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①:吾怨往昔之所冀兮,悼来者之悐悐②。
浮江淮而入海兮,从子胥而自适③。
望大河之洲渚兮④,悲申徒之抗迹⑤。
骤谏君而不听兮⑥,重任石之何益⑦。
心絓结而不解兮⑧,思蹇产而不释⑨。
注释
(1)曰:当是“乱曰”的省文,用来总结全篇。
(2)悐悐(tì):同“惕惕”,用以形容人的忧虑、畏惧、不安之情。
(3)从:指跟随或循着。自适:遵循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
(4)大河:指流域辽阔的黄河。洲渚(zhǔ):是河流中的沙洲,大的称为洲,小的称为渚。
(5)申徒:亦指申徒狄,是商朝末期的一位贤人,他多次向暴君纣王提出忠告但均被忽视,最终抱石投河自尽。抗:此处意为高尚、崇高。
(6)骤:反复多次。
(7)任:指承担或担负。
(8)絓(guà)结:心中郁结。
(9)思:思绪。蹇(jiǎn)产:形容思绪受阻,不畅通。
译文
乱辞说:我曾怀抱希望,却都落空成幻,对明日的未知,我满心忧虑重重。我愿放逐自我,随着江淮之水,一路漂流向海,只为追寻那伍子胥的足迹,实现内心的渴望。我远远望着黄河中央的沙洲,心中涌起对申徒狄高尚情操的无限缅怀。我屡次向君王进谏,却总被置若罔闻,这般境地下,即便效仿前人抱石自沉,又能有何作为?我的心头烦乱如麻,愁绪万千难以解开,这份苦闷,实在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