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àogōngběi-gōngshǐ使zhǎnkàoshī-shǐ使shòumìngzhǎnqín-hóuwèijìngzhǎncóngzhīyuēguǎjūnwénjūnqīnzhǐjiāngshǐ使xiàchénkàozhíshì-hóuyuērénkǒngduìyuēxiǎorénkǒngjūnfǒuhóuyuēshìxuánqìng-qīngcǎoshìérkǒngduìyuēshìxiānwángzhīmìngzhōugōngtàigōng-gōngzhōushì-jiāchéngwángchéngwángláozhīérzhīméngyuēshìshìsūnxiānghàizǎizàiméng-tàishīzhízhīhuángōngshìjiūzhūhóuérmóuxiéféngquēérkuāngjiùzāizhāojiùzhíjūnwèizhūhóuzhīwàngyuēshuàihuánzhīgōng-yònggǎnbǎoyuēshìjiǔniánérmìngfèizhíruòxiānjūnjūnránshìkǒnghóunǎihuán

注释

(1)我:此处指代的是鲁国本身,即鲁国这一国家实体。

(2)展喜:他是鲁国中一位名叫展喜的贵族,身份尊贵,担任大夫之职,且与展禽有着兄弟之情。

(3)展禽:这是一位鲁国的显贵,姓展名获,以其卓越的才能和地位在鲁国享有盛誉。

(4)执事:原指侍奉君王、协助处理事务的侍从,但在此处特指齐孝公,用词含蓄且充满敬意,体现了对君主的尊崇。

(5)县罄(qìnɡ):形容家中空无一物。县,挂。磬,一种乐器,中间是空的。

(6)周公:周武王的弟弟。大公:则是指尊贵的姜太公吕望。

(7)股肱(ɡōnɡ):比喻为君主提供强有力支持的臣子,就像大腿和上臂对于身体的重要性一样,是君主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8)载:在这里指的是记录盟誓内容的盟誓书。盟府:则是古代专门负责管理盟誓事务的机构,具有极高的权威性和庄重性。

(9)率:遵循、跟随、继承。

译文

从前,齐国的孝公带领大军逼近鲁国的北部边境,鲁僖公得知后,便派遣展喜去慰问齐军,并嘱咐他先向智者展禽请教合适的言辞和礼仪。在孝公的大军还未跨入鲁国国境之时,展喜就已经走出国门,前去迎接。他对孝公说:“我们鲁国的国君听说您亲自率军出征,不辞辛劳地即将到达我国,特意派我来侍奉您和您的左右。”
孝公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鲁国的百姓是不是感到害怕了?”展喜恭敬地回答:“普通的老百姓确实感到惶恐不安,但是君子们却保持着镇定自若。”孝公又追问:“当房屋像悬挂的钟磬一样摇摇欲坠,田野荒芜,连青草都不长,你们拿什么来作为不害怕的勇气呢?”
展喜理直气壮地说:“我们的勇气来源于周朝的先祖教诲。周公和太公这两位忠诚的辅佐大臣,共同扶持周成王。成王为了感激他们的功绩,举行了结盟仪式,把盟约刻在盟府里,誓言‘世世代代的子孙,都不要互相侵害’。这个盟约至今还保存在盟府里,由太师严格看守。当年齐桓公就是根据这个盟约来召集诸侯,共同调解纷争,弥补过失,救助百姓,他的英明举动正是为了履行齐国君主昔日的责任。如今您继承了王位,各诸侯都怀着期望,希望您能够继承桓公的伟业。我们国家不敢轻易集结兵力来防御,心想:‘您怎么能在即位九年之后就忘记先祖的遗训,抛弃昔日的责任呢?又怎么能不顾及先君的荣耀呢?’不过,我深信您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正是有了这样的信念,我们才能够坦然面对,无所畏惧。”
孝公听了展喜的话后深受感动,于是率领军队撤回了齐国。

赏析

鲁僖公二十六年(公元前634年),齐孝公率领雄师进犯鲁国边境。面对强齐的凌厉攻势,鲁国显得力量悬殊,而国内又恰逢饥荒,形势可谓是岌岌可危。在此紧要关头,鲁僖公派遣展喜作为使节,前往齐军大营,意在以外交手段化解危机。展喜凭借着过人的才智与出色的辩才,在逆境中力挽狂澜,以其精湛的谈判技巧令齐孝公无言以对,最终使齐军撤退,为鲁国化解了一场灭顶之灾

展喜大夫首先以谦和之辞开场:“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执事。”虽然齐军尚未踏入鲁国领土,但展喜慎重地选用了“亲举玉趾”,“辱”这些词语。这里的“辱”并非侮辱,而是一种谦辞,表示对齐国的谦让和尊重。也巧妙地规避了齐国的侵略行为,将此次军事行动粉饰为一次友好的访问,从而缓解了紧张气氛,足见展喜的机智与从容。

随后,当齐孝公以挑衅的口吻问道:“鲁人恐乎?”展喜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小人恐矣,君子则否。”此言一出,既表达了鲁国百姓的惶恐情绪,又彰显了鲁国上层人士的镇定与坚毅。即便面对齐孝公的咄咄逼人,展喜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气度,彰显出一种大义凛然的风范。

齐孝公继而讽刺道:“室如县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这显然是对鲁国贫弱现状的嘲讽,暗指鲁国不堪一击。然而,展喜并未因此动摇,反而以更加坚定的自信与智慧作出回应。他深知鲁国“室如县罄,野无青草”的困境无法进行军事抗衡,因此更加倚重于外交斡旋,这正是展喜辞令救国的高明之处。

在展喜的应答中,我们领略到了一种无畏的气概。即便身处险境,他也未显露出丝毫的怯懦,反而以超群的胆识与才智成功化解了初步的危机。展喜首先申明他所倚仗的是先王的成命,这看似温文的言辞背后却透露出坚定的立场。他忠诚于盟约,并辅以对齐孝公恭敬而有力的规劝,使得齐孝公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庄重与威慑力。

在展喜的言辞交锋中,他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辩才。他一方面强调了齐、鲁两国的传统友谊与盟约关系,既阐明了鲁国无力与齐国抗衡的现实,又提醒齐侯违背先王之命将是对周室和齐桓公威望的公然挑战;另一方面,展喜也巧妙地传达出鲁国并非软弱可欺的信息,将对齐侯的信任转化为一种激励。他期望齐孝公能够放弃攻打鲁国,继承父业,成为新一代的霸主。

最终,齐孝公的虚荣心和对父辈功业的尊崇在展喜的言辞攻势下逐渐被攻破。他意识到继续攻打鲁国不仅无法赢得霸业的荣耀,反而会背离自己的初衷。因此,齐孝公选择撤军回国。这一决策不仅是基于军事力量的考量,更是展喜精妙运用言辞策略的成果。

展喜此次出使齐军的过程可谓惊心动魄,如同一场心理战的较量。他以谦和之辞隐藏坚毅之心,以理服人、以情动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精心雕琢的珠宝,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其辞令在平淡中蕴含着深刻的反击之意,最终使得齐孝公默然退兵。展喜的外交手腕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这段历史不仅是一段佳话,更是一则启迪智慧的动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