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禹贡

  • biéjiǔzhōusuíshānjùnchuānrènzuògòngsuíshānkāndiàngāoshānchuān
    zhōuzàikǒuzhìliángxiūtàiyuánzhìyuèyángtánhuái怀zhǐzhìhéngzhāngjuéwéibáirǎngjuéwéishàngshàngcuòjuétiánwéizhōngzhōnghéngwèicóngzuòdǎojiāyòujiéshí
    wéiyǎnzhōujiǔdàoléixiàyōnghuìtóngsāngcánshìjiàngqiūzháijuéhēifénjuécǎowéiyáojuéwéitiáojuétiánwéizhōngxiàjuézhēnzuòshíyòusānzǎinǎitóngjuégòngjuéfěizhīwén
    hǎidàiwéiqīngzhōulüèwéidǎojuébáifènhǎibīnguǎng广chìjuétiánwéishàngxiàjuézhōngshàngjuégòngyánchīhǎiwéicuòdàiquǎnqiānsōngguàishílàizuòjuéfěiyǎn檿wèn
    hǎidàihuáiwéizhōuhuáiméngzhūdōngyuánzhǐpíngjuéchìzhífèncǎojiànbāojuétiánwéishàngzhōngjuézhōngzhōngjuégòngwéiquǎnxiàyángtóngbīnqìnghuáipínzhūjuéfěixuánxiāngǎohuái
    huáihǎiwéiyángzhōupéngzhūyángniǎoyōusānjiāngzhènzhǐdìngxiǎodàngjuécǎowéiyāojuéwéiqiáojuéwéijuétiánwéixiàxiàjuéxiàshàngshàngcuòjuégòngwéijīnsānpǐnyáokūnxiǎodàngchǐ齿máowéidǎohuìjuéfěizhībèijuébāoyòugòngyán沿jiānghǎihuái
    jīnghéngyángwéijīngzhōujiānghàncháozōnghǎijiǔjiāngkǒngyīntuóqiándàoyúnmèngzuòjuéwéijuétiánwéixiàzhōngjuéshàngxiàjuégòngmáochǐ齿wéijīnsānpǐnchūngànguābǎidānwéijùnsānbāngzhǐgòngjuémíngbāoguǐjīngmáojuéfěixuánxūnjiǔjiāngguījiāngtuóqiánhànluòzhìnán
    jīngwéizhōuluòchánjiànxíngzhūdǎobèimèngzhūjuéwéirǎngxiàfènjuétiánwéizhōngshàngjuécuòshàngzhōngjuégòngchīzhùjuéfěixiānkuànggòngqìngcuòluò
    huàyánghēishuǐwéiliángzhōumíntuóqiándǎocàiméngpíngzhǐjuéqīngjuétiánwéixiàshàngjuéxiàzhōngsāncuòjuégòngqiútiěyínlòuqìngxióngzhī西qīngyīnhuánshìláiqiánmiǎnwèiluàn
    hēishuǐ西wéiyōngzhōuruòshuǐ西jīngshǔwèiruìcóngfēngshuǐyōutóngjīngzhōngnándūnzhìniǎoshǔyuánzhǐzhìzhūsānwēizháisānmiáojuéwéihuángrǎngjuétiánwéishàngshàngjuézhōngxiàjuégòngwéiqiúlínlánggānshízhìlóngmén西huìwèiruìzhīkūnlúnzhīsōu西róng
    dǎoqiānzhìjīngshānkǒuléishǒuzhìtàiyuèzhǐzhùchéngzhìwángtàihánghéngshānzhìjiéshíhǎi
    西qīngzhūniǎoshǔzhìtàihuàxióngěrwàifāngtóngbǎizhìpéiwěi
    dǎozhǒngzhìjīngshānnèifāngzhìbié
    mínshānzhīyángzhìhéngshānguòjiǔjiāngzhìqiǎnyuán
    dǎoruòshuǐzhìliúshā
    dǎohēishuǐzhìsānwēinánhǎi
    dǎoshízhìlóngménnánzhìhuáyīndōngzhìzhǐzhùyòudōngzhìmèngjīndōngguòluòruìzhìběiguòjiàngshuǐzhìyòuběiwéijiǔtóngwéihǎi
    zhǒngdǎoyàngdōngliúwéihànyòudōngwéicānglángzhīshuǐguòsānshìzhìbiénánjiāngdōnghuìwéipéngdōngwéiběijiānghǎi
    mínshāndǎojiāngdōngbiéwéituóyòudōngzhìguòjiǔjiāngzhìdōnglíngdōngběihuìhuìdōngwéizhōngjiānghǎi
    dǎoyǎnshuǐdōngliúwéiwéixíngdōngchūtáoqiūběiyòudōngzhìyòudōngběihuìwènyòuběidōnghǎi
    dǎohuáitóngbǎidōnghuìdōnghǎi
    dǎowèiniǎoshǔtóngxuédōnghuìfēngyòudōnghuìjīngyòudōngguò
    dǎoluòxióngěrdōngběihuìjiànchányòudōnghuìyòudōngběi
    jiǔzhōuyōutóngàozháijiǔshānkānjiǔchuānyuánjiǔbēihǎihuìtóngliùkǒngxiūshùjiāozhèngzhǐshèncáixiánsānrǎngchéngzhōngbāngxìngzhītáixiānzhènxíng
    bǎidiànbǎizǒngèrbǎizhìsānbǎijiēbǎibǎi
    bǎihóubǎicǎièrbǎinánbāngsānbǎizhūhóu
    bǎisuísānbǎikuíwénjiàoèrbǎifènwèi
    bǎiyāosānbǎièrbǎicài
    bǎihuāngsānbǎimánèrbǎiliú
    dōngjiànhǎi西bèiliúshāshuònánshēngjiàohǎixuánguīgàojuéchénggōng

