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沅湘之玄渊兮①,遂自忍而沉流②?
卒没身而绝名兮③,惜壅君之不昭④。
君无度而弗察兮⑤,使芳草为薮幽⑥。
焉舒情而抽信兮,恬死亡而不聊⑦。
独鄣壅而蔽隐兮⑧,使贞臣为无由。
注释
(1)玄渊:指深邃且水色幽黑的深渊。
(2)遂:于是,就。自忍:狠下心来。沉流:指跳江自杀。
(3)卒:最终,终于。
(4)壅君:指被蒙蔽、不明真相的君王。昭:明了,觉悟。
(5)度:指规则、法度,是评价事物的客观标准。
(6)芳草:在此用以比喻有德行的贤人。薮(sǒu)幽:指幽暗隐秘的水泽之地。
(7)恬:安宁,平静。聊:苟且偷生。
(8)独:唯独,仅仅。鄣壅:与“蔽隐”同义,均指朝中大臣违法乱纪、内外勾结导致君王受蒙蔽、政令难以施行的混乱政局(依汤炳正之说)。
译文
面对着宽广深邃的沅、湘二水,我宁愿忍受心中的痛苦和愤怒,自己投身于江河之中。身死名灭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令人遗憾的是那位昏庸的君主依旧被欺骗,而未能觉醒。君王缺乏明智和洞察之能,这使得那些品德高尚的人才被埋没在荒芜的林木和野草之中。我该向谁述说我的真情实意,表达我的忠诚和信仰呢?我宁愿默默无闻地死去,也不愿为了苟活而背弃我的原则和尊严!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君主被蒙蔽得很厉害,忠诚的臣子们没有机会尽忠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