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曰①:鸾鸟凤皇②,日以远兮。
燕雀乌鹊③,巢堂坛兮④。
露申辛夷⑤,死林薄兮⑥。
腥臊并御⑦,芳不得薄兮⑧。
阴阳易位⑨,时不当兮⑩。
怀信侘傺⑪,忽乎吾将行兮⑫!
注释
(1)乱:古代乐歌中的最后一章。古时诗乐不分,故诗文中最后总括全篇要旨的一段文字也被称作乱。
(2)鸾鸟:传说中凤凰一类的神鸟。凤皇:即凤凰,传说中的神鸟。这里的鸾鸟、凤凰都比喻贤能之士。
(3)燕雀:燕子。乌鹊:乌鸦。这两种鸟都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鸟类。在此,它们被用来比喻那些谗言媚上、奸佞小人。
(4)巢:原指鸟窝,这里引申为搭窝的行为。堂:古时天子以及诸侯议政、祭祀的朝堂、庙堂。坛:用土筑起的高台,这里指重要的场所。
(5)露申:一种芳香或香木的名称,具体所指不详。辛夷:香木名,又叫木笔、迎春。
(6)薄(bó):此处指草木茂盛生长的地方。
(7)腥臊(xīng sāo):原本形容恶臭难闻的气味,在此用来比喻奸邪小人。御:意为任用、进用。
(8)芳:原本指芬芳的香气或物品,在此用以比喻品行正直的君子。薄:接近、靠近。
(9)阴阳易位:比喻是非颠倒、黑白混淆的混乱状况。
(10)时不当:意指生不逢时,没有遇到合适的机遇。当,合适、恰当。
(11)怀信:怀抱忠贞诚信之心。侘傺(chà chì):形容心中惆怅、失意的样子。
(12)忽:飘然。
译文
尾声:高贵的鸾鸟和凤凰,一天天远离这片土地。普通的燕雀和乌鸦,却占据了庙堂的屋檐。珍贵的露申和辛夷,最终都消逝在荒野之中。那些发出腥臊恶臭的人却得到了君王的重用,而芬芳的花草却无法靠近君王的身边。世道颠倒,黑白不分,我真是生不逢时。怀揣着忠心的人却四处碰壁,我感到迷茫和困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