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康诰
- chéng成wáng王jì既fá伐guǎn管shū叔、、cài蔡shū叔，，yǐ以yīn殷yú余mín民fēng封kāng康shū叔，，zuò作《《kāng康gào诰》》、、《《jiǔ酒gào诰》》、、《《zǐ梓cái材》》。。wéi惟sān三yuè月zāi哉shēng生pò魄，，zhōu周gōng公chū初jī基，，zuò作xīn新dà大yì邑yú于dōng东guó国luò洛，，sì四fāng方mín民dà大hé和huì会。。hóu侯、、diàn甸、、nán男bāng邦、、cǎi采、、wèi卫，，bǎi百gōng工、、bō播mín民hé和，，jiàn见shì士yú于zhōu周。。zhōu周gōng公xián咸qín勤，，nǎi乃hóng洪dà大gào诰zhì治。。wáng王ruò若yuē曰：：「「mèng孟hóu侯，，zhèn朕qí其dì弟，，xiǎo小zǐ子fēng封。。wéi惟nǎi乃pī丕xiǎn显kǎo考wén文wáng王，，kè克míng明dé德shèn慎fá罚；；bù不gǎn敢wǔ侮guān鳏guǎ寡，，yōng庸yōng庸，，zhī祗zhī祗，，wēi威wēi威，，xiǎn显mín民，，yòng用zhào肇zào造wǒ我qū区xià夏，，yuè越wǒ我yī一、、èr二bāng邦yǐ以xiū修。。wǒ我xī西tǔ土wéi惟shí时hù怙xù勖，，wén闻yú于shàng上dì帝，，dì帝xiū休，，tiān天nǎi乃dà大mìng命wén文wáng王。。yì殪róng戎yīn殷，，dàn诞shòu受jué厥mìng命，，yuè越jué厥bāng邦mín民，，wéi惟shí时xù叙，，nǎi乃guǎ寡xiōng兄xù勖。。sì肆rǔ汝xiǎo小zǐ子fēng封zài在zī兹dōng东tǔ土。。wáng王yuē曰：：「「wū呜hū呼！！fēng封，，rǔ汝niàn念zāi哉！！jīn今mín民jiāng将zài在zhī祗yù遹nǎi乃wén文kǎo考，，shào绍wén闻yī依dé德yán言。。wǎng往fū敷qiú求yú于yīn殷xiān先zhé哲wáng王，，yòng用bǎo保yì乂mín民，，rǔ汝pī丕yuǎn远wéi惟shāng商gǒu耇chéng成rén人，，zhái宅xīn心zhī知xùn训。。bié别qiú求wén闻yóu由gǔ古xiān先zhé哲wáng王，，yòng用kāng康bǎo保mín民。。hóng弘yú于tiān天，，ruò若dé德yù裕nǎi乃shēn身，，bù不fèi废zài在wáng王mìng命！！」」wáng王yuē曰：：「「wū呜hū呼！！xiǎo小zǐ子fēng封，，tōng恫guān瘝nǎi乃shēn身，，jìng敬zāi哉！！tiān天wèi畏fěi棐chén忱；；mín民qíng情dà大kě可jiàn见，，xiǎo小rén人nán难bǎo保。。wǎng往jìn尽nǎi乃xīn心，，wú无kāng康hào好yì逸yù豫，，nǎi乃qí其yì乂mín民。。wǒ我wén闻yuē曰：：『『yuàn怨bú不zài在dà大，，yì亦bú不zài在xiǎo小；；huì惠bú不huì惠，，mào懋bú不mào懋。。』』yǐ已！！rǔ汝wéi惟xiǎo小zǐ子，，nǎi乃fú服wéi惟hóng弘wáng王，，yīng应bǎo保yīn殷mín民，，yì亦wéi惟zhù助wáng王zhái宅tiān天mìng命，，zuò作xīn新mín民。。」」wáng王yuē曰：：「「wū呜hū呼！！fēng封，，jìng敬míng明nǎi乃fá罚。。rén人yǒu有xiǎo小zuì罪，，fēi非shěng眚，，nǎi乃wéi惟zhōng终，，zì自zuò作bù不diǎn典；；shì式ěr尔，，yǒu有jué厥zuì罪xiǎo小，，nǎi乃bù不kě可bù不shā杀。。nǎi乃yǒu有dà大zuì罪，，fēi非zhōng终，，nǎi乃wéi惟shěng眚zāi灾：：shì适ěr尔，，jì既dào道jí极jué厥gū辜，，shí时nǎi乃bù不kě可shā杀。。」」wáng王yuē曰：：「「wū呜hū呼！！