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舆髡首兮①,桑扈臝行②。
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③。
伍子逢殃兮④,比干菹醢⑤。
与前世而皆然兮⑥,吾又何怨乎今之人!
余将董道而不豫兮⑦,固将重昏而终身⑧!
注释
(1)接舆:春秋楚国人,他通过装疯来避开俗世纷扰。髡:剃发,古代的一种刑罚。
(2)桑扈(hù):古代隐士。臝(Iuǒ)行:臝同“裸”,指的是裸体行走。
(3)以:用。
(4)伍子:即春秋末期吴国的大夫伍员,字子胥。他曾辅佐吴王阖闾攻破楚国,后来事奉吴王夫差,因劝谏未被采纳并遭到诬陷,被迫自杀。
(5)比干:殷末纣王的叔父,因直言进谏而被纣王残忍地剖心处死。菹醢(zū hǎi):古代的一种酷刑,把人剁碎做成肉酱。
(6)与:通“举”,意为全部、整个。
(7)董道:遵循正道。豫:犹豫不决。
(8)重(chóng)昏:形容处在重重的黑暗之中,比喻身处困境或受到压抑的状态。
译文
接舆为了避世装疯,剃光了自己的头发;桑扈不满世道,赤身裸体行走。忠诚的人得不到重用,有才德的人无法施展才华。伍子胥最终遭受不幸,比干被残忍地挖心而死。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我又何必对当今人们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呢!我决心坚定地走正直的道路,毫不动摇,早就做好了在黑暗中度过一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