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4

以心为严师于心有一毫不安者不可为也且引前

代危亡之事以为儆戒王谓人曰黄翊善之言人所

难堪惟我能受之他日王过重华宫寿皇问所读书

王举以对寿皇曰数不太多乎王曰讲官训说明白

忱心乐之不知其多也寿皇曰黄翊善至诚所讲须

谛听之裳久侍王邸每岁诞节则陈诗以寓讽初尝

制浑天仪与地图侑以诗章欲王观象则知进学如

天运之不息披图则思祖宗境土半陷于异域而未

归其后又以王所讲三经为诗三章以进王喜为置

酒手书其诗以赐之王尝侍宴宫中从容为光宗诵

酒诰曰此黄翊善所教也光宗诏劳裳裳曰臣不及

朱熹熹学问四十年若召置府寮宜有裨益光宗嘉

纳裳每劝讲必援古证今即事明理凡可以开导王

心者无不言也绍熙二年迁起居舍人奏曰自古人

君不能从谏者其蔽有三一曰私心二曰胜心三曰

忿心事苟不出于公而以己见执之谓之私心私心

生则以谏者为病而求以小胜之胜心生则以谏者

为仇而求以逐之因私而生胜因胜而生忿忿心生

则事有不得其理者焉如潘景珪常才也陛下固亦

以常人遇之特以台谏攻之不已致陛下庇之愈力

事势相激乃至于此宜因事静察使心无所系则闻

台谏之言无不悦而无欲胜之心待台谏之心无不

诚而无加忿之意矣三年试中书舍人时武备寖弛

裳上疏曰寿皇在位三十年拊循将士常恨不得效

死以报陛下诚能留意武事三军之士孰不感激愿

为陛下用乎又论荆襄形势居吴蜀之中其地四平

若金人捣襄阳据江陵按兵以守则吴蜀中断此今

日边备之最可忧也宜分鄂渚兵一二万人屯襄汉

之间以张形势而壮重地时朝廷方晏安裳所言多

不省未几除给事中赵汝愚除同知枢密院监察御

史汪义端言祖宗之法宗室不为执政再疏丑诋汝

愚乞免官裳奏汝愚事父孝事君忠居官

廉忧国

爱民出于天性如青天白日奴隶知其清明义端所

见皆奴隶之不如不可以居朝列于是义端与郡裳

在琐闼甫一月封驳无虑十数韩胃落阶官郑汝

谐除吏部侍郎裳皆缴其命改兵部侍郎不拜遂以

显谟阁待制充翊善先是光宗以忧疑成疾不过重

华宫裳入疏请五日一朝至是复苦言之上曰内侍

杨舜卿告朕勿过宫裳请斩舜卿且以八事之目为

奏曰念恩释怨辨谗去疑责己畏天防乱改过不报

裳尝病疽及是忧愤创复作又奏陛下之于寿皇未

尽孝敬之道意者必有所疑也臣窃推致疑之因陛

下毋乃以焚廪浚井之事为忧乎夫焚廪浚井在当

时或有之寿皇之子惟陛下一人寿皇之心托陛下

甚重爱陛下甚至故忧陛下甚切违豫之际&#香祝

天为陛下祈祷爱子如此则焚廪浚井之心臣有以

知其必无也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肃宗之事为忧

乎肃宗即位灵武非明皇意故不能无疑寿皇当未

倦勤亲挈神器授之陛下揖逊之风同符尧舜与明

皇之事不可同日而语明矣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

卫辄之事为忧乎辄与蒯瞶父子争国寿皇老且病

乃颐神北宫以保康宁而以天下事付之陛下非有

争心也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孟子责善为疑乎父

子责善本生于爱为子者能知此理则何至于夷

寿皇愿陛下为圣帝责善之心出于忠爱非贼恩也

陛下何疑焉此四者或者之所以为疑臣以理推之

初无一之可疑者自父子之间小有猜疑此心一萌

方寸遂乱故天变则疑而不知畏民困则疑而不知

恤疑宰执专权则不礼大臣疑台谏生事则不受忠

谏疑嗜欲无害则近酒色疑君子有党则庇小人事

有不须疑者莫不以为疑乃若贵为天子不以孝闻

敌国闻之将肆轻侮此可疑也而陛下则不疑小人

将起为乱此可疑也而陛下则不疑中外官军岂无

他志此可疑也而陛下则不疑事之可疑者反不以

为疑颠倒错乱莫甚于此祸乱之萌近在旦夕宜及

今幡然改过整圣驾谒两宫以交父子之欢则四夷

向风天下慕义矣会寿皇不豫中外忧危裳抗声谏

上起入宫裳挽其裾随之至宫门挥涕而出乃连章

请外谓臣职有三曰待制曰侍讲曰翊善今使供待

制之职乎则当日夕求对以救主失今不过宫有亏

子道前后三谏而不加听是待制之职可废也将使

供侍讲之职乎则当引经援古劝君以孝今不问安

不视疾大义已丧复讲何书乎是侍讲之职可废也

将使供翊善之职乎当究义理教皇子以孝陛下不

能以孝事寿皇臣将何说以劝皇子乎是翊善之职

可废也因出关待命及闻寿皇遗诏乃亟入临宁宗

即位裳病不能朝改礼部尚书寻兼侍读力疾入谢

奏曰孔子曰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又诗曰靡不

有初鲜克有终所谓有始有卒者由其持心之一也

所谓鲜克有终者由其持心之不一也陛下今日初

政固善矣能保他日常如此乎请略举已行之事论

之陛下初理万机委任大臣此正得人君持要之道

使大臣得人常如今日则陛下虽终身守之可也臣

恐数年之后亦欲出意作为躬亲听断左右迎合因

谓陛下事决外庭权不归上陛下能不咈然于心乎

臣恐是时委任大臣不能如今日之专矣夫以万机

之众非一人所能酬酢苟不委任大臣则必借助左

右小人得志阴窃主权引用邪党其为祸患何所不

至臣之所忧者一也陛下奖用台谏言无不听此正

得祖宗设官之意使台谏得人常如今日则陛下终

身守之亦可也然臣恐自今以往台谏之言日关圣

听或斥小人之过使陛下欲用之而不能或暴近习

之罪使陛下欲亲之而不可逆耳之言不能无厌左

右迎合因谓陛下奖用台谏欲闻谠论而其流弊致

使人主不能自由陛下能不咈然于心乎臣恐是时

奖用台谏不能如今日之重矣夫朝廷所恃以分别

善恶者专在台谏陛下苟厌其多言则为台谏者将

咋舌闭口无所论列君子日退小人日进而天下乱

矣臣之所忧者二也二事朝廷之大者又以三事之

切于陛下之身言之曰笃于孝爱勤于学问薄于嗜

好陛下今皆行之矣未知数年之后能保常如今日

乎又引魏征十渐以为戒恳恳数千言又奏言陛下

近日所为颇异前日除授之际大臣多有不知臣闻

之忧甚而病剧盖是时韩冑已潜弄威柄而宰相

赵汝愚未之觉故裳先事言之及疾革时时独语曰

五年之功无使一日坏之度吾已不可为后之君子

必有能任其责者遂口占遗表而卒年四十九上闻

之惊悼赠资政殿学士裳为人简易端纯每讲读随

事纳忠上援古义下揆人情气平而辞切事该而理

尽笃于孝友与人言倾尽底蕴耻一书不读一物不

知推贤乐善出乎天性所为文明白条达有王府春

秋讲义及兼山集论天人之理性命之源皆足以发

明伊洛之旨尝与其乡人陈平父兄弟讲学平父张

栻之门人也师友渊源盖有自来云嘉定中谥忠文

子瑾太宗正丞兼刑部郎官孙子敏刑部郎官

詹体仁

按宋史本传体仁字元善建宁浦城人父慥与吴宏

刘子翚游调赣州信丰尉金人渝盟慥见张浚论灭

金秘计浚辟为属体仁登隆兴元年进士第调饶州

浮梁尉郡上体仁获盗功状当赏体仁曰以是受赏

非其愿也谢不就为泉州晋江丞宰相梁克家泉人

也荐于朝入为太学录升太学博士太常博士迁太

常丞摄金部郎官光宗即位提举浙西常平除户部

员外郎湖广总领就升司农少卿奏蠲诸郡赋输积

欠百余万有逃卒千人入大冶因铁铸钱剽掠为变

体仁语戎帅此去京师千余里若比上请得报贼势

张矣宜速加诛讨帅用其言群党悉散除太常少卿

陛对首陈父子至恩之说谓易于家人之后次之以

睽睽之上九曰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说

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夫疑极而惑凡所见者

皆以为寇而不知实其亲也孔子释之曰遇雨则吉

群疑亡也盖人伦天理有间隔而无断绝方其未通

也湮郁烦愦若不可以终日及其醒然而悟泮然而

释如遇雨焉何其和悦而条畅也伏惟陛下神心昭

融圣度恢豁凡厥疑情一朝涣然若揭日月而开云

雾丕叙彝伦以承两宫之欢以塞兆民之望时上以

积疑成疾久不过重华宫故体仁引易睽孤之义以

开广圣意孝宗崩体仁率同列抗疏请驾诣重华宫

亲临祥祭辞意恳切时赵汝愚将定大策外庭无预

谋者密令体仁及左司郎官徐谊达意少保吴琚请

宪圣太后垂帘为援立计宁宗登极天下晏然体仁

与诸贤密赞汝愚之力也时议大行皇帝谥体仁言

寿皇圣帝事德寿二十余年极天下之养谅阴三年

不御常服汉唐以来未之有宜谥曰孝卒用其言孝

宗将复土体仁言永阜陵地势卑下非所以妥安神

灵与宰相异议除太府卿寻直龙图阁知福州言者

竟以前论山陵事罢之退居霅川日以经史自娱人

莫窥其际始体仁使浙右时苏思旦以胥吏执役后

倚胄躐跻大官至是遣介通殷勤体仁曰小人乘

君子之器祸至无日矣乌得以污我未几果败复直

龙图阁知静江府阁十县税钱一万四千蠲杂赋八

千移守鄂州除司农卿复总湖广饷事时岁凶艰食

即以便宜发廪振救而后以闻冑建议开边一时

争谈兵以规进用体仁移书庙堂言兵不可轻动宜

遵养俟时皇甫斌自以将家子好言兵体仁语僚属

谓斌必败已而果然开禧二年卒年六十四体仁&#

迈特立博极群书少从朱熹学以存诚慎独为主为

文明畅悉根诸理周必大当国体仁尝疏荐三十余

人皆当世知名士郡人真德秀早从其游尝问居官

莅民之法体仁曰尽心平心而已尽心则无愧平心

则无偏世服其确论云

吕祖俭

按宋史本传祖俭字子约祖谦之弟也受业祖谦如

诸生监明州仓将上会祖谦卒部法半年不上者为

违年祖俭必欲终期丧朝廷从之诏违年者以一年

为限自祖俭始终更赴铨丞相周必大语尚书尤袤

招之祖俭已调衢州法曹而后往见潘时经略广东

欲辟为属祖俭辞寻以侍从郑侨张杓罗点诸葛庭

瑞荐召除籍田令中丞何淡所生父继室周氏死淡

欲服伯母服下太常百官杂议祖俭贻书宰相曰礼

曰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今周氏非中丞父之妻

乎将不谓之母而谓之何中丞为风宪首而以不孝

令百僚何观焉除司农簿已而乞补外通判台州宁

宗即位除太府丞时韩冑寖用事正言李沐论右

相赵汝愚罢之祖俭奏汝愚亦不得无过然未至如

言者所云胄怒曰吕寺丞乃预我事邪会祭酒李

祥博士杨简皆上书讼汝愚沐皆劾罢之祖俭乃上

封事曰陛下初政清明登用忠良然曾未逾时朱熹

老儒也有所论列则亟使之去彭龟年旧学也有所

论列亦亟许之去至于李祥老成笃实非有偏比盖

众听所共孚者今又终于斥逐臣恐自是天下有当

言之事必将相视以为戒钳口结舌之风一成而未

易反是岂国家之利邪又曰今之能言之士其所难

非在于得罪君父而在忤意权势姑以臣所知者言

之难莫难于论灾异然言之而不讳者以其事不关

于权势也若乃御笔之降庙堂不敢重违台谏不敢

深论给舍不敢固执盖以其事关贵幸深虑乘间激

发而重得罪也故凡劝导人主事从中出者盖欲假

人主之声势以渐窃威权耳比者闻之道路左右

御于黜陟废置之际间得闻者车马辐凑其门如市

恃权怙宠摇撼外庭臣恐事势浸淫政归幸门不在

公室凡所荐进皆其所私凡所倾陷皆其所恶岂但

侧目惮畏莫敢指言而阿比顺从内外表里之患必

将形见臣因李祥获罪而深及此者是岂矫激自取

罪戾哉实以士气颓靡之中稍忤权臣则去不旋踵

私忧过计深虑陛下之势孤而相与维持宗社者寖

寡也疏既上束担待罪有旨吕祖俭朋比罔上安置

韶州中书舍人邓驲缴奏祖俭罪不至贬御笔祖俭

意在无君罪当诛窜逐已为宽恩会楼钥进读吕公

着元佑初所上十事因进曰如公着社稷臣犹将十

世宥之前日大府寺丞吕祖俭以言事得罪者其孙

也今投之岭外万一即死圣朝有杀言者之名臣窃

为陛下惜之上问祖俭所言何事然后知前日之行

不出上意胄谓人曰复有救祖俭者当处以新州

矣众莫敢出口有谓冑曰自赵丞相去天下已切

齿今又投祖俭瘴乡不幸或死则怨益重曷若少徙

内地胄亦悟祖俭至庐陵将趋岭得旨改送吉州

遇赦量移高安二年卒诏令归葬祖俭之谪也朱熹

与书曰熹以官则高于子约以上之顾遇恩礼则深

于子约然坐视群小之为不能一言以报效乃令子

约独舒愤懑触群小而蹈祸机其愧叹深矣祖俭报

书曰在朝行闻时事如在水火中不可一朝居使处

乡闾理乱不知又何以多言为哉在谪所读书穷理

卖药以自给每出必草屦徒步为逾岭之备尝言因

世变有所摧折失其素履者固不足言矣因世变而

意气有所加者亦私心也所为文有大愚集

吕祖泰

按宋史吕祖俭传祖俭从弟祖泰字泰然夷简五世

孙寓常之宜兴性疏达尚气谊学问该洽遍游江淮

交当世知名士得钱或分挈以去无吝色饮酒至数

斗不醉论世事无所忌讳闻者或掩耳而走庆元初

祖俭以言事安置韶州既移瑞州祖泰徒步往省之

留月余语其友王深厚曰自吾兄之贬诸人箝口我

虽无位义必以言报国当少须之今未敢以累吾兄

也及祖俭没贬所嘉泰元年周必大降少保致仕祖

泰愤之乃诣登闻鼓院上书论胄有无君之心请

诛之以防祸乱其略曰道学自古所恃以为国也丞

相汝愚今之有大勋劳者也立伪学之禁逐汝愚之

党是将空陛下之国而陛下不知悟邪陈自强冑

童孺之师躐致宰辅陛下旧学之臣若彭龟年等今

安在邪苏师旦平江之吏胥以潜邸而得节钺周均

韩氏之&#役以皇后亲属得大官不识陛下在潜邸

时果识师旦乎椒房之亲果有均乎凡胄之徒自

尊大而卑朝廷一至于此也愿亟诛胄及师旦而

罢逐自强之徒独周必大可用宜以代之不然事将

不测书出中外大骇有旨吕祖泰挟私上书语言狂

妄拘管连州右谏议大夫程松与祖泰狎友惧曰人

知我素与游其谓预闻乎乃独奏言祖泰有当诛之

罪且其上书必有教之者今纵不杀犹当杖黥窜远

方殿中侍御史陈谠亦以为言乃杖之百配钦州牢

城收管初监察御史林采言伪习之成造端自必大

故有少保之命祖泰知必死冀以身悟朝廷无惧色

既至府廷尹为好语诱之曰谁教汝共为章汝试言

之吾且宽汝祖泰笑曰公何问之愚也吾固知必死

而可受教于人且与人议之乎尹曰汝病风丧心邪

祖泰曰以吾观之若今之附韩氏得美官者乃病风

丧心耳祖泰既贬道出潭州钱文子为醴陵令私赆

其行冑使人迹其所在祖泰乃匿襄郢间胄诛

朝廷访得祖泰所在诏雪其&#补特上州文学改授

迪功郎监南岳庙丧母无以葬至都谋于诸公得寒

疾索纸书曰吾与吾兄共攻权臣今权臣诛吾死不

憾独吾生还无以报国且未能葬吾母为可憾耳乃

卒尹王楠为具棺敛归葬焉

葛洪

按宋史本传洪字容父婺州东阳人从吕祖谦学登

淳熙十一年进士第嘉定间为枢密院编修官兼国

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迁守尚书工部员外郎

兼权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上疏言今之将帅其才

与否臣不得而尽知惟忠诚所在凡为人臣者斯须

所不可离则不可不以是责之耳今安居无事非必

奋不顾死冒水火蹈白刃而后谓之忠也第职思其

忧谓之忠公尔忘私谓之忠纯实不欺谓之忠且抚

循士卒帅之职也朝廷每严掊克之禁蠲营运之逋

其儆之者至矣今乃有别为名色益肆贪黩视生理

之稍丰者而诬以非辜动辄估籍择廪给之稍优者

而强以库务取办刍粟抑配军需于抚循何有哉训

齐戎旅亦帅之职也朝廷每严点试之法申阶级之

令其儆之亦切矣今顾有教阅视为具文坐作仅同

儿戏技勇者不与旌赏拙懦者未尝劝惩士日横骄

类难役使于训齐何有哉况乃有沉酣声色之奉溺

意田宅之图而不恤国事者矣又有营营终日专务

纳交书币往来道路旁午而妄希升进者矣自谓缮

治器甲修造战舰究其实则饰旧为新而已尔自谓

撙节财用声称羡余原其自则剥下罔上而已尔乞

严饬将帅上下振厉申致军实常若有寇至之忧磨

砺振刷以求更新亦庶乎其有用矣帝嘉纳之进直

焕章阁为国子祭酒仍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迁工

部侍郎仍兼祭酒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拜工

部尚书亦兼祭酒兼侍读进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

密院事拜参知政事封东阳郡公赞讨平李全援王

素谏仁宗却王德用进女事以止备嫔御世多称之

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进大学士召赴行在仍

旧职充万寿观使兼侍读寻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守

本官致仕卒帝辍视朝一日谥端献杜范称其侃侃

守正有大臣风有奏议杂着文二十四卷

王伯大

按宋史本传伯大字幼学福州人嘉定七年进士历

官主管户部架阁迁国子正知临江军岁饥振荒有

法迁国子监丞知信阳军改知池州兼权江东提举

久之依旧直秘阁江东提举常平仍兼知池州端平

三年召至阙下迁尚右郎官寻兼权左司郎官迁右

司郎官试将作监兼右司郎中兼提领镇江建宁府

转般仓兼提领平江府百万仓兼提领措置官田进

直宝谟阁枢密副都承旨兼左司郎中进对言天下

大势如江河之决日趋日下而不可挽其始也搢绅

之论莫不交口诵咏谓太平之期可跷足而待也未

几则以治乱安危之制为言矣又未几则置治安不

言而直以危乱言矣又未几则置危乱不言而直以

亡言矣呜呼以亡为言犹知有亡矣今也置亡而不

言矣人主之患莫大乎处危亡而不知人臣之罪莫

大乎知危亡而不言陛下亲政五年于兹盛德大业

未能着见于天下而招天下之谤议者何其籍籍而

未已也议逸欲之害德则天下将以陛下为商纣周

幽之人主议戚宦近习之挠政则天下将以朝廷为

恭显许史武韦仇鱼之朝廷议奸俦佞朋之误国则

天下又将为汉党锢元佑党籍之君子数者皆犯前

古危亡之辙迹忠臣恳恻而言之志士愤激而和之

陛下虽日御治朝日亲儒者日修词饰色而终莫能

弭天下之议言者执之而不肯置听者厌之而不惮

烦于是厌转而为疑疑增而为忿忿极而为愎则罪

言黜谏之意藏伏于陛下之胸中而凡迕己者皆可

逐之人矣彼中人之性利害不出于一身莫不破&#

绝角以阿陛下之所好其稍畏名义者则包羞闵默

而有跋前疐后之忧若其无所顾恋者则皆攘袂远

引不愿立于王之朝矣陛下试反于身而自省曰吾

之制行得无有屋漏在上知之在下者乎徒见嬖昵

之多选择未已排当之声时有流闻则谓精神之内

守血气之顺轨未可也陛下又试于宫阃之内而加

省曰凡吾之左右近属得无有因微而入缘形而出

意所狎信不复猜觉者乎徒见内降于请数至有司

里言除臣每实人口则谓浸润之不行邪径之已塞

未可也陛下又试于朝廷政事之间而三省曰凡吾

之诸臣得无有谗说殄行震惊朕师恶直丑正侧言

改度者乎徒见刚方峭直之士昔者所进今不知其

亡柔佞阘茸之徒适从何来而遽集于斯也则谓举

国皆恶臣圣朝无阙事未可也夫以陛下之好恶用

舍无非有招至人言之道及人言之来又复推而不

受不知平日之际遇信任者肯为陛下分此谤乎无

也陛下诚能布所失于天下而不必曲为之回护凡

人言之所不贷者一朝赫然而尽去之务使&#根悉

拔孽种不留如日月之更如风雷之迅则天下之谤

不改而自息矣陛下何惮何疑而不为此哉又极言

边事曲尽事情以直宝谟阁知婺州迁秘书少监拜

司农卿复为秘书少监进太常少卿兼中书门下检

正诸房公事迁起居舍人升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

臣僚论罢以集英殿修撰提举太平兴国宫起再知

婺州辞免复旧祠淳佑四年召至阙授权吏部侍郎

兼权中书舍人寻为吏部侍郎仍兼权中书舍人兼

侍读时暂兼权侍右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

撰权刑部尚书寻为真七年拜端门殿学士签书枢

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八年拜参知政事以监察御

史陈垓论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宝佑元年卒

柴中行

按宋史本传中行字与之余干人绍熙元年进士授

抚州军事推官权臣韩冑禁道学校文转运司移

檄令自言非伪学中行奋笔曰自幼读程颐书以收

科第如以为伪不愿考校调江州学教授母丧免广

西转运司辟为干官帅将荐之使其客尝中行中行

正色曰身为大帅而称人为恩主恩相心窃耻之毋

污我摄昭州郡事蠲丁钱减苗斛赈饥羸转运司委

中行代行部由桂林属邑历柳象宾入邕管问民疾

苦先行而后闻捐盐息以惠远民嘉定初差主管尚

书吏部架阁文字迁太学正升博士转对首论主威

夺而国势轻次论士大夫寡廉隅乏骨鲠宜养天下

刚毅果敢之气末论权臣用事苞苴成风今旧习犹

在宜举行先朝痛绳赃吏之法谓太学风化首童子

科覆试冑子舍选有挟势者中行力言于长守法无

秋毫私迁太常主簿转军器监丞出知光州严保伍

精阅习增辟屯田城濠营寨器械糗粮百尔具备治

行为淮右最又条画极边次边缓急事宜上之朝廷

大概谓边兵宜如蛇势首尾相应草寇合兵大入则

邻道援之分兵轻袭则邻郡援之援兵既多虽危不

败又言淮襄土豪丁壮往者用兵倾赀效力者朝廷

吝赏失信宜亟加收拾亦可激昂得其死力迁京西

转运使兼提点刑狱中行谓襄阳乃自古必争之地

修御尤宜周密时任边寄者政令烦苛日夜与民争

利中行讽之不听天方旱尽捐酒税斥征官黥务吏

甘澍随至官取盐钞赢过重课日增入中日寡钞日

壅中行揭示通衢一钱不增商贾大集改直秘阁知

襄阳兼京西帅仍领漕事江陵戎司移屯襄州兵政

久弛中行白于朝考核军实旧额二万二千人存者

纔半亟招补虚籍自是朝廷以节制之权归帅司重

劾李珙不法以惩贪守明扈再兴有功以厉宿将上

关朝廷下关制阃迁江东转运司判官旋改湖南提

点刑狱豪家习杀人或收养亡命横行江湖一绳以

法华亭令贪虐法从交疏荐之中行笑曰此欲断吾

按章也卒发其辜入为吏部郎官以立志启迪君心

言好进好同好欺士大夫风俗三敝选曹法大坏吏

缘为奸中行遇事持正不为势屈由是铨综平允擢

宗正少卿上疏谓陛下初政则以刚德立治本更化

则以刚德除权奸今者顾乃垂拱仰成安于无为夫

刚德实人主之大权不可以久出而不收覆辙在前

良可鉴也又曰朝廷用人外示涵洪而阴掩其迹内

用牢笼而微见其机观听虽美实无以大服天下之

心曩者更化元气复挽回矣比年欲求安静颇厌人

言于是臣下纳说非观望则希合非回缓则畏避而

面折廷诤之风未之多见此任事大臣之责也兼国

史编修实录检讨孟春大雨震雷霜雹交作边烽告

急至失地丧师淮甸震汹中行亟奏内外二失朝廷

十忧大要言今日之事人主尽委天下以任一相一

相尽以天下谋之三数腹心而举朝之士相视以目

噤不敢言甚至边庭申请久不即报脱有阙误咎当

谁执调秘书监崇政殿说书极论往年以道学为伪

学者欲加远窜杜绝言语使忠义士箝口结舌天下

之气岂堪再沮坏如此邪又谓欲结人心莫若去贪

吏欲去贪吏莫若清朝廷大臣法则小臣廉在高位

者以身率下则州县小吏何恃而敢为又论内治外

患辨君子小人大略谓执政侍从台谏给舍之选与

三衙京尹之除皆朝廷大纲所在故其人必出人主

之亲擢则权不下移今或私谒或请见或数月之前

先定或举朝之人不识附会者进争为妾妇之道则

天下国家之利害安危非惟己不敢言亦且并绝人

言矣大臣为附会之说所误边境之臣实遁者掩以

为诬真怯者誉以为勇金帛满前是非交乱以欺庙

堂以欺陛下愿明诏大臣绝私意布公道进秘阁修

撰知赣州治盗有方境内清肃&#祠得请以言罢理

