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忠诚以事君兮,反离群而赘肬①。
忘儇媚以背众兮②,待明君其知之。
言与行其可迹兮,情与貌其不变。
故相臣莫若君兮③,所以证之不远。
吾谊先君而后身兮④,羌众人之所仇⑤。
专惟君而无他兮⑥,又众兆之所雠⑦。
壹心而不豫兮⑧,羌不可保也⑨。
疾亲君而无他兮⑩,有招祸之道也。
注释
(1)离群:意指脱离了人群,被众人所排斥。赘肬(zhuì yóu):即赘疣,也称作赘瘤,身上多余的肉瘤。
(2)儇(xuān)媚:形容举止轻浮、言辞谄媚。背众:指违背大众的意愿或道德标准。
(3)相(xiàng):此处意为审视、观察,用以仔细察看事物。
(4)谊:通“义”,意指道义、正义,也可理解为合理的行为准则。身:指自己,强调个人的行为和立场。
(5)羌:楚地方言,句首发语词。
(6)惟:思念,牵挂。
(7)众兆:泛指大多数人。兆,古代数量单位,此处用以形容人数众多。雠(chóu):指仇敌,即对立或敌对的人。
(8)壹心:指专心致志、全神贯注。豫:表示迟疑不决、犹豫不决。
(9)羌:此处作为疑问词使用,相当于“何”或“为什么”。
(10)疾:努力、尽力。亲君:指接近、靠拢君王。有(yòu):同“又”,表示并列或添加之意。
译文
我全心全意地效忠君王,却反被排挤,被视为无用的累赘。我不会阿谀奉承,因此得罪了小人,只能静静等待明智的君王来理解我的真诚。我的言行始终保持一致,我的外表和内心从未改变。所以,在评判臣子方面,没有人能比君王更准确,因为这种评判是直观且显而易见的。我始终坚持君王的利益高于自己,但为何却遭到众人的怨恨和敌视?我满心忠诚,别无二心,但人们却视我为敌。我忠诚坚定,毫不犹豫,但最终却无法保护自己。我竭尽所能地亲近君王,并无他求,但这却成了我招致灾难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