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贤:表示赞赏或钦佩之意,表达对某人品德、才能等方面的认可。
(2)季子:指名人季札,是吴国君主寿梦之幼子,以贤能著称。
(3)迮(zé):表示情况突然且紧急,具有仓促、急切之感。
(4)僚:此指吴王僚,他是夷昧的后代。
(5)长庶:在所有庶出的子嗣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6)阖闾:人名为光,是吴国国君谒的儿子,由于谒是吴国国君寿梦的大子,因此根据当时的封建继承规则,本应是阖闾来继承王位。
(7)延陵:这是吴国的一个地名,现位于江苏省武进区附近。
译文
在《春秋》的记载中,并未以 “国君”“大夫” 等尊称来称呼吴国的统治者及其官员,然而为何在此处却分别使用了这两个称呼呢?这是因为对季子高尚品德的赞赏。为何季子会受到赞扬呢?其实是因为他将君位禅让给了自己的亲兄长。那么,季子放弃君位给兄长的情形是怎样的呢?谒、余祭、夷昧和季子,这四个兄弟为同母所生。虽然季子在兄弟中排行最小,但他才智超群,因而赢得了兄长们的青睐,他们都希望立季子为国君。谒说道:“若现在贸然将国家托付给季子,他定不会接受。我觉得我们不应传位于我,而应传位于弟弟们,依次承担君位,最终将国家托付给季子。” 众人一致同意这个提议。因此,他们中担任国君的人都以轻视财物、敬重使命、勇于舍生为荣,每次进食的时候都会祈求道:“若上天还愿吴国延续,那就让灾祸迅速降临到我身上。” 所以,谒去世后,余祭即位为君;余祭驾崩,夷昧接着成为新的君主;夷昧去世后,便轮到季子继承君位了。
当时,季子作为使者正在他国,尚未返回。僚是宗族中年纪较长的非嫡子,于是登上了国君之位。季子完成出使任务归来,得知此事后一直以对待国君的礼节尊敬僚。吴王阖闾说道:“先王之所以不把国家传给儿子而传给兄弟们,全是因为季子。如果真要遵循先王的遗志,就应该把国家传给季子。如果不遵从先王的遗旨,那么国君之位理应归我,僚又怎能占据呢?” 于是,他命专诸刺杀了僚,并试图将吴国的统治权交给季子。季子坚决不接受,说道:“你杀掉了我的君主,如果我接纳了你夺来的政权,那我岂不是与你一同犯下篡位之罪?你灭了我兄长的儿子,我若再将你除去,这不是父子兄弟之间的相互仇杀吗?如此争斗,永无停歇。” 于是他毅然离开吴都前往他的封邑延陵,并且自此终身再未踏入吴国国都。因此,君子们将他不接受君位的行为视为正义之举,并把他不赞成相互残杀的立场看作仁爱之行。
在对季子的贤良进行颂扬之后,为何《春秋》中对吴国又出现了国君、大夫的称号呢?这是因为既然季子已自降为臣子,那么必然存在国君之位。至于 “札” 这个名字,乃是吴国季子的名讳。通常情况下,《春秋》在记叙贤者时不会直接书写其名,而此处为何明确标出其名呢?这是因为在赞赏夷狄之人时,即便他们有一件善举,也不能就此断言他们已达到完美之境。季子虽然被视作贤士,但也仍不能被认为已臻至完美的层次。原因在于,对于人臣的称誉应当依据为臣之道去领会,对于人子的颂扬也应当从为人子之德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