们都喜好在围腰上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一般来讲,围腰幅面要宽广平直,有利于绣制较大的图形图案,从而更加彰显它的装饰性。

    彝族不论出门做客、生产劳动,都要系上精美的围腰。围腰形状大多是方形,也有梯形的。彝族围腰从前胸盖到膝部,非常宽大。围腰的图案设计多种多样,有绣大幅花朵的,有绣大样蝴蝶的,有绣大个儿的飞鸟或游鱼的,边上还要缀满用大红色或粉红色的毛线或绒花制作而成的花絮,连围在脖子上的挂带和系在腰间的腰带也十分讲究,也一定要用刺绣图案和花边装饰。

    不论是男人、女人,裤子都为直筒形,裤管宽大,裁剪方式为直线剪裁,腰头多使用松紧,也有用布条子、皮条子作腰头的。裤子的装饰在膝部附近及膝部以下,用花边沿着裤腿一圈圈镶制而成,再绣上各种各样图形图案。彝族妇女构思和绣制的这些图形图案都有着丰富经验,随手绣来都生动无比。

    鸡冠帽是直苴独有的帽型。直苴彝族妇女通常都头戴鸡冠帽,鸡冠帽以貌似鸡冠而得名。鸡冠帽是用两片布料裁剪出鸡冠的外形,然后把顶部和前后两边缝合,在缝合处和帽檐口都制作成好看的弧线,绣上各类盛开的花朵。

    在这些服装服饰中,鸡冠帽是直苴独有的帽型。直苴彝族妇女通常都头戴鸡冠帽,鸡冠帽以貌似鸡冠而得名。鸡冠帽是用两片布料裁剪出鸡冠的外形,然后把顶部和前后两边缝合,在缝合处和帽檐口都制作成好看的弧线,绣上各类盛开的花朵,而帽顶上则用毛线扎成一束束的或红色或粉色的花絮,通常还用银片或白色的纽扣镶边,有的还要缀上银泡。这样的帽子戴在头上便如大公鸡的鸡冠般鲜亮抖擞。

    关于鸡冠帽的来历,有一个广为流传的彝族传说,说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彝族青年男女相恋了,于是相约到离村子不远的森林中相会,不想遇着鬼怪。就在鬼怪正要加害这对相恋的青年时,村子里一只公鸡大声鸣叫起来。它高昂着头,抖动着红冠肉髯,迈着神武英姿走向森林。在幽暗的森林里的鬼怪以为天要亮了,太阳要出来了,只好匆忙离去。公鸡驱走了森林中的鬼怪,这对青年恋人得以脱险。从此以后,鸡冠帽就成了彝家妇女最常戴的帽子。

    这个习俗一直流传至今。直苴彝族妇女戴上鸡冠帽,外出或上山做活,心里就不会害怕。今天的一些彝族聚集区,小孩受到惊吓了,也要缝制一顶鸡冠帽给他戴上,心里的不安就会慢慢退去。虎虎生威的虎头帽、虎头鞋也是经常能见到的彝族小孩子的穿戴。

    彝族刺绣没有专门的培训学校,她们以家族传承的方式代代相袭。

    2009年,直苴彝族刺绣被云南省人民政府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直苴刺绣为代表的永仁彝族刺绣有平绣、贴布绣、扣边绣、扣花绣、镂空绣、十字绣等绣法,表现的题材丰富多样,花朵象征含苞待放的少女,老虎象征强大勇敢的彝人,雄鹰象征远去的先祖,火把象征彝家人火一样热烈幸福的生活。

    彝族刺绣没有专门的培训学校,她们以家族传承的方式代代相袭。李济雁的婆婆起林芳,李济雁婆婆的婆婆都是刺绣能手,李济雁的女儿小小年纪也崭露头角。李如秀、李济雁等十余人是州县级彝族刺绣的传承人,成为永仁彝族刺绣的引领者。绣娘绣女对自己的每一件绣品都是精工细作的,可以说,彝族刺绣是彝族妇女在现实生活中的情感追求,蕴含着彝族人民对生活的无限热爱。

    赛装节不仅是妙龄少女展示彝绣寻觅佳缘的日子,更是彝族老少的节日。摄影/刘普礼

    彝族刺绣不择地方,在闺房中,在屋檐下,在放牧过程中,在行走的马背上,在拥挤的乡场,彝族妇女拿出针线,一件精致的绣衣、一个精美的挎包、一条艳丽的围腰,就在指尖飘了出来,生活中能见到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虫鱼鸟兽等自然物体和自然景观就被概括、抽象、夸张在她们的绣品上面。可以说,彝族服装服饰不是做出来的,是绣出来,彝族刺绣是艺术化的盛装,是在彝族人生活中盛开的花朵。针线之间恣意挥洒而成的彝族刺绣是千百年来彝族妇女聪明才智的结晶,是记载彝族历史、传递彝族情感、追求美好生活的一种特殊方式。

    一套彝族服装服饰往往需要彝族妇女经年累月才能完成。彝绣用色大胆夸张、构图精美绝伦、针法灵活多样、针脚细密牢实、寓意朴素深刻,绣娘绣女在不经意间就赋予了它们彝族文化元素。彝族刺绣展现的是彝族独特的艺术与技艺,承载的是彝族生活的发展与变迁,折射出来的是深厚的彝族文化内涵,既有实用价值,又有观赏价值和收藏价值。彝族刺绣犹如万花筒般向世人呈现着它绚丽的姿态,散发着它无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