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没有忧伤——读《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是“初唐四杰”之一王勃的一首五言律诗。与一般送别诗不同,这首诗歌没有送别的悲苦缠绵之态,也无悲伤凄怆之感,作者胸襟旷达,诗歌意境开阔,是送别诗中的上品。
㈠用地域之广,气象之大,写送别之豪壮。首联“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写了两个地点,一个是被三秦之地护卫的长安城,一个是风烟迷茫中的蜀州(五津),一个是送别之地,一个是友人杜少府要去往之地。从“三秦护卫的长安”,到“风烟迷茫中的蜀州”,相隔千里,诗人落笔即用“望”字将这两个地点连在一起。从字面看,“望”是遥望的意思,但,相距千里的地方,纵使视力再好,也是目不可及。实际上,诗人的遥望,多是用想象的眼睛看世界,曹操看“日月之行”、“星汉灿烂”是想象,李白看“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是想象,毛泽东看“长城内外,惟余莽莽”也是想象。这里,诗人用想象中的遥望,为我们铺开了宏伟的视野,展现了一个壮阔的境界,辽阔的三秦地区,壮丽的长安城阙,岷江的五大渡口,举目千里,苍茫无际,这广阔的地域空间,雄浑的诗歌气象,为送别营造了一种豪壮的情感基调。当然,这一“望”,也拉近了两地的距离,为下文作者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做好了铺垫。
㈡用相同的身份和相通的心境宽慰友人。颔联“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用直白的方式劝慰友人。“我”与你的身份相同,同是为求官背井离乡漂流在外的人。“我”与你的心境相通,和你一样,都满怀着离愁别绪。因为相同,因为相通,我们虽然此次分别,就无需感伤。诗歌首联调子高昂,举目远望,是“大气象”,颈联调子平和,端详友人,是“小范围”,但这小范围的端详和劝慰,则更能让友人体察到诗人的送别之情和宽慰之心。诗人阔达的胸襟也在这劝慰之中得以进一步的显现。
㈢用“距离不是问题”再次宽慰友人。颈联“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设想别后情景。此次一别,你远去天涯,“我”和你将相隔千里,但,只要我们彼此心灵相通,即使远在天涯也好似亲密近邻,这“一秦一蜀”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千里的距离根本就不是问题!我们之间真诚的友谊是永恒的,时间消磨不了,空间也阻隔不了。诗人开篇极目远望,写开阔的境界,接着收回目光端看眼前的友人,此时再次将我们的目光引向远方和未来,用“海内”和“天涯”这样宏大的境界写送别的乐观和豁达。这样的诗人,这样阔达的胸襟,写出的这样的诗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超越了千年的时空,至今还是我们送别时相赠的佳句。
㈣直接告慰友人,不必儿女情长。尾联,诗人再次将目光收回,看着眼前的友人说:“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这既是对友人的告慰,也是在吐露自己的情怀。我们不必在分别的路口,像多情的少年男女,彼此泪落沾衣。因为远去的“五津”在风烟之中可以望见,因为“我”与你一样“同是宦游人”,因为只要我们的心灵相通即使远在天涯也像近在咫尺,让我们乐观面对,让我们心胸开阔,也祝福你一路顺风。至此,诗人在起承转合之中,给我们留下了一首千古绝唱——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远望五津,大气豪壮。近看友人,体察宽慰。放眼四海,乐观豁达。收回目光,直接告慰。
这送别,没有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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