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重若轻方展荣

99年写过一篇《思考方展荣》,是对方展荣艺术生涯和成就的感触,10年过去,今天写唱腔印象系列,再来细细品味方展荣,依旧感触。

因为童伶制的原因,丑角是潮剧各个行当中最有特色、最成熟、分工最细的一个行当,老牌丑行师父谢大目、郭石梅、蔡锦坤、李有存个个大名鼎鼎,影响非凡。但是由于剧种特点,几乎所有剧目挂头牌的都是生旦演员,丑角多处从属地位,最多也是第3、4主角。这种情况,就算是以上这些艺术地位很高的老师傅也不例外。

但方展荣例外。从80年代开始,方展荣以丑行应工挂头牌的剧目一个接一个,同台的生旦演员反成从属。80年代在一团,有吴玲儿搭档,90年代后在二团,有郑健英搭档,方展荣以丑角挂头牌先后主演了《柴房会》《古琴案》《蓝继子》《无意神医》《双青天》等大戏,艺术成就和影响空前。文笔尖锐客观的李汉庭先生谈论过方展荣,称他是唯一一个演遍潮剧所有丑行类别的演员,这是事实,这个成就也是空前的。在老一辈艺术家之后,丑行演员能拥有如此超然艺术地位的,唯一一个方展荣,话不好听,事实如此。

在潮剧,丑角演员要挂头牌,太难,找戏难,演员本身需要克服的艺术难题也多,比如在唱腔和表演上需要克服行当弱势,要能演满唱满一出戏,要拥有比生旦演员更强的舞台掌控力。方展荣的表演,充满舞台霸气,同台的对手演员,往往很难压过他的这种气场。他的唱腔也是如此,不仅完全满足整出戏的演出要求,更具有一种超常的控制能力。好的戏曲演员,唱腔离不开音准准节奏稳感情足,方展荣亦然。但方展荣的唱腔又具有自己独特之处,他的演唱,板眼特别清楚,强弱特别分明,他正是通过对声音气息的轻重处理,对板眼的强调渲染,显露出一种对节奏和音乐的超强控制。平淡的曲子,他能通过节奏控制,抑扬顿挫,弥补曲子本身的不足,展示出一种额外的生动;复杂的曲子,他能通过强弱处理,避重就轻,突出曲子的点睛之处,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他的丑行名曲《但求无疚存心胸》《当官难》《进退两难无计施》《人生在世数十秋》《蓝继子哭街》都充分展示了他的这种控制能力,整首唱段的演绎挥斥方遒,成竹在胸,举重若轻,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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