宗即位以右文殿修撰主管南京鸿庆宫赐金带卒

所著有易系集传书集传诗讲义论语童蒙说

庄夏

按宋史本传夏字子礼泉州人淳熙八年进士庆元

六年大旱诏求言夏时知赣州兴国县上封事曰君

者阳也臣者君之阴也今威福下移此阴胜也积阴

之极阳气散乱而不收其弊为火灾为旱蝗愿陛下

体阳刚之德使后宫戚里内省黄门思不出位此抑

阴助阳之术也召为太学博士言比年分藩持节诏

墨未干而改除坐席未温而易地一人而岁三易节

一岁而郡四易守民力何由裕迁国子博士召除吏

部员外郎迁军器监太府少卿出知漳州为宗正少

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寻权直学士院兼太子侍读时

流民来归夏言荆襄两淮多不耕之田计口授地贷

以屋庐牛具吾乘其始至可以得其欲彼幸其不死

可以忘其劳兵民可合屯田可成此万世一时也试

中书舍人兼太子右庶子左谕德言今战守不成而

规模不定则和好之说得以乘间而入今日之患莫

大于兵&#乞行下将帅令老弱自陈得以子若弟侄

若婿强壮及等者收刺之代其名粮上曰兵卒子弟

与召募百姓不同卿言是也除兵部侍郎焕章阁待

制与祠归嘉定十年卒

杨宏中 林仲麟 张&# 蒋傅 周端朝

按宋史本传宏中字充甫福州人弱冠补国子生孝

宗崩光宗以疾不能执丧时赵汝愚知枢密院奏请

太皇太后迎立宁宗于嘉邸以成丧礼朝野晏然遂

命汝愚为右丞相登进耆德及一时知名之士有意

庆历元佑之冶韩冑窃弄国柄引将作监李沐为

右正言首论罢汝愚中丞何淡御史胡纮章继上窜

汝愚永州国子祭酒李祥博士杨简连疏救争俱被

斥宏中曰师儒能辨大臣之&#而诸生不能留师儒

之去于谊安乎众莫应独林仲麟徐范张&#蒋傅周

端朝五人愿预其议遂上书曰自古国家祸乱之由

初非一道惟小人中伤君子其祸尤惨君子登庸杜

绝邪枉要其处心实在于爱君忧国小人得志仇视

正人必欲空其朋类然后可以肆行而无忌于是人

主孤立而社稷危矣党锢敝汉朋党乱唐大率由此

元佑以来邪正交攻卒成靖康之变臣子所不忍言

而陛下所不忍闻也臣窃见近者谏臣李沐论前宰

相赵愚数谈梦兆擅权植党将不利于陛下以此

加诬实不其然汝愚乞去中外咨愤而言者以为父

老欢呼蒙蔽天听一至于此章&#力辨其非首遭斥

逐闻者已骇既而祭酒李祥博士杨简相继抗论毅

然求去告假几月善类皇皇一旦有外补之命言者

恶其扶植正论极力抵排同日报罢六馆之士为之

愤惋涕泣今李沐自知邪正之不两立而公议之不

直己也乃欲尽去正人以便其私于是托朋党以罔

陛下之听臣谓二人之去若未足惜殆恐君子小人

消长之机于此一判则靖康已然之监岂堪复见于

今日邪陛下厉精图政方将正三纲以维人心采群

议以定国是遽听奸回概疑善类此臣等之所未谕

也臣愿陛下鉴汉唐之祸惩靖康之变精加宸虑特

奋睿断念汝愚之忠勤察祥简之非党灼李沐之回

邪明示好恶旌别淑慝窜李沐以谢天下还祥简以

收士心臣虽身膏鼎镬实所不辞书奏不报则缴副

封于台谏侍从胄大怒坐以不合上书之罪六人

皆编置以宏中为首将窜之岭南中书舍人邓驲上

书救之不听右丞相余端礼拜于榻前至数十丐免

远徙上恻然许之乃送太平州编管天下号为六君

子明年移福州听读嘉泰三年宁宗幸学特旨放还

开禧元年宏中登进士第教授南剑州太守余嵘故

相端礼子与之相得甚欢冑诛先以言得罪者悉

加褒录嘉定元年特迁宏中一秩亦不拜六年以嵘

与汪逵赵彦橚荐授户部架阁俄迁太学正八年夏

旱上封事指切无隐迁武学博士改宣教郎时谏官

应武论一学官宏中季试策士及其故武闻而衔之

秋戊祀武成王祭酒行事故事博士摄亚献至是不

命宏中宏中白于祭酒于是武劾宏中与同列竞且

谓其激矫不自爱遂通判潭州以亲老请祠差知武

冈军未受卒年五十三端朝字子静嘉定三年试礼

部第一终刑部侍郎兼侍讲&#字用叟以父任补官

有二子与端朝同登进士第仲麟字景仲傅字象夫

久居学校忠鲠有闻咸以不偶死范自有傅

徐范

按宋史本传范字彝父福州候官人少孤刻苦授徒

以养母与兄同举于乡入太学未尝以疾言遽色先

人丞相赵汝愚去位祭酒李祥博士杨简论救之俱

被斥逐同舍生议叩阍上书书已具有闽士亦署名

忽夜传韩胄将置言者重辟闽士怖请削名范之

友亦劝止之范慨然曰业已书名矣尚何变书奏

胄果大怒谓其扇摇国是各送五百里编管范谪临

海与兄归同往禁锢十余年登嘉定元年进士第授

清江县尉辟江淮制置司准备差遣属边事纷&#营

寨子弟募隶军籍者未及涅汹汹相惊一夕秉烛招

刺千余人踊跃争奋差主管户部架阁改太学录迁

国子监主簿入对言时平不急之务无用之官犹当

痛加裁节矧多事之秋所贵全万民之命纾一时之

急独奈何坐视其无救而以虚文自蔽哉愿惩既往

之失废无用之文一意养民以培国本&#外添差通

判泽州湖湘大旱振救多所裨益知邵武军寻召赴

行在言功利不若道德刑罚不若恩厚杂伯不若纯

王异端不若儒术谀佞不若直谏便嬖不若正人奢

侈不若诗书盘游不若节俭玩好不若宵衣旰食穷

黩不若偃兵息民是非两立明白易见几微之际大

体所关积习不移治道舛矣迁国子监丞徙大常丞

权都官郎官改秘书丞著作郎起居郎兼国史编修

实录检讨以朝奉大夫致仕卒赠朝请大夫集英殿

修撰

王介

按宋史本传介字元石婺州金华人从朱熹吕祖谦

游登绍熙元年进士第廷对陈时弊大略言近者罢

拾遗补阙有远谏之意小人唱为朋党有厌薄道学

之名上嘉其直擢居第三人签书昭庆军节度判官

厅公事除为国子录上疏言寿皇亲挈神器授之陛

下孝敬岂可久阙乎又言妇事舅姑如事父母不可

亏宫中之礼不报孝宗崩介又力请上过宫执丧累

疏言辞激切人叹其忠宁宗即位介上疏言陛下即

位未三月策免宰相迁易台谏悉出内批非治世事

也崇宁大观间事出御批遂成北狩之祸杜衍为相

常积内降十数封还今宰相不敢封纳台谏不敢弹

奏此岂可久之道迁太学博士时韩胄居中潜弄

威福之柄犹未肆也而文墨论议之士阴附之以希

进于是始无所惮矣冑始疑介前封事诋己且其

弟仰冑尝以旧识求自通介拒绝之冑怨益深添

差通判绍兴府寻知邵武军会学禁起谏大夫姚愈

劾介与袁燮皆伪学之党且附会前相汝愚主管台

州崇道观久之差知广德军冑之隶人苏师旦忿

介不通谒目为伪党并及甲寅廷对之语以告胄

有劝其自明者介曰吾发已种种岂为鼠辈所使邪

冑亦畏公议不敢发以外艰去免丧知饶州未赴

召为秘书郎迁度支郎官师旦已建节介与同列谒

政府遇之于庭客皆逾阶而揖介不顾于是殿中侍

御史徐楠劾介资浅立异奉祠除都大坑冶冑诛

朝廷更化介召还除侍左郎官兼右司太子舍人改

兵部郎官国子司业太子侍讲兼国史院编修官实

录院检讨官除国子祭酒会以不雨诏百官指陈阙

失时宰相史弥远以母丧起复介手疏历论时政推

本洪范僭恒旸若之证谓罗日愿为变是下人谋上

也修好增币而金人犹觖望是夷人乱华也内批数

出是左右干政也谏官无故出省是小人间君子也

皆谓之僭一僭已足以致天变而况兼有之哉又言

汉法天地降灾策免丞相乞令弥远终丧择公正无

私者置左右王吕蔡秦之覆辙可以为戒接送伴金

国贺生辰使还奏故事两国通庙讳御名而本朝止

通御名高宗至光宗皆传名而不传讳绍熙初黄裳

尝以为言而未及厘正愿正典礼以尊宗庙除秘书

监升太子右谕德其在春宫笃意辅导每遇讲读因

事规谏太子尝欲索馆中图画却而弗与及张灯设

乐则谏止之且乞选配故家以正始绝令旨以杜请

谒宫僚分日上直以资见闻迁宗正少卿兼权中书

舍人缴驳不避权贵张允济以合职为州钤介谓此

小事而用权臣例破祖宗制不可不封还词头丞相

语介曰此中宫意介曰宰相而逢宫禁意向给舍而

奉宰相风旨朝廷纪纲扫地矣居数日除起居舍人

介奏宰相以私请不行而托威福于宫禁权且下移

谁敢以忠告陛下者乞归老不许言本朝循唐入合

之制左右史不立前殿若御后殿则立朵殿下何所

闻见而修起居注乎乞依欧阳修王存胡铨所请分

立殿上吏部侍郎许弈以言事去国介奏曰陛下更

化三年而言事官去者五人倪思傅伯成既去其后

蔡幼学邹应龙相继而出今许弈复蹈前辙此五臣

者四为给事一为谏大夫两年之间尽听其去或谓

此皆宰相意自古未有大臣因给舍论事而去之者

是大臣误陛下也将恐成孤立之势疏奏乞补外以

右文殿修撰知嘉兴府岁余升集英殿修撰知襄阳

府京西安抚使徙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以疾奉

祠嘉定六年八月卒年五十六端平三年郡守赵汝

谈请于朝特赠中大夫宝章阁待制谥忠简子野

袁甫

按宋史本传甫字广微宝文阁直学士燮之子嘉定

七年进士第一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授秘

书省正字入对论君天下不可一日无惧心今之可

惧者大端有五端良者斥谄谀者用杜忠臣敢谏之

门可惧也兵戈既兴饷馈不继根本一虚则有萧墙

之忧可惧也陛下深居高拱群臣奉行簿书独运密

谋之意胜而虚心咨访之意微天下迫切之情无由

上闻可惧也外患未弭内患方深而熙熙然无异平

时自谓雅量足以镇浮不知宴安实为鸩毒可惧也

陛下恭俭有余刚断不足庸夫憸人苟求富贵而未

闻大明黜陟军帅交结州郡贿赂皆自贵近化之可

惧也其它祸几乱萌不可悉数将何以答天谴召和

气哉次乞严守帅之选并大军之权兴屯田之利迁

校书郎转对言边事之病不在外而在内偷安之根

不去规模终不立壅蔽之根不去血脉终不通忌嫉

之根不去将帅终不可择欺诞之根不去兵财终不

可治祖宗之御天下政事虽委中书然必择风采着

闻者为台谏敢于论驳者为给舍所以戢官邪肃朝

纲也今日诚体是意以行之岂复有偷安壅蔽者哉

出通判湖州考常平敝原以增积贮核隐产增附婴

儿局迁秘书郎寻迁著作佐郎知徽州治先教化崇

学校访便民事上之请蠲减婺源绸绢万七千余匹

茶租折帛钱万五千余贯月桩钱六千余贯请照咸

平绍兴干道宽恤指挥受纳徽绢定每匹十两请下

转运常平两司豫蓄常平义仓备荒兴修陂塘刱筑

百梁丁父忧服除知衢州立旬讲务以理义淑士心

岁拨助养士千缗西安龙游常山三邑积窘预借为

代输三万五千缗蠲放四万七千缗郡有义庄买良

田二百&#益之移提举江东常平适岁旱亟发库庾

之积凡州县窠名隶仓司者无新旧皆住催为钱六

万一千缗米十有三万七千麦五千八百石遣官分

行振济饥者予粟病者予药尺籍之单弱者市民之

失业者皆曲轸之又告于朝曰江东或水而旱或旱

而水重以雨雪连月道殣相望至有举家枕藉而死

者此去麦熟尚赊事势益急诏给度牒百道助费时

江闽寇迫饶信虑民情易动分榜谕安之檄诸郡关

制司闻于朝为保境捍患之图寇迄不犯遂提点本

路刑狱兼提举移司番阳霜杀桑春夏雨久湖溢诸

郡被水连请于朝给度牒二百道振恤之盗起常山

调他州兵千人屯广信以为备都城大火上封事言

上下不交以言为讳天意人心实同一机灾变之作

端由于此愿下哀痛之诏以回天意诏求直言复上

疏言灾起都邑天意盖欲陛下因其所可见察其所

不可见行至公无私之心全保护大臣之体率属群

工大明黜陟与天下更始行部问民疾苦荐循良劾

奸贪决滞狱所至诣学宫讲说刱书院贵溪之南祠

先儒陆九渊岁大旱请于朝得度牒缗钱绫纸以助

振恤疫疠大作刱药院疗之前后持节江东五年所

活殆不可数计转将作监领事如故继力辞常平事

彗星见诏求直言上疏言皇天所以震怒者由愁苦

之民众人民所以愁苦者由贪冒之风炽愿一变上

下交征之习为大公至正之归帝亲政以直徽猷阁

知建宁府明年兼福建转运判官闽盐隶漕司例运

两纲供费后增至十有二吏卒&#缘为奸且抑州县

变卖公私苦之甫奏复旧例丁米钱久为泉漳兴化

民患会知漳州赵以夫请以废寺租为民代输甫并

捐三郡岁解本司钱二万七千贯助之郡屯左翼军

本备峒寇招捕司移之江西甫檄使还营俄寇作唐

石即调之以行而贼悉平迁秘书少监入见帝曰卿

久劳于外笃意爱民每览所陈备见恳恻甫奏无逸

之义言知农夫稼穑艰难自然逸欲之念不起乞力

守更化以来求贤如不及之初意迁起居舍人兼崇

政殿说书于经筵奏刚之一字最切于陛下陛下徒

有慕汉宣厉精为治之名而乃堕元帝文宗柔弱不

振之失元帝文宗果断不用于斥佞邪反用于逐贤

人此二君不识刚德之真所谓真刚者当为之事必

行不当为者则断在勿行又乞专意经训养育精神

务令充实上与天一下合人心陛下意欲全功臣之

世诏自今中外臣僚奏事毋得&#摭以奏是消天下

谠言之气其谓陛下何兼中书舍人缴奏不擿苛小

谓监司郡守非其人则一道一州之&#也时相郑清

之以国用不足履&#使输券甫奏避贵虐贱有力者

顽未应令而追呼迫促破家荡产悲痛无聊者大扺

皆中下之户尝讲罢帝问近事甫奏惟履&#事人心

最不悦又尝读资治通鉴至汉高祖入关辞秦民牛

酒因奏今日无以予人反横科之其心喜乎怒乎本

朝立国以仁陛下以为此举仁乎否乎帝为恻然时

朝廷以边事为忧史嵩之帅江西力主和议甫奏曰

臣与嵩之居同里未尝相知而嵩之父弥忠则与臣

有故嵩之易于主和弥忠每戒其轻易今朝廷甘心

用父子异心之人臣谓不特嵩之之易于主和抑朝

廷亦未免易于用人也疏入不报遂乞归不允授起

居郎兼中书舍人未几擢嵩之刑部尚书复奏疏云

臣于嵩之本无仇怨但国事所系谊难缄嵩之诰

命终不与书行乃出甫知江州王遂抗疏力争帝曰

本以授其兄袁肃报行误耳令遂勉甫无它志翌日

乃与肃江州而殿中侍御史徐清叟复论甫守富沙

日赃六十万汤巾等又争之清叟亦悔未几改知婺

州不拜嘉熙元年迁中书舍人入见陈心源之说帝

问边事甫奏当以上流为急议和恐误事时清叟与

甫&#召而清叟未至甫奏台谏风闻言事初亦何心

今人物眇然有如清叟宜在朝廷辞避实惟臣故乞

趣其赴阙又奏备边四事曰固江陵堰瓦梁与流民

复业嵩之移京湖沿江制置使知鄂州甫奏曰嵩之

轻脱难信去年嵩之在淮西王&#由淮西而来北军

踵之今又并湖南付之臣恐其复以误淮西者误湖

南疏留中不行翌日权吏部侍郎引疾至八疏赐告

一月遂归从臣复合奏留之寻命兼修玉牒官兼国

子祭酒皆辞不拜改知嘉兴府知婺州皆辞不拜迁

兵部侍郎入见奏江潮涌旱魃为虐楮币蚀其心

腹大敌剥其四支危亡之祸近在旦夕乞秉一德塞

邪径兼给事中岳珂以知兵财召甫奏珂总饷二十

年焚林竭泽珂竟从外补迁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

日召诸生叩其问学理义讲习之益时边遽日至甫

条十事至为详明权兵部尚书暂兼吏部尚书卒赠

通奉大夫谥正肃有孝说孟子解后省封驳信安志

江东荒政录防拓录乐事录及文集行世甫少服父

训谓学者当师圣人以自得为贵又从杨简问学自

谓吾观草木之发生听禽鸟之和鸣与我心契其乐

无涯云

王迈

按宋史本传迈字贯之兴化军仙游人嘉定十年进

士为潭州观察推官丁内艰调浙西安抚司干官考

廷试详定官王元春欲私所亲置高第迈显擿其谬

元春怒嗾谏官李知孝诬迈在殿庐语声高免官调

南外睦宗院教授真德秀方守福州迈竭忠以裨郡

政赴都堂审察丞相郑清之曰学官掌故不足浼吾

贯之俄召试学士院策以楮币迈援据古今考究本

末谓国贫楮多弊始于兵干淳初行楮币止二千万

时南北方休息也开禧兵兴增至一亿四千万矣绍

定有事山东增至二亿九千万矣议者徒患楮穷而

弗惩兵祸姑以今之尺籍校之嘉定增至二十八万

八千有奇用寡谋之人试直突之说能发而不能收

能取而不能守今无他策核军实窒边衅救楮币第

一义也又言修内司营缮广内帑宣索多厚施缁黄

滥予嫔御若此未尝裁撙徒闻有括田榷盐之议者

向使二事可行故相行之久矣更化伊始奈何取前

日所不屑行者而行之乎又因楮以及时事言君子

之类虽进而其道未行小人之迹虽屏而其心未服

真德秀病危闻迈所对善之帝再相乔行简或传史

嵩之复用迈上封事曰天下之相不与天下共谋之

是必冥冥之中有为之地者且旧相奸憸刻薄天下

所知复用则君子空于一网矣又言吴知古陈洵益

挠政轮对言君不可欺天臣不可欺君厚权臣而薄

同气为欺天之着迈由&#远见帝空臆无隐帝为改

容言者劾迈论边事过实魏了翁侍经筵为帝言惜

其去改通判漳州禋祀雷雨迈应诏言天与宁考之

怒久矣曲&#致疾妖冶伐性初秋逾旬旷不视事道

路忧疑此天与宁考之所以怒也隐刺覆绝攸&#尊

宠纲沦法斁上行下效京率外兵狂悖迭起此天与

宁考之所以怒也陛下不是之思方用汉灾异免三

公故事环顾在廷莫知所付遥相崔与之臣恐与之

不至政柄他有所属此世道否泰君子小人进之

机也于是台官李大同言迈交结德秀了翁及洪咨

夔以收虚誉削一秩免蒋岘劾迈前疏妄论伦纪请

坐以非所宜言之罪削二秩久之复通州赣州改福

州建康府信州皆不行淳佑改元通判吉州右正言

江万里袖疏榻前曰迈之才可惜不即召将有老不

及之叹帝以为然有尼之者遂止知邵武军在郡诏

以亢旱求言迈驿奏七事而以撤龙翔宫立济王后

为先时郑清之再相以左司郎官召力辞以直秘阁

提点广东刑狱亦辞改侍右郎官谏官焦炳炎论罢

予祠卒赠司农少卿迈以学问词章发身尤练世务

易祓戒潭人曰此君不可犯夺势家冒占田数百&#

以还民李宗勉尝论迈然迈评近世宰辅至宗勉必

曰贤相徐清叟与迈有违言迈晚应诏谓清叟有人

望可用世服其公云

李韶

按宋史本传韶字元善弥逊之曾孙也父文饶为台

州司理参军每谓人曰吾司臬多阴德后有兴者韶

五岁能赋梅花嘉定四年与其兄宁同举进士调南

雄州教授校文广州时有当国之亲故私报所业韶

却之调庆元丞相史弥远荐士充学职韶不与袁燮

求学宫射圃益其居亦不与燮以此更敬韶以廉勤

荐迁主管三省架阁文字迁太学正改太学博士上

封事谏济王竑狱且以书晓弥远言甚恳到又救太

学生宁式迕学官&#外添差通判泉州郡守游九功

素清严独异顾韶改知道州葺周惇颐故居录其子

孙于学宫且周其家绍定四年行都灾韶应诏言事

提举福建市舶会星变又应诏言事入为国子监丞

改知泉州兼市舶端平元年召明年转太府寺丞迁

都官郎官迁尚左郎官未几拜右正言奏乞以国事

边防二事专委丞相郑清之乔行简各任责论汰兵

节财及襄蜀边防又论史嵩之王遂和战异议迄无

成功请出遂于要藩易嵩之于边面使各尽其才史

宅之将守袁州韶率同列一再劾之俱不报乞解言

职拜殿中侍御史辞不允奏曰顷同臣居言职者四

人未逾月徐清叟去未三月杜范吴昌裔免独臣尚

就列清叟昨言三渐臣继其说李宗勉又继之陛下

初不加怒而清叟竟去犹曰清叟倡之也今臣与范

昌裔言未尝不相表里二臣出台臣独留岂臣言不

加切于二臣邪抑先去二臣以警臣使知择而后言

邪清叟所言三渐臣犹以为未甚切今国柄有陵夷

之渐士气有委靡之渐主势有孤立之渐宗社有阽

危之渐上下偷安以人言为讳此意不改其祸岂直

三渐而已时魏了翁罢督予祠韶讼曰了翁刻志问

学几四十年忠言谠论载在国史去就出处具有本

末端平收召论事益切去年督府之遣体统不一识

者逆知其无功了翁迫于君命黾勉驱驰未有大阙

襄州变出肘腋未可以为了翁罪驱庭之召未几改

镇改镇未久有旨予祠不知国家四十年来收拾人

才煜然有称如了翁者几人愿亟召还处以台辅又

劾奏陈洵益刑余腐夫粗通文墨埽除贱隶窃弄威

权乞予泃益外祠劾女冠吴知古在宫掖招权纳贿

宜出之禁庭帝怒韶还笏殿陛乞归会祀明堂雷电

免二相韶权工部侍郎正言迁起居舍人复疏洵益

知古不报辞新命不许应诏上封事几数千言帝谕

左右曰李韶真有爱朕忧国之心凡三辞不获以生

死祈哀乞去帝蹙额谓韶曰曲为朕留复累疏乞

补外以集英殿修撰知漳州号称廉平朝廷分遣部

使者诸路称提官楮韶疏极言其敝嘉熙二年召明

年上疏乞寝召命云端平以来天下之患莫大于敌

兵岁至和不可战不能楮券日轻民生流离物价踊

贵遂至事无可为臣窃论以为必自上始九重菲衣

恶食卧薪尝胆使天下改虑易听然后可图今二患

益深虽欲效忠他莫有以为说此其不敢进者一史

宅之故相子予郡外议皆谓扳援之徒将自是复用

故尝论列至再今圣断赫然用舍由己人才一变矣

环视前日在廷之臣流落摈弃臣虽欲贪进未知所

以处其身此其不敢进者二始臣为郎蜀受兵方亟

庙堂已遣小使至特起嵩之于家而言者攻击不已

臣妄论以为讲和固非策而首兵亦岂能无罪故居

言路首乞出高论者付以兵事使稍知敌情者尝试

其说于阃外不知事势推移遂竟罢废而款敌无功

者白麻扬廷矣或者将议臣前日有所附会此臣重

不敢进者三又臣昨弹内侍女冠不行惟圣主高

明必不容其干政然未几首相去位臣亦出台传闻

其人谓臣受庙堂风旨故决意&#外今臣言迄不行

苟贪君命窃恐或者讥臣向何所闻而去今何所见

而来此臣重不敢进者四四年诏趣赴阙辞迁户部

侍郎再辞不许五年改礼部侍郎辞诏不允令所在

州军护遣至阙嵩之遣人谓韶曰毋言济邸宫媪国

本韶不答上疏曰臣生长淳熙初犹及见度江盛时

民生富乐吏治修举事变少异政归私门绍定之末

元气索矣端平更化陛下初意岂不甚美国事日坏

其人或罢或死莫有为陛下任其责者考论至是天

下事岂非陛下所当自任而力为乎左氏载史墨言

鲁公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盖言所由来者渐矣

陛下临御日久宜深思熟念威福自己谁得而盗之

哉舍此不为悠悠玩愒乃几于左氏所谓世从其失

者盖以世卿风嵩之也疏出嵩之不悦曰治春秋人

下语毒当是时杜范亦在列二人廉直中外称为李

杜兼侍讲累辞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辞迁吏部侍

郎兼中书舍人三辞不许淳佑二年疏言道揆之地

爱善类不胜于爱爵禄畏公议不胜于畏权势陛下

以腹心寄之大臣大臣以腹心寄之一二都司恐不

能周天下之虑故以之用人则能用其所知岂能用

其所不知以之守法则能守其所不与必不能守于

其所欲与又及济王国本宫媪三上疏乞归以宝章

阁直学士知泉州辞乞祠不许既归三辞仍旧职

提鸿庆宫淳佑五年韶被召再辞诏本州通判劝勉

赴阙迁礼部侍郎三辞迁权礼部尚书复三辞不许

入见疏曰陛下改正权&#进时望天下孰不延颈

以觊大治臣窃窥之恐犹前日也君子小人伦类不

同惟不计近功不急小利然后君子有以自见不恶

闻过不讳尽言然后小人无以自托不然治乱安危

反复手尔又曰陛下所谋者嫔妃近习所信者贵戚

近亲按政和令诸国戚命妇

若女冠尼不因大礼

等辄求入内者许台谏觉察弹奏乞申严禁廷之籍

以绝天下之谤世臣贵戚牵联&#进何示人以不广

也借曰以才选他时万一有非才者援是以求进将

何以抑之邪又曰今土地日蹙者未反人民丧败者

未复兵财止有此数旦旦而理之不过椎剥州县朘

削里闾就使韩白复生桑孔继出能为陛下强兵理

财何补治乱安危之数徒使国家负不韪之名况议

论纷然贤者不过苟容而去不肖者反因是以媒其

身忠言至计之不行浅功末利之是计此君子小人

进机括所系何不思之甚也又曰闻之道路德音

每下昆虫草木咸被润泽恩独不及于一枯胔威断

出自公卿大夫莫敢后先令独不行于一老媪小大

之臣积劳受爵皆得以延于世而国储君副社稷所

赖以灵长独不早计而预定又疏乞还不许兼侍读

三辞不许又三疏乞归时游似以人望用然有牵制

之者韶奏云人主职论一相而已非其人不以轻授

始而授之如不得已既乃疑之反使不得有所为是

岂专任责成之体哉所言之事不必听所用之人不

必从疑畏忧沮而权去之矣擢翰林学士兼知制诰

兼侍读不拜诏不许又三辞不许嵩之服除有乡用

之意殿中侍御史章琰正言李昴英监察御史黄师

雍论列嵩之甚峻诏落职予祠韶同从官抗疏曰臣

等谨按春秋桓公五年书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春秋之初无君无亲者莫甚于郑庄二百四十二年

