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人说中国话，已不新鲜。外国演员说着中国话，表演外国戏剧给中国观众看，这还是头一次。7月25日、26日晚，国家大剧院里，来自不同国家的8位外籍演员用汉语呈现了百老汇经典喜剧《古怪的一对》。

观众笑声打高分

深红色的大幕拉开，4个外国男人带着京味儿的汉语对白让观众眼前一亮：“如果他下次寄信不再自己画邮票的话，他的信一定会寄得更快”，“不用担心他自杀，厕所里什么都没有，除非他用我儿子的牙刷把自己刷死！”……首演当晚，国家大剧院戏剧场1035个座位满满当当。近两个小时的演出，演员们流利的汉语和略带夸张的肢体动作让剧场笑声不断。

洋人用汉语演“洋剧”，这在中国话剧史上是首创。这部在美知名度堪比《雷雨》在中国的百老汇戏剧，讲述了两个刚刚离婚的男人共住一个屋檐下，在挣扎、逃避和互助中走出人生困境的故事。

“之前担心听不懂演员的汉语，但实际上比我想象的好得多，剧情和表演都很逗。”在场观看的大学英语老师郭女士说。

观众的热烈反应让中加混血的主演麦小龙十分惊喜：“观众的笑声已经证明了他们看懂了这部话剧，首演的效果不错，如果要打分的话，我给自己的表现打80分。”

中西碰撞出新奇

“剧本是美国的，主办、主创、语言是中国的，而演员来自美国、加拿大、罗马尼亚、俄罗斯、法国、奥地利、匈牙利。这是一个国际化的创作集体，希望我们能打造一个国际融合的艺术品。”这是整个主创团队的心声。

从7月1日到首演，这支“国际队伍”的磨合只花了短短20多天。

这是该剧导演顾威第一次启用外国演员。他说，《古怪的一对》的编剧尼尔·西蒙，是美国百老汇最富盛名的大师之一，作品以描摹中产阶级生活见长，很难被彻底本土化，“既然这样，我们就保持它的原汁原味，因此所有演员都选择了外国人。”

排练时剧组特意找来懂英语的助理导演负责语言沟通。“但还是有一些微妙的意思无法通过简单的翻译实现，所以我就得示范、比划，排这部话剧是我导演生涯中示范最多的一次。” 曾执导过《雷雨》、《骆驼祥子》、《龙须沟》等著名作品的顾威坦言。

保持剧情原汁原味的同时，磨合之中也别有创新。“在排练过程中删减了一些台词，主要是删除了一些中国观众不能瞬间理解的外国式幽默，还有一些原著中的外国地名、人名。还删除了一些演员觉得太绕口的成语，比如"挥汗如雨"。”顾威介绍说。

在麦小龙看来，这部1965年以来在百老汇和世界各地多次演出的喜剧，用汉语演绎是“最有特色的一个版本”，他认为汉语和英语相比，表意更丰富。

汉语演戏很开心

谈及外国人用汉语演话剧的创意，顾威解释道：“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尊崇汉语的时候了。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开始努力学习中文，外国演员用汉语演戏是很正常的。”

同时，顾威认为，在中国生活的外国人越来越多，找外籍演员来演绎他们自己的故事已经不是难事了。

的确，中国演艺圈里的老外已经形成了庞大的群体。此次参演的8位“洋演员”都有多年在中国生活的背景，语言基本过关，其中主演卡尔和麦小龙更是名副其实的“中国通”。

麦小龙曾参加过中央电视台的《星光大道》节目，在中国生活了12年。来自美国的卡尔曾在《中国远征军》、《我的团长我的团》等影视剧中扮演角色，多年来学习汉语从不间断。

“现在的中国已经是世界上很有影响力的国家之一，以前外国人来中国，中国人都在学外语，现在外国人来中国，他们自己也开始不断地学习汉语。”卡尔表示：“热爱中国的外国人非常开心，他们可以用汉语来表达自己的文化和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