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辛之灵盛兮①,遭玄鸟而致诒②。
欲变节以从俗兮,媿易初而屈志。
独历年而离愍兮③,羌憑心犹未化④。
宁隐闵而寿考兮⑤,何变易之可为!
知前辙之不遂兮⑥,未改此度。
车既覆而马颠兮,蹇独怀此异路⑦。
勒骐骥而更驾兮⑧,造父为我操之⑨。
迁逡次而勿驱兮⑩,聊假日以须时。
指嶓冢之西隈兮⑪,与纁黄以为期⑫。
注释
(1)高辛:指帝喾,古代神话中的五帝之一,其即位后的尊号为高辛。灵盛:指神灵之气非常旺盛,充满力量。
(2)玄鸟:此处指的是燕子,古代常被视为吉祥的象征。致诒:意为传送、赠予。
(3)离愍:遭遇忧愁。
(4)冯(píng):通“凭”,愤怒,愤懑。
(5)隐:指隐藏、隐忍自己的情感或想法。闵(mǐn):忧患、忧愁。寿考:长寿,指年纪很大。
(6)前辙:指前方的道路,也可以理解为未来的路途。遂:顺畅、无阻。
(7)蹇(jiǎn):通“謇”,作为句首发语词,无实际意义。异路:指与众不同的道路。
(8)勒:原指马具中的嚼口和笼头,此处引申为控制、驾驭之意。骐骥:骏马之名,代表优秀的马匹。更驾:指重新备好车马,准备出发。
(9)造父:周穆王时人,以善于驾车著称。操:驾驭、控制之意。
(10)迁:移动、行进。逡(qūn)次:形容徘徊不前,犹豫不决的样子。
(11)嶓冢(bō zhǒng):山名,位于今甘肃省的天水和礼县之间,是荡水的源头。隈(wēi):山崖。
(12)纁(xūn)黄:指太阳落山时的黄昏时分,天色呈现出橙黄色。
译文
古帝高辛多么荣耀昌盛啊,能够得到玄鸟为他传送礼物。想要改变初衷随波逐流,但我又感到愧疚于背弃初心。多年来我饱受忧患煎熬,心中的愤懑依旧未能平息。宁愿默默承受直至生命终结,又怎能改变我的操守?明知前路坎坷难行,却不改变我的为人准则。虽然车翻马倒,我还是朝着前方望去。我勒住骏马,重新整理车驾,请造父为我驾驭。请他缓缓前行,不要急促奔驰,暂时放松一下,等待时机的到来。向着嶓冢山的西面前进,约定在黄昏时刻在那里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