之经未有云王伐国者而书王书伐以见郑之无王

而天王所当声罪以致讨未有书诸侯从王以伐者

而书三国从王伐郑又见诸侯莫从王以伐罪而三

国之微者独至不足伸天王之义初不闻以其尝为

王卿士而薄其伐今陛下不能正奸臣之罪其过不

专在上盖大臣百执事不能辅天子以讨有罪皆春

秋所不赦乞断以春秋之义亟赐裁处诏嵩之勒令

致仕既而嵩之进观文殿大学士韶上疏争之甚力

未几琰昴英他有所论列&#罢言职韶复上疏留之

七年韶十上疏&#去以端明殿学士提举玉隆宫时

直学士院应中书舍人赵汝腾拜疏留韶内祠未

报韶陛辞疏甚剀切其略曰彼此相视莫行其志而

剸裁庶政品量人物相与运于冥冥之中者不得不

他有人焉是中书之手可束而台谏之口可钤朝廷

之事所当力为不可枚举皆莫有任其责者甚非所

以示四方一体统改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即出国门

力辞道次三衢诏趣受命再辞仍奉祠玉隆八年被

召辞不许再辞仍旧职奉祠万寿兼侍读令守臣以

礼趣行又辞不许九年仍奉祠玉隆十一年祠满再

任卒年七十五韶忠厚纯实平粹简淡不溺于声色

货利默坐一室门无杂宾云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七

宋九

陈仲微

按宋史本传仲微字致广瑞州高安人其先居江州

旌表义门嘉泰二年举进士调莆田尉会守令阙通

判又罢&#不任台阃委以县事时岁凶部卒并饥民

作乱仲微立召首乱者戮之籍闭粜抑强籴一境以

肃囊山浮屠与郡学争水利久不决仲微按法曰曲

在浮屠它日沿檄过寺其徒久揭其事钟上以为&#

旦暮祝诅然莫省为仲微也仲微见之曰吾何心哉

吾何心哉质明首僧无疾而死寓公有诵仲微于当

路而密授以荐牍者仲微受而藏之逾年其家负县

租竟逮其奴寓公有怨言仲微还其牍缄封如故其

人惭谢终其任不敢挠以私迁海盐丞邻邑有疑狱

十年郡命仲微按之一问立决改知崇阳县寝食公

署旁日与父老樵竖相尔汝下情毕达吏无所措手

通判黄州职兼饷馈以身律下随事检柅军兴赖以

不乏制置使上其最辞曰职分也何最之有复通判

江州迁干办诸司审计事知赣州江西提点刑狱迕

丞相贾似道监察御史舒有开言罢久之起知惠州

迁太府寺丞兼权侍右郎官轮对言禄饵可以钓天

下之中才而不可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

下之猥士而不可以陆沉天下之英雄似道怒又讽

言者罢夺其官久之叙复时国势危甚仲微上封事

其略曰误襄者老将也夫襄之罪不专在于庸阃疲

将孩兵也君相当分受其责以谢先皇帝在天之灵

天子若曰罪在朕躬大臣宜言咎在臣等宣布十年

养安之往缪深惩六年玩寇之昨非救过未形固已

无及追悔既往尚愈于迷或谓覆护之意多克责之

辞少或谓陛下乏哭师之誓师相饰分过之言甚非

所以慰恤死义祈天悔过之道也往往代言乏知体

之士翘馆鲜有识之人吮旨茹柔积习成痼君道相

业两有所亏方今何时而在廷无谋国之臣在边无

折冲之帅监之先朝宣和未乱之前靖康既败之后

凡前日之近冕旒朱轮华毂俯首吐心奴颜婢膝即

今日奉贼称臣之人也强力敏事捷疾快意即今日

叛君卖国之人也为国者亦何便于若人哉迷国者

进慆忧之欺以逢其君托国者护耻败之局而莫敢

议当国者昧安危之机而莫之悔臣尝思之人之所

少不止于兵阃外之事将军制之而一级半阶率从

中出斗粟尺布有后忧平素无权缓急有责或请

建督或请行边或请京城创闻骇听因诸阃有辞于

缓急之时故庙堂不得不掩恶于败阙之后有谋莫

展有败无诛上下包羞噤无敢议是以下至器仗甲

马衰飒&#不足以肃军容壁垒堡栅折樊驾漏不

足以当冲突之骑号为帅阃名存实亡也城而无兵

以城与敌兵不知战以将与敌将不知兵以国与敌

光景蹙近目睫矣惟君相幡然改悟天下事尚可为

也转败为成在君相一念间耳乃出仲微江东提点

刑狱德佑元年迁秘书监寻拜右正言左司谏殿中

侍御史益王即位海上拜吏部尚书给事中&#山兵

败走安南越四年卒年七十有二其子文孙与安南

王族人益稷出降乡导我师南征安南王愤伐仲微

墓斧其棺仲微天禀笃实虽生长富贵而恶衣菲食

自同窭人故能涵饫六经精研理致于诸子百家天

文地理医药卜筮释老之学靡不搜猎云

华岳

按宋史本传岳字子西为武学生轻财好侠韩冑

当国岳上书曰旬月以来都城士民仿徨四顾若将

丧其室家诸军妻子隐哭含悲若将驱之水火阛阓

籍籍欲语复噤骇于传闻莫晓所谓臣徐考之则侍

卫之兵日月潜发枢机之递星火交驰戎作之役倍

于平时邮传之程兼于畴昔乃知陛下将有事于北

征也冑以后族之亲位居极品专执权柄公取贿

赂畜养无籍吏仆委以腹心卖名器私爵赏睥睨神

器窥觇宗社日益炎炎不敢向迩此外患之居吾腹

心者也朝臣有以庸琐之资请&#师旦骤入政府者

有以谀佞之资附阿冑致身显贵者陈自强老不

知耻贪不知止私植党与阴结门第凡见诸行事惟

知冑不知君父此外患之居吾股肱者也爽奕汝

翼诸李之贪懦无谋倪僎倬杲诸郭之膏粱无用诸

吴之恃宠专僭诸彭之庸孱不肖皇甫斌魏文谅毛

致通秦世辅之雕瘵军心疮痍士气以致陈孝庆夏

兴祖商荣田俊迈之徒皆以一卒之才各得把麾专

制平日剜膏刻血包苴胄以致通显饥寒之士咸

愿食其肉而不可得万一陛下付以大事彼之首领

自不可保奚暇为陛下计哉此外患之居吾爪牙者

也程松之纳妾求知或以售妹入府或以献妻入阁

鲁之贡子为郎富宫之庸驽充位此外患之居吾

耳目者也苏师旦以秽吏冒节钺牙侩名爵周筠以

隶卒冒戎钤市易将相此外患之扼吾咽喉者也彼

之所谓外患者实未足忧而此之外患盖已周吾一

身之间矣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所贵乎中国者皆听

命于陛下也今也与夺之命黜陟之权又不出于陛

下而出于冑是吾有二中国也命又不出于冑

而出于苏师旦周筠是吾有三中国也女直以区区

之地犹能逼我淮汉曾谓外患之居吾腹心股肱耳

目爪牙及吾咽喉而不冯陵吾之宗庙社稷乎曾谓

一家之中自为秦越一舟之中自为敌国而能制远

人乎比年军皆掊克而士卒自仇其将佐民皆侵渔

而百姓自畔其守令家自为战此又启吾中国亿万

之仇敌也今不务去吾腹心股肱耳目爪牙咽喉与

夫亿万之仇敌而欲空国之师竭国之财而与远人

相从于血刃相涂之地顾不外用其心欤臣尝推演

兵书自去岁二元甲子五福太一初度吴分四神直

符对临荆楚始击蜚符旁临瓯粤青门直使交次于

幽冀黑杀黄道正按于燕赵考之成法主算最长客

算最短兵以先发为客后发为主自太岁乙丑至庚

午六年之间皆不利于先举傥其畔盟犯义挠我疆

&#至于事不获已然后应之则反主为客犹曰庶几

万一国家首事倡谋则将帅内睽士卒外畔肝脑万

民血刃千里此天数之不利于先举也矧将帅庸愚

军民怨怼马政不讲骑士不熟豪杰不出英雄不收

馈粮不丰形便不固山寨不修堡垒不设吾虽带甲

百万馈饷千里而师出无功不战自败此人事之不

利于先举也臣愿陛下除吾一身之外患吾中国之

外患既已除然后公道开明正人登用法令自行纪

纲自正豪杰自归英雄自附侵疆自还中原自复天

下自底于和平四海自跻于仁寿何俟乎兵革哉不

然则乱臣贼子毁冕裂冠哦九锡隆恩之诗恃贵不

可侔之相私妾内姬阴臣将相鱼肉军士涂炭生灵

坠百世之远图亏十庙之遗业陛下此时虽欲不与

之偕亡则祸迫于身权出于人俯首待终何脐可噬

事之未然难以取信臣愿以身属之廷尉待其军行

用师劳还奏凯则枭臣之首风递四方以为天下欺

君罔上者之戒傥或干戈相寻败亡相继强敌外攻

奸臣内畔与臣所言尽相符契然后令臣归老田里

永为不齿之民书奏冑大怒下大理贬建宁圜土

中郡守傅伯成怜之命狱卒使出入毋系伯成去又

迕守李大异复置狱冑诛放还后入学登第为殿

前司官属郁不得志谋去丞相史弥远事觉下临安

狱狱具坐议大臣当死宁宗知岳名欲生之弥远曰

是欲杀臣者竟杖死东市

陈宓

按宋史本传宓字师复丞相俊卿之子少尝及登朱

熹之门熹器异之长从黄干游以父任历泉州南安

盐税主管南外睦宗院再主管西外知安溪县嘉定

七年入监进奏院时无敢慷慨尽言者宓上封事言

宫中宴饮或至无节非时赐予为数浩穰一人蔬食

而嫔御不废于击鲜边事方殷而桩积反资于妄用

此宫闱仪刑有未正也大臣所用非亲即故执政择

易制之人台谏用慎默之士都司枢掾无非亲昵贪

吏靡不得志廉士动招怨尤此朝廷权柄有所分也

钞盐变易楮币秤提安边所创立固执已见动失人

心败军之将躐跻殿岩庸鄙之夫久尹京兆宿将有

守成之功以小过而贬三牙无汗马之劳托公勤而

擢此政令刑赏多所舛逆也若能交饬内外一正纪

纲天且不雨臣请伏面谩之罪奏人丞相史弥远不

乐而中宫庆寿二牙献遗至是为之罢却寻迁军器

监簿九年转对言人主之德贵乎明大臣之心贵乎

公台谏之言贵乎直陛下临政虽勤而治功未举奉

身虽俭而财用未丰爱民虽仁而实惠未遍良由上

下相蒙务于欺蔽匦奏囊封有怀毕吐陛下付近臣

差择是有意于行其言也而有司惟取专攻上躬与

移咎牧守之章腾播中外以答观听今赤地千里蝗

飞蔽天如此其可畏犹或讳晦以旱不为灾蝗不害

稼其他诬罔抑又可知臣故曰人主之德贵乎明大

臣施设寖异厥初凡建议求言之人则以他事逐谏

官言事稍直则以他职徙忠愤者指为不端切直者

目曰沽名众怨所萃则相继超升物论所归则以次

疏外某人之迁是尝重人罪以快同列之私忿者某

人之擢是尝援古事以女迩日之天变者直节重望

以私嫌而久弃老奸宿臧以巧请而牵复使大臣果

能杜幸门塞邪径则举错当而人心服臣故曰大臣

之心贵乎公台谏平居未尝立异遇事不敢尽言有

如金人再通最关国体近而侍从下至生徒莫不力

争冀裨庙算独于言责不出一辞辇毂之下干没巨

万莫之谁何州县之间罪仅毫发摭以塞责大臣所

欲为之事则遂之所不右之人则排之仁宗时有宰

相奉行台谏风旨之讥今乃有台谏不敢违中书之

诮岂祖宗设官之初意哉臣故曰台谏之言贵乎直

三者机括所系愿陛下幡然悔悟昭明德以照临百

官大臣台谏亦宜公心直节以副望治之意指陈敝

事视前疏尤剀切焉宓遂请罢归在告日擢太府丞

不拜出知南康军诣史弥远别弥远曰子言甚切当

第愚昧不能行殊有愧耳至官岁大祲奏蠲其赋十

之九会流民群集宓就役之筑江堤而给其食时造

白鹿洞与诸生讨论改知南剑州时大旱疫蠲逋赋

十数万且弛新输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钱粟药饵户

给之创延平书院悉仿白鹿洞之规知漳州未行闻

宁宗崩呜咽累日亡何请致仕宝庆二年提点广东

刑狱章复三上迄不就直秘阁主管崇禧观宓拜祠

命而辞职名卒进职一等致仕三学诸生以起宓为

请而没已阅月矣初宓之在朝也寺丞丁&#往使金

宓叹曰世雠未复何以好为饯诗有百年中国岂无

人之句后数年闻关外不靖以书抵&#曰蜀口去关

外虽远实如一身近事可寒心皆士大夫之罪岂非

贿道不绝之故邪&#服其言宓天性刚毅信道尤笃

尝为朱墨铭谓朱属阳墨属阴以验理欲分寸之多

寡自言居官必如颜真卿居家必如潜而深爱诸

葛亮身死家无余财库无余帛庶乎能蹈其语者端

平初殿中侍御史王遂首言宓事先帝有论谏之直

而不及俟圣化之更宜褒其身后以劝天下之为臣

者帝为感动诏赠直龙图阁所著书有论语注义问

答春秋三传抄读通鉴纲目唐史赘疣之&#数十卷

藏于家

张忠恕

按宋史本传忠恕字行父右仆射浚之孙以祖任监

楼店务入府幕时韩冑权势熏灼尝夺民间已许

嫁女夫家以告忠恕白尹归其父母尹不能难再调

广西转运司主管文字改通判沅州主管京湖宣抚

司机宜文字知沣州开禧末入为籍田令属太庙鸱

吻为雷雨坏神主迁御忠恕因轮对请广言路通下

情宁宗嘉纳嘉定五年迁军器丞进太府丞出知湖

州迁司农丞知宁国府夏旱请于朝得赐僧牒五十

米十万七千余石常平使者欲均齐而勿劝粜忠恕

虑后无以济遂核户口计岁月严戒诸邑谕大家发

盖藏

原阙

八字

所见寖异以言去主管冲佑观起知

鄂州改湖北转运判官兼知鄂州召为屯田郎官丁

内艰免丧入为户部郎官入对极言边事其虑至远

理宗即位忠恕移书史弥远请取法孝宗行三年丧

且曰孝宗始自践祚服勤子职凡二十有七年今上

自外邸入继大统未尝躬一日定省之劳欲报之德

视孝宗宜有加既而宰辅率百僚请太母同听政忠

恕复贻书史弥远谓英宗以疾仁哲以幼母后垂帘

有不容已惟钦圣出于勉强务从抑损今吾君长矣

若姑援以请此亦中策尔诏群臣集议庙制忠恕谓

九庙非古若升先帝则十世之庙昉于今日于礼无

稽宝庆初诏求直言忠恕上封事陈八事一曰天人

之应捷于影响自冬徂春雷雪非时西霅东淮狂悖

洊兴客星为妖太白见昼正统所系不宜诿之分野

二曰人道莫先乎孝送死尤为大事孝宗朝衣朝冠

皆以大布迨宁考以嫡孙承重光宗虽有疾未尝不

服丧宫中也洎光宗上宾权焰方张莫有言者去秋

礼寺受成胥吏未尝以义折衷庆元间再期而祥百

僚始纯服吉今若甫经练祭虽朝臣一带之微不复

有凶吉之别则是三年之丧降而为期害理滋甚况

人主执丧于内而群工之服无异常日是有父子而

无君臣也三曰太母方却垂帘之请而庆寿前期陛

下吉服称觞播为诗什此世俗之见非所以表仪于

天下也四曰陛下斩然在疚大昏之期固未暇问然

非豫讲夙定恐俚说乘间而入臣所望于今日者亦

曰严取舍而正法度广询谋而协公议尔五曰陛下

于济王之恩自谓弥缝曲尽矣然不留京师徙之外

郡不择牧守混之民居一夫奋呼阖城风靡寻虽弭

患莫副初心谓当此时亟下哀诏痛自引咎优崇恤

典选立嗣子则陛下所以身处者庶几无憾而造讹

腾谤者靡所致力自始至今率误于含糊而犹不此

之思臣所不解也六曰近世憸佞之徒凡直言正论

率指为好名归过夫好名归过其自为者非也若首

萌逆亿厌恶之心则自今言者望风见疑此危国之

鸩毒七曰当今名流虽已褒显而搜罗未广遗才尚

多经明行修如柴中行陈孔硕杨简识高气直如陈

宓徐侨傅伯成佥论所推史笔如李心传何惜一官

不俾与闻况迩来取人以名节为矫激以忠谠为迂

疏以介洁为不通以宽厚为无用以趣办为强敏以

拱默为靖共以迎合为适时以操切为任事是以正

士不遇小人见亲八曰士习日异民生益艰第宅之

丽声伎之美服用之侈馈遗之珍向来宗戚阉官犹

或间见今缙绅士大夫殆过之公家之财视为己物

荐举狱讼军伎吏役僧道富民凡可以得贿者无不

为也至其避讥媒进往往分献厥余欲基本之不摇

殆却行而求前也疏入朝绅传诵始魏了翁尝勉忠

恕以植立名节无隤家声及是叹曰忠献有后矣真

德秀闻之更纳交焉忠恕又因轮对引以伯父栻告

孝宗之语曰当求晓事之臣不求办事之臣欲求仗

节死义之臣必求犯颜敢谏之臣语益剀切忠恕自

知不为时所容力请外补遂以直秘阁知赣州抵郡

才两月言者指为朋比落职降两官罢绍定三年复

元官进秩一等提举冲佑观卒迁一官致仕魏了翁

尝许忠恕拳拳体国似浚拨繁剸剧似其父杓敛华

就实则有志义理之学尝有闻乎栻之教矣

蒋重珍

按宋史本传重珍字良贵无锡人嘉定十六年进士

第一签判建康军丁母忧改昭庆军寻以公事与部

使者异议请祠易签判奉国军绍定二年召入对首

以自天子至于庶人所当先知者本心外物二者之

界限为言界限明则知有天下治乱而已何乐其尊

知有生民休戚而已何乐其奉且论苞苴有昔所未

有之物故吾民罹昔所未有之害苞苴有不可胜穷

之费故吾民有不可胜穷之忧迁秘书省正字屡乞

祠以伯父丧予告迁校书郎辞不可明年待命霅川

移文阁门请对当路惮之添差通判镇江府辞会行

都火应诏曰臣顷进本心外物界限之说盖欲陛下

亲揽大柄不退托于人尽破恩私求无愧于己傥以

富贵之私视之一言一动不忘其私则是以天下生

灵社稷宗庙之事为轻而以一身富贵之所从来为

重不惟上负天命与先帝圣母至于公卿百执事之

所以望陛下者亦不如此也昔周勃今日握玺授文

帝是夜即以宋昌领南北军霍光今年定策立宣帝

而明年稽首归政今临御八年未闻有所作为进

人才兴废政事天下皆曰此丞相意一时恩怨虽归

庙堂异日治乱实在陛下焉有为天之子为人之主

而自朝廷达于天下皆言相而不言君哉天之所以

火宗庙火都城者殆以此臣所以痛心者九庙至重

事如生存而彻小涂大不防于火之未至宰相之居

华屋广袤而焦头烂额独全于火之未然亦足以见

人心陷溺知有权势不知有君父矣他有变故何所

倚仗陛下自视不亦孤乎昔史浩两入相才五月或

九月即罢孝宗之报功宁有穷已顾如此其亟何哉

保全功臣之道可厚以富贵不可久以权也上读之

感动授宝章阁主管云台观则告吏部不受贴职禄

不愿贴职恩它日星变求言复申前说又虑柄臣或

果去位君心易纵大权旁落则进为君难六箴召为

秘书郎兼庄文府教授端平初入对上五事且曰隐

蔽君德昔咎故相故臣得以专诋权臣昭明君德今

在陛下故臣得以责难君父乞召真德秀魏了翁用

之帝谓之曰人主之职无他惟辨君子小人重珍对

曰小人亦指君子为小人此为难辨人主当精择人

望处之要津正论日闻则必知君子姓名小人情状

矣兼崇政殿说书戒家事勿以白务积精神以寤上

意每草奏斋心盛服有密启则手书削&#帝称其平

实迁著作佐郎边帅以八陵图来上诏百官集议重

珍言史嵩之既失相位危于幕巢犹欲邀功自固其

位请择贤帅如汉用充国使之亲至边境审度事势

条上便宜丞相主出师关洛重珍力争会边帅议和

战不一复召集议重珍奏曩乞专意备守不得已则

用应兵今不敢变前说不听遂自劾以密勿清光乃

不能遏兵端乞免说书职迁著作郎兼权司封郎官

起居舍人言近者当侍讲席旋命止之或曰是日道

流生朝夫辍讲偶以他故则当知圣躬举措之难或

所传果得其实则当知圣心持守之难帝曰非卿不

闻此言关洛师大衄复进兵重珍言若耻败而欲胜

之则心不平而成忿气不平而成怒生灵之命岂可

以忿怒用哉又言迩来用台谏颇主不必矫激之说

似畏刚方太过之士窃窥选用之意正谓其平易而

省事耳然数月之间一失于某再失于某借曰慎重

台纲而忧其激亦当以平正者居之又论禁旅贫弱

教习频严辄不能堪不稍变通非消变之道兼国史

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言更化以来旧弊未去者

五徇私调停覆护姑息依违是也今又益之以轻易

迁起居郎以疾求去以集英殿修撰知安吉州权刑

部侍郎三辞不许自劾其不能取信朝廷之罪乞镌

斥置闲散促觐愈力而疾不可起诏守刑部侍郎致

仕赠朝请大夫谥忠文

姚希得

按宋史本传希得字逢原一字叔刚潼川人嘉定十

六年进士授小溪主簿待次三年朝夕讨论六经诸

子百家之言调盘石令会蜀有兵难军需调度不扰

而集更调嘉定府司理参军改知蒲江县巨室挟势

邑号难治希得绥强扶弱声问着闻同知枢密院事

游似以希得名闻召审察迁行在都进奏院通判太

平州改福州徒步至候官吏不知为通判也召为国

子监丞迁太府寺丞时暂书拟金部文字兼沂靖王

府教授时帝斥逐权奸收召明德举朝相庆希得以

为外观形状似若清明之朝内察脉息有类危亡之

证乃上疏言尧舜三代之时无危亡之事而常喜危

亡之言秦汉以来多危亡之事而尝讳危亡之言夫

危亡之事不可有而危亡之言不可亡后世人主乃

履危如履坦讳言如讳病又言君子非不收召而意

向犹未调一小人非不斥逐而根株犹未痛断大权

若操握而不能无旁蹊曲径之疑大势若更张而未

见有长治久安之道廷臣之所讽谏封囊之所奏陈

非不激切而陛下固不之罪亦不之行自古甘蹈危

亡之机非独暗主而明君亦有焉此臣之所甚惧朝

廷者万化之所自出也实根于人君之一心夫何大

明当天犹有可议者内小学之建人皆知陛下有意

建储也然岁月逾迈未睹施行人心危疑无所系属

秦汉而下嗣不蚤定事出仓卒或宫闱出令或宦寺

主谋或奸臣首议此皆足以危人之国也陛下何惮

而不蚤定大计邸第之盛人皆知笃于亲爱也然依

冯者众轻视王法请托之行捷于影响杨干晋侯弟

也乱行于曲梁而魏绛戮其仆晋侯始怒而终悔晋

卒以霸平原君赵王弟也不出租税而赵奢刑其用

事者赵王贤而用之赵卒以强皆足以兴人之国也

陛下何为而不少伸国法今女冠者流众所指目近

珰小臣时窃威福此皆陛下之心乍明乍晦之所致

岂不谓之危乎国有善类犹人有元气善类一败一

消元气一病一衰善类能几岂堪数消消极则国随

之矣陛下明于知人公于用人固无权奸再用之意

然道路之人往往窃议此元佑绍圣将分之机也祸

根犹伏而未去不几于安其危乎帝改容曰朕决不

用史嵩之迁知大宗正丞兼权金部郎官李韶以病

告十上疏欲去希得言韶有德望虽以病告曷若留

奉内祠侍经幄亦足为朝廷重又言财用困竭民生

憔悴移此不急之费以实军储以厚民生敬天莫大

于此岂在崇大宫宇庄严设像哉又条救钱楮三策

请置惠民局帝皆以为可行进秘书丞寻迁著作郎

授江西提举常平役法久坏临川富室有赂吏求免

者希得竟罪之遂提点刑狱加直秘阁未几加度支

员外郎寻直宝章阁移治赣州盗有伪号崔太尉者

据石壁连结数郡刘老龙等聚众焚掠一方绎骚希

得指授方略不五旬平之以直宝谟阁广西转运判

官兼权静江府寻授直徽猷阁知静江府主管广西

经略安抚司公事兼转运判官母丧免召为秘书少

监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入对言君子小人

邪正之辨且曰君子犯颜敢谏拂陛下之意退甘家

食此乃为国计非为身计也小人自植朋党挤排正

人甘言佞语一切顺陛下之意遂取陛下官爵此乃

为身计非为国计也迁宗正少卿兼国史编修实录

检讨兼权给事中兼权刑部侍郎同修国史实录院

同修撰时西方用兵有为嵩之复出计者谓非此人

不能办帝有意再用之希得必执之出旨谕意希得

毅然具疏密奏不报又缴邓泳予祠之命右正言邵

泽监察御史吴衍殿中侍御史朱熠相继论罢久之

以集英殿修撰提点千秋鸿禧观未几依旧职两淮

宣抚使司判官俄加宝谟阁待制移京西湖南北四

川诏叙复元官护江陵有功召为户部侍郎帝曰姚

希得才望可为阃帅乃进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府沿

海制置使继升敷文阁待制诏增沿海舟师希得为

之广募水军造战舰蓄粮食蠲米一万二千石旧逋

一百万去官库余羡悉以代民输召为工部尚书兼

侍读入侍经筵帝问庆元之政甚悉以华文阁直学

士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行宫留守希

得按行江上慰劳士卒众皆欢说溧阳饥发廪劝分

全活者众刱宁江军自建康太平至池州列寨置屋

二万余间屯戍七千余人帝闻之一再降诏奖谕加

宝章阁学士寻加刑部尚书依旧任兼淮西总领景

定五年召为兵部尚书兼侍读乃言用人才修政事

治兵甲惜财用四事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兼太子宾客会星变上疏引咎乞解机务兼权参知

