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之不纯命兮①,何百姓之震愆②?
民离散而相失兮③,方仲春而东迁④。
去故乡而就远兮⑤,遵江夏以流亡⑥。
出国门而轸怀兮⑦,甲之鼂吾以行⑧。
注释
(1)皇:大。纯:正常、稳定。不纯命:指天命反复无常。
(2)百姓:指楚国的贵族。震愆(qiān):震惊,恐惧。
(3)民:普通百姓。
(4)方:正值、恰好。仲春:指的是农历二月。
(5)去:离去、出发。故乡:指郢都。就远:表示远行,离开故乡前往远方。
(6)遵:沿着。江夏:长江和夏水。夏指夏水,夏水室古水名,由长江分流而出,注入汉水,今已湮没。
(7)国:这里是国都、京城的意思。轸(zhěn)怀:内心深感痛苦和哀伤。
(8)甲:指甲日,古代以天干地支来纪日。鼂(zhāo):通“朝”,早晨。
译文
天命变化莫测,为何总让百姓感到如此惶恐不安?人们四处奔波、流离失所,亲人离散,在这二月春暖花开的时节,却不得不逃向东方。背井离乡,远离故土郢都,只能沿着长江夏水一路逃亡。当踏出郢都城门的那一刻,思乡之情涌上心头,让人痛彻心扉。在甲日的清晨,我踏上了向东方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