注释

(1)衡漳,即横漳,漳水横流入河的地带。

(2)岛夷,住在海上的东方民族。

(3)九河,黄河在流经兖州时分成的九条支流。

(4)既泽,大水退去后,原先的沼泽得以恢复原状。

(5)会同,水流汇入雷夏泽。

(6)道,这里用作动词,相当于“疏导”,即引导水流。

(7)猪,通“潴”,指的是水停聚的地方,即湖泊、池塘等水体。

(8)渐包,滋长而丛生的状态。

(9)三江,岷江、汉水和彭蠡泽,泛指长江中游地区的三条大江。

(10)金三品:金、银、铜三种金属。

(11)椿树:一种常绿乔木,木材坚硬,可作车辕;灌木名:指杜鹃花科植物,可作箭杆。

(12)被:通“披”,修筑堤防一说覆盖。

(13)黑水:难以确指,有人认为指今金沙江。

(14)镂:刚铁,一种可以刻镂的坚硬金属。

(15)三苗:舜所迁三苗的后裔。

(16)外方:即嵩山,古称中岳。

(17)三危:三危山,俗称升雨山。

(18)阴:山的北面,水的南面。

(19)迆:同“迤”,指水斜着流去,流经之地呈带状展开。

(20)四隩:天下四方之地,即全国各地,都可以供人生存、居住。隩:义为“深处”,引申为适宜居住的地方。而“宅”则表示居住。

(21)四海:在古代指中原四周的民族地区,亦指全国。

(22)会同:在古代,诸侯朝见天子被称为会同,这代表着一种政治上的大典。而现代汉语中,会同则泛指朝会。

(23)庶:众多。交:俱。正:合乎法度、规律或常情。此句形容事物众多且都合乎法度、规律或常情。

(24)距:通“拒”,表示违抗、拒绝。

(25)男邦:担任国家的公职。邦,引申为国家。男,在这里是担任的意思。

(26)锡:通“赐”,被赐予。

译文

大禹划分土地的疆界,行走于崇山峻岭之间,砍削树木作为路标,以高山大河为自然屏障。

冀州:从壶口开始,他着手治理梁山及其支脉。太原地区治理完毕后,他又转战至太岳山的南麓。覃怀地区的治理取得了显著成效,横流入河的漳水流域也得以治理。冀州的土壤为肥沃的白壤,赋税属于第一等,也夹杂着第二等的赋税。田地等级属于第五等。恒水和卫水已经顺着河道奔腾而流,大陆泽也得到了治理。岛夷的民众以皮服作为贡品,他们先抵达右边的碣石山,然后进入黄河。

