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赤松之清尘兮①,愿承风乎遗则②。
贵真人之休德兮③,美往世之登仙。
与化去而不见兮④,名声著而日延。
奇傅说之托辰星兮⑤,羡韩众之得一⑥。
形穆穆以浸远兮⑦,离人群而遁逸⑧。
因气变而遂曾举兮⑨,忽神奔而鬼怪⑩。
时仿佛以遥见兮⑪,精晈晈以往来⑫。
绝氛埃而淑尤兮⑬,终不反其故都⑭。
免众患而不惧兮,世莫知其所如。
注释
(1)赤松:指赤松子,古代传说中的仙人,相传在神农氏时代担任雨师。清尘:亦作“清虚”,用以比喻清静无欲、逍遥自得的境界。
(2)承风:接受教化。遗则:指前人遗留下来的法则或规范。
(3)贵:重视,尊崇。真人:道家所称的得道成仙之人,亦即仙人。休德:指美好的品德。
(4)化:指变化、转化,此处含有超脱肉体限制,羽化成仙,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之意。
(5)傅说(yuè):殷商高宗武丁时期的贤相,传说他死后,精魂乘星上天。
(6)韩众:古代传说中的一个仙人,即韩终,春秋齐人,为王采药,王不肯服,于是他自己服下成仙。得一:道家术语,即得道,“一”即“道”。
(7)穆穆:形容宁静、肃穆的样子。浸:逐渐,渐渐之意。
(8)遁逸:指隐居避世,不问世事。
(9)因:依靠,凭借。气变:指人体内的精气发生变化。曾(zēng)举:意为高举,形容向上飞升的动作。
(10)神奔而鬼怪:形容行动神秘莫测,如神出鬼没一般。
(11)髣髴(fǎng fú):通“仿佛”,表示相似,好像之意。
(12)精:精灵,灵魂。晈晈(jiǎo jiǎo):明亮清澈的样子。
(13)氛埃:指尘埃、雾气等污浊之物。淑尤:指达到一个奇异或美好的境界。
(14)反:通“返”,意为返回、归来。
译文
听闻赤松子无为而治,自在清静,我心生向往,愿继承他的高风亮节。我敬仰那些得道高人的品德,对古人能修得正果、飞升仙界满怀羡慕。虽然他们的肉身已不复存在,但他们的英名却永垂青史,流传千古。傅说死后能乘星上天的传说令我惊叹不已,韩众修道成仙的故事让我心生羡慕。他们的身体虽静默无声,却悄然离去,远离尘世纷扰,归隐山林。他们依靠精气神的变化,腾云驾雾,翱翔天际,如同鬼神般飘忽不定。朦胧中仿佛能远远望见他们,神灵般的光辉闪烁着,随心所欲地往来穿梭。他们超越尘世,踏入奇幻之境,便再也不会回到故乡。他们无所畏惧地摆脱世间苦难,行踪飘忽,世人难以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