fēng封，，yǒu有xù叙，，shí时nǎi乃dà大míng明fú服，，wéi惟mín民qí其chì敕mào懋hé和。。ruò若yǒu有jí疾，，wéi惟mín民qí其bì毕qì弃jiù咎。。ruò若bǎo保chì赤zǐ子，，wéi惟mín民qí其kāng康yì乂。。fēi非rǔ汝fēng封xíng刑rén人shā杀rén人，，wú无huò或xíng刑rén人shā杀rén人。。fēi非rǔ汝fēng封yòu又yuē曰yì劓èr刵rén人，，wú无huò或yì劓èr刵rén人。。」」wáng王yuē曰：：「「wài外shì事，，rǔ汝chén陈shí时niè臬sī司shī师，，zī兹yīn殷fá罚yǒu有lún伦。。」」yòu又yuē曰：：「「yào要qiú囚，，fú服niàn念wǔ五、、liù六rì日，，zhì至yú于xún旬shí时，，pī丕bì蔽yāo要qiú囚。。」」wáng王yuē曰：：「「rǔ汝chén陈shí时niè臬，，shì事fá罚bì蔽yīn殷yí彝，，yòng用qí其yì义xíng刑yì义shā杀，，wù勿yōng庸yǐ以cì次rǔ汝fēng封。。nǎi乃rǔ汝jìn尽xùn逊yuē曰shí时xù叙，，wéi惟yuē曰wèi未yǒu有xùn逊shì事。。yǐ已！！rǔ汝wéi惟xiǎo小zǐ子，，wèi未qí其yǒu有ruò若rǔ汝fēng封zhī之xīn心。。zhèn朕xīn心zhèn朕dé德，，wéi惟nǎi乃zhī知。。fán凡mín民zì自dé得zuì罪：：kòu寇rǎng攘jiān奸guǐ宄，，shā杀yuè越rén人yú于huò货，，mǐn暋bú不wèi畏sǐ死，，wǎng罔fú弗duì憝。。wáng王yuē曰：：「「fēng封，，yuán元è恶dà大duì憝，，shěn矧wéi惟bú不xiào孝bú不yǒu友。。zǐ子fú弗zhī祗fú服jué厥fù父shì事，，dà大shāng伤jué厥kǎo考xīn心；；yú于fù父bù不néng能zì字jué厥zǐ子，，nǎi乃jí疾jué厥zǐ子。。yú于dì弟fú弗niàn念tiān天xiǎn显，，nǎi乃fú弗kè克gōng恭jué厥xiōng兄；；xiōng兄yì亦bú不niàn念jū鞠zǐ子āi哀，，dà大bù不yǒu友yú于dì弟。。wéi惟dì弔zī兹，，bù不yú于wǒ我zhèng政rén人dé得zuì罪，，tiān天wéi惟yǔ与wǒ我mín民yí彝dà大mǐn泯luàn乱，，yuē曰：：nǎi乃qí其sù速yóu由wén文wáng王zuò作fá罚，，xíng刑zī兹wú毋shè赦。。bù不shuài率dà大jiá戛，，shěn矧wéi惟wài外shù庶zǐ子xùn训rén人？？wéi惟jué厥zhèng正rén人，，yuè越xiǎo小chén臣zhū诸jié节。。nǎi乃bié别bō播fū敷，，zào造mín民dà大yù誉，，fú弗niàn念fú弗yōng庸，，guān瘝jué厥jūn君，，shí时nǎi乃yǐn引è恶，，wéi惟zhèn朕duì憝。。yǐ已！！rǔ汝nǎi乃qí其sù速yóu由zī兹yì义shuài率shā杀。。yì亦wéi惟jūn君wéi惟zhǎng长，，bù不néng能jué厥jiā家rén人，，yuè越jué厥xiǎo小chén臣、、wài外zhèng正；；wéi惟wēi威wéi惟nüè虐，，dà大fàng放wáng王mìng命；；nǎi乃fēi非dé德yòng用yì乂。。rǔ汝yì亦wǎng罔bú不kè克jìng敬diǎn典，，nǎi乃yóu由yù裕mín民，，wéi惟wén文wáng王zhī之jìng敬jì忌；；nǎi乃yù裕mín民，，yuē曰：：『『wǒ我wéi惟yǒu有jí及。。』』zé则yú予yì一rén人yǐ以yì怿。。」」wáng王yuē曰：：「「fēng封，，shuǎng爽wéi惟mín民dí迪jí吉kāng康，，wǒ我shí时qí其wéi惟yīn殷xiān先zhé哲wáng王dé德，，yòng用kāng康yì乂mín民zuò作qiú求。。shěn矧jīn今mín民wǎng罔dí迪bú不shì适；；bù不dí迪zé则wǎng罔zhèng政zài在jué厥bāng邦。。」」