济水和黄河之间是兖州:黄河下游的九条支流已经疏通,雷夏泽已成为一个广大的湖沼,澭水和沮水汇入其中。当桑树种植的地区开始产丝,人们便从山丘迁居至平原。这里的土壤黑而肥沃,草木繁茂,树木高长。该地区的田地等级为第六,赋税等级为第九,经过十三年的耕耘,才赶上其他各州。该地区进贡的物品是漆和丝,还有用竹筐装着的彩绸。贡品从济水、漯水乘船到达黄河。

在渤海与泰山之间,是富饶的青州:嵎夷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潍水、淄水也得以疏通。这里的土地白皙而肥沃,海滨广袤的盐碱地尽收眼底。田地等级为第三,赋税等级为第四。当地进贡的物品是盐和细葛布,还有多种多样的海产品。还有泰山谷中出产的丝、麻、锡、松以及形状奇特的石头。

莱夷地区水草丰美,适宜放牧。当地进贡的特色物品是用筐装柞蚕丝。进贡的船只从汶水出发,直通济水。

在黄海、泰山及淮河之间,便是徐州:当淮河、沂河得以治理,蒙山、羽山一带尽可耕种,大野泽已蓄积深水,东原之地也得以治理。这里的土壤呈红色,肥沃而粘稠,草木欣欣向荣,丛生繁茂。

该地区的田地等级为第二,赋税等级为第五。当地进贡的物品是五色土、羽山山谷的大山鸡、峄山南面的特产桐木,泗水边可制成磬的矿石,淮夷的蚌珠与鱼。还有用筐子装着的黑色细绸和白色绢。进贡的船只从淮河、泗水出发,抵达与济水相通的荷泽。

在淮河与黄海之间,便是扬州:彭蠡泽已汇聚深水,南方诸岛得以安居。三条江水注入大海,震泽得以安定。大小竹木繁茂遍地,草木葱茏,树影婆娑。这里的土地是潮湿的泥质。田地等级为第九,赋税等级为第七,有时夹杂着第六等。当地进贡的物品是金、银、铜、美玉、宝石、大小竹材、象牙、犀皮、鸟羽和旄牛尾等珍稀木材。沿海岛屿的民众身着草编服饰。他们将贝锦置于筐中,将橘柚包裹起来作为贡品。这些贡品沿着长江、黄海,最终抵达淮河与泗水。

荆山与衡山的南边是荆州:长江、汉水象诸侯朝见天子一样流入海洋,洞庭湖的水系畅通,沱水、潜水疏通之后,云梦泽一带便可以耕种了。这里是潮湿的泥地,田地属于第八等级,赋税是第三等级。这里进献的宝物有羽毛、旄牛尾、象牙、犀皮以及金、银、铜等金属,还有椿树、柘树、桧树、柏树等。同时,还包括粗磨石、细磨石、制造箭镞的矿石,丹砂以及细长的竹子、楛木等用品。三个诸侯国进献了他们的特产,包括精美的杨梅、菁茅以及筐装的彩色丝绸和串串珍珠。九江地区则进贡了大龟。这些丰富多样的贡品从长江出发,途经沱水、潜水、汉水,最后抵达汉水的上游,改走陆路前往洛水,再向南河进发。

荆山、黄河之间是豫州:伊水、瀍水和涧水都已流入洛水,又流入黄河,荥波泽已经停聚了大量的积水。疏通了菏泽,并在孟猪泽筑起了堤防。这里的土是柔软的壤土,往下一层是黑色硬土。这里的田是第四等,赋税是第二等,夹杂有第一等。这里的贡物是漆、麻、细葛、纻麻,用篚装的绸和细绵,又进贡治玉磬的石头。进贡的船只从洛水到达黄河。

华山南部至怒江流域是梁州:岷山与嶓冢山治理后,沱水与潜水也得以畅通。峨嵋山、蒙山经过治理,使周边地区的夷族得以安居乐业。这里的土壤是疏松的黑土,田地属于第七等级,赋税为第八等级,还夹杂着第七等、第九等。这里进献的宝物有美玉、铁、银、钢铁、制作箭镞的矿石、磬、熊、马熊、狐狸、野猫等。他们将贡品以皮制品和西倾山为特色,沿着桓水一路而来。运送贡品的船只在潜水上行驶,然后人们会离船登岸,改走陆路,再进入沔水,进到渭水,最后横渡渭水,到达黄河。