政事度宗即位授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寻

授参知政事以言罢授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起

知潭州湖南安抚使以疾甚辞乃仍旧职奉祠请致

仕诏不许力请以资政殿大学士金紫光禄大夫依

旧潼川郡公致仕咸淳五年卒遗表闻帝辍朝赠少

保希得忠亮平实清俭自将好引善类不要虚誉盖

有诵荐于上而其人莫之知者广西官署以锦为帟

幕希得曰吾起身书生安用此命以缯缬易之蜀之

亲族&#旧相依者数十家希得廪之终身昏丧悉损

己力晚年计口授田各有差所著有续言行录奏&#

橘州文集

许奕

按宋史本传奕字成子简州人以父任主长江簿丁

内艰免丧调涪城尉庆元五年宁宗亲擢进士第一

授签书剑南东川节度判官未期年持所生父心丧

召为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兼吴兴郡王府教授寻

迁秘书郎著作佐郎著作郎权考功郎官非报谒问

疾不出迁起居舍人韩冑议开边奕贻书曰今日

之势如元气仅属不足以当寒暑之寇又因转对论

今日之急惟备边而朝廷晏然百官充位如平时京

西淮上之师败同罚异总领王人也而听宣抚司节

制或为参谋庙堂之议外廷莫得闻护圣之军半发

于外而禁卫单薄乞鞫勘赃吏永废勿用特与放行

以启侥幸者宜加遏绝所言皆冑所不乐也蜀盗

既平以起居舍人宣抚四川奕谓使从中遣必淹时

乃至既又徒云犒师而不以旌别淑慝为指无以慰

蜀父老之望执政是其言又请遇朝会起居郎舍人

分左右立如常仪前后殿坐侍立官御坐东南面西

立可以获闻圣训传示无极臣僚奏事亦不敢易诏

下其疏讨论之遣奕使金奕与骨肉死诀诣执政趣

受指请行执政曰金人要索议未决者尚多今将奈

何奕曰往集议时奕尝谓增岁币归俘掳或可耳外

此其可从乎不可行者当死守之寻迁起居郎兼权

给事中以国事未济力辞不许金人闻奕名久礼迓

甚恭方清暑离宫相距二十里至是特为奕还内方

射奕破的十有一乃卒行成还奏帝优劳久之奕复

奏和不可恃宜葺纪纲练将卒使屈信进之权复

归于我客有以使事贺者奕怃然曰是岂得已者吾

深为天下愧之权礼部侍郎条六事以献俄兼侍讲

会谏官王居安傅伯成以言事去职奕上疏力争之

其后又因灾异申言曰比年上下以言为讳谏官无

故而去者再矣以言名官且不得尽况疏远乎又论

用兵以来资赏泛滥侥幸捷出宜加裁制夏旱诏求

言奕言当以实意行实政活民于死不可责偿于祷

祠之间而已也蝗至都城然后下礼寺讲酺祭孰非

王土顾及境而惧偶不至辇下则终不以为灾乎又

曰权臣之诛也下至闾巷欢声如雷盖更化之初人

有厚望久而无以相远也此谤讟之所从生又曰内

降非盛世事也王璇进状不实而经营以求幸免裴

伸何人骤为带御器械时应诏者甚众奕言最为剀

切摄兼侍读每进读至古今治乱必参言时事愿陛

下试思设遇事若此当何以处之必拱默移时俟帝

凝思乃徐竟其说帝曰如此则经筵不徒设矣迁吏

部侍郎兼修玉牒官兼权给事中论驳十有六事皆

贵族近习之挠政体者而封还刘德秀赠典高文虎

之奉祠士论尤韪之加杨次山少保永阳郡王奕上

疏曰自古外戚恩宠太甚鲜不祸咎天道恶盈理所

必至次山果辞则宜从之如欲更示优恩则超转少

傅在陛下既隆于恩在次山知止于义顾不休哉又

言史弥远力辞恩命宜从之以成其美疏入不报奕

遂卧家求补外以显谟阁待制知泸州弥远问所欲

言奕曰比观时事调护之功深扶持之意少非朝廷

之利也嘉叙泸俱接夷壤董蛮米在大入俘杀兵民

四路创安边司穷治其事奕得夷人质之以致所掠

由是迕安边司夷酋王粲浮&#木万计入贾奕虑其

荡水陆之险驱之安抚使安丙新立大功谗忌日闻

宰相钱象祖出谤书问奕奕喟而言士不爱一死而

困于众多之口亦可悲也奕愿以百口保之象祖艴

然曰公悉安子文若此乎适宇文绍节宣抚荆湖还

亦曰仆愿亦百口以信许公之言于是异论顿息委

寄益专奕于丙深相知而职事所关必反复辩数以

求直其后士多畔丙奕独以书疏候问愈数移知夔

州表辞不行改知遂宁府捐缗钱数十万以代民输

复盐策之利以养士为浮梁作堤数百丈民德之画

像祠于学进龙图阁待制加宝谟阁直学士知潼川

府霖雨坏城撤而筑之不以烦民亦捐缗钱十二万

为十县民代输于是其民亦相与祠于东山僧舍会

金人败盟蜀道震扰奕请速选威望大臣宣抚信赏

必罚以奖忠义收人心又言忠义之招体势倒持兵

食顿增未知攸济且斩将之人未闻褒擢败军之将

未见施行事势不决将有后时之悔御史劾奕欺罔

降一官诏提举玉隆宫未数月特复元官提举崇福

宫还家草遗表曰自念本非衰病初染微疴当汤熨

可去之时臣以疾而为讳及针石巳穷之后医束手

而莫图静言膏肓所致之由大抵脉络不通之故皆

寓讽谏之意进显谟阁直学士致仕赠通议大夫初

奕之守泸帝顾礼部尚书章&#曰许奕已去乎起居

舍人真德秀侍帝前论人才上以骨鲠称之奕天性

孝友送死恤孤恩意备至通籀隶书所著有毛诗说

论语尚书周礼讲义奏议杂文行世

牟子才

按宋史本传子才字存井研人八世祖允良生期

岁淳化间盗起举家歼焉惟一姑未笄以瓮覆之得

免子才少从其父客陈咸咸张乐大宴子才闭户读

书若不闻见者咸异之学于魏了翁杨子谟虞刚简

又从李方子方子朱熹门人也嘉定十六年举进士

对策诋丞相史弥远调嘉定府洪雅县尉监成都府

榷茶司卖引所辟四川提举茶马司准备差遣使者

魏泌众人遇之子才拂衣竟去泌以书币谢不受改

辟总领四川财赋所干办公事诏李心传即成都修

四朝会要辟兼检阅文字制置司遣之文州视王宣

军饷邓艾缒兵处也道遇宣曰敌且压境宣已矣

君毋庸往子才不可遂至州视军庾而还甫出境文

州陷辟知成都府温江县事未上连丁内外艰时成

都已破遂尽室东下免丧心传方修中兴四朝国史

请子才自助擢史馆检阅入对首言大臣不公不和

六事次陈备边三策理宗顾问甚悉将下殿复召与

语翼日帝谕宰相曰人才如此可峻擢之左丞相李

宗勉拟秘书郎右丞相史嵩之怨子才言己遽曰姑

迁校勘俄宗勉卒嵩之独相亟请外通判吉州转通

判衢州日食诏求言上封事万言极陈时政得失且

乞蚤定立太子入为国子监主簿兼史馆校勘逾年

迁太常博士郑清之再相子才两上封事言今日有

徽钦时十证又请为济王立后以回天怒校书郎徐

霖言谏议大夫郑采临安府尹赵与不报出关子

才言陛下行霖言则霖留不然则不留也二人之中

采尤无耻请先罢之采去至若嵩之谋复相清之误

引嵩之之党别之杰共政皆历历为上言之作书与

孔光张禹切责清之清之复书愧谢谒告还安吉州

寓舍迁秘书郎屡辞主管崇道观逾年迁著作佐郎

又辞清之卒之明日诏子才还朝迁著作郎左丞相

谢方叔右丞相吴潜交书道上意趣行甚急乃至兼

崇政殿说书子才随事奏陈举朝诵子才奏疏皆曰

有德之言也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

礼部郎官时修四朝史乃复兼史馆检讨信州守徐

谓礼奉行经界苛急又以脊杖比校催科饥民啸聚

为乱子才言于上立罢经界谪谓礼浙东福建九郡

同日大水子才言今日纳私谒溺近习劳土木庇小

人失人心五者皆蹈宣和之失苟不恐惧修省臣恐

宣和京城之水将至矣燮理阴阳大臣之事宜谕大

臣息乖争以召和气除壅蔽以通下情今遣使访问

水灾德至渥也愿出内帑振之又言君子难聚而易

散今聚者将散其几有十又言谥以劝惩当出自朝

廷毋待其家自请左司徐霖言谏议大夫叶大有帝

大怒逐霖给事中赵汝腾缴之徙他官汝腾即出关

子才上疏留之大有遂劾汝腾子才上疏讼汝腾诬

及大有之欺未几罢大有言职故事蚤讲讲读官皆

在晚讲惟说书一员宰相惧子才言己并晚讲于蚤

自是不得独对矣迁军器少监御史萧泰来劾高斯

得徐霖右司李伯玉言泰来所劾不当上切责伯玉

降两官罢子才言陛下更化召用诸贤今汝腾斯得

霖相继劾去伯玉又重获罪善人尽矣除兼侍立修

注官力辞行都大火子才应诏上封事言甚切直兼

直舍人院会泰来亦迁起居郎耻与泰来同列七疏

力辞上为出泰来而子才亦请去不已曰泰来既去

臣岂得独留上不允又言蜀当以嘉渝夔三城为要

欲保夔则巴蓬之间不可无屯以控扼之欲保渝则

利阆之间不可无屯以遏截之欲守嘉则潼遂之间

不可无屯以掎角之屯必万人而后可升兼侍讲御

史徐经孙劾府尹厉文翁不报出关子才奏留之文

翁改知绍兴府又缴其命伯玉降官已逾年舍人院

不敢行词子才曰故事文书行不过百刻即为书行

以为叙复地帝曰谪词皆褒语可更之子才不奉诏

丞相又道帝意子才曰腕可断词不可改丞相欲改

则自改之乃已淮东制置使贾似道以海州之捷子

才草奖谕诏第述军容之盛不言其功且语多戒敕

似道不乐又言全蜀盛时官军七八万人通忠义为

十四万今官军不过五万而已宜招新军三万并抚

慰田杨二家使岁以兵来助如此则蜀犹可保不则

不出三年蜀必亡矣汤汉黄蜕召试学士院子才发

策蜕誉嵩之罢蜕正字去迁起居郎言外郡以进奉

易富贵左右以土木蛊人心小人以哗竞朋比陷君

子此天灾所以数见也明堂礼成帝将幸西太乙宫

款谢实欲游西湖尔子才力谏止皇子冠面谕作乐

章礼部言古者适子一醮无乐庶子三醮有乐用乐

非是子才言嫡庶之分特以所立之地不同非适专

用醴庶专用醮也乐章乃学士院故事况面谕臣不

敢不作诏从之又言首蜀尾吴几二万里今两淮惟

贾似道荆蜀惟李曾伯二人而已可为寒心谓宜于

合肥别立淮西制置司江淮别立荆湖制置司且于

涟楚光黄均房巴阆绵剑要害之郡或筑城或增戍

以守之似道闻之怒曰是欲削吾地也正月望召妓

入禁中子才言此皆董宋臣辈坏陛下素履权兵部

侍郎屡辞帝不允升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御史

洪天锡劾宋臣文翁及谢堂等不报出关子才请行

其言文翁别与州郡堂自请外补宋臣自请辞内辖

职而宋臣录黄竟不至院盖惧子才复有言也吴子

聪之姑知古为女冠得幸子聪因之以进得知合门

事子才缴之曰子聪依凭城社势焰熏灼以官爵为

市搢绅之无耻者辐凑其门公论素所切齿不可用

帝曰子聪之除将一月矣乃始缴驳何也可即为书

行子才曰文书不过百刻此旧制也今子聪录黄二

十余日乃至后省盖欲俟其供职使臣不得缴之耳

给舍纪纲之地岂容此辈得以行私于其间于是子

聪改知沣州待次子才力辞去帝遣检正姚希得挽

留之不可以集英殿修撰知太平州前是例兼提领

江淮茶盐子才以不谙财恳免至郡首教民孝弟以

前人慈竹义木二诗刻而颁之间诣学为诸生讲说

经义修采石战舰百余艘造兵仗以千计前政负上

供纲及总所纲七十万缗悉为补之蠲黄池酒息六

十余万贯三县秋苗畸零万五千余石夏税畸零绸

帛四千五百余匹丝七百余两绵一万三千余两麦

二千余石郡有平籴仓以米五千石益之又以缗钱

二十六万创抵库岁收其息以助籴本召入对权工

部侍郎时丁大全与宋臣表里浊乱朝政子才累疏

辞归初子才在太平建李白祠自为记曰白之斥实

由高力士激怒妃子以报脱之憾也力士方贵倨

岂甘以奴隶自处者白非直以气陵亢而已盖以为

扫除之职固当尔所以反其极重之势也彼昏不知

顾为逐其所忌力士声势益张宦官之盛遂自是始

其后分提禁旅蹀血宫庭虽天子且不得奴隶之矣

又写力士脱之状为之赞而刻诸石属有柘本遗

宋臣宋臣大怒持二碑泣诉于帝乃与大全合谋嗾

御史交章诬劾子才在郡公燕及馈遗过客为入己

降两官犹未已帝疑之密以椠问安吉守吴子明子

明奏曰臣尝至子才家四壁萧然人咸知其清贫陛

下毋信谗言帝语经筵官曰牟子才之事吴子明乃

谓无之何也众莫敢对戴庆&#曰臣忆子才尝缴子

明之兄子聪帝曰然事遂解&#公论所在虽仇雠不

可废也未几大全败宋臣斥诬劾子才者悉窜海岭

外乃复子才官职提举玉隆万寿宫帝即欲召子才

会似道入相素惮子才又憾草诏事仅进宝章阁待

制知温州又嗾御史造飞语目子才为潜党将中以

危祸上意不可夺遂以礼部侍郎召屡辞不许乃赐

御笔曰朕久思见卿故有是命卿其勿疑为我强起

故事近臣自外召者必先见帝乃供职子才至北关

请内引奏事宦者在旁沮之帝特令见大悦慰谕久

之时似道自谓有再造功四方无虞皆其力故肆意

逸乐恶闻谠言子才言开庆之时天下岌岌殆矣今

幸复安不知天将去疾遂无复忧邪抑顺适吾意而

基异时不可测之祸也奈何怀宴安以鸩毒而不明

闲暇之政刑乎忠厚者我朝之家法也乃者小人妨

国始用一切以戕其脉今当反其所为奈何愈益甚

乎谓宜悉取祖宗所以待士爱民祈天永命者循而

行之言论者国之元气也今言及乘舆尚见优假事

关廊庙忿怒斯形朝政之阙失臣下之蔽蒙何由上

达乎帝曰非卿不闻此言宣坐赐茶问外事甚悉子

才具以田里疾苦对帝颦蹙久之即兼侍读寻兼同

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宋臣有内侍省押班之命举

朝争之不能得子才入疏诘朝帝出其疏示辅臣皆

曰子才有忧君爱国之真无要誉沽名之巧擢权礼

部尚书祀明堂子才为执绥官帝问汉唐文物占对

详赡时士大夫小迕权臣辄窜流子才请重者量移

轻者放还兼直学士院前是儤直多以疾免子才始

复旧制帝赐诗褒赏每直辄召对内殿语至夜分或

就赐酒果兼给事中彗星见应诏上封事请罢公田

更七司法正为尚书力辞不许升修国史实录院修

撰徐敏子以星赦量移似道恶其为潜所用讽后省

缴之子才不可叶李吕宙之等上书攻似道似道怒

欲杀之以他事下天府狱子才请宥之又遗书似道

似道复书辞甚忿径从天府断遣不复以闻盖惧子

才再有所论驳也度宗在东宫雅敬子才言必称先

生即位授翰林学士知制诰力辞不拜请去不已进

端明殿学士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卒赠四官官其后

二人子才事亲甚孝弟子方客死公安挟其柩葬安

吉女弟在眉山拔其家于兵火致之安吉在吉州文

天祥以童子见即期以远大所荐士若李芾赵卯发

刘黻家铉翁后皆为忠义士平江守吴渊籍富民田

以千余&#遗子才皆却之身后家无余赀卖金带乃

克葬有存斋集内制外制四朝史&#奏议经筵讲义

口义故事四尚易编春秋轮辐子献大理少卿

徐元杰

按宋史本传元杰字仁伯信州上饶人幼&#悟诵书

日数千言每冥思精索闻陈文蔚讲书铅山实朱熹

门人往师之后师事真德秀绍定五年进士及第签

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嘉熙二年召为秘书省

正字迁校书郎奏否泰剥复之理因及右辖久虚非

骨鲠耆艾身足负荷斯世者不可轻又言皇子竑

当置后及蚤立太子乞蚤定大计时谏官蒋岘方力

排竑置后之说遂力请外不许即谒告归&#祠章十

二上三年迁著作佐郎兼兵部郎官以疾辞差知安

吉州辞召赴行在奏事辞益坚淳佑元年差知南剑

州会峡阳寇作擒渠魁八人斩之余释不问父老或

相语曰侯不来我辈鱼肉矣郡有延平书院率郡博

士会诸生亲为讲说民讼率呼至以理化诲多感悦

而去输苗听其自概阖郡德之丁母忧去官众遮道

跪留既免丧授侍左郎官言敌国外患乞以宗社为

心言钱塘驻跸骄奢莫尚宜抑文尚质兼崇教殿说

书每入讲必先期斋戒尝进仁宗诏内降旨挥许执

奏及台谏察举故事为戒语多切宫壸拜将作监进

扬雄大匠箴陈古节俭时天久不雨转封极论洪范

天人感应之理及古今遇灾修省之实辞益忠恳丞

相史嵩之丁父忧有诏起复中外莫敢言惟学校叩

阍力争元杰时适轮对言臣前日晋侍经筵亲承圣

问以大臣史嵩之起复臣奏陛下出命太轻人言不

可沮抑陛下自尽陛下之礼大臣自尽大臣之礼玉

音赐俞臣又何所容喙今观学校之书使人感叹且

大臣读圣贤之书畏天命畏人言家庭之变哀戚终

事礼制有常臣窃料其何至于忽送死之大事轻出

以犯清议哉前日昕庭出命之易士论所以凛凛者

实以陛下为四海纲常之主大臣身任道揆扶翊纲

常者也自闻大臣有起复之命虽未知其避就若何

凡有父母之心者莫不失声涕零是果何为而然人

心天理谁实无之兴言及此非可使闻于邻国也陛

下乌得而不悔悟大臣乌得而不坚忍臣恳恳纳忠

何敢诋讦特为陛下爱惜民彝为大臣爱惜名节而

已疏出朝野传诵帝亦察其忠亮每从容访天下事

经筵益申前议未几夜降御笔黜四不才台谏起复

之命遂寝元老旧德次第收召元杰亦兼右司郎官

拜太常少卿兼给事中国子祭酒权中书舍人杜范

入相复延议军国事为书无虑数十所言皆朝廷大

政边鄙远虑每裁书至宗社隐忧处辄阁笔挥涕书

就随削&#虽子弟无有知者六月朔轮当侍立以暴

疾谒告特拜工部侍郎随乞纳禄诏转一官致仕夜

四鼓遂卒先元杰未死之一日方谒左丞相范锺归

又折简察院刘应起将以翌日奏事是夕俄热大作

诘朝不能造朝夜烦愈甚指爪忽裂以死朝绅及三

学诸生往吊相顾骇泣讣闻帝震悼曰徐元杰前日

方侍立不闻有疾何死之遽耶亟遣中使问状赙赠

银绢二百计已而太学诸生伏阙诉其为中毒且曰

昔小人有倾君子者不过使之自死于蛮烟瘴雨之

乡今蛮烟瘴雨不在岭海而在陛下之朝廷望奋发

睿断大明典刑于是三学诸生相继叩阍讼&#台谏

交疏论奏监学官亦合辞闻于朝二子直谅直方乞

以恤典充赏格有旨付临安府逮医者孙志宁及常

所给使鞫治既又改理寺诏殿中侍御史郑采董之

且募告者赏缗钱十万官初品大理寺正黄涛谓伏

暑证二子乞斩涛谢先臣然狱迄无成海内人士伤

之帝悼念不已赐官田五百&#缗钱五千给其家赐

谥忠愍

吴泳

按宋史本传泳字叔永潼川人嘉定二年进士历官

为军器少监行太府寺丞行校书郎升秘书丞兼权

司封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升著作郎时暂兼权直

舍人院轮对言愿陛下养心以清明约己以恭俭进

德以刚毅发强毋以旨酒违善言毋以嬖御嫉庄士

毋以靡曼之色伐天性杜渐防微澄源正本使君身

之所自立者先有其地夫然后移所留之聪明以经

世务移所舍之精神以强国政移所用之心力以恤

罢民移所当省之浮费以犒边上久戍之士则不惟

可以消弭灾变攘除奸凶殄灭寇贼虽以是建久安

长治之策可也他日入对又言诵往哲之遗言进谋

国之上策实不过曰内修政事而已然所谓内修者

非但车马器械之谓也职之阙所当修也官师之

旷所当修也出令之所弗清所当修也本兵之地弗

严所当修也直言敢谏之未得其职所当修也折冲

御侮之弗堪其任所当修也陛下修于其上百官

有司交修于其下朝廷既正人心既附然后申警国

人精讨军实合内修外攘为一事神州赤县皆在吾

指顾中矣火灾应诏上封事曰京城之灾京城之所

见也四方有败陛下亦得而见之乎夫惨莫惨于兵

也而连年不戢则甚于火矣酷莫酷于吏也而频岁

横征则猛于火矣闽之民困于盗浙之民困于水蜀

之民困于兵横敛之原既不澄于上苞苴之根又不

绝于下譬彼坏木疾用无枝而内涸之形见矣迁秘

书少监兼权中书舍人寻迁起居舍人兼权吏部侍

郎兼直学士院疏言世之识治体而忧时几者以为

天运将变矣世道将降矣国论将更矣正人将引去

而旧人将登用矣执持初意封植正论兹非砥柱倾

颓之时乎若使廉通敏慧者专治财赋淑慎晓畅者

专御军旅明清敬谨者专典刑狱经术通明使道训

典文雅丽则使作训辞秉节坚厉使备风宪奉法循

理使居牧守刚直有守者不听其引去恬无竞者

不听其里居功名慷慨者不佚之以祠庭言论闿爽

者不置之于外服随才器使各尽其分则短长小大

安有不适用者哉又言谨政体正道揆厉臣节综军

务四事权刑部尚书兼修玉牒以宝章阁直学士知

宁国府提举太平兴国宫进宝章阁学士差知温州

赴官道间闻温州饥至处州乞蠲租科降救饥者四

万八千有奇放夏税一十二万有奇秋苗二万八千

有奇病者复与之药事闻赐衣带鞍马改知泉州以

言罢所著有鹤林集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八

宋十

程公许

按宋史本传公许字季与一字希&#叙州宣化人少

知孝敬大母侯疾公许不交睫者数月病革尝其痰

沫既卒哀毁逾制嘉定四年举进士调温江尉未上

丁母忧服除授华阳尉再调绵州教授制置使崔与

之大加器赏改秩知崇宁县蠲预借免抑配人甚德

之差迩判简州改隆州未上会金人犯阆中制置使

桂如渊遁三川震动朝廷擢李代之辟公许通判

施州行户房公事当兵将奔溃之后公许尽力佐之

节浮费疏利原民不增赋而用自足时诸将乘乱抄

劫事定自危以重赂结幕府大将和彦威怀金宝以

献公许正色却之彦威惭而吴彦者缄增牒于书

尾以进公许卷还之而责其使闻者畏服有献议招

秦巩大姓于者众多从臾独公许谓山东覆辙未

远反复论难从之其后赵彦吶开阃复行其策未

几金人捣成都大姓者实导之始服公许先见端平