wáng王yuē曰：：「「fēng封，，yú予wéi惟bù不kě可bú不jiàn鉴，，gào告rǔ汝dé德zhī之shuō说yú于fá罚zhī之xíng行。。jīn今wéi惟mín民bú不jìng静，，wèi未lì戾jué厥xīn心，，dí迪lǚ屡wèi未tóng同，，shuǎng爽wéi惟tiān天qí其fá罚jí殛wǒ我，，wǒ我qí其bú不yuàn怨。。wéi惟jué厥zuì罪wú无zài在dà大，，yì亦wú无zài在duō多，，shěn矧yuē曰qí其shàng尚xiǎn显wén闻yú于tiān天。。」」wáng王yuē曰：：「「wū呜hū呼！！fēng封，，jìng敬zāi哉！！wú无zuò作yuàn怨，，wù勿yòng用fēi非móu谋fēi非yí彝。。bì蔽shí时chén忱，，pī丕zé则mǐn敏dé德，，yòng用kāng康nǎi乃xīn心，，gù顾nǎi乃dé德，，yuǎn远nǎi乃yóu猷，，yù裕nǎi乃yǐ以mín民níng宁，，bù不rǔ汝xiá瑕tiǎn殄。。」」wáng王yuē曰：：「「wū呜hū呼！！sì肆rǔ汝xiǎo小zǐ子fēng封。。wéi惟mìng命bù不yú于cháng常，，rǔ汝niàn念zāi哉！！wú无wǒ我tiǎn殄xiǎng享，，míng明nǎi乃fú服mìng命，，gāo高nǎi乃tīng听，，yòng用kāng康yì乂mín民。。」」wáng王ruò若yuē曰：：「「wǎng往zāi哉！！fēng封，，wù勿tì替jìng敬，，diǎn典tīng听zhèn朕gào告，，rǔ汝nǎi乃yǐ以yīn殷mín民shì世xiǎng享。。」」
注释
（1）生魄：月亮开始呈现光明，一般在农历的初二、初三。
（2）初基：初步奠定基础。基，基础的元素。
（3）和会：和谐地聚集在一起。
（4）播民：指在边疆地区迁移的百姓。
（5）丕显：伟大而显赫。
（6）鳏寡：年老而无配偶的男女，也泛指老弱孤苦的人。
（7）庸庸：被任用。
（8）祗祗：尊敬可敬的事物。
（9）怙冒：勤勉努力。怙，依靠；冒，通“勖”，这里指努力。
（10）殪：死亡，覆灭。
（11）念：思考，考虑；也指念念不忘地思考、回忆等。
（12）绍：继承。衣：通“依”，遵从，践行。
（13）恫瘝：指痛苦与疾病。
（14）棐：辅助。
（15）懋：勤勉，努力不懈。
（16）眚：过失，错误。
（17）适尔：偶然，不期然而然。
（18）敕：告诫，教诲。
（19）蔽：判断，判决。
（20）逊事：指符合常法、合乎刑律的事情。
（21）未其：恐怕，也许。表示推测、不确定的语气。
（22）寇攘：指侵扰劫掠，破坏社会秩序。
（23）蛮横：强横无理，不讲道理的行为。
（24）鞠子：指幼小无知的孩子。
（25）戛：指古代的礼仪制度，包括礼法和礼器等规定。
（26）播敷：指广泛传播、扩散。
（27）瘝：指忧患、灾难、严重的病痛等。
（28）裕：导、引导。
（29）监：通过镜子反射或照相术等方法，对以往的历史事件进行观察和借鉴。
（30）殛：诛杀。
（31）瑕殄：因错误、瑕疵而导致事物消亡、毁坏。
译文
在三月的月光初现之时，周公开始策划在东方的洛水之滨建造一个全新的大都市。各地的民众都齐心前来相会，无论是侯、甸、男的邦君，或是采、卫的百官，甚至殷商的遗民，都纷纷前来觐见，愿意为周王室效劳。周公对其都予以亲切的慰问，同时，颁布了代替成王大诰的治殷方法，以此来彰显周王朝的威严与智慧。
王这样说：“身为诸侯之长，我的弟弟，年轻的封啊！你的伟大光明之父文王，秉持崇尚德教的原则，慎重使用刑罚；不敢欺辱无助之人，却能任用贤明之人，尊敬可敬之人，震慑奸邪之人。这些都彰显于百姓，因此才孕育造就了我们这个小夏，以及与我们的友好邦国共同治理我们的西方。文王的这种努力，得到了上帝的眷顾，上帝喜悦并降大命给文王。灭亡大国殷，接受上帝的旨意和殷国的民众，继承了文王的基业，是长兄武王努力所致，所以你才被赐封在这东土。
王说：“啊，封，你要谨慎啊！现在殷民将目光投向了你，看你如何谦恭地追随文王，是否能积极听取殷人的有益建议。你踏入殷地，要全面搜集殷代圣明先王养民的宝贵经验，同时要深入体会殷商长者洞察民心的明智教导。此外，你还要探索研究古代圣明帝王庇护百姓的遗训。你的心胸要如同浩瀚的天空一样宽广，以和顺的美德来引导自己，时刻准备着不遗余力地完成王命！”
