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薜荔以为理兮①,惮举趾而缘木②。
因芙蓉而为媒兮,惮蹇裳而濡足③。
登高吾不说兮④,入下吾不能。
固朕形之不服兮⑤,然容与而狐疑⑥。
广遂前画兮⑦,未改此度也。
命则处幽⑧,吾将罢兮⑨,愿及白日之未暮也⑩。
独茕茕而南行兮⑪,思彭咸之故也。
注释
(1)薜荔(bì Iì):香草名,一种缠绕着树木生长的藤本植物。理:此处指媒人,媒介。
(2)举趾:意为抬起脚步。缘木:比喻爬树。
(3)蹇(qiān):通“褰”,提起。濡:沾湿,浸湿。
(4)说:通“悦”,表示喜爱、高兴的情感。
(5)朕:相当于“我”。形:指身体。不服:表示不适应或不习惯某种状态或环境。
(6)容与:形容人迟疑不前、徘徊不定的样子。
(7)遂:指道路,也可引申为途径、方法。画:划分、分布。
(8)处幽:居处在幽暗僻远的地方,这里指被疏遭逐而出居汉北荒凉之地。
(9)罷:同“罢”,表示停止、休止的意思。另一说通“疲”,指身体感到疲乏、劳累的状态。
(10)及:趁着,表示要抓住时机。白日之未暮:比喻时光尚未晚,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努力奋斗,实现自己的理想。
(11)茕茕(qióng):形容人孤独无依的样子,常带有凄凉、寂寞的意味。
译文
想让薜荔帮我牵线,但又害怕攀爬去摘树枝不便。想让荷花帮我说情,却又担心下水会弄湿裙摆。我不愿意攀爬高枝,也不想随意涉水。其实是我自己的外表和才华不合这个时代,但我仍旧犹豫不决,徘徊不前。宽广的路直铺在前方,我却始终不愿意改变我那固执的态度。命运让我生活在偏僻之地,我只得停下脚步,然而仍希望趁着年轻能有所作为。我独自一人向南走,只因怀念那位先贤彭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