初授大理司直迁太常博士秋祀明堂雷雨应诏言

事嘉熙元年御史杜范论执政李鸣复不行徙右史

竟拂衣东归鸣复坐政府自若公许论对言志士仁

人婴逆鳞贾众怒不过为陛下通耳目为朝廷立纲

纪而已今也假以职而弃其谏幸其而优其迁则

是自裂其纲纪自蔽其耳目遂使居是职者虽被亲

擢言不得行始焉固辞而弗从终焉强留而饮愧臣

恐自此同类沮失各起遐心来者相戒以为容默陛

下愈孤立无助矣夏行都大火殿中侍御史蒋岘逢

君希宠刱为邪说禁锢言者公许应诏曰群臣忠告

者众而圣意确不可回圣意不可回而言者不免于

激陛下宜以大舜无藏怒宿怨为心而参酌于汉文

帝之待淮南厉王我太宗待秦邸之故事以召和气

弭眚灾特在一念转移之顷耳迁秘书丞兼考功郎

官竟为岘劾去差主管云台观知衢州未上改江东

宣抚司参议官不赴李宗勉入相以著作佐郎召兼

权尚左郎官兼直舍人院迁著作郎时谏官郭磊卿

以论事不报出关徐荣叟亦抗章引去公许奏乞还

言官俾安厥位既而史嵩之自江上入相台谏谢方

叔王万及磊卿相继他徙公许又奏外难凭陵国势

岌若缀旒朝廷上自为弗靖阳为迁除阴夺言职此

中外所以怏怏迁将作少监大旱应诏疏时事四条

又言储极虚位天下寒心时朝廷令侍从台谏条具

易楮利害寻降旨以新造十八界折五行使公许缴

申省谓庙堂决意更革本欲重十八界亦当令十六

界十七界稍有分别若一时皆以五折一安保将来

十七界与十八界&#行而不折阅乎曷若将十七界

且以三兑一使民间尚知宝此一界不至一旦贸易

不行令三界各有等第庶几公私两便嵩之格不行

径揭黄榜公许谓不经凤阁鸾台不得为敕朝廷出

令而宰相擅行如此则掖垣可废累上奏牍径欲引

去宗勉及参知政事游似面奏留之兼国史编修实

录检讨淳佑元年迁秘书少监轮对言蜀事十条兼

直学士院拜太常少卿力请外为右正言濮斗南之

所论罢寻以直宝谟阁知袁州请蠲和籴之半改命

郡吏部总所纲运而厚其赀免募平民民甚便之新

周敦颐祠葺张栻书院聘宿儒胡安之为诸生讲说

杜范荐于上召拜宗正少卿再迁起居舍人濮斗南

缴还疏有臣等耻与为伍之语遂以旧职提举玉局

观范见疏曰程季与肯与汝为伍邪退处二年召赴

行在属嵩之以父忧去位经营起复益惮公许密柬

韩祥嗾殿中侍御史王赞奏寝召命帝虽曲从而意

不悦及逐不才台谏擢公许起居郎兼直学士院公

许入奏不可不坚疑者七帝语之曰卿一去三年今

用卿出自朕意是日晚命下嵩之罢起复相范钟及

范三制皆公许为之兼权中书舍人时一相尚逊机

务多壅公许奏辅臣崇执谦逊避远形迹相示以色

而不明言事几无穷日月易失今最急莫若疆场之

事帅才不蓄一旦欲议易置茫然莫知所付九江择

守至以近所废斥朋附为欺之台察充其选同时任

言责者虽心迹有显晦过恶有重轻而获罪于清议

则同一人抆拭之骤若是三人者宁不引领以望玷

缺之复况近者言官方以刘晋之郑起潜濮斗南三

人乞明正其罪以示警戒而忽闻龚基先之用议者

咸谓改纪之初所为错缪邪枉窥伺善类何可高枕

而卧帝见公许疏称善且言基先之用太早右史徐

元杰暴亡司谏谢方叔御史刘应起言不报公许亟

奏曰正月侍御史刘汉&#死四月右丞相杜范死六

月右史徐元杰死汉&#之死固可疑范之死人言已

籍籍然汉&#类风淫末疾范亦尪弱多病诿曰天命

犹可也元杰气体魁硕神采严毅议论英发甫闻谒

告奄至暴亡口鼻四体变异之状使人为之雪涕不

已六馆诸生叩阍吁告陛下始命有司置狱鞫勘谓

当于朝绅中选公正明决无所顾忌者专莅其事尽

情研究务使得实集议朝堂分列首从必诛无赦疏

入不报物论沸腾临安尹赵与奏乞置狱天府帝

从之公许缴奏与乃嵩之死党乞改送大理寺命

台臣

之诏殿中侍御史郑采采回懦首鼠事竟不

白然公论莫不伟公许权礼部侍郎差充执绥官郑

起潜刘晋之及陈一荐以台臣论劾迁谪公许疏其

附下罔上之罪乞下各州军严行押发郑清之以少

保奉祠侍讲幄中批复其子士昌官职与内祠且许

侍养行在所盖士昌尝以诏狱追逮或云诈以死闻

清之造阙号泣请于帝故有是命公许缴奏士昌罪

重京都浩穰奸宄杂糅恐其积习沉痼重为清之累

莫若且与甄复少慰清之内祠侍养之命宜与收寝

帝密遣中贵人以公许疏示清之项容孙以罪遣还

家道死时叙官复职公许驳奏命遂格迁中书舍人

进礼部侍郎嵩之免丧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

宫台谏给舍交章论奏公许疏乞睿断亟下明诏正

邦典殿中侍御史章琰正言李昴英以论执政及府

尹帝怒出二人公许力争之公许自缴士昌之命清

之日夜于经筵短公许周坦妻与清之妻善因拜坦

殿中侍御史坦首疏劾公许以宝章阁待制知建宁

府谏议大夫郑采又劾之命遂寝清之再相公许屏

居湖州者四年再提举玉隆观差知婺州未上帝欲

召为文字官清之奏已令守婺帝曰朕欲其来乃授

权刑部尚书屡辞弗获入对上疏货财兴缮逐谏臣

开边衅时弊七事荐知名士二十九人时罢京学类

申散遣生徒公许奏京学养士其法本与三学不侔

往者立类申之法重轻得宜人情便安近一旦忽以

乡庠教选而更张之为士亦当自反未可尽归咎朝

廷也令行之始臣方还朝未敢强聒以挠既出之令

今士子扰扰道途经营朝夕今既未能尽复旧数莫

若权宜以五百为额仍用类申之法使远方游学者

得以肄习其间京邑四方之极而庠序一室弦诵寂

寥遂使逢掖皇皇市廛敢怨而不敢议非所以作成

士气尊崇教化也清之益不乐授&#殿中侍御史陈

垓以劾公许参知政事吴潜奏留之帝夜半遣小黄

门取垓疏入后二日二府奏公许不宜去同知枢密

院徐清叟上疏论垓太学生刘黻等百余人布衣方

和卿伏阙上书论垓朝廷寻授宝章阁学士知隆兴

府而公许已死矣遗表上帝嗟悼进龙图阁学士致

仕赠宣奉大夫官其后赐赙如令式公许冲淡寡欲

晚年惟一僮侍食无重味一裘至十数年不易家无

羡储敬爱亲戚备至蜀有兵难族姻奔东南者多依

公许以居所着有尘缶文集内外制奏议奉常拟谥

掖垣缴奏金革讲义进故事行世

张虙

按宋史本传虙字子宓慈溪人庆元二年进士故事

潜邸进士升名虙不以自陈授州教授为浙东帅属

帅督新昌旧逋虙手书谏曰越人之瘠宜咻噢抚摩

之今夏税当宽为之期使田里久饥之甿少还已耗

之气血尚可理旧逋邪力辞不行主管户部架阁文

字改太学正时新进者多逞小才害大体转对言立

国有大经人主当以静制天下之动今日之治或有

邻于锲薄而咈人心伤国体者宜有以革之使祖宗

之意常如一日可也帝加纳焉迁太常博士又迁国

子博士时金垂亡因论自治之道谓天下之治必有

根本城郭所以御敌也使沟壑有转徙之民则何敌

之能御诸将所以备患也使枵腹盻盻不得食则何

患之能备今日之吏能知守边之务者多而能明立

国之意者少缮城郭聚米粟恃此而不恤乎民则其

策下矣时以旱求言即上疏曰上天之心即我祖宗

之心数年以来盖有为祖宗所不敢为者凡祖宗之

时几举而不遂已行而复寝始以人言而从终以国

体而回者今皆处之以不疑矣凡祖宗长虑却顾所

以销恶运遏乱原兢兢相与守之者皆变于目前利

便快意之谋矣议者唯知衰靡之俗不可不振起也

圮坏之风不可不整刷也抑不知振起整刷之术最

难施于衰靡圮坏之后何者元气已伤而不可再扰

人心方苏而不可骇动也且造楮初欲便民朝廷既

以一切之政駴其听复以一定之价迫之从郡县之

间遂骚然矣监司郡守老成迟钝者悉屏而不用而

取夫新进喜功名者为之见事则风生临事则痛决

事未果集而根本已朘国未有益而民生已困矣凡

此皆有累于祖宗仁厚之德此旱势之所以弥甚也

迁国子监丞转对愿力主正论勿使迎合之人得以

投吾机迁秘书郎预编宁宗会要兼吴益王府教授

改兼庄文府讲毛诗终篇乞以所读诸子改读尚书

帝曰吾固以诗书成麟趾之美也迁著作佐郎兼权

都官郎官转对言边事有二病戒敕千条犹患悖缪

指意明白犹复背违安有不示其所向而谓可责其

成且言战则当知彼言和则当请于彼惟守则自求

诸己而已傥以为可则当力主其说明告天下日讲

求其所以守之之策盖议论贵合一而今则病乎杂

也用人不可以尝试任人不可以自疑朝廷惟虑独

任之难胜彼此互分不相扶持人得抗衡莫有禀属

制置但存虚器便宜反出多门盖体贵合一而今则

病乎分也迁秘书丞改著作郎以疾乞外出知南康

至郡剖决滞讼众皆悦服前守陈宓以钱七千缗置

济民库为筑城费虙至曰不必取赢于民吾捐万缗

为倡继是傥不已何患事之难成转运使以钱万二

千缗置平籴于郡虙复出钱万二千缗以增益之民

赖其利将增建禁旅营地属民者索质剂视元直偿

之徙知处州移知温州力辞遂直秘阁主管千秋鸿

禧观参议制置使幕中使者尚威力愎谏自用虙守

正不阿每济以宽大又上书论海防利便主管玉局

观端平初召为国子司业兼侍讲以礼记月令进读

至狱讼必端平之语因敷畅厥旨八陵来复将议修

奉而论者未能协一虙议曰当乘此时遣官肃清威

仪申祗奉故事如或为其所绐功未即就亦足以感

动天下忠臣义士之心力辞劝讲之职升国子祭酒

以为月令之书虽出于吕不韦然人主后天而奉天

时此书不为无助乃因已讲者为十二卷乞按月而

观之兼权工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命下而卒诏赠四

李伯玉

按癸辛杂识伯玉字纯甫乙未殿试第三人议论端

&#出处不苟当史嵩之柄国时为太学博士上疏援

章李二台官以此大得声誉未几为陈劾去壬子以

小着召兼右司以萧泰来附谢丞相伤残善类继弹

高斯得伯玉乃援神宗朝张商英故事有都司可以

按台臣之条历数泰来之过封章以劾之穆陵大怒

乃降御笔云国家置御史所以纠正官邪置宰属所

以俾赞机务御史乃天子耳目之官宰掾不过一大

有司耳未闻以庶寮而劾纠御史者近有以都司而

按大有今伯玉以都司而按泰来阴怀朋比之私蔑

视纪纲之地是所以轻台谏乃所以轻朝廷也今伯

玉且复援张商英事以文其过且郭磊卿以正言而

按李遇英吴当可翁甫以博士而按刘之杰以其职

事之关系也若都司可以按台谏则台谏反将听命

于都司矣朝纲不几紊乱乎李伯玉可降两官放罢

既而台臣程元凤刘元龙上疏劾之御批李伯玉僭

劾御史以快己私擅改宪章以文己过肆为欺诞浸

紊纪纲既得罪于祖宗已难逃于黜罚云云明年萧

泰来除左史牟子才亦作右史潘凯除都丞&#有疏

辞免以为耻与哙伍泰来遂除职与郡郎孙梦观又

缴新命察官丁大全则奏罢其祠禄而同援伯玉不

肯与之书降官录黄其后牟子才撰词命云国家设

御史以纠官邪非使之为营私谋利计也萧泰来昨

居弹劾之任而黩货背义丑正党邪靡所不至尔以

都曹能白其奸虽有体统关系之法然英词劲气靡

拂救正略不少挫此可以观汝之所存矣姑屈两阶

以振台纲而汝之心则朕所鉴也尚少安之以俟叙

复又明年七月姚希得引对直指赵汝腾为君子之

宗萧泰来为小人之宗诸公多为之言叙复者八月

伯玉与宫观又明年叙复元官景定间除礼部尚书

侍读入政地矣甫入修门一疾而卒伯玉初号畏斋

又号斛&#

刘黻

按宋史本传黻字声伯乐清人早有令闻读书雁荡

山中僧寺年三十四以淳佑十年试入太学侪辈已

翕然称之时丁大全方为台属劾奏丞相董槐迫逐

去国将夺其位黻率同舍生伏阙上书大概言朝廷

进大臣须当以礼书上忤执政送南安军安置归

别其母解氏解氏曰为臣死忠以直被贬分也速行

黻至南安尽取濂洛诸子之书摘其精切之语辑成

书十卷名曰濂洛论语及大全贬黻还太学未几侍

御史陈垓诬劾程公许右正言蔡荣诬劾黄之纯二

公罢出六馆相顾失色黻又率诸生上书言黻等蒙

被教养视国家休戚利害若己痛痒朝廷进一君子

台谏发一公论则弹冠相庆喜溢肺膺至若君子郁

而不获用公论沮而不克伸则忧愤忡结寝食俱废

臣闻扶植宗社在君子扶植君子在公论陛下在位

几三十年端平间公正萃朝忠谠接武天下翕然曰

此小元佑也淳佑初大奸屏迹善类在位天下又翕

然曰此又一端平也奈何年来培养保护之初心不

能不为之转移祖宗建置台谏本以伸君子而折小

人昌公论而杜私说乃今老饕自肆奸种相仍以谄

谀承风旨以倾险设机阱以淟涊盗官爵陛下非不

识拔群贤彼则忍于空君子之党陛下非不容受直

言彼则勇于倒公议之戈不知陛下何负此辈而彼

乃负陛下至此耶当陛下诏起汇髦之秋而公许起

自家食正君子觇之以为进之机乃今坐席未温

弹章已上一公许去若未害也臣恐草野诸贤见几

深遁而君子之脉自此绝矣比年朋邪扇焰缄默成

风奏事者不过袭陈言应故事而已幸而之纯两疏

差强人意乃今软媚者全身鲠直者去国一之纯去

若未害也臣恐道路以目欲言辄沮而公论之脉自

此绝矣况今天下可言之事不为少可攻之恶不为

不多术穷柔孔浸有逼上之嫌势挟金张滥处牧民

之职以乳臭騃子而躐登从橐以光范私人而累典

辅藩钱神通灵于旁蹊公器反类于互市天下皆知

之岂陛下独不知之正惟为陛下纪纲者知为身谋

不为陛下谋陛下明烛事几距可堕此辈蒙蔽术中

何忍以祖宗三百年风宪之司而坏于一二小人之

手邪臣汝腾陛下之刘向也则以忠鲠斥臣子才臣

栋臣伯玉陛下之汲黯也则以切直罢遂使淳佑诸

君子日消月磨至今几为之一空彼诚何心哉高宗

绍兴二十年之诏有谓台谏风宪之地年来用人非

据与大臣为友党济其喜怒甚非耳目之寄臣窃观

近事不独台谏为大臣友党内简相传风旨相谕且

甘为鹰犬而听其指嗾焉宰相所不乐者外若示以

优容而阴实颐指台谏以去之台谏所弹击者外若

不相为谋而阴实奉承宰相以行之方公许之召也

天下皆知独断于宸衷及公许之来也天下亦知尝

得罪于时宰岂料陛下之恩终不足恃宰相之嗔竟

不可逃耶陛下万机之暇试以公许之纯与垓荣等

熟思而静评之其言论孰正孰邪孰忠孰佞虽中智

以下之主犹知判别是非况以陛下明圣而顾不察

此近见公许奏疏尝告陛下揭至公以示天下垓则

以秘密之说惑上听公许尝告陛下以宠赂日章官

邪无警欲塞幸门绝曲径垓则纵侠客以兜揽关节

持阔扁以胁取举状开赂门以簸弄按章至若之纯

之告陛下力伸邪正之辨明斥媚相之非謇謇谔谔

流出肺肝荣身居言责闻其风声自当愧死尚敢妄

肆萋菲略无人心乎且陛下擢用台谏若臣磊卿臣

咨夔臣应起臣汉&#臣凯臣燧光明俊伟卓为天下

称首然甫入而遽迁或一鸣而辄斥独垓荣辈贪饕

顽忍久污要津根据而不拔刘向所谓用贤转石去

佞拔山者乃今见之可不畏哉矧今国嗣未正事会

方殷民生膏血朘削殆尽所赖以祈天命系人心惟

君子与公论一脉耳小人以不恤之心为无忌惮之

事其意不过欲爵位日穹权势日盛以富贵遗子孙

耳岂暇为国家计哉自昔天下之患莫大于举朝无

公论空国无君子我朝本无大失德于天下而乃有

宣靖之祸夫岂无其故哉始则邪正交攻更出迭入

中则朋邪翼伪阴陷潜诋终则倒置是非变乱黑白

不至于党祸不止向使刘安世陈瓘诸贤尚无恙杨

畏张商英周秩辈不久据台纲其祸岂至此烈古语

云前车覆后车戒今朝廷善类无几心怀奸险者则

以文藻饰佞舌志在依违者则以首鼠持圆机宗社

大计孰肯明目张胆为陛下伸一喙者则其势必终

于空国无君子举朝无公论无君子无公论脱有缓

急彼一二憸人者陛下独可倚仗之乎若垓之罪又

浮于荣虽两观之诛四裔之投犹为轻典陛下留之

一日则长一日之祸异时虽借尚方剑以砺其首尚

何救于国事之万一哉又曰自昔大奸巨孽投闲散

地惟觇朝廷意向以图进用之机元佑间章惇吕惠

卿皆在贬所自吕大防用杨畏为御史初意不过信

用私人牢护局面不知小人得志摇唇鼓吻一时正

人旋被斥逐继而章惇复柄用虽大防亦不能安其

身于朝廷之上今右辖久虚奸臣垂涎有日矣闻之

道路馈遗不止于鞭脉络潜通于禁近正陛下明

察事机之时若公论不明正人引去则迟回展转钧

衡重寄必归于章惇等乃止今日之天下乃祖宗艰

难积累之天下岂堪此辈再坏耶又谏游幸疏曰天

下有道人主以忧勤而忘逸乐天下无道人主以逸

乐而忘忧勤自昔国家乂安四夷宾服享国日久侈

心渐生若汉武帝之单于震詟而有千门万户之观

唐明皇之北边无事而有骊山温泉之幸至于隋之

炀帝陈之后主危亡日迫游观无度不足效也尧舜

禹汤文武之兢业祗惧终始忧勤无逸言游畋则不

敢日昃则不暇食曷尝借祈禳之说以事游观之逸

比年以来以幸为利以玩为常未免有轻视世故眇

忽天下之心单于未尝震詟而有武帝多欲之费耗

北边未尝无事而有明皇宴安之鸩毒陛下春秋尚

少贻谋垂宪之机悉在陛下作而不法后嗣何观自

十数年间创龙翔创集庆创西太一而又示之以游

幸导之以祷祠蛊之以虚诞不经之说孔子曰少成

若天性习惯如自然积久惯熟牢不可破谁得而正

之且西太一之役佞者进曰太一所临分野则为福

近岁自吴移蜀信如祈禳之说西北坤维按堵可也

今五六十州安全者不能十数败降者相继福何在

邪武帝祠太一于长安至晚年以虚耗受祸而后悔

方士之谬虽其悔之弗早犹愈于终不知悔者也大

凡人主不能无过脱有过言过行宰执侍从当言之

给舍台谏当言之缙绅士大夫当言之皆所以纳君

于当道者也今陛下未为不知道未为不受人言宰

执以下希宠而不言与夫言之而不力皆非所以爱

陛下也其心岂以此为当而不必言哉直以陛下为

不足以望尧舜禹汤文武之主而以汉武明皇待陛

下也以材署昭庆军节度掌书记由学官试馆职咸

淳三年拜监察御史论内降恩泽曰治天下之要莫

先于谨命令谨命令之要莫先于窒内批命令帝王

之枢机必经中书参试门下封驳然后付尚书省施

行凡不由三省施行者名曰斜封墨敕不足效也臣

睹陛下自郊祀庆成以来恩数绸缪指挥烦数今日

内批明日内批邸报之间以内批行者居其半窃为

陛下惜之出纳朕命载于书出纳王命咏于诗不专

言出而必言纳者盖以命令系朝廷之大不能皆中

乎理于是有出而复有纳焉祖宗时禁中处分军国

事付外者谓之内批如取太原下江南韩琦袖以进

呈英宗悚然避坐此岂非谨内批之原哉臣日夜念

此以为官爵陛下之官爵三省陛下之三省所谓同

奉圣旨则是三省之出命即出陛下之命也岂必内

批而后为恩缘情起事以义制欲某事当行某事当

息具有条贯何不自三省行之其有未穆于公论者

许令执奏顾不韪欤元佑间三省言李用和等改官

移镇恩例今高氏朱氏皆举故事皇太后曰外家恩

泽方欲除损又可增长乎治平初欲加曹佾使相皇

太后再三不许又有圣旨令皇后本家分析亲的骨

肉闻奏亦与推恩司马光力谏以为皇太后既损抑

外亲则后族亦恐未宜褒进乃今前之恩数未竟后

之恩数已乘宰执惧有所专而不敢奏给舍台谏惧

有所忤而不敢言更如此者数年将何以为国故政

事由中书则治不由中书则乱天下事当与天下共

之非人主所可得私也四年改正字言正学不明则

义理日微异端不息则鼓惑转炽臣非不知犯颜逆

耳臣子所难实以君德世道重有关系不容不恳恻

开陈疏上逾日未蒙付外孟轲有云有言责者不得

其言则去臣忝职谏省义当尽言今既不得其言若

更贪慕恩荣不思引去不惟有负朝廷设官之意其

于孟轲明训实亦有歉会丁父忧去位服除授集英

殿修撰沿海制置知庆元府事建济民庄以济士民

之急资贡士春官之费备郡庠耆老缓急之需又请

建慈湖书院八年召还拜刑部侍郎九年改朝奉郎

试吏部尚书兼工部尚书兼中书舍人兼修玉牒兼

侍读上疏请给王十朋祠堂田土十年丁母忧明年

江上溃师丞相陈宜中起复黻为端明殿学士不起

及贾似道韩震死宜中谋拥二王由温州入海以兵

逆黻共政将逊相位于是黻托宗祀于母弟成伯遂

起及罗浮以疾卒初陈宜中梦人告之曰今年天灾

流行人死且半服大黄者生继而疫疠大作服者果

得不死及黻病宜中令服之终莫能救其配林氏举

家蹈海未几海上事亦瓦解矣黻有蒙川集十卷行

于世

高斯得

按宋史本传斯得字不妄利州路提点刑狱知沔州

稼之子也少从李坤臣学坤臣瞽斯得左右扶持之

中成都路转运司试补入太学绍定二年举进士授

利路观察推官越二年辟差四川茶马干办公事李

心传以著作佐郎领史事即成都修国朝会要辟为

检阅文字端平二年九月稼死事于沔时大元兵屯

沔斯得日夜西向号泣会其僮至自沔知稼战没处

与斯得潜行至其地遂得稼遗体奉以归见者感泣

服除而哀伤不已无意仕进心传方修四朝史辟为

史馆检阅秩同秘阁校勘盖创员也斯得分修光宁

二帝纪寻迁史馆校勘又迁军器监主簿兼史馆校

勘时丞相史嵩之柄国斯得遇对空臆尽言冬雷斯

得应诏上封事乞择才&#相由是迕嵩之意迁太常

寺主簿仍兼史馆校勘时斯得叔父定子以礼部尚

书领史事时人以为美谈会太学博士刘应起入对

拄嵩之嵩之恚使其党言叔父兄子不可同朝以斯

得添差通判绍兴府淳佑二年四朝帝纪书成上之

嵩之妄加毁誉

于理宗济王改斯得所草宁宗纪

末卷斯得与史官杜范王遂辩之范报书亦有奸人

剿入邪说之语然书已登进矣心传藏斯得所草题

其末曰前史官高某撰而已逾年添差通判台州范

既入相召为太常博士迁秘书郎六年正月朔日有

食之斯得应诏上封事言大奸嗜权巧营夺服陛下

奋独断而罢之是矣谏宪之臣交疏其恶或请投

之荒裔或请勒之休致陛下苟行其言亦足昭示意

