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太守顾邵,是雍之子。邵在郡卒,雍盛集僚属,自围棋。外启信至,而无儿书,虽神气不变,而心了其故。以爪掐掌,血流沾褥。宾客既散,方叹曰:“已无延陵之高,岂可有丧明之责?”于是豁情散哀,颜色自若。
译文
豫章太守顾劭是顾雍的儿子。顾劭死在任内,当时顾雍正请同僚聚会,饮酒作乐,他自己在下着围棋。外面禀报说豫章有送信人到,却没有他儿子的书信。顾雍虽然神态不变,可是心中已经明白了其中缘故。他悲痛得用指甲紧掐手掌,血流出来沾湿了座褥。直到宾客散去以后,才悲伤地叹气说:“已经不可能有延陵季子那么高尚,难道我可以再受因丧子而哭瞎眼睛的责备吗?”于是就放开胸怀,驱散哀痛之情,神色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