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叔向:他是晋国的一位显赫贵族。
(2)栾武子:名叫栾书,同时也是晋国的一位权贵大臣。一卒之田:指的是占地百顷的田地。按照当时的规制,像他这样级别的高级官员通常应拥有五倍于此的田地作为俸禄赏赐。
(3)疚:意指种种弊端和毛病。
(4)桓子:栾黡,身为栾书的儿子,同样在晋国担任显要的大夫官职。
(5)略:此处指违犯了特定的法则或法律。则:在此指定的法则或法律。
(6)怀子:即栾盈,作为栾黡的子嗣,他在晋国担任较低一级的下卿职位。
(7)离:通“罹”,表示遭遇、遭受或经历某事。
(8)郤(xì)昭子:这是晋国官员至的尊称。
(9)绛:指的是古时晋国的首都,其位置在现今的山西省绛县。
译文
叔向前往拜访韩宣子的时候,恰逢韩宣子正因经济上的困窘而满心忧愁。然而,叔向却向他表示祝贺。韩宣子疑惑地问道:“我虽拥有大夫的名分,却无法展现出大夫应有的生活水平。在与同僚和宾客的交往中,常常陷入窘迫之境。我正因这件事而深感苦恼,你却为何要来向我道贺呢?你究竟是何用意?”
听到这番话后,叔向开始解释道:“回想往昔,栾武子名下并无百顷土地,家中甚至连最基本的祭祀用具都不齐全。然而,他凭借高尚的品德与对规矩的恪守为人处世,因而在周围诸侯中声名远扬。正因如此,他备受诸侯推崇,周边的胡族也纷纷前来投靠,晋国也由此变得安定和谐。在他执行司法事务时,也从未出现不良后果,后来更是成功地避开了灾祸。他的儿子桓子行为轻狂,沉迷于奢华,对财富有着无尽的渴望,全然不顾法度,一味追逐私欲,以放贷谋利,大肆积聚钱财。按理说,这样的行径必定会招致灾祸,但由于栾武子的美德举世无双,桓子竟然也得以较为体面地度过一生。至于怀子,他摒弃了父亲桓子那荒唐不羁的行事方式,转而承袭了武子的德行。本来他可以借此避免灾祸,然而,由于父亲累积的罪孽过于沉重,他最终不得不逃亡到楚国。另外,说起家族显赫的郤昭子,他的家财几乎可与王室的一半相媲美,他的族人还占据了军中一半的重要职位。然而,他倚仗着丰厚的家财在国内胡作非为,最后他的尸体被放置在朝堂之上示众,整个郤家在绛郡被全部诛杀。倘若不是因为缺乏德行,那么他家族中的八位男丁,有五位担任高官,三位担任要职大臣,可谓是极尽显赫。可一旦家道中落,却无人为其哀悼,这正是因为德行缺失所致。”
“如今,您所处的贫贱境况恰似昔日的栾武子。在我看来,您应当效仿他的美德,正因如此,我才向您表示祝贺。倘若您不是担忧自身德行尚未树立,而仅仅关注物质财产的匮乏,那么我应当为您哀悼而非祝贺。”韩宣子听了这番话后,急忙行礼拜谢,接着又向叔向深深一拜,说道:“我原本处于边缘,濒临灭亡,全靠您赐予的智慧才得以保全。不只是我本人因您的指导而受益,就连整个先祖桓叔一脉的子孙,都将铭记并颂扬您赐予的深厚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