向涣释群疑乃一切寝而不宣历时既久人言不置

然后黾勉传谕委曲诲奸俾于袭绖之时妄致挂冠

之请因降祠命苟塞人言又有奸人阴为之地是以

言&#兴善类解体谓圣意之难测而大奸之必还

莽卓操懿之祸将有不忍言者时监察御史江万里

及它台谏累疏论嵩之罪恶竟不施行第因嵩之致

仕予祠而已故斯得封事首及之又言大臣贵乎以

道事君今乃献替之义少而容悦之意多知耻之念

轻而患失之心重内降当执奏则不待下殿而已行

滥恩当裁抑则不从中覆而遽命嫉正而庇邪喜同

而恶异任术而诡道乐偷而惮劳陛下虚心委寄所

责者何事而其应乃尔时范锺独当国过失日章故

斯得及之又言便嬖侧媚之人尤足为清明之累腐

夫巧谗而师傅几摇妖外通而魁邪密主阴奸伏

蛊互煽交攻陛下之心至是其存者几希矣陛下之

心大化之本也洗濯磨淬思所以更之乃徒立为虚

言无实之名而谓之更化此天心之所以未当大异

之所以示儆也言尤切直帝嘉纳焉又言群臣庞杂

宫禁奇袤黩货外交岂可坐视而不之问顾乃并包

兼容之意多别邪辨正之虑浅忧谗避谤之心重直

前迈往之志微遂使众臣争衡大权旁落养成积轻

之势以开窥觊之渐设有不幸变故乘之上心一移

凶渠立至使宗社有沦亡之忧衣冠遭鱼肉之祸生

灵罹涂炭之厄当是时也能洁身以去其能逃万世

之清议乎于是群憸悚惧或泣诉上前或上章求去

合力排摈斯得遂求补外在告几百余日于是差知

严州斯得三请乞祠不许严环山为郡虽丰岁犹仰

他州夏旱斯得蠲租发廪招籴劝分请于朝得米万

石以振济迁浙东提点刑狱遂劾知处州赵善瀚知

台州沈塈等七人以势厉民疏上不报改江西转运

判官斯得具辞免上奏曰臣劾奏赵善瀚等七人未

闻报可固疑必有党与营救惑误圣听今奉恩除乃

知中臣所料善瀚者侍御史周坦之妇翁也赃吏之

魁锢于圣世郑清之与之有旧复与州符沈塈者签

书枢密院事史宅之妻党也祖宗以来未有监司按

吏一不施行者坏法乱纪末有甚此臣身为使者劾

吏不行反叨易节若贪荣冒拜则与世之顽顿无耻

者何异乞并臣镌罢以戒奉使无状者章既上坦自

谓已任台谏而反见攻遍恳同列论斯得同列难之

计急自上章劾罢斯得新任未几坦亦罢七人竟罢

去移湖广提点刑狱荐通判潭州徐经孙等六人攸

县富民陈衡老以家丁粮食资强贼劫杀平民斯得

至有诉其事者首吏受赇而左右之衡老造庭首吏

拱立斯得发其奸械首吏下狱群胥失色股栗于是

研鞫具得其状乃黥配首吏具白朝省追毁衡老官

资簿录其家会诸邑水灾衡老愿出米五万石振济

以赎罪衡老婿吴自性与衡老馆客太学生凭炜等

谋中伤斯得盗拆官椟斯得白于朝复正其罪出一

箧书具得自性等交通省部吏胥情状斯得并言于

朝下其事天府索出赇银六万余两黥配自性及省

寺高铸等二十余人初自性原赂宦者言于理宗曰

斯得以缗钱百万进愿易近地一节理宗曰高某硬

汉安得有是而斯得力求去清之以书留之又荐李

晞颜等五人加直秘阁湖南转运判官改尚右郎官

未至改礼部郎中上疏极论时事改权左司力辞内

批兼侍立修注官言水灾曰愿陛下立罢新寺土木

速反忤旨诸臣遏绝袤说主张善良谨重刑辟爱惜

士类抑远佞臣绝其千挠则天意可回和气可召矣

会斥左司徐霖帝虑给事中赵汝腾争逐霖事乃徙

汝腾翰林学士汝腾闻命即去国斯得言汝腾一世

之望宗老之重飘然引去陛下遂亦弃之有如弁髦

中外惊怪将见贤者力争不胜而去小人踊跃增气

而来陛下改纪仅数月初意遽变臣深惜之时上封

事言得失者众或者恶其欢&#遂谓空言徒乱人听

无补国事斯得因转对言诸臣之言上则切劘圣主

下则砥砺大臣内则摧压奸袤外则销遏寇虐顾以

为无补于实政乎空言之讥好名之说欲一网君子

而尽去之其言易入其祸难言此君子去留之机国

家安危之候不可不深留圣虑者也监察御史萧泰

来论罢逾年以直宝文阁知泉州力辞迁福建路计

度转运副使朝廷行自实田斯得言按史记秦始皇

三十一年令民自实田主上临御适三十一年而异

日书之史册自实之名正与秦同丞相谢方叔大愧

即为之罢董槐入相召为司农卿程元凤入相改秘

书监丁大全入相监察御史沈炎论斯得以闽漕交

承钱物下郡吏天府榜死数人先是吴自性之狱高

铸为首恶黥配广州捐资免行至是为相府监奴嗾

炎发其端京尹顾岩傅会其狱安吉守何梦然奉行

其事陵铄甚至斯得不少挫竟无所得大全既谪朝

廷罪其委任非人遂斩铸斯得既拜浙西提点刑狱

之命炎浙西人泣于上前乞更之移浙东提举常平

命下给事中章鉴缴还斯得杜门不出着孝宗系年

要录彗星见应诏上封事曰陛下专任一相虚心委

之果得其人宜天心克享灾害不生而庚申己未之

岁大水为灾浙西之民死者数百千万连天旱暵田

野萧条物价翔跃民命如&#今妖星突出其变不小

若非大失人心何以致天怒如此之烈封事之上也

似道匿不以闻度宗即位召为秘书监又论罢复迁

秘书监屡辞不许擢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

录院检讨官兼侍讲进读之时每于天命去留之际

人心得失之因前代治乱之故祖宗基业之难必反

复陈之兼权工部侍郎遂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

撰仍兼侍讲进高宗系年要录纲目帝善之大元军

下襄阳斯得疏论言事最为切要帝嘉纳迁工部侍

郎屡求补外以显文阁待制知建宁府度宗崩陈宜

中入相以权兵部尚书召斯得痛国事之阽危疏言

诛奸臣以谢天下开言路以回天心聚人才以济国

事旌节义以厉懦夫竭财力以收散亡忠愤激烈指

陈当时之事无所遗擢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进

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同提举编

修敕令及经武要略大元兵下饶州江万里赴水死

事闻赠太傅斯得言赠恤之典所当度越故常以风

厉天下遂加赠太师又言赏通判池州赵卯发死节

太薄乃加赠待制台谏徐直方等四人论似道误国

之罪乞安置岭表簿录其家丞相留梦炎庇护似道

止令散官居住且谓簿录扰及无辜斯得谓散官则

安置追降官分司则居住祖宗制也梦炎语塞梦炎

乘间直罢去平章事王爚监察御史俞浙并罢斯得

于是宋亡矣所著有诗肤说仪礼合抄增损刊正杜

佑通典徽宗长编孝宗系年要录耻堂文集行世

陈宗礼

按宋史本传宗礼字立之少贫力学袁甫为江东提

点刑狱宗礼往问学焉淳佑四年举进士调邵武军

判官入为国子正迁太学博士国子监丞转秘书省

著作佐郎入对言火不循轨帝以星变为忧宗礼曰

上天示戒在陛下修德布政以回天意又曰天下方

事于利欲之中士大夫奔竞趋利惟至公可以遏之

兼考功郎官兼国史实录院校勘兼景献府教授升

著作郎迁尚左郎官兼右司时丁大全擅国柄以言

为讳宗礼叹曰此可一日居乎陛对言愿为宗社大

计毋但为仓廪府库之小计愿得天下四海之心毋

但得左右便嬖戚畹之心愿寄腹心于忠良毋但寄

耳目于卑近愿四通八达以来正人毋但旁蹊曲径

类引贪浊拜太常少卿以直宝谟阁广东提点刑狱

进直焕章阁迁秘书监以监察御史虞虙言追两官

送永州居住景定四年拜侍御史直龙图阁淮西转

运判官迁刑部尚书以起居舍人曹孝庆言罢度宗

即位兼侍讲拜殿中侍御史疏言恭俭之德自上躬

始清白之自宫禁始左右之言利者必斥蹊隧之

私献者必诛以诗进讲因奏帝王举动无微不显古

人所以贵于慎独也权礼部侍郎兼给事中进读孝

宗圣训因奏安危治乱常起于一念虑之间念虑少

差祸乱随见天下之乱未有不起于微而成于着又

言不以私意害公法乃国家之福帝曰孝宗家法惟

赏善罚恶为尤谨宗礼言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虽尧

舜不能治天下信不可不谨也迁礼部侍郎寻权礼

部尚书乞奉祠帝曰岂朕不足与有为耶以华文阁

直学士知隆兴府再辞依旧职与待次差遣逾年依

旧职广东经略安抚使兼知广州加端明殿学士签

书枢密院事寻兼权参知政事疏奏国所以立曰天

命人心因其警而加敬畏天命未有不可回也因其

未坠而加绥定人心未尝不可回也卒官遗表上赠

开府仪同三司盱江郡侯谥文定所著有寄怀斐&#

曲辕散木集两朝奏议经筵讲义经史明辨经史管

见人物论

汤汉

按宋史本传汉字伯纪饶州安仁人与其兄子巾中

皆知名当时柴中行见而奇之真德秀在潭致汉为

宾客尝造赵汝谈汝谈曰第一流也江东提刑赵汝

腾荐汉于朝诏免解差充象山书院堂长赴礼部别

院试正奏名授上饶县主簿江东转运使赵希塈言

汉今海内知名士也岂得吏之州县哉诏循两资差

信州教授兼象山书院长淳佑十二年差充史馆校

勘改国史实录院校勘会大水上封事曰君心敬肆

之分实上天喜怒之由一念之敬上帝临汝祥风庆

云所从出也一念之肆上帝震怒妖浸阴沴所从生

也火灾应诏上封事曰臣闻任天下之大立心不可

不公守天下之重持心不可不敬陛下膺皇天之眷

命受祖宗之宝图则不当怀私恩为天下共主为亿

兆寄命则不当隆私亲大臣迩臣服休服采皆陛下

所倚仗也则不当信私人三省密院者陛下之朝廷

发号布政所从出也则不当有私令四海九州土宇

昄章皆陛下之仓廪府库也则不当殖私财陛下于

皇天祖宗之德弗永念而报答私恩于群百姓之

疾苦弗深恤而富贵私亲公卿在廷其信任不若近

习之笃中书造命其除行不若内批之专则陛下之

立心既未能尽合乎天下之公矣往者陛下上畏天

戒下恤人言内则拘制于权臣外则恐怯于强敌敬

心既不敢尽弛则私意亦未得尽行比年以来天戒

人言既以玩熟而贪浊柄国黩货无厌彼既将恣行

其私则不得不纵陛下之所欲为于是前日之敬畏

尽忘而一念之私始四出而不可御矣姑以近事迹

之定策之碑忽从中出乡未欲亲其文也贵戚子弟

参错中外乡不如是之放也土木之祸展转流毒讼

牒细故胥吏贱人皆得藉群珰之势彻清都之邃乡

不如是之炽也御笔之出上则废朝令下则侵有司

乡不如是之多也贿赂之通书致之操乡不如是其

章也故凡陛下之所以未能任大守重而至于召怨

宿祸者始于立心之未公成于持心之不敬私以为

主而肆以行之此所以感动天地而水火之灾捷出

于数月之内也陛下得不亟为治乱持危之计而可

复以常日玩易之心处之乎授太学博士转对言太

祖之天下坏其半者蔡京王黼也高宗之天下坏其

半者郑清之也又曰苟有志焉则其纪纲必先正其

根本必先强其藩篱必先固夫然后心广体胖泮涣

而优游其乐无极矣舍此不务而徒以九重之深一

笑之适以为乐乐极而思之吾有朝廷而不能治也

吾有黎民而无与保之也起视四境而外侮又至矣

虽有郑卫之音燕赵之色建章之丽琼林之积亦独

何乐哉召试馆职迁秘书省校书郎皇太子冠差充

太常博士引宾赞受命进冠箴诏令太子拜谢升秘

书郎转对极言边事以为今日持危救乱无复他策

在乎人主清心无欲尽用天下之财力以治兵大臣

公心无我尽用天下之人才以强本庶几尚有以亡

为存之理耳提举福建常平劾福州守史&#之泉州

守谢召为礼部郎官兼太子侍读寻以直华文阁

福建运判改知宁国府迁提举江西常平兼知吉州

移江东运判知隆兴府召为尚左郎官兼太子侍读

兼玉牒所检讨官入奏愿陛下端本澄源虚己尽下

恢大公之道开不讳之门使朝廷之上光明洞达而

无邪孽之根以挠其正四海之内欢欣交通而无怨

戾之气以奸其和臣之忠爱莫切于此迁太府少卿

升兼太子谕德改秘书少监疏论比年董宋臣声焰

熏灼其力能去台谏排大臣结连凶渠恶德参会以

致兵戈相寻之祸陛下灼见其故斥而远之臣意其

影灭而迹绝矣岂料夫阴消而再凝冰解而骤合既

得自便即图复用以其罪戾之余一旦复使之出入

壸奥之中给事宗庙之内此其重干神人之怒再基

祸乱之源上下皇惑大小切齿而陛下方为之辨明

大臣方与之和解臣窃重伤此过计也自古小人复

出其害必惨将逞其愤怨啸其俦伍颠倒宇宙陛下

之威神有时而不得以自行甚可畏也乞休致擢太

常少卿太子以书勉留求补外以秘阁修撰知福州

福建安抚改知隆兴府度宗即位召奏事授太常少

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迁起居郎兼侍

读入奏言愿陛下持一敬心以正百度则追养继孝

所以报先帝者必益致其隆先意承志所以事太母

者必益致其谨其爱身也必不以物欲挠其和平其

正家也必不以私昵隳其法度政事必出于朝廷而

预防于多门人才必由于明扬而深杜于邪径兼权

中书舍人权兵部侍郎升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

撰兼直学士累请致仕授华文阁待制知宁国府赐

金带久之又召为刑部侍郎兼侍读以龙图阁待制

知福州福建安抚使改知太平州权工部尚书兼侍

读以显文阁直学士提举玉隆宫进华文阁学士以

端明殿学士致仕卒年七十一特赠正奉大夫谥文

清汉介洁有守恬于进取有文集六十卷

洪芹

按宋史本传芹尚书右仆射适之曾孙以大父泽入

官甫更调登进士第自南平司法改钦州教授部使

者爱其才先后&#荐之有旨召审察丁内外艰入主

省架阁迁太学博士轮对发明絜矩之道擢国子博

士出通判南剑入为太常博士累迁将作少监属词

臣无当上意慨然思得天下士丞相程元凤言当今

地望无逾洪芹者进兼翰林权直秘书少监开庆元

年升直学士院继权礼部侍郎中书舍人属兵兴帝

悟柄任非人自贻国祸诏书所至闻者奋激盖芹所

草也丁大全罢相出典乡郡芹迁礼部侍郎缴奏大

全鬼蜮之资穿窬之行戾淫黩引用凶恶陷害忠

良遏塞言路浊乱朝纲乞尽从谏臣所请追官远窜

以伸国法以谢天下沈炎乘上怒攻丞相吴潜芹独

缴奏曰方国本多虞潜星驰赴阙理纷镇浮陈力为

多一旦视为弁髦得无如诗所谓将安将乐女转弃

予乎慷慨敢言天下义之迁礼部侍郎帝锐意乡用

而以论去寓永嘉怡然自适咸淳初起知宁国府

卒有文集

赵景纬

按宋史本传景纬字德父临安府于潜人少勤学弱

冠得周惇颐程颢兄弟诸书读之恨不及登朱熹之

门熹门人叶味道谓之曰度正吾党中第一人遂往

见首诲以求放心为本由是往来味道正之间研索

益精入太学登淳佑元年进士第授江阴军教授诸

生守其&#度丁母忧以禄不逮养服阕不调作读易

庵悬溜山江东提点刑狱吴势卿辟为干办公事不

就召为史馆检阅辞不许乞换待次教授不许乞岳

祠又不许乞致仕不报有旨特与改合入官主管崇

道观三辞不许景定元年特授秘书郎两辞不许迁

著作郎辞不许以疾&#祠差主管佑神观兼史馆校

勘史成两乞外祠进直秘阁与在外宫观辞职名不

许差主管崇禧观台州守王华甫建上蔡书院礼景

纬为堂长以疾辞依旧职差知台州两辞不许趣命

益严至郡以化民成俗为先务首取陈述古谕俗文

书示诸邑且自为之说使其民更相告谕讽诵服行

期无失坠约束官吏扰民五事取孝经庶人章为四

言咏赞其义使朝夕歌之至有为之感涕者举遗逸

车若水林正心于朝旌孝行作训孝文以励其俗平

重刑惩哗讦治豪横建黄岩县社仓六十有六浚河

道九十里筑堤路三十里节浮费为下户代输秋苗

奏蠲五邑坊河渡钱期年之内乞归田里者再进考

功郎官再辞不许兼沂靖惠王府教授辞不许是冬

四辞新命且乞祠皆不许乃乞于赤城桐柏之间采

药着书庶几有补后学使病废之身不为无用于圣

世不许御笔兼崇政殿说书三辞不许乃造朝侍缉

熙殿以易进讲论圣人体元之妙在惟几人君得此

则天下有治而无乱人事有吉而无凶矣又曰惕厉

祗惧乃天心之所存圣人先处于忧故能无忧先处

于危故能无危若乃先自处于安乐则忧危乘之矣

又论监司守令其说曰知人之难自古已然人才乏

使莫今为甚或观望而挠于势或阿私而徇于情或

是非不公而以枉为直或毁誉失实而以污为廉遂

使举刺不当不足以服天下之心与其&#劾于有罪

之后而未必尽得其情孰若精择于未用之先而使

之各称其职彗出于柳景纬应诏上封事曰今自求

所以解天意者不过悦人心而已百姓之心即天心

也锢私藏而专天下之同欲则人不悦保私人而违

天下之公议则人不悦闾阎之糟糠不厌而燕私之

供奉自如则人不悦百姓之膏血日朘而符移之星

火愈急则人不悦不公于己而欲绝天下之私则人

不悦不澄其源而欲止天下之贪则人不悦夫必有

是数者斯足以召怨而致灾愿陛下捐内帑以绝壅

利之谤出嫔嫱以节用度之奢弄权之貂寺素为天

下之所共恶者屏之绝之毒民之恩泽侯尝为百姓

之所愤者黜之弃之择忠鲠敢言之士置之台谏以

通关鬲之壅选慈惠忠信之人使为守宰以保元气

之残又必稽干淳以来凡利源窠名之在百司庶府

者悉隶其旧以济经用之急公田派买不均之敝听

民自陈随宜通变以安田里之生则人心悦天意解

矣人之常情惧心每发于灾异初见之时不能不潜

移于谄谀交至之后万一过听左右宽譬之言曲为

他说以自解毛举细故以塞责而恐惧之初心弛则

下拂人心上违天意国之安危或未可知又曰损玉

食不若损内帑却贡奉之为实避正朝不若塞幸门

广忠谏之为实肆大眚固所以广仁恩又不若择循

良黜贪暴之为实盖天意方回而未豫人心乍悦而

旋疑此正阴阳腾复之会眷命隆替之机也兼国史

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辞不许转对言愿明辨义

利之限力破系吝之私以天自处而绝内外之分以

道制欲而黜耳目之累毋以闺闼之贱干公议毋以

戚畹之私紊国常乞归田里不许拜太府少卿兼职

仍旧再辞不许复上疏乞归不许以直敷文阁知嘉

兴府辞仍乞奉祠皆不许咸淳元年至郡首以护根

本正风俗为先务三乞祠不许拜宗正少卿御笔兼

侍讲辞不许乃还家三乞祠御笔趣行犹乞宽告不

许至国门御笔兼权工部侍郎时暂兼权中书舍人

三辞不许以礼记进讲开陈敬恕之义封还滥恩词

头帝从之又言损德害身之大莫过于嗜欲而窒嗜

欲之要莫切于思居处则思敬动作则思礼祭祀则

思诚事亲则思孝每御一食则思天下之饥者每服

一衣则思天下之寒者嫔嫱在列必思夏桀以嬖色

亡其国饮燕方欢必思商纣以沈湎丧其身念起而

思随之则念必息欲萌而思制之则欲必消志气日

以刚健德性日以充实岂不盛哉又曰雷发非时窃

迹今日之事而有疑焉内批迭降而名器轻宫阃不

严而主威横恩之滥已收而复出戢贪之诏方严

而随弛宫正什伍之令所以防奇袤而或纵于乞怜

之卑词缁黄出入之禁所以严宸居而间惑于禬禳

之小数以至弹墨未干而抆拭之旨已下驳奏未几

而捷出之径已开命令不疑则阳纵而不收主意不

坚则阴闭而不密陛下可不思致灾之由而亟求所

以正之哉愿清其天君以端出治之源谨其号令以

肃纪纲之本毋牵于私恩而挠公法毋迁于迩言而

乱旧章去谗而远色贱货而贵德则人心悦而天意

得可以开太平而兆中兴也进权礼部侍郎兼修玉

牒再辞不许升兼侍读辞不许进圣学四箴一曰惜

日力以致其勤二曰精体认以充其知三曰屏嗜好

以专其业四曰谨行事以验其用五乞归田里帝勉

留之请益力特授集英殿修撰知建宁府辞不许乃

还家召为中书舍人三辞不许请益力进显文阁待

制依所乞予祠辞职名不许遂差提举玉隆万寿宫

有疾谢医却药曰使我清心以顺天命毋重恼我怀

拱手三揖乃卒诏特赠四官至中奉大夫谥文安景

纬天性孝友雅志冲淡亲没无意仕进故其立朝之

日不久云

危昭德

按宋史本传昭德昭武人宝佑元年进士历官为史

馆检阅校勘武学谕宗正寺簿兼崇政殿说书迁秘

书郎疏言国之命在民民之命在士大夫士大夫不

廉朘民膏血为己甘腴民不堪命矣又言愿陛下与

二三大臣察利害之实究安危之本明诏郡国申严

号令俾急其所急凡荒政之当举者不可一日而置

念缓其可缓凡苛赋之肆扰者易为此时之宽征固

结人心乃所以延天命也又言愿陛下举考课之事

内以责诸弹纠之职外以责诸监司郡守之计贪浊

昏庸固在必惩廉能正直尤当示劝察之精则黜陟

之咸服行之力则观听之具孚而课吏之实得矣进

兼侍讲又言民者邦之命脉欲寿国脉必厚民生欲

厚民生必宽民力且条上厉民四敝又言愿陛下为

万世根本之虑为一时仓卒之防必求安节之亨毋

招不节之咎节之又节则宫闱之费差省帑藏之积

自充上用足而下不匮矣又乞察欣瘁休戚之故酌

利害损益之宜孰为当因孰为当革孰为可罢孰为

可行则折衷泉货而远近便开通关梁而商贾行下

修身奉法之诏而吏得自新出输仓助贷之令而民

免贵籴窒墨敕之门而无宫府黜陟之异止轮台之

议而无疆界彼此之分则气脉苏醒意向翕合矣迁

起居舍人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寻迁殿中侍御史

谏作宗阳宫权工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乞致

仕特转一官昭德在经筵以易春秋大学衍义进讲

反复规正者甚多所著春山文集子彻孙咸淳元年

进士

孙梦观

