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槜李(zuì):位于现今浙江省嘉兴市西南方向。
(2)嚭(pǐ):吴国国王夫差所宠爱的臣子。行成:达成和议。
(3)斟灌、斟鄩(xún):都是与夏朝拥有同一宗室血统的诸侯领主。
(4)相:夏朝的一位君主,夏禹的儿子启的后裔。
(5)后缗:即夏王相的妃子。
(6)惎(jì):怀有敌意和仇恨。
(7)椒:浇国的大臣。
(8)庖正:负责管理宫廷厨房和食物制备的官员。
(9)虞思:指虞国的君主。二姚:指虞思的两个女儿的名字。
(10)纶:有虞部落的地名,位于现在的河南省虞城县东南部。
(11)成:在古代的地理划分中,十个方里构成一个“成”单位。
(12)旅:古时候以五百人为一旅的单位来组织军队。
(13)女艾:是少康王时期的一名大臣。
(14)季杼:指夏朝少康王的儿子。豷(yì):浇的弟弟,封于戈地。
(15)伯:通“霸”,诸侯盟主。
译文
吴国君主夫差在夫椒以雷霆之势击溃了越军,成功报了当年槜李之耻。战败后的越军退回到本国境内,而吴军则紧追不舍,侵入了越国的疆域。越国国君勾践率领五千装备精良、身着铠甲、手持长盾的精兵,凭借会稽山的天然险要地势进行防守,并命令大夫文种通过与吴国太宰伯嚭沟通联系,向吴国国王提出和议请求。对于越国的和解提议,夫差国王原本有意应允。
然而,伍员坚决反对道:“断不可应允。我曾听闻:积累德行,多多益善;根绝祸患,越彻底越好。古时,有幽州过国之君名叫浇。他杀害了为他种植庄稼的斟人,随后又攻打斟国,并消灭了夏朝的帝相。帝相之妻后缗当时怀有身孕,她通过隐秘的洞穴逃出生天,辗转回到娘家有仍国境内,在那里生下了少康。少康长大成人后,成为有仍国的牧官,他心中怀着对浇的仇恨,时刻警惕着浇。浇派遣臣子椒四处追寻少康,而少康屡屡化险为夷,逃至有虞国,在那里担任宫廷厨官,得以安然无恙。有虞国君主虞思将自己的两个女儿许配给少康,并赐予他纶邑,使少康拥有了广阔的土地和忠诚的随从。少康慷慨施行仁政,开始筹谋复兴家国的宏伟蓝图。他招揽散居各地的夏朝遗民,广施恩泽,论功封赏,并派出女艾去探查浇的动向,委托季杼去引诱浇的弟弟豷。最终成功消灭了过国和戈国,恢复了夏朝的旧业,重新举行祔祭夏先王的仪式,同时向天上的帝尊献祭,恢复了先王留下的典章法制。如今,吴国远不如当年的过国强大,而越国则远超当时少康的实力。倘若我们放过越国,让其养精蓄锐,怎能不成为吴国的后患呢?越王勾践善于亲近臣民,细致入微地施恩于民,广行恩政则民心不失,亲近民众则功臣不忘。越国与我们接壤,世代结仇,我们既然已经将其击溃,却不将其灭亡,反而留下祸患,这不仅违背天道,还在扶持敌人,日后必定追悔莫及,且无法根除威胁。看来,吴国的没落必将不远矣。吴国虽处于蛮夷之地,却还要扶植敌国,妄图以此成就霸业,其结果注定无法如愿。”尽管伍员如此苦谏,吴王夫差依旧不听从劝告。伍员退朝后对他人说道:“越国若有十年的积聚时间,再有十年的养精蓄锐,二十年后,恐怕吴国的殿堂宫苑都将沦为废墟与沼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