黑水沿岸到西方河流之滨是雍州:弱水畅通向西流淌,泾河汇入渭河水域之湾,漆沮水已与洛水汇合流入黄河,沣水也向北流与渭河汇聚。荆山、岐山经过治理,终南山、惇物山直至鸟鼠山皆得以治理。原隰地区治理成绩显著,猪野泽也得到了有效治理。三危山一带的百姓已经生活安定,三苗族得以安定。此地的土壤呈黄色,田地列为第一等,赋税为第六等。这里贡物有美玉、碧玉、山中美石。进贡的船只从积石山附近的黄河启航,抵达龙门、西河,与从渭河逆流而上的船只于渭河以北会合。定居于昆仑、析支、渠搜三座山下的织皮人民,使西戎各族得以安定和顺从。

疏通了岍山和岐山的道路,抵达了荆山,越过了黄河。又开通了壶口山到雷首山,一直抵达太岳山。接着,我们再开通厎柱山、析城山,进抵王屋山。之后,我们又开通了太行山、恒山,最终抵达了碣石山,从这里进入渤海。

开通了西倾山、朱圉山、鸟鼠山,最终抵达太华山。接着,又开通了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一直到达陪尾山。

再开通嶓冢山,直达荆山。此外,还开通了内方山,直达大别山。疏通了岷山的南面,直达衡山,穿越洞庭湖,直至庐山。

疏通了弱水,使其流向合黎山,下游一直流入广大的沙漠之中。

疏通黑水使其流向三危山,最终汇入南海。

疏导黄河,从积石山起始,一路流经龙门山;接着向南流至华山北面;再向东流至厎柱山;继而向东流至孟津;再向东流过洛水与黄河交汇之处,抵达大分伾山;此后向北流经降水,最终注入大陆泽;再向北,分化为九条支流,最后汇流成一条逆河,流向大海。

从嶓冢山开始疏导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再向东流,成为沧浪水;经过三澨水,到达大别山,向南流进长江。在东边,众多河流汇聚形成叫彭蠡泽;向东,称为北江,流进大海。

从岷山开始疏导长江,向东分出一条支流,称为沱江;接着向东流至澧水;经过洞庭湖,抵达东陵;再向东斜行向北,与淮河汇合;最终向东称为中江,奔向大海。

疏导沇水,它向东流就称为济水,流入黄河,河水满溢成为荥泽;然后从定陶的北面向东流,再向东到达菏泽县;接着向东北,与汶水汇合;最后向北,转向东,最终流入大海。

从桐柏山开始疏导淮河,向东与泗水、沂水交汇,再一路东流注入大海。

从鸟鼠同穴山开始疏导渭水,向东与沣水汇合,再向东与泾水汇合;接着向东流经漆沮水,最终流入黄河。

从熊耳山开始疏导洛水,向东北与涧水、沣水交汇;再向东与伊水交汇;最后向东北流入黄河。

九州由此实现了统一:四方的土地都适宜居住,九条山脉的林木都得以砍伐修建道路,九条河流都疏通了水路,九个湖泽都筑起了堤防,四海之内进贡的通道都畅通无阻。水、火、金、木、土、谷六府都治理得法,各地的土地都要加以征收赋税,且对财物的征收有了明确的规定,会根据土地的优劣等级来确定相应的赋税。中央之国将土地和姓氏赐予诸侯,对于德行高尚且不违背我的贤人表示敬重。

国都以外五百里的范围称为甸服。其中离国都最近的一百里地区需缴纳连秆的禾;二百里的地区缴纳穗头;三百里的地区缴纳去掉秸芒的穗头;四百里的地区缴纳粗米;五百里的地区则需缴纳精米。

甸服以外五百里的范围称为侯服。其中离甸服最近的一百里地区需替天子服劳役;二百里的地区需担任国家的劳役;三百里的地区需担任侦察工作。

侯服以外五百里的范围称为绥服。相距绥服三百里地区需推行天子的政教;二百里的地区则需奋扬武威以保卫天子。

绥服以外五百里的范围称为要服。其中离绥服最近的三百里地区需与邻国和平相处;二百里的地区需遵守王朝法令。

要服以外五百里的范围称为荒服。相距要服最近的三百里地区可维持与王室的隶属关系;二百里的地区是否进贡则流动不定。

王朝的东方疆界到达大海,西方疆界到达沙漠,北方、南方则与声威所及的边远外族居住地相连。

至此,禹因治水有功,被赐予黑色的美玉,表示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