按宋史本传梦观字守叔庆元府慈溪人宝庆二年

进士调桂阳军教授浙西提举司干办公事差主管

吏部架阁文字为武学谕轮对言人主不容有所惮

尤不容有所玩惮则有言而不能容玩则虽容其言

而不能用力请外添差通判严州主管崇道观召为

武学博士太常寺丞兼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大宗正

丞兼屯田郎官将作少监知嘉兴府仍旧班兼右司

郎官将作监转对极言风宪之地未闻有十八疏攻

一者封驳之司未闻有三舍人不肯草制者道揆

不明法守滋乱天下之权将有所寄而倒持之患作

当路者滋不悦出知泉州兼提举市舶改知宁国府

蠲逋减赋无筭泛入者尽籍于公帑户部遣官督赋

急若星火阖郡皇骇莫知为计梦观曰吾宁委官以

去毋宁病民以留力&#祠且将以府印牒所遣官所

遣官闻之夜遁他日梦观去宁国人言之为之流涕

丞相董槐召还帝问江东廉吏槐首以梦观对帝悦

乃迁司农少卿兼资善堂赞读轮对谓今内外之臣

恃陛下以各遂其私而陛下独一无可恃可为寒心

次论郡国当为斯民计朝廷当为郡国计乞命大臣

应自前主计之臣夺州县之利而归版曹者复归所

属庶几郡国蒙一分之宽则斯民亦受一分之赐帝

善其言迁太府卿宗正少卿兼给事中起居舍人起

居郎八上章辞免以监察御史吴燧论罢直龙图阁

与祠授秘阁修撰江淮等路提点铸钱司公事甫至

官即复召为起居郎兼侍右侍郎给事中兼赞读兼

国子祭酒权吏部侍郎奏事抗论益切以宠赂彰仁

贤逝货财遍聚为言且谓未易相之前敝政固不少

既易相之后敝政亦自若在廷之士皆危之梦观曰

吾以一布衣蒙上恩至此虽捐躯无以报利钝非所

计也力求补外以集英殿修撰知建宁府蠲租税省

刑罚郡人徐清叟蔡抗以为有古循吏风民有梦从

者甚都迎祠山神出视之则梦观也俄而梦观得疾

口授遗表不忘规谏遂卒帝悼惜久之赙银帛三百

梦观然若不胜衣然义所当为奋往直前其居败

屋数间布衣蔬食而重名节云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九

宋十一

王万

按宋史本传万字处一家世婺州父游淮间万因生

长濠州少忠伉有大志究心当世急务尤精于边防

要害登嘉定十六年进士第调和州教授端平元年

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迁国子学录明年添差通

判镇江府时金初灭当路多知其人豪也咨问者旁

午郑清之初谋乘虚取河洛万谓当急为自治之规

已而大元兵压境三边震动理宗下罪己诏吴泳起

草又以咨万万谓兵固失矣言之甚恐亦不可今边

民生意如发宜以振厉奋发兴感人心为条具沿边

事宜遍告大臣要官谓长淮千里中间无大山泽为

限击首尾应正如常山蛇势首当并两淮为一制阃

之命是听两淮惟濠州居中濠之东为盱眙为楚以

达盐城淮流深广敌所难度濠之西为安丰为光以

达信阳淮流浅涩敌每揭厉以涉之法当调扬州北

军三千人自淮东捣虚常往来宿亳间使敌无意于

东而我并力淮西淮西则又惟合肥居江淮南北之

中法当建制置司合肥而以濠梁安丰光州为臂以

黄冈为肘后缓急之助又必令荆襄每候西兵东来

辄尾之使淮襄之势亦合而后大规抚可立论用兵

则谓当以五千人为屯每屯一将二长一大将一路

又合一大将而并合于制置为总统淮东可精兵三

万光黄可二万东西夹击而沿江制司会合肥兵共

二万以牵制行则给营阵止则依城垒行则赍干粮

止则就食州县论屯田则谓当于新复州军东则海

邳所依者水之险西则唐邓所依者山之险画此无

地无田不耕则归附新军流落余民亦有固志又谓

戎司旧分地戍守殿步兵戍真扬六合镇江兵戍杨

楚盱眙建康马司兵戍滁濠定远都统司兵戍庐和

安丰以至池司兵戍舒蕲巢县江司兵戍蕲黄浮光

地势皆顺皆以统制部之出外而皆常有帅臣居内

以本军财赋葺营栅抚士卒备器械以故军事常整

办遇警急则帅臣亲统军兵以行此乃有以建康马

帅而知黄州者都统而知光州者以池司都统而在

楚州以镇江都统而在应天者将不知兵兵不属将

往往以本军之财资他处之用以致营栅坏而莫修

士卒贫而莫给器械钝而莫缮宜与尽还旧制及请

宽边民请团民兵请援浮光请边民之能捍边者常

厚其赏而小其官使常得其力其后兵兴用窘履&#

之令行则又言之庙堂曰令名更化可反为故相之

所不为乎其他敷陈往往累数万言其自任之笃切

于当世如此三年授枢密院编修官嘉熙六年兼权

屯田郎官因转对言天命去留原于君心陛下一一

而思之凡恻然有触于心而未能安者皆心之未能

同乎天者也天不在天而在陛下之心苟能天人合

一永永勿替天命在我矣差知台州至郡日惟蔬饭

终日坐厅事事至立断吏无所售往往改业散去民

亦化之不复讼上下肃然郡以大治才五月乞祠去

三年迁屯田员外郎兼编修转对言君臣上下尽克

私心以服人心以回天心迁尚右郎官寻兼崇政殿

说书四年擢监察御史首论史宅之故相之子曩者

弄权不当复玷从班上命丞相再三谕旨迄不奉诏

上不得已出宅之知平江府又论之疏凡五上史嵩

之自江上董师入相万又首论之谓其事体迫遽气

象倾摇太学生欲趣其归则贿赂之迹已形近或谓

有族人发其私事肆为丑诋者以相国大臣而若此

非书之所谓大臣矣然当时论相之事已决疏入迁

大理少卿万即日还常熟寓舍迁太常少卿辞差知

宁国府辞召赴行在奏事出为福建提点刑狱加直

焕章阁四川宣谕司参议官皆力辞乞休致诏特转

朝奉郎守太常少卿致仕卒嵩之罢相众方交论其

非上思万先见亲赐御札谓万立朝蹇谔古之遗直

为郡廉平古之遗爱闻其母老家贫朕甚念之赐新

会五千贯田五百亩以赡给其家初万之学专有得

于时习之语谓学莫先于言顾行言然而行未然者

非言之伪也习未熟也熟则言行一矣故终其身行

无不顾其言发于设施论谏皆根于中心遗文有时

习编及其他奏札论天下事者凡十卷

徐宗仁

按宋史本传宗仁字求心信之永丰人淳佑十年进

士历官为国子监主簿开庆元年伏阙上书曰赏罚

者军国之纲纪赏罚不明则纲纪不立今天下如器

之攲而未坠于地存亡之机固不容发兵虚将惰而

力匮财殚环视四境类不足恃而所恃以维持人心

奔走豪杰者惟陛下赏罚之微权在耳权在陛下而

陛下不知所以用之则未坠者安保其终不坠乎臣

为此惧久矣陛下当危急之时出金币赐土田授节

钺分爵秩尺寸之功在所必赏故当悉心效力图报

万分可也而自斡腹之兵越江逾广以来凡阅数月

尚未闻有死战阵死封疆死城郭者岂赏罚不足以

劝惩之耶今通国之所谓佚罚者不过丁大全袁玠

沈翥张镇吴衍翁应&#石正则王立爱高铸之徒而

首恶则董宋臣也是以廷绅抗疏学校叩阍至有欲

借尚方剑为陛下除恶而陛下乃释而不问岂真欲

爱护此数人而重拂千万人之心天下之事势急矣

朝廷之纪纲坏矣若误国之罪不诛则用兵之士不

勇今东南一隅天下已半坏于此数人之手而罚不

损其毫毛彼方拥厚赀挟声色高卧华屋而使陛下

与二三大臣焦心劳思可乎三军之在行者岂不愤

然不平曰稔祸者谁欤而使我捐躯兵革之间百姓

之罹难者岂不群然胥怨曰召乱者谁欤而使我流

血锋镝之下陛下亦尝一念及此乎又极论边事谓

惠而威不振论董宋臣盘固日久蒙蔽日久又请

使有言责者皆得以尽其言则国论伸而国威振臣

虽屏处山林亦有生气迁国子监丞秘书省著作佐

郎主管崇禧观迁考功郎官兼崇政殿说书进读敬

天图迁太府少卿兼侍讲兼侍立修注官迁太常少

卿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知宁国府监察御史郭阊

论罢德佑元年起授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检正诸

房公事兼提领丰储仓所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

撰侍左侍郎乞假督府名称往本州同守臣防拓不

允权礼部尚书兼益王府赞读卫益王走海上&#山

兵败死焉

徐霖

按宋史本传霖字景说衢州西安人年十三有志圣

人之道取所作文焚之研精六经之奥探赜先儒心

传之要淳佑四年试礼部第一知贡举官入见理宗

曰第一名得人嘉奖再三登第授沅州教授时宰相

史嵩之挟边功要君植党颛国霖上疏历言其奸深

之状以为其先也夺陛下之心其次夺士大夫之心

而其甚也夺豪杰之心今日之士大夫嵩之皆变化

其心而收摄之矣且其变化之术甚深非章章然号

于人使之为小人也常于善类择其质柔气弱易以

夺之者亲任一二其或稍有异己则潜弃而摈远之

以风其余彼以名节之尊不足以易富贵之愿义利

之辨亦终暗于妻妾宫室之私则亦从之而已疏奏

见者吐舌为霖危之未几嵩之匿父丧求起复君子

&#起而攻之上大感悟丞相范锺进所召试馆职二

人上思霖之忠亲去其一易霖名及试则曰人主无

自强之志大臣有患失之心故元良未建凶奸未窜

是时丞相杜范已薨而锺虽得位畏奸人复出为己

祸故也擢秘书省正字霖辞不获命遂就职会日食

霖应诏上封事曰日阳类也天理也君子也吾心之

天理不能胜乎人欲朝廷之君子不能胜乎小人宫

闱之私昵未屏琐闼之奸袤未辨台臣之讨贼不决

精祲感浃日为之食又数言建立太子迁校书郎七

年夏大旱霖应诏言谏议大夫不易则不雨京兆尹

不易则不雨不报去国上遣著作郎姚希得留之不

还御笔改合入官乃改宣教郎霖屡辞曰向为身死

而不敢欺其君父今以官高而自眩于平生失其本

心何以其忠志又曰志贵乎洁忠贵乎精即有取

则自蹈于垢污矣八年夏添差通判信州霖皆力辞

竟未拜改秩之命故也寻令守臣勉谕之特改宣教

郎主管云台观霖乃拜受十二年迁秘书省著作郎

累辞不许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上曰今日所当言

者当备陈之霖复以正太子名为言又奏万化之本

在心存心之法在敬兼权尚佐郎官兼崇政殿说书

乃上疏言叶大有阴柔奸黠为群憸冠不宜久长台

谏乞斥去不报兼权左司霖知无不言于是谗嫉者

思以中伤而上亦不悦乞补外知抚州祠先贤宽租

赋振饥穷诛悍将建营寨几一月而政举化行以言

去士民遮道不得行及暝始由径以出宝佑元年差

知衡州三年当之官遂辞差知袁州五年丁外艰哀

毁号绝水浆不入口七日明年开庆元年差主管崇

禧观景定二年知汀州明年卒将终语其长子心亨

曰有生必有死自古圣贤皆然吾复何憾尚书省请

加优异诏与一子恩泽度宗赐祭田百&#以旌直臣

霖闲居衢守游钧筑精舍聘霖为学者讲道是日听

者三千余人

祁宰

按金史本传宰字彦辅江淮人宋季以医术补官王

师破汴得之后隶太医累迁中奉大夫太医使数被

赏常感激欲自效海陵将伐宋宰欲谏不得见会

元妃有疾召宰诊视既入见即上疏谏其略言国朝

之初祖宗以有道伐无道曾不十年荡辽戡宋当此

之时上有武元文烈英武之君下有宗翰宗雄谋勇

之臣然犹不能混一区宇举江淮巴蜀之地以遗宋

人况今谋臣猛将异于曩时且宋人无罪师出无名

加以大起徭役营中都建南京缮治甲兵调发军旅

赋役烦重民人怨嗟此人事之不修也间者昼星见

于牛斗荧惑伏于翼轸巳岁自刑害气在扬州太白

未出进兵者败此天时不顺也舟师水涸轴轳不继

而江湖岛渚之间骑士驰射不可驱逐此地理不便

也言甚激切海陵怒命戮于市籍其家产天下哀之

綦戬宰婿也海陵疑奏疏戬为之辞曰实不知也海

陵犹杖戬召禁中诸司局官至咸德门谕以杀宰事

明年世宗即位于辽东四年诏赠资政大夫复其田

宅章宗即位诏访其子忠勇校尉平定州酒监公史

擢尚药局都监泰和初诏定功臣谥尚书省掾李秉

钧上言事有宜缓而急若轻而重者名教是也伏见

故赠资政大夫祁宰以忠言被诛慕义之士尽伤厥

心世宗即位赠之以官陛下录用其子甚大惠也虽

武王封比干之墓孔子誉夷齐之仁何以异此而有

司拘文以职非三品不在议谥之例臣窃疑之若职

至三品方得请谥当时居高官食厚禄者不为无人

皆畏罪淟涊曾不敢申一喙画一策以为社稷计卒

使立名死节之士顾出于医卜之流亦可以少愧矣

臣以谓非常之人当以非常之礼待之乞诏有司特

赐谥以旌其忠斯亦助名教之一端也制曰可下太

常谥曰忠毅

梁襄

按金史本传襄字公赞绛州人少孤养于叔父宁性

&#悟日记千余言登大定三年进士第调耀州同官

主簿三迁邠州淳化令有善政察廉升庆阳府推官

召为薛王府掾世宗将幸金莲川有司具办襄上疏

极谏曰金莲川在重山之北地积阴冷五谷不殖郡

县难建盖自古极边荒弃之壤也气候殊异中夏降

霜一日之间寒暑交至特与上京中都不同尤非圣

躬将摄之所凡奉养之具无不远劳飞挽越山逾崄

其费数倍至于顿舍之处军骑阗塞主客不分马牛

风逸以难收臧获逋逃而莫得夺攘蹂&#未易禁止

公卿百官卫士富者车帐仅容贫者穴居露处舆台

皂隶不免困踣饥不得食寒不得衣一夫致疾染及

众人夭伤无辜何异刃杀此特细故耳更有大于此

者臣闻高城峻池深居邃禁帝王之藩篱也壮士健

马坚甲利兵帝王之爪牙也今行宫之所非有高殿

广宇城池之固是废其藩篱也挂甲常坐之马日暴

雨蚀臣知其必羸瘠矣御侮待用之军穴居野处冷

啖寒眠臣知其必疲瘵矣卫宫周庐才容数人一旦

霖潦积旬衣甲弓刀沾湿柔脆岂堪为用是失其爪

牙也秋杪将归人已疲矣马已弱矣裹粮已空褚衣

已敝犹且远幸松林以从畋猎行于不测之地往来

之间动逾旬月转输移徙之劳更倍于前矣以陛下

神武善骑射举世莫及若夫衔橛之变猛鸷之虞姑

置勿论设于行猎之际烈风暴至尘埃涨天宿雾四

塞跬步不辨以致翠华有崤陵之避襄城之迷百官

狼狈于道途卫士参错于队伍当此宸衷宁无戒悔

夫神龙不可以失所人主不可以轻行良谓此也所

次之宫草略尤甚殿宇周垣唯用毡布押宿之官上

番之士终日驱驰加之饥渴已不胜倦更使彻曙巡

警露坐不眠精神有限何以克堪虽陛下悦以使人

劳而不怨岂若不劳之为愈也故君人者不可恃人

无异谋要在处己于无忧患之域也燕都地处雄要

北倚山崄南压区夏若坐堂隍俯视庭宇本地所生

人马勇劲亡辽虽小止以得燕故能控制南北坐致

宋币燕盖京都之选首也况今又有宫阙井邑之繁

丽仓府武库之充实百官家属皆处其内非同曩日

之陪京也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关东西千里山峻

相连近在都畿易于据守皇天本以限中外开大金

万世之基而设也奈何无事之日越居草莱轻不赀

之圣躬爱沙碛之微&#忽祖宗之大业此臣所惜也

又行幸所过山径阻修林谷暗霭上有悬崖下多深

壑垂堂之戒不可不思臣闻汉唐离宫去长安纔百

许里然武帝幸甘泉遂中江充之奸太宗居九成几

致结社之变太康畋于洛汭后羿拒河而失邦魏帝

拜陵近郊司马懿窃权而篡国隋炀海陵虽恶德贯

盈人谁敢议止以离弃宫阙远事巡征其祸遂速皆

可为殷鉴也臣尝论之安民济众唐虞犹难之而今

日之民赖陛下之英武无兵革之忧赖陛下之圣明

无官吏之虐赖陛下之宽仁无刑罚之枉赖陛下之

节俭无赋敛之繁可谓能安济矣而游畋纳&#之乐

出于富贵之余静而思动非如衣食切身有不可去

者罢之至易耳唐太宗将行关南畏魏征而停汉文

帝欲驰霸陵袁盎谏而遽止是陛下能行唐虞之难

行而未能罢中主之易罢臣所未喻也且燕京之&#

非济南之比陛下牧济南日每遇炎蒸不离府署今

九重之内台榭高明宴安穆清何暑得到议者谓陛

下北幸久矣每岁随驾大小前歌后舞而归今兹再

出宁有遽不可乎臣愚以为患生于不戒者多矣西

汉崇用外戚而有王莽之祸梁武好纳叛降而有侯

景之变今者累岁北幸狃于无虞往而不止臣甚惧

焉夫事知其不可犹冒为之则有后患必矣议者又

谓往年辽国之君春水秋山冬夏捺&#旧人犹喜谈

之以为真得快乐之趣陛下效之耳臣愚以为三代

之政今有不可行者况辽之过举哉且本朝与辽室

异辽之基业根本在山北之临潢臣知其所游不过

临潢之旁亦无重山之隔冬犹处于燕京契丹之人

以逐水草牧畜为业穹庐为居迁徙无常又壤地褊

小仪物殊简辎重不多然隔三五岁方能一行非岁

岁皆如此也我本朝皇业根本在山南之燕岂可舍

燕而之山北乎上京之人栋宇是居不便迁徙方今

幅员万里惟奉一君承平日久制度殊异文物增广

辎重浩穰随驾生聚殆逾于百万如何岁岁而行以

一身之乐岁使百万之人困于役伤于财不得其所

陛下其忍之欤臣又闻陛下于合围之际麋鹿充牣

围中大而壮者纔取数十以奉宗庙余皆纵之不欲

多杀是陛下恩及于禽兽而未及于随驾众多之臣

庶也议者谓前世守文之主生长深宫畏见风日弯

弧上马皆所不能志气销懦筋力拘柔临难战惧束

手就亡陛下监其如此不惮勤身远幸金莲至于松

漠名为坐夏打围实欲服劳讲武臣愚以为战不可

忘畋猎不可废宴安鸠毒亦不可怀然事贵适中不

可过当今过防骄惰之患先蹈万有一危之途何异

无病而服药也况欲习武不必度关涿易雄保顺蓟

之境地广又平且在邦域之中猎田以时谁曰不可

伏乞陛下发如纶之旨回北辕之车塞鸡鸣之路安

处中都不复北幸则宗社无疆之休天下莫大之愿

也方今海内治安朝廷尊严圣人作事固臣下将顺

之时而臣以蝼蚁之命进危切之言仰犯雷霆之威

陷于吏议小则名位削除大则身首分磔其为身计

岂不愚谬惟陛下深思博虑不以人废言以宗庙天

下为心俯垂听纳则小臣素愿遂获虽死犹生他非

所觊望也世宗纳之遂为罢行仍谕辅臣曰梁襄谏

朕毋幸金莲川朕以其言可取故罢其行然襄至谓

隋炀帝以巡游败国不亦过乎如炀帝者盖由失道

虐民自取灭亡民心既叛虽不巡幸国将安保为人

上者但能尽君道则虽时或巡幸庸何伤乎治乱无

常顾所行何如耳岂必深处九重便谓无虞巡游以

时即兆祸乱者哉襄由是以直声闻擢礼部主事太

子司经选为监察御史坐失察宗室弈事罚俸一月

世宗责之曰监察人君耳目风声弹事可也至朕亲

发其事何以监察为转中都路都转运户籍判官未

几迁通远军节度副使以丧去服阕授安国军节度

副使同知定武军节度事避父讳改震武军太常卿

张暐曹州刺史段铎荐襄学问该博练习典故可任

礼官转同知顺义军节度使事东胜州刺史坐簸扬

俸粟责仓典使偿为按察司所劾以赎论历隩州刺

史累迁保大军节度使卒襄长于春秋左氏传至于

地理氏族无不该贯自蚤达至晚贵膳服常淡薄然

议者讥其太俭云

路伯达

按金史本传伯达字仲显冀州人也性沉厚有远识

博学能诗登正隆五年进士第调诸城主簿由泗州

榷场使补尚书省掾除兴平军节度副使入为大理

司直大定二十四年世宗将幸上京伯达上书谏曰

人君以四海为家岂独旧邦是思空京师而事远巡

非重慎之道也书奏不报阅岁改秘书郎兼太子司

经时章宗初向学伯达以文行知名选为侍读居无

何以忧去会安军节度使王克温举伯达行义起为

同知西京路转运使事召为尚书礼部员外郎兼翰

林修撰&#与张行简进读陈言文字先是右丞相襄

奏移贺天寿节于九月一日伯达论列以其非时平

章政事张汝霖右丞刘璋及台谏亦皆言其不可下

尚书省议伯达曰上始即政当行正信之道今易生

辰非正以绐四方非信且贺非其时是轻礼重物也

因陈正名从谏之道升尚书刑部郎中上问群臣曰

方今何道使民务本业广储蓄伯达对曰布德流化

必自近始请罢畿内采猎之禁广农郊以示敦本轻

币重谷去奢长俭遵月令开籍田以率先天下如是

而农不劝粟不广者未之有也是时采捕禁严自京

畿至真定沧冀北及飞狐数百里内皆为禁地民有

盗杀狐兔者有罪故伯达及之累迁刑部侍郎太常

卿拜安国军节度使未几改镇安武尝使宋回献所

得金二百五十两银一千两以助边表乞致仕未及

上而卒其妻傅氏言之上嘉其诚赠太中大夫仍以

金银还之傅泣请弗许傅以伯达尝修冀州学乃市

信都枣强田以赡学有司具以闻上贤之赐号成德

夫人子铎钧

李晏

按金史本传晏字致美泽州高平人性警敏倜傥尚

气皇统六年登经义进士第调岳阳丞再转辽阳府

推官历中牟令会海陵方营汴京运木于河晏领之

晏以经三门之险前后失败者众乃驰自行台以其

木散投之水使工取于下流人皆便之丁内艰服除

召补尚书省令史辞去为卫州防御判官世宗素识

其才名寻召为应奉翰林文字特令诣合谢上顾谓

左右曰李晏精神如旧慰劳甚悉时方议郊礼命摄

太常博士俄而真授为高丽读册官五迁秘书少监

兼尚书礼部郎中除西京副留守世宗谓侍臣曰翰

林旧人少新进士类不学至于诏赦册命之文鲜有

能者可选外任有文章士为之左右举晏上曰李晏

朕所自识于是召为翰林直学士兼太常少卿以母

老乞归养授郑州防御使未赴母卒起复为翰林直

学士世宗御后合召晏读新进士所对策至县令阙

员取之何道上曰朕夙夜思此未知所出晏对曰臣

伏念久矣但无路不敢言今幸待罪侍从得承大问

愿竭所知上曰然则何如对曰国朝设科取士始分

南北两选北选百人南选百五十人合二百五十人

词赋经义入仕之人既多所以县令未尝阙员其后

南北通选止设词赋一科每举限取六七十人入仕

