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有子:名为若,字子有,孔子的学生。
(2)曾子:名是参,字子舆,孔子的学生。
(3)子游:名叫偃,字子游,孔子的学生。
(4)桓司马:指担任宋国司马一职的桓魋(tuí)。
(5)南宫敬叔:原名仲孙阅,鲁国人。反:通“返”,返回。
(6)中都:古代鲁国的一座城邑,位于如今山东汶西一带。
(7)司寇:古代的一种官职,主要掌管刑事司法事务,负责刑狱之事。
(8)荆:代指楚国。
(9)子夏:姓卜名商,字子夏,孔子的学生。
(10)冉有:名求,字子有,孔子的学生。
译文
有子向曾子问道:“你可曾向孔子询问过,一个人失去职位后应当采取何种行动呢?” 曾子回答道:“我曾听孔子讲过:‘人在被免去职务时,应当迅速陷入经济困境;在生命终结时,身体应当迅速归于尘土。’” 有子反驳道:“这样的言论不像是出自士君子之口。” 曾子坚持说:“我与子游一同在场的时候,亲耳听到孔子如此说过。” 于是有子郑重地说:“若果真如此,那么孔子的话必定是基于某些特定的情境而发。”
将有子的疑惑转达给子游后,子游解释道:“的确如此,有子所言极是,这话听起来确实符合孔子的风格。记得孔子在宋国居住时,看到桓司马为自己打造玉石棺椁,历经三年仍未完工。孔子评论道:‘如此奢华浪费,与其死后落得声名狼藉,倒不如让身体迅速回归大地。’‘死后希望身体迅速腐烂’这句话,就是针对桓司马的这种行为而言的。再说南宫敬叔,他失去职位后还不断携带珍宝去朝见君主,尽显谄媚逢迎之态。孔子评价说:‘这种走私贿赂的作风,比起贪恋官位的虚荣,还不如早些陷入清贫。’‘失去官职,期望迅速变穷’这句话,实际上是指责敬叔的不当行为。”
曾子将子游的解释告知了有子,有子顿时恍然大悟:“我就知道,这话绝非孔子随意说出的。” 曾子好奇地问道:“你是如何断定的呢?” 有子从容不迫地侃侃而谈:“孔子在担任中都宰之时,制定了葬礼的规范:棺木的厚度规定为四寸,外椁的厚度为五寸。由此可见,孔子并不赞同人死后迅速腐烂的观点。另有一次,孔子失去了鲁国司寇的职位,准备前往楚国谋求官职,他先是派遣子夏前去以表礼貌,接着又让冉有前去重申此事。从这些行动当中,我明白孔子并不期望人们在失去职位后便马上陷入极度贫困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