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谷臣:指的是楚庄王的子嗣。连尹:一种楚国的官职名称。襄老:在楚国担任高级官员的贤臣。在楚国与晋国交战时,晋军俘虏了谷臣并把襄老射杀,而楚军则俘获了晋国大夫知罃。
(2)知罃(yīng):晋国大夫,荀首的儿子。
(3)荀首:在晋国中担任要职的大夫,知罃的父亲。
(4)俘馘(guó):意指俘虏和斩首的行为。
(5)衅鼓: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需要用被杀生物的血涂抹在鼓上。
(6)纾(shū):用来形容减轻压力或困难,消除忧愁。
(7)宥(yòu):赦免有罪的人,表示宽恕、宽赦。
(8)累囚:指被作为战俘的人。
(9)不谷:君主自谦的说法,用以指代自身。君主使用不谷一词,既体现了他们的谦逊态度,也显示了对臣民的尊重。
(10)累臣:特指在战争中被俘的臣子。
(11)外臣:在外国君主面前,对本国的臣子所使用的尊称。
译文
居住在晋国的百姓,将俘获的楚国贵族谷臣与连尹襄老的遗体归还楚国,以此为条件,恳请楚国释放知罃。此时,荀首已升任为晋国中央军的副将,因此,楚国人答应了晋国的这一请求。
在楚共王为知罃送行的仪式上,楚共王问道:“你心中是否对我怀有怨恨?”知罃回答道:“国家间战争频繁,我因才能不济,未能战胜敌军,最终成为俘虏。大王非但没有将我处斩以祭军鼓,反而宽恕我的性命,让我得以返回晋国接受审判。我自感羞愧难当,又岂敢对他人心生怨言?”楚共王又问:“那你是否对我心存感激?”知罃答道:“两国都致力于国家的安宁与人民的福祉,因此各自克制愤怒,寻求相互理解。交换战俘,正是为了促进两国的友好关系。这样的友好并非因我个人而起,我何德何能,敢言感激?”楚共王再问:“你回到晋国后,将如何回报我的恩情?”知罃答道:“我既非怨恨的对象,也非感激的焦点。既无怨恨之情,也无感激之心,我实在不清楚该如何回报。”楚共王坚持问道:“即便如此,你也应告诉我你内心的真实想法。”知罃回答道:“仰仗大王的宽宏大量,我这个被俘的小臣得以保全性命,重返晋国。若晋王决定判我死刑,我将因此名垂青史;若因大王的慷慨赦免,我得以交由贵国的荀首,由他带我回晋国,在祖庙中按宗法处死,我同样会名垂青史。若晋王不赐我死刑,我将继续担任祖宗传承的官职,重返战场,抵御边疆之敌。若日后有幸再次与贵国军队相遇,我必将竭尽全力,奋战至死,绝不因私念而退缩。这便是我作为臣子的回报之道。”楚共王听后感叹道:“晋国确实非我所能轻易战胜。”于是,楚王为知罃举行了隆重的告别仪式,并送他返回了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