之人既少县令阙员盖由此也上以为然诏后取人

毋限以数寻擢吏部侍郎兼前职谕之曰卿性果敢

有激扬之意故以授卿宜加审慎毋涉荒唐俄为中

都路推排使迁翰林侍讲学士兼御史中丞会朝士

以病谒告世宗意其诈谓晏曰卿素刚直今某诈病

以宰相亲故畏而不纠欤晏跪对曰臣虽老平生所

恃者诚与直尔百官病告监察当视臣为中丞官吏

奸私则当言之病而在告此小事臣容有不知其畏

宰相何图焉既出世宗目送之曰晏年老气犹未衰

一日御史台奏请增监察员上曰采察内外官吏固

系监察然尔等有所闻知亦当弹劾况纠正非违台

官职也苟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顾谓晏曰豳王年

少未练朕以台事委卿当一一用意初锦州龙宫寺

辽主拨赐户民俾输税于寺岁久皆以为奴有欲诉

者害之岛中晏乃具奏在律僧不杀生况人命乎辽

以良民为二税户此不道之甚也今幸遇圣朝乞尽

释为良世宗纳其言于是获免者六百余人故同判

大睦亲府事谋衍家有民质券积其息不能偿因没

为奴屡诉有司不能直至是投匦自言事下御史台

晏检摘案状得其情遂奏免之寻为贺宋正旦国信

副使及世宗不豫命宿禁中一时诏册皆晏为之章

宗立晏画十事以上一曰风俗奢僭宜定制度二曰

禁游手三曰宜停铸钱四曰免上户管库五曰太平

宜兴礼乐六曰量轻租税七曰减盐价八曰免监官

陪纳亏欠九曰有司尚苟且乞申明经久远图十曰

禁网差密宜尚宽大又奏乞委待制党怀英修撰张

行简更直进读陈言文字以广视听皆采纳之以年

老乞致仕改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承旨越二年复

申前请授沁南军节度使久之致仕上念其先朝旧

人复起为昭义军节度使明昌六年归老得疾诏除

其子左司员外郎仲略为泽州刺史以便侍养承安

二年卒年七十五谥曰文简

刘炳

按金史本传炳葛城人每读书见前古忠臣烈士为

国家画策虑万世安辄叹息景慕贞佑三年中进士

第即日上书条便宜十事其一曰任诸王以镇社稷

臣观往岁诸王屡战屡&#卒皆自败承平日久人不

知兵将帅非才既无靖难之谋又无效死之节外托

持重之名而内为自安之讨择骁果以自随委疲懦

以临阵阵势稍动望尘先奔士卒从而大溃朝廷不

加诘问辄为益兵是以法度日紊仓庾日虚闾井日

雕土地日蹙自大驾南巡远近相望益无固志吏任

河北者以为不幸逡巡退避莫之敢前昔唐天宝之

末洛阳潼关相次失守皇舆夜出向非太子回趋灵

武率先诸将则西行之士当终老于剑南矣臣愿陛

下择诸王之英明者总监天下之兵北驻重镇移檄

远近戒以军政则四方闻风者皆将自奋前死不避

折冲厌难无大于此夫人情可以气激不可以力使

一卒先登则万人齐奋此古人所以先身教而后威

令也二曰结人心以固基本天子惠人不在施予在

于除其同患因所利而利之今艰危之后易于为惠

因其欲安而慰抚之则忠诚亲上之心当益加于前

日臣愿宽其赋役信其号令凡事不便者一切停罢

时遣重臣按行郡县延见耆老问其疾苦选廉正黜

贪残拯贫&#恤孤独劳来还定则效忠徇义无有二

志矣故曰安民可与行义危民易与为乱惟陛下留

神三曰广收人才以备国用御岁寒者必求貂狐适

长涂者必畜骐骥河南陕西车驾临幸当有以大慰

士民之心其有操行为民望者稍擢用之平居可以

励风俗缓急可以备驱策昭示新恩易民观听阴系

天下之心也四曰选守令以安百姓郡守县令天子

所恃以为治百姓所依以为命者也今众庶已敝官

吏庸暗无安利之才贪暴昏乱与奸为市公有斗粟

之赋私有万钱之求远近嚣嚣无所控告自今非才

器过人政迹卓异者不可使在此职亲勋故旧虽望

隆资高不可使为长吏则贤者喜于殊用益尽其能

不肖者愧慕而思自励矣五曰褒忠义以励臣节忠

义之士奋身效命力尽城破而不少屈事定之后有

司略不加省弃职者顾以恩贷死事者反不见录天

下何所慕惮而不为自安之计邪使为臣者皆知杀

身之无益临难可以苟免甚非国家之利也六曰务

农力本以广蓄积此最强兵富民之要术当今之急

务也七曰崇节俭以省财用今海内虚耗田畴荒芜

废奢从俭以纾生民之急无先于此者八曰去&#食

以助军费兵革之后人物雕丧者十四五郡县官吏

署置如故甚非审权救弊之道九曰修军政以习守

战自古名将料敌制胜训练士卒故可使赴汤蹈火

百战不殆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兵法曰器

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卒不服习以其将与敌也将

不知兵以其主与敌也主不择将以其国与敌也可

不慎哉十曰修城池以备守御保障国家惟都城与

附近数郡耳此地不守似无河朔矣黄河岂足恃哉

书奏宣宗异焉复试之曰河北城邑何术可保兵民

杂居何道可和钞法如何而通物价如何而平炳对

大略以审择守将则城邑固兵不侵民则兵民和敛

散相权则钞法通劝农薄赋则物价平宣宗虽异其

言而不能用但补御史台令史而已

朮虎筠寿

按金史本传筠寿贞佑间为器物局直长迁副使贞

佑三年七月工部下开封市白牯取皮治御用鞠仗

筠寿以其家所有鞠仗以进因奏曰中都食尽远弃

庙社陛下当坐薪悬胆之日奈何以球鞠细物动摇

民间使屠宰耕牛以供不急之用非所以示百姓也

宣宗不怿掷仗笼中明日出筠寿为桥西提控

完颜伯嘉

按金史本传伯嘉字辅之北京路讹鲁古必剌猛安

人明昌二年进士调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妹

晋国夫人家奴买漆不酬直伯嘉钩致晋国用事奴

数人系狱晋国白章宗章宗曰姨酬其价则奴释矣

由是豪右屏迹改宝坻丞补尚书省令史除太学助

教监察御史劾奏平章政事仆散揆或曰与宰相有

隙奈何伯嘉曰职分如此迁平凉治中累官莒州刺

史谳属县盗伯嘉曰饥寒为盗得钱二千经月不使

一钱云何此必官兵捕他盗不获诬以准罪耳诘之

果然诏与按察官俱推排物力召见于香阁大安中

三迁同知西京留守权本路安抚使贞佑初迁顺义

军节度使居父母丧卒哭起复震武军节度使兼宣

抚副使提控太和岭诸隘副统李鹏飞诬杀彰国军

节度使牙改诏伯嘉治之贞佑四年三月伯嘉奏西

京副统程琢知勇过人持心忠孝以私财募集壮士

二万复取浑源白登有恢复山西之志已命驻于弘

州矣近者靖大中完颜毛吉打以三千人归国各迁

节度副使今山西已不守琢收合余众尽忠于国百

战不挫臣恐失机会辄拟琢昭勇大将军同知西京

留守事兼领一路义军给以空名&#二十道许择有

谋略者充州县制可仍赐琢姓夹谷氏琢请曰前代

皆赐国姓不系他族如蒙更赐荣莫大焉诏更赐完

颜氏是月伯嘉迁元帅左监军知太原府事河东北

路宣抚使以同知太原府干勒合打为彰国军节度

使宣抚副使六月干勒合打奏同知西京留守完颜

琢恃与宣抚使伯嘉雅善徙居代州肆为侵掠遥授

太原治中权坚州刺史完颜斜烈私离边面臣白伯

嘉伯嘉不悦遣臣护送粮运于代州臣请益兵乃以

羸卒数百见付半无铠仗臣复为言伯嘉怒臣榜掠

几死臣立功累年颇有寸效伯嘉挟私陵轹无复宣

抚同僚之礼臣欲不言恐他日反为所诬无以自明

上问宰臣奏曰太原重镇防秋在迩请&#谕和解诏

曰太原兵冲若以私忿废国事国家何赖焉卿等同

心戮力以分北顾之忧无执前非误大计也七月伯

嘉改知归德府事合打改武宁军节度使御史台宣

抚副使合打诉元帅伯嘉以私忿加棰楚令本台廉

问既得其事遂不复穷治若合打奏实伯嘉安无得

罪伯嘉无罪合打合坐欺罔乞审正是非明示黜陟

宣宗曰今正防秋且已初河东行省胥鼎奏完颜伯

嘉屡言同知西京留守兼台州刺史完颜琢可倚之

以复山西朝廷迁官赐姓令屯代北大和岭今闻

诸隘悉无琢兵盖琢挈太原之众保五台剽掠耳如

尚以伯嘉之言为可信乞遣琢出太原或徙之内地

分处其众以备不测之变宰臣奏已遣官体究琢军

且令太原元帅府乌古论德升召琢使之矣当以此

意报鼎无何德升奏琢兵数万分屯代州诸险拒战

甚力其众乌合非琢不可制胥鼎复奏宣差提控古

里甲石伦言琢方招降人复谋山西盘桓于忻代定

襄间恣为侵扰无复行意发掘民粟戕杀无辜虽曰

不烦官廪博易为名实则攘劫欺国害民无如琢者

石伦之言如此臣已令帅府禁止之矣宰臣奏所遣

官自忻代来云不见劫掠之迹惟如德升言便从之

伯嘉至归德上言乞杂犯死罪以下纳粟赎免宰臣

奏伯嘉前在代州尝行之盖一时之权不可为常法

遂寝俄改签枢密院事未阅月改知河南府事是时

甫经兵后乏兵食伯嘉令输枣栗菜根足之皆以为

便兴定元年知河中府充宣差都提控未几召为吏

部尚书二年改御史中丞初贞佑四年十月诏以兵

部尚书签枢密院事蒲察阿里不孙为右副元帅备

御潼关陕州次沔池土濠村兵不战而溃阿里不孙

逸去亡所佩虎符变易姓名匿柘城县与其妻妹前

韩州刺史合喜男妇纥石烈氏及仆婢三人僦民舍

居止合喜母徒单氏闻之捕执纥石烈断其发拘之

佛寺中阿里不孙复亡去监察御史完颜药师劾奏

乞就诘纥石烈及仆婢当得所在其妻子见在京师

亦无容不知请穷治有司方系其家人特命释之诏

曰阿里不孙若能自出当免极罪阿里不孙乃使其

子上书请图后效尚书省奏阿里不孙幸特赦死当

诣阙自陈乃令其子上书犹怀顾望伯嘉劾之曰古

之为将者受命之日忘其家临阵之日忘其身服丧

衣凿凶门而出以示必死进不求名退不避罪惟民

是保阿里不孙膺国重寄握兵数万未阵而溃委弃

虎符既不得援枹鼓以死敌又不能负斧锧而请罪

逃命窜伏猥居里巷挟匿妇人为此丑行圣恩宽大

曲赦其死自当奔走阙庭皇恐待命安坐要君略无

忌惮迹其情罪实不容诛此而不惩朝纲废矣乞尸

诸市以戒为臣之不忠者宣宗曰中丞言是业已赦

之矣阿里不孙乃除名五月充宣差河南提控捕蝗

许决四品以下宣宗忧旱伯嘉奏曰日者君之象阳

之精旱熯乃人君自用亢极之象宰执以为&#狱所

致夫燮和阴阳宰相之职而猥归咎于有司高琪武

弁出身固不足论汝砺辈不知所职其罪大矣汉制

灾异策免三公顾归之有司邪臣谓今日之旱圣主

自用宰相谄谀百司失职实此之由高琪汝砺深怨

之礼部郎中抹捻胡鲁剌以言事忤旨集五品以上

官显责之明日伯嘉谏曰自古帝王莫不欲法尧舜

而耻为桀纣盖尧舜纳谏桀纣拒谏也故曰纳谏者

昌拒谏者亡胡鲁剌所言是无益于身所言不是无

损于国陛下廷辱如此独不欲为尧舜乎近日言事

者语涉谤讪有司当以重典陛下释之与其释之以

为恩曷若置之而不问宰相请修山寨以避兵伯嘉

谏曰建议者必曰据险可以安君父独不见陈后主

之入井乎假令入山寨可以得生能复为国乎人臣

有忠国者有媚君者忠国者或拂君意媚君者不为

国谋臣窃论之有国可以有君有君未必有国也高

琪汝砺闻之怒愈甚十二月以御史中丞权参知政

事元帅左监军行尚书省元帅府于河中控制河东

南北路便宜从事兴定三年伯嘉至河中奏曰本路

冲要不可阙官凡召辟者每以艰险为辞乞凡檄召

无故不至者宜令降罚悉心干当者视所历升迁诏

召不至者决杖一百余如所请廷议欲弃河东徙其

民以实陕西伯嘉上书谏曰中原之有河东如人之

有肩背古人云不得河东不雄万一失之恐未易取

也大忤宰执意顷之召还罢为中丞伯嘉入见奏曰

如臣驽钝固宜召还更须速遣大臣镇抚宣宗深然

之伯嘉上疏曰国家兵不强力不足以有为财不富

赏不足以周众独恃官爵以激劝人心近日以功迁

官赴都求调者有司往往驳之冒滥者固十之三既

与而复夺之非所以劝功也乞应军功迁官宣&#无

伪者即准用之又曰自兵兴以来河北桀黠往往聚

众自保未有定属乞赐招抚署以职名无为他人所

主又曰河东河北有能招集余民完守城寨者乞无

问其门地皆超逾等级授以本处见任之职又曰河

中晋安被山带河保障关陕此必争之地今虽残破

形势犹存若使他人据之因盐池之饶聚兵积粮则

河津以南太行以西皆不足恃矣四年秋河南大水

充宣慰副使按行京东奏曰亳州灾最甚合免三十

余万石三司止奏除十万石民将重困惟陛下怜之

诏治三司奏灾不以实罪伯嘉行至蕲县闻前有红

袄贼不敢至泗州监察御史乌古孙奴申劾伯嘉违

诏不遍按视又曰伯嘉知永城县主簿蒙古讹里刺

不法沈丘令夹谷也受贿匿而不发前谷城县令

独吉鼎朮可尝受业伯嘉伯嘉讽御史辟之诏有司

鞫问会赦免五年起为彰化军节度使改翰林侍讲

学士伯嘉纯直不能与时低昂尝曰生为男子当益

国泽民其他不可学也高汝砺方希宠固位伯嘉论

事辄与之忤由是毁之者众元光元年坐言事过切

降遥授同知归德府事二年三月遥授集庆军节度

使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河中率陕西精锐与平

阳公史咏共复河东顷之伯嘉有疾六月薨

斜卯爱实

按金史本传爱实字正之策论进士也正大间累官

翰林直学士兼左司郎中天兴元年正月闻大兵将

至以点检夹谷撒合为总帅率步骑三万巡河渡命

宿直将军内族长乐权近侍局使监其军行至封丘

而还入自梁门枢密副使合喜遇之笑语撒合曰吾

言信矣当为我作主人盖世俗酬谢之意也明日金

兵遂合朝廷置而不问于是爱实上言曰撒合统兵

三万本欲乘大兵远至喘息未定而击之出京纔数

十里不逢一人骑己畏缩不敢进设遇大兵其肯用

命乎乞斩二人以肃军政不报&#合喜辈以京师倚

此一军为命初不敢俾之出战特以外议哄然故暂

出以应之云卫绍镐厉二王家属皆以兵防护且设

官提控巡警之严过于狱犴至是卫绍宅四十年镐

厉宅二十年正大间朝廷屡有言及者不报爱实乃

上言曰二族衰微无异匹庶假欲为不善孰与同恶

男女婚嫁人之大欲岂有幽囚终世求无伉俪之望

在他人尚且不忍况骨肉乎哀宗感其言始听自便

未几有青城之难爱实愤时相非其人尝历数曰平

章白撒固权市恩击丸外百无一能丞相赛不菽麦

不分更谓乏材亦不至此人为相参政兼枢密副使

赤盏合喜暴一马军之材止矣乃令兼将相之权

右丞颜盏世鲁居相位已七八年碌碌无补备员而

已患难之际倚注此类欲冀中兴难矣于是世鲁罢

相赛不乞致任而白撒合喜不恤也是年四月京城

罢攻大兵退既而以害唐庆事和议遂绝于是再签

民兵为守御备八月括京城粟以转运使完颜珠颗

张俊民曳刺克忠等置局以推举为名珠颗谕民曰

汝等当从实推唱果如一旦粮尽令汝妻子作军食

复能吝否既而罢括粟令复以进献取之前御史大

夫内族合周复冀进用建言京城括粟可得百余万

石朝廷信之命权参知政事与左丞李蹊总其事先

令各家自实壮者存石有三斗幼者半之仍书其数

门首敢有匿者以升斗论罪京城三十六坊各选深

刻者主之内族完颜久住尤酷暴有寡妇二口实豆

六斗内有蓬子约三升久住笑曰吾得之矣执而以

令于众妇泣诉曰妾夫死于兵姑老不能为养故杂

蓬&#以自食耳非敢以为军储也且三升六斗之余

不从竟死杖下京师闻之股栗尽投其余于粪混中

或白于李蹊蹊颦蹙曰白之参政其人即白合周周

曰人云花又不损蜜又得成予谓花不损何由成蜜

且京师危急今欲存社稷耶存百姓耶当时皆莫敢

言爱实遂上奏大概言罢括粟则改虐政为仁政散

怨气为和气不报时所括不能三万斛而京城益萧

然矣自是之后死者相枕贫富束手待毙而已上闻

之命出太仓米作粥以食饿者爱实闻之叹曰与其

食之宁如勿夺为奉御把奴所告又近侍干预朝政

爱实上章谏曰今近侍权太重将相大臣不敢与之

相抗自古仆御之臣不过供给指使而已虽名仆臣

亦必选择正人今不论贤否惟以世胄或吏员为之

夫给使令之材使预社稷大计此辈果何所知乎章

既上近侍数人泣诉上前曰爱实以臣等为奴隶置

至尊何地耶上益怒送有司近侍局副使李大节从

容开释乃赦之出为中京留守后不知所终

石抹世绩

按金史本传世绩字景略幼勤学为文有体裁承安

二年以父元毅死王事收充擎执五年登词赋经义

南科进士第贞佑三年累官为太常丞预讲议所事

时朝廷徙河北军户河南宰职议给以田世绩上言

曰荒闲之田及牧马地其始耕垦费力当倍一岁断

不能熟若夺民素莳者与之则民将失所且启不和

之端况军户率无耕牛虽或有之而廪给未敢遽减

彼既南来所捐田宅为人所有一旦北归能无争夺

窃谓宜令军户分人归守本业收其晚禾至春复还

为固守计会侍御史刘元规亦言给田不便上大悟

乃罢之未几迁同知金安军节度使兴定二年选为

华州元帅府参议官初右都监完颜合达行帅府于

桢州尝以前同知平凉府事卓鲁回蒲乃速为参议

及移驻华州陕西行省请复用蒲乃速令世绩副之

上曰蒲乃速但能承奉人耳余无所长非如世绩可

任以事华为要镇而轻用其人或致败事遂独用世

绩焉寻入为尚书省左司郎中元光元年夺一官解

职初世绩任华州有荐其深通钱谷者覆察不如所

举未籍行止中后主者举觉平章英王以世绩避都

司之繁私属治籍吏冀改他职奏下有司故有是责

久之起为礼部侍郎转司农改太常卿正大中为礼

部尚书兼翰林侍讲学士天兴元年冬哀宗将北渡

世绩率朝官刘肃田芝等二十人求见仁安殿上问

卿等欲何言世绩曰臣等闻陛下欲亲出窃谓此行

不便上曰我不出军分为二一军守一军出战我出

则军合为一世绩曰陛下出则军分为三一守一战

一中军护从不若不出为愈也上曰卿等不知我若

得完颜仲德恒山公武仙付之兵事何劳我出我岂

不知今日将兵者官奴统马兵三百止矣刘益将步

兵五千止矣欲不自将得乎上又指御榻曰我此行

岂复有还期但恨我无罪亡国耳我未尝奢侈未尝

信任小人世绩应声曰陛下用小人则亦有之上曰

小人谓谁世绩历数曰移刺粘占温敦昌孙兀撒惹

完颜长乐皆小人也陛下不知为小人所以用之肃

与世绩复多有言良久君臣涕泣而别初肃等求见

本欲数此四人至是世绩独言之于是哀宗以世绩

从行自蒲城至归德明年六月走蔡州次新蔡县之

姜寨世绩子嵩时为县令拜上于马前兵乱后父子

始相见上嘉之授嵩应奉翰林文字以便养亲蔡城

破父子俱死嵩字企隆兴定二年经义进士

杨云翼

按金史本传云翼字之美其先赞皇檀山人六代祖

忠客平定之乐平县遂家焉曾祖青祖郁考桓皆赠

官于朝云翼天资&#悟初学语辄画地作字日诵数

千言登明昌五年进士第一词赋亦中乙科特授承

务郎应奉翰林文字承安四年出为陕西东路兵马

都总管判官泰和元年召为太学博士迁太常寺丞

兼翰林修撰七年签上京东京等路按察司事因召

见章宗咨以当世之务称旨大安元年翰林承旨张

行简荐其材且精术数召授提点司天台兼翰林修

撰俄兼礼部郎中崇庆元年以病归贞佑二年有司

上官宣宗阅之记其姓名起授前职兼吏部郎中

三年转礼部侍郎兼提点司天台四年大元及西夏

兵入鄜延潼关失守朝议以兵部尚书蒲察阿里不

孙为副元帅以御之云翼言其人言浮于实必误大

事不听后果败兴定元年六月迁翰林侍讲学士兼

修国史知集贤院事兼前职诏曰官制入三品者例

外除以卿遇事敢言议论忠谠故特留之时右丞相

高琪当国人有请榷油者高琪主之甚力诏集百官

议户部尚书高夔等二十六人同声曰可云翼独与

赵秉文时戬等数人以为不可议遂格高琪后以事

谴之云翼不恤也二年拜礼部尚书兼职如故三年

筑京师子城役兵民数万夏秋之交病者相藉云翼

提举医药躬自调护多所全济四年改吏部尚书凡

军兴以来入粟补官及以战功迁授者事定之后有

司苛为程式或小有不合辄罢去云翼奏曰赏罚国

之大信此辈宜从宽录以劝将来是年九月上召云

翼及户部尚书夔翰林学士秉文于内殿皆赐坐问

以讲和之策或以力战为言上俯首不乐云翼徐以

孟子事大事小之说解之且曰今日奚计哉使生灵

息肩则社稷之福也上色乃和十一月改御史中丞

宗室承立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事于京兆大臣言

其不法诏云翼就鞫之狱成廷奏曰承立所坐皆细

事不足问向大兵掠平凉以西数州皆破承立坐拥

强兵瞻望不进鄜延帅臣完颜合达以孤城当兵冲

屡立战绩其功如此而承立之罪如彼愿陛下明其

功罪以诛赏之则天下知所劝惩矣自余小失何足

追咎承立由是免官合达遂掌机务哀宗即位首命

云翼摄太常卿寻拜翰林学士正大三年二月复为

礼部尚书兼侍读诏集百官议省费云翼曰省费事

小户部司农足以办之枢密专制军政蔑视尚书尚

书出政之地政无大小皆当总领今军旅大事社稷

系焉宰相乃不得预闻欲使利病两不相蔽得乎上

嘉纳之明年设益政院云翼为选首每召见赐坐而

不名时讲尚书云翼为言帝王之学不必如经生分

章析句但知为国大纲足矣因举任贤去邪与治同

道与乱同事有言逆于汝心有言逊于汝志等数条

一皆本于正心诚意敷绎详明上听忘倦寻进龟鉴

万年录圣学圣孝之类凡二十篇当时朝士廷议之

际多不尽言顾望依违寖以成俗一日经筵毕因言

人臣有事君之礼有事君之义礼不敢齿君之路马

蹴其刍者有罚入君门则趋见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