王说：“啊！年轻的封，治理国家应当尽心竭力，要谨慎啊！上天辅助诚信的人，民情大致可以看出，百姓很难安定。你去殷地要尽心竭力，不要苟且偷安贪图享乐，才能治理好百姓。我听说：‘民怨不在于大，也不在于小。要使不从的人顺从，不努力的人努力。’啊！你这个年轻人，你的职责就是宽大为怀，保护好王家所接受的殷民，同时辅佐王家承顺天命，让殷民革新。”
王说：“啊！封，你要悉心明察、通晓刑罚。如果一个人犯下的是轻微的罪行，还经常不遵守法律，即便是无心之过，罪行不大，却不可不杀。如果一个人犯下了严重的罪行，并不是因为他常常不遵守法律，而是因为他在无意中犯了错，同时，他承认并彻底忏悔了他的罪行，这个人就不可杀。”
王说：“啊！封，如能衷心顺服，就能使人民了解上意而心悦诚服；人民就会和睦相处。好象自己有病一样，看待臣民犯罪，臣民就会完全抛弃咎恶，好象保护幼儿一样，保护臣民，臣民就会康乐安定。
“不是您姬封判刑或杀人，就没人敢判刑或杀人；不是您姬封下令砍鼻子、割耳朵，就没人敢使用砍鼻子、割耳朵的刑罚。”
王说：“你要根据这些法则来管理狱官，这样，殷人的刑罚就会有条不紊。”王又说：“囚禁的犯人，必须经过五、六天，至于十天的审理，才能判决他们。”
王说：“你要根据这些法律进行惩罚。在审理案件时，要参照殷人的传统法律，使用适当的刑罚，而不能仅凭自己的主观意愿。如果你完全依照自己的意愿来裁决案件，那么一定不是绝对的正确。唉！你是年轻人，切不可只凭自己的心意。我的意思，你要理解。”
"百姓中但凡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犯罪：偷窃、抢夺、内外作乱、杀人并抢夺财物，强横不怕死。这些罪行没有人不怨恨。"
王说：“封啊，首恶招人大怨，有些是不孝顺、不友爱的。儿子不认真帮父亲办事，会极大地伤害父亲的心；父亲不疼爱的儿子，反而厌恶儿子；弟弟不顾天理伦常，不尊敬哥哥；哥哥也不顾及弟弟的痛苦，对弟弟不友爱。父子兄弟之间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这些问题的出现，一旦不能让行政官员去惩罚他们，那么上帝所赋予老百姓的道德规范就会大混乱。因此，我说要赶快使用文王制定的刑罚，惩罚这些人，无需赦免。”
“不遵守国家大法的，也有诸侯国的庶子、训人、正人、小臣、诸节等官员，他们竟然另外发布政令，告谕百姓，大大称赞那些不考虑、不执行国家法令的人，危害国君；这些行为助长了恶人，我怨恨他们。唉！你应该迅速根据这些条例捕杀他们。
“也有这样一些情况：诸侯不能教育好他们的宗族和内外官员，任意妄为，完全废弃天子的法令；这些人就无法用德来治理。
你务必要重视法令。在教导老百姓时，要学习文王的赏善罚恶；前往教导老百姓说：‘我们只求继承文王。’那么，我就高兴了。”
王说：“封啊，百姓受到教化才能善良安定，我们要时刻铭记殷代圣明先王的德政，用来安抚治理殷民，以此来作为治理国家的准则。而且，现在的殷民若不加以教导，就不会变得善良；若不加以教导，就无法保存殷国的繁荣昌盛。”
王说：“封啊，我们不可不明鉴这些，我要告诉你施行政德的建议和导致责罚的道理。现在百姓们心神不定，教化屡次施行，仍然无法和平共处，上天即便要对我们责罚，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怨恨。本来罪过不在乎大，也不在乎多，更何况这些罪过还被上天明显地听到呢？”
王说：“唉！封，你要谨慎行事。不要制造怨恨，不要使用阴谋诡计，不要采取不合法的手段来遮掩你的真心。你应该努力施行德政，以安定殷民之心，关注他们的善行，减轻他们的徭役，丰富他们的衣食；人民安定了，上天就不会责备和抛弃你了。
王说：“啊，努力吧！你这年轻的姬封。天命所归，并非只眷顾一家，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背弃我的忠告，一定要明确你的职责和使命，重视你的听闻，用来安治百姓。”
王这样说道：“去吧，姬封，不要废弃谨敬，经常听取我的忠告，这样你和殷民们就可以世世代代安享殷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