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君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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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师保:担任过辅导、保育工作的人。

(2)懋:勉励,努力不懈。

(3)昭:使明亮,使显著。

(4)至治:指治理国家达到一个最好的状态。

(5)戒:引申为警戒、警惕的意思。

(6)出人:反复的意思。

(7)由:按照,遵循某种规律或原则。

(8)虞:预测,商讨。

(9)若时:指顺应当前形势或时代发展。

(10)削:侵害。

(11)辟:①制定法律;②被法律制裁的人;③施行刑罚。

(12)顽:指固执、不灵活。

(13)求备:追求完美无缺的要求。

(14)生:通“性”,指天生的本性、特质。

(15)迁:指改变、迁移、变化。

(16)敬典:指认真遵守规章制度或法典等准则。

(17)休:美好,优良的意思。

译文

成王这样告诫道:“君陈!你拥有孝顺恭敬的美德。由于你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因此能够从政。我命令你治理东郊的成周,你要时刻怀有敬慎之心!昔日周公担任万民的师表,人民感怀他的美德。你前往治理工作,要慎重对待你的职务,继承和发扬周公的优良传统,勤勉地传达周公的教导,人民就能够安居乐业。”

“我听说:太平盛世的环境里,散发出一种芳香,它能够感动神明;而黍稷的香气,只是飘散在近处,真正的德馨才是远播的香气。你要秉持这一周公的教诲,日日勤勉不息,切勿贪图安逸与享乐!一般的人没有真正见到圣道,就如同不能真正见到一样;而一旦真正见到了圣道,却又不能切实遵行圣人的教诲。你应当高度警惕啊!你是风,百姓是草,草会随着风的方向摇摆不定啊!在为殷民谋划政务时,不要自以为很轻松;既会有废除旧弊的举措,也会有兴建新制的措施,要反复与众人商讨,大家议论一致后才能付诸实施。你如果有好的谋略与建议,应当及时告知你的君主,便在朝堂上顺从君主的主张,宣称:‘这样的好谋略,这样的好建议,都是我们君主的美德。’啊!臣子都像这样,那就太理想了!”

成王说道:“君陈,你应当弘扬周公的伟大教诲,不要依仗权势来制造威吓,更不要利用法律来伤害人民。你应该心胸宽广,同时也要遵守法制,行事要从容不迫且和谐。如果殷民触犯了法律,即便我决定处罚,你也不要轻易施罚;即使我决定赦免,你也不要轻易宽恕;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恰到好处地运用刑法。

“民众天性敦厚,但又容易受到外部事物的影响而改变;他们虽然会违背上级的教导,但又会顺应上级的喜好。你若能恪守法规并时常反省自己的德行,这些人就一定会改变。若真的达到了极其顺从的程度,我将享受到莫大的幸福,你的美名,将有后人代代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