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溆浦余儃佪兮①,迷不知吾所如②。
深林杳以冥冥兮③,乃猿狖之所居④。
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
霰雪纷其无垠兮⑤,云霏霏而承宇⑥。
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
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⑦。
注释
(1)溆浦:古代地名,在今天的湖南省溆浦县附近,可能因为靠近溆水而得名。儃徊(chán huái):徘徊犹豫,形容心情矛盾,留恋不舍的样子。
(2)如:前往。
(3)杳(yǎo):幽深,形容环境昏暗、深远。冥冥:昏暗不明的样子,形容光线不足、视野模糊的情景。
(4)猨(yuán):一种猕猴。狖(yòu):猿猴的一种。
(5)霰(xiàn)霰:小雪珠。垠(yín):边际,涯岸。
(6)霏霏:形容雪或云雾弥漫的样子。承宇:指山间云雾缭绕,与屋檐相承接。宇,屋檐。
(7)终穷:穷到底,即终生不得志。
译文
走到溆浦这个地方,我心里没了主意,迷茫得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昏暗一片,这里是猿猴住的地方。高山挡住了阳光,山脚下幽暗又潮湿,还一直下着小雨。雪花和冰粒漫天飞舞,看不到边际,乌云密布,天色昏暗。我这一辈子好像都没有什么快乐的时候,孤零零地在这深山老林里过日子。我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去跟别人一样随大流,这样一来,注定这辈子都要困苦潦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