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夏阳:虢邑名,位于现在的山西省平陆县东。
(2)举:攻占、拔取。
(3)屈产之乘(shènɡ):出自名为屈的地方所饲养的优质马匹。垂棘:位于古代晋国境内的一个地区,以产出高质量的美玉而闻名。乘(shènɡ):四马为一乘。
(4)挈(qiè):领着、带领。曹:指的是春秋时期的一个较小的国家,其都城设在陶丘(今天山东省定陶县西南地区)。
译文
并非只有一个国家的彻底消失才称之为 “灭亡”,这恰恰说明了对夏阳地区的高度重视。在虞国并未发动战斗去侵袭夏阳的时候,《春秋》却记载了 “军队” 的行动,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在于在晋国出兵之前,虞国就已经让夏阳处于崩溃的边缘,所以无疑可以说虞国也有派遣军队的实际行为。那么,为什么说虞国是导致夏阳垮台的关键起因呢?这是因为虞国的所作所为直接引发了夏阳的覆灭。夏阳处于虞虢两国的边界要塞位置,对于这两个国家来说,夏阳一旦失守,就意味着两国随时可以将其纳入自己的版图。
当提及虞国成为夏阳灭亡的主要诱因时,这意味着什么呢?晋献公有意进攻虢国之际,荀息提议道:“国君何不拿出产自屈地的优良马匹以及垂棘出产的珍贵玉璧,向虞国请求借道通行呢?” 晋献公回应道:“这些可都是晋国的珍宝啊,倘若虞国收下我的礼物,却不给我通行的道路,那我该如何是好呢?” 荀息回答说:“依照小国服从大国的礼数,他们如果拒绝给予通行权,自然也不敢贪图我们的馈赠。倘若他们既收下礼物又放行,那这些宝玉不过是从宫内的藏室转移到了宫外,这些骏马也只是从内廷的马厩牵到了外围罢了。” 晋献公反驳道:“宫之奇在虞国,他必定不会允许虞国国君接受这份礼物。” 荀息分析道:“宫之奇这个人虽然明事理,但是性情懦弱,而且他与虞国国君素有旧情。明事理使得他言辞简洁,懦弱让他不敢直言劝谏,从小和国君一起长大,又会使虞君轻视他的话语。何况诱惑近在眼前,而灾难却是在虢国之后,这种考虑超出了普通人的思维范畴。我推测,虞国国君不具备这样过人的智慧。” 于是,晋献公最终通过虞国,对虢国发动了战争。
宫之奇劝谏虞国国君道:“晋国的使者带着谦卑的姿态以及价值难以估量的礼物前来,其中必定存在对虞国不利的原因。” 然而虞国君王并未采纳他的建议,接受了晋国的礼物并批准了借道通行。宫之奇再次劝说道:“俗语有云‘唇亡则齿寒’,大概说的就是当下这种形势吧。” 于是,他带着妻子儿女一起逃到曹国去了。
晋献公在消灭了虢国之后,于鲁僖公五年又让虞国走向了灭亡。荀息牵着那匹马,提着那块玉,出现在晋献公面前,禀告道:“玉还是原来的玉,只是这马变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