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历情以陈辞兮①,荪详聋而不闻②。
固切人之不媚兮③,众果以我为患④。
初吾所陈之耿著兮⑤,岂至今其庸亡⑥?
何独乐斯之謇謇兮⑦,愿荪美之可光⑧。
望三五以为像兮⑨,指彭咸以为仪⑩。
夫何极而不至兮,故远闻而难亏⑪。
善不由外来兮,名不可以虚作。
孰无施而有报兮,孰不实而有获?
注释
(1)兹历:当作“历兹”。历:列举、述说。兹:此。
(2)荪:香草名,比喻楚王。详:通“佯(yáng)”:假装、伪装。
(3)切:正直、真诚的态度。媚:指谄媚、奉承。
(4)众:这里指那些与屈原立场对立,擅长通过谄媚君王来谋取私利的奸佞小人。
(5)耿著:明晰、清楚。
(6)庸:乃,就。亡:通“忘”,忘记、遗忘。
(7)謇謇:形容言辞诚恳、忠贞不二,表现出忠诚和正直的品质。
(8)完:当作“光”,发扬光大。
(9)三五:三指三王,即禹、汤、周文王;五指春秋五霸。一说指三皇五帝。像:法式,榜样。
(10)彭咸:传说是殷商时期的贤人,因忠言劝谏国君而不得采纳,最终选择投水自尽。仪:法式。
(11)闻:指名声、声誉。亏:缺失,消歇。
译文
我曾详尽地列举事实,向君王陈述,但他却像装作听不见一样,对我的话置之不理。我本性正直,不会谄媚讨好,然而那些小人们却视我为威胁。想当初,我的谏言清晰明了,难道现在都已被君王忘在脑后了吗?我之所以一直忠心进谏,是希望君王能够弘扬他的美德。我期盼你能以历史上的三王五霸为榜样,以古代的贤人彭咸为我的楷模。如果真的能这样,那么还有什么目标是我们不能达到的呢?从此,你的美名将远播四方,流传千古。但要知道,善良的品质并非外界可以强加,美好的声誉也不会凭空而来。没有人能不劳而获,没有人能不播种就迎来满满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