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崔嵬而切云兮,剑淋离而从横①。
衣摄叶以储与兮②,左袪挂于榑桑③。
右衽拂于不周兮④,六合不足以肆行。
上同凿枘于伏戏兮⑤,下合矩矱于虞唐。
愿尊节而式高兮⑥,志犹卑夫禹汤⑦。
虽知困其不改操兮,终不以邪枉害方。
世并举而好朋兮,壹斗斛而相量⑧。
众比周以肩迫兮,贤者远而隐藏。
为凤皇作鹑笼兮⑨,虽翕翅其不容⑩。
灵皇其不寤知兮,焉陈词而效忠?
俗嫉妒而蔽贤兮,孰知余之从容?
愿舒志而抽冯兮⑪,庸讵知其吉凶?
璋珪杂于甑窐兮⑫,陇廉与孟娵同宫⑬。
举世以为恒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
幽独转而不寐兮,惟烦懑而盈匈。
魂眇眇而驰骋兮,心烦冤之忡忡⑭。
志欿憾而不憺兮⑮,路幽昧而甚难。
注释
(1)淋离:形容剑长。从横:纵横,肆意挥舞。
(2)衣摄叶:形容衣服宽大。储与:不舒展。
(3)袪(qū):袖子。榑(fú)桑:神木名,即扶桑。
(4)衽:衣襟。不周:山名,神话中的山。
(5)伏戏:古帝伏羲。
(6)尊节:持节谦退。式高:以高洁自勉。
(7)犹:尚。卑:轻视。
(8)斗斛(hú):古代测量谷物容积的量器。
(9)鹑笼:放养鹌鹑的笼子。
(10)翕(xī)翅:收敛翅膀。
(11)抽冯(píng):抒发愤懑。
(12)璋珪:玉器。甑窐(zèng guī):炊具,底部有孔以通蒸气,如同现代的蒸笼。窐,甑底部小孔。
(13)陇廉:丑女名。孟娵(jū):美女名。同宫:共处一室。
(14)忡忡:忧愁。
(15)欿(kǎn)憾:这里指没有得到满足。不憺(dàn):不安定。
译文
我头戴高帽,仿佛直插云天,腰间挂着长剑,大步向前。我的衣服宽大,却无法自如舒展,左边的衣袖不慎挂在了扶桑树上。而右边的衣襟,则轻轻拂过了不周山。这天地四方,竟似无法满足我豪迈的步伐。我不愿与伏羲的法度相合,也不愿去辅佐那些古代的贤君如尧舜。我只希望保持自己的节操,以高尚的品德为榜样,心中甚至对夏禹、商汤这样的古代圣君也抱有轻视。即使知道会因此贫困,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操守,我绝不能让邪恶的行为玷污了我的正直。然而,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总是喜欢推荐自己人,他们混淆是非,以私情衡量一切。他们结党营私,亲密并肩,而那些真正的贤人志士却只能隐身避世,潜藏在暗处。这就如同给高贵的凤凰打造一个只能容纳鹌鹑的小竹笼,即使凤凰紧拢翅膀,也难以在其中容身。
君主昏庸不觉悟,我又能向谁倾诉我的衷肠呢?这个世界嫉贤妒能,谁又能理解我始终如一的从容和坦然?我只想倾诉我的心志,发泄我的愤懑,哪管它会带来吉还是凶。美玉被放在了蒸锅的孔洞之下,丑妇陇廉与美女孟娵同居一室。全世界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注定了我会一生愁苦潦倒。我在幽暗处孤独难眠,只有满腔的烦闷和愤懑。我的魂灵在四处飘荡,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我的心志已经失落,前路幽暗艰险,难以行走。
君主昏庸不觉悟,我又能向谁倾诉我的衷肠呢?这个世界嫉贤妒能,谁又能理解我始终如一的从容和坦然?我只想倾诉我的心志,发泄我的愤懑,哪管它会带来吉还是凶。美玉被放在了蒸锅的孔洞之下,丑妇陇廉与美女孟娵同居一室。全世界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注定了我会一生愁苦潦倒。我在幽暗处孤独难眠,只有满腔的烦闷和愤懑。我的魂灵在四处飘荡,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我的心志已经失落,前路幽暗艰险,难以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