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盘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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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盘庚:为商朝的一位皇帝,是汤的十世孙。

(2)率:句首语助词,无义。

(3) 慼:同“戚”,意指皇亲国戚、权贵大臣。

(4)其如台:应为“其如示”,是“如何”的意思。

(5)有:在此作前缀词使用,无实际意义。

(6)断命:决定的意思。

(7)矧:在此用作连词,表示递进关系,相当于“况且”、“何况”。

(8)蘖:应读作“niè”,意思是“幼芽”、“萌芽”。

(9)斅:应读作“xiào”,在此用作动词,意思是“教导”、“教诲”。

(10)无:在此用作动词,意思是“不要”、“不可以”。

(11)箴:在此用作动词,意思是“规劝”、“告诫”。

(12)格:在此用作动词,意思是“叫来”、“呼唤”。

13 聒聒:拒绝他人好意后吵吵嚷嚷之状。

14 险:有邪恶之含义。肤:这个字有浮夸之言的含义。

15 拙谋:形容人缺乏好的谋略或者办法。

16 丕乃:承接上文的语词,含义为“这样才”。

17 昏:通“暋”,含义为勤勉、尽力。

18 越其:表示因果关系的连词,相当于“于是就”。

19 逸口:形容说错话的状态。

20 迟任:商代的贤人。

21 选:通“算”,含义为计数。

22 作猷:指挥他人或事情的做法。

23 臧:好、善,或治理得很好。

译文

盘庚打算迁都至殷,臣民们却心存不愿。蜂拥而至地向那些尊贵的大臣们倾诉,表达自己的意愿。臣民们说:“我们的君王要迁徙,这是对我们臣民的看重,以免我们受到伤害。可是现在我们无法彼此协助,以寻求生存之路。我们可否用龟甲占卜,探求天意?先王在处理事务时,总是虔诚地遵循天命。这个新地方难道不能永保平安?不能长住一地,如今已第五次迁都了。若我们不继承先王敬畏天命的美德,便无法洞察命运的安排。更何谈继承先王的事业呢?就像一棵倒下的树又长出新枝,被砍伐的残枝又发出新嫩芽一样,天意将使我们的国运在这个新都延续下去,继续振兴先王的伟业,安定天下。”

盘庚向臣民进行开导,并教导在位的大臣们遵守旧有制度,正视法度。他说道:“任何人都不得倚仗微不足道的谏言,来反对迁都的决定!”于是,国王命令众人,全部来朝廷。

王说道:“来吧,诸位,我要向你们传授真知,请你们听从。请克制你们的私欲,不要滋生傲慢。以前,我们的先王虚心纳谏,与旧臣共理朝政。他们遵行先王的法令,毫无保留地传授圣意,因此得到了先王的尊重。这些大臣言无二致,因此百姓能和谐共处。如今你们自负而无悔改之意,编造浮华之词与我争论,真不知你们的用意何在。”

“我并不想放弃任用旧臣这一美德,而是你们几位虽有良策却不愿献上于我。我对于当前的形势就如同明见火焰一般清晰,若我仍旧不善于计谋且行动迟缓,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好比将网结在纲上,才能有条不紊;又如农民在田间辛勤耕作,只有勤劳肯干,才会获得丰收。若你们能抑制私欲,将实际的好处赋予百姓,甚至于亲朋好友,才敢自夸积德。若你们不惧怕远近会出现大灾难,像懒惰的农民一样贪图安逸,不勤奋努力,不从事田间劳作,就不会有收获。”

“你们若不向百姓宣布我的善言,这将是你们自身的灾祸,即使遭受邪恶的祸害,也是你们自己害了自己。

若你们已经引导人们行恶,却又因此遭受苦难,你们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看看这些小人,他们都尚且顾及规劝之言,顾及发表错误言论,更何况我掌握着你们的生命长短呢?你们为何不亲自告诉我,却用无稽之谈互相鼓动,恐吓、煽动民众呢?就像原野上大火熊熊,不能面向,也无法接近,难道还能够扑灭吗?这一切都是你们众人自己做的坏事,而非我有过失。”

“迟任说过:‘人要寻求旧的,器物不要寻求旧的,要新。’过去我们的先王同你们的祖辈父辈共同勤劳,共沐恩泽,我怎么敢对你们施行不恰当的刑罚呢?世代传颂,我不会掩盖你们的好处。现在我要祭祀我们的先王,你们的祖先也将跟着享受祭祀。赐福降灾,我更不敢动用不恰当的赏赐或惩罚。

"在逆境艰难之中,我要告诉你们,如同射手面对箭靶,你们必须以我为靶心,不容偏离。不要傲视成年人,亦不要轻视年幼之辈。你们各司其职,管辖自己的领地,尽你们所能,听从我一人的策谋。无论亲疏远近,我将一视同仁,用刑罚惩处罪恶,用奖赏表彰善行。"国家治理得好,是你们众人的功劳;国家治理得不好,是我有过有罪。

“你们众人,请仔细思考我劝诫的话:从今以后,我们要各自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努力加快步伐,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现在,我要你们管住自己的嘴,不要随意发表不适当的言论。否则,一旦遭受惩罚,你们将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