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仲尼居:‘仲尼’为孔子之字,‘居’在此表明他正闲适地坐着。
(2)曾子侍:‘曾子’是学者曾参的尊称,子舆是他的字。‘侍’意即低位者在高位者身旁服侍,可指站立或坐着。这里应理解为曾参坐在孔子身边。邢疏解释道:“孔子通过六经传授教义,随着情境的变化赋予各种定义。尽管教义本从孝出发,但尚未提出孝的核心原则,意欲揭示并向后人明确此道。考虑到曾参以孝立下重大影响,孔子借由闲适之际,向曾参深入阐述。自称为‘仲尼居’,称呼曾参为‘曾子侍’,构建了师生间询答的格局,犹如专门为此传授和记录。”
(3)子:古时对男性的一种普遍尊称。
(4)先王有至德要道:‘先王’泛指古代具有圣德的君主,例如夏代的禹皇、商代的汤王以及周代的文王与武王。‘至德’指极为优秀和崇高的道德品质,此处特指随文提到的孝。‘要道’则是至关重要的原则。
(5)顺:从顺,让天下之人心感服从。
(6)民用和睦:‘用’此处解作因此,‘和着’表达和谐亲密的关系,其中和指和谐、融洽,而睦则是亲近的意思。
(7)上下:描述社会上不同阶层的人。古代社会中,人与人之间存在着等级分明的尊卑差异。
(8)汝:即‘你’,这里指的是曾参。
(9)避席:指曾参起身离开座位而站立。原本曾参是坐在孔子旁边,但由于孔子的提问,曾参站立起来回答,以示对老师的尊敬。
(10)不敏:‘敏’意指聪明、敏捷和有智慧。‘不敏’则是曾参谦虚地自称愚笨、迟钝。
(11)何足以知之:‘足’在这里表示够得上或者配得上。这是曾参谦卑地表达自己实在不配知晓先王至德要道的说法。邢疏中有这样的说明:“曾参听了孔子的讲述之后,便从座位上站起,回答说:'曾参天性不够聪明敏捷,如何有资格理解先王至德要道的意义?'"
(12)夫:一种语气助词。
(13)德之本也:‘本’即指根本。依照邢疏所述,此处参考了郑注,引用圣治时期的篇章文本,表明孝行为德行的最基础,因此说它是德的根本。邢疏还注明:“‘正义’中说:‘孝为德至,为道要’,意即以孝成就了最高德行,以孝作为道理的要旨,道德不可脱离孝。殷仲文认为:通透理性的极致,在于以一统领众,视为核心。”
(14)教之所由生也:‘教’指的是教导和教化。邢疏这样解释:“‘正义’中说:此依照韦注。《礼记·祭义》中记载曾子说‘各种教育的根本是孝’,《尚书》提到‘敬敷五教’,解释为教父亲以公正,教母亲以慈爱,教大兄以友爱,教小弟以恭敬,教儿子以孝顺。提出这些,我们便可以理解对其他人的教导也应如此。”
(15)复坐:‘复’意味着再次。由于曾参答回答后仍站着未坐,孔子因而请他重新坐下。
(16)身体发肤:这里的‘身’表示头部和上半身,‘体’指的是四肢,‘发’是指身上的毛发,而‘肤’则是指皮肤。
(17)受之父母:‘受’意为接受。这句表达子女的身体由父母所给予。
(18)立身行道:‘立’代表树立或成就。其中‘立身’是指树立自身于天地之间,指有崇高的道德修养,成就功名与事业。‘行道’则意指实践天下的大道。
(19)终:表示结束或晚年,也可能是说到孝道的最终目标或高标准。
(20)大雅:此引用《诗经·大雅·文王》中的诗句。《文王》乃《大雅》篇章中的一首诗歌。
(21)无念尔祖:‘无’在这里只是一个语气词无实际意义,‘念’作想念,‘尔祖’即指的是你的祖先。
(22)聿修厥德:‘聿’为辅助的语气词无实际意义,‘厥’是指代词,这里用来指代文王。
译文
孔夫子在他的住所安详地坐着,他的门徒曾参恭敬地陪坐在一旁。孔夫子开口道:“远古时期那些伟大的帝君之所以能有如此品德尊贵、德行卓越,正是依靠这些高尚品质,他们得以赢得天下人心归顺,使得民众之间能和睦共处。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无一人抱怨不平。你明白这背后的原因吗?”
曾参恭敬地起身,移步离开座位,恭敬地答道:“弟子资质愚鲁,怎敢妄言其深远意旨呢?”
孔夫子继续说道:“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孝顺。它乃是万德之本、教化之所发脉。你回到原位坐下来,我来告诉你。人的身体四肢、毛发皮肤,都是父母所赐,绝不可肆意损害、彰显不孝,这是孝的基础。活在世间,遵守仁义之道,建立功业,使自己的名声传于后代,进而为父母争取荣光,这是孝的至高追求。孝的本质,始于对父母的周到侍奉,然后效力于国君,最终建功立业,功成名就《诗经·大雅·文王》中也曾言之:‘岂能忘记祖先之恩情?要不断地颂扬先人的崇高德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