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01)索取:寻找,搜寻。藑(qióng)茅:一种古代用于占卜的茅草,也称为灵草。筳篿(tíng tuán):占卜时使用的竹签。
(02)灵氛:《山海经·大荒西经》中记载的神巫巫盼,是上古传说中的灵巫。在屈原的《离骚》中,邀请灵氛占卜是一种想象的设定。
(03)曰:此处的说话者是卜筮人灵氛,以下四句话是他的答语。两美:指理想中的男女或君臣关系。《离骚》把寻求好的君王比作男女寻觅配偶,象征着理想中君臣间的和谐。
(04)九州:古代中国分为九个区域,称为九州,后来泛指整个中国。
(05)是:此处,这里,指楚国。女:这里指的是理想中的明君。
(06)曰:卜筮人灵氛的话,接下来的四句是他对作者的劝诫。勉:努力。远逝:远走。
(07)释:放弃。女:通“汝”,指屈原。
(08)何所:哪里。芳草:比喻贤才。
(09)怀:怀念。故宇:指故乡,即楚国。
(10)幽昧:昏暗不明。昡曜(xuàn yào):迷惑混乱,曜通“耀”。
(11)党人:指朝廷中结党营私的奸臣。
(12)服:佩带。艾:艾草,也叫艾蒿,一种恶草名。盈:满。要:通“腰”。
(13)珵(chéng):美玉。当:得当,得宜。
(14)苏:拾取。粪壤:粪土土。充:塞满。帏(wéi):香囊。
(15)巫咸:传说中殷代的神巫,名字为咸。
(16)怀:揣着,抱着。椒:花椒,用来降神。糈(xǔ):精米,用于祭神。要:同“邀”,迎候。
(17)翳(yì):遮挡。备降:一同来到。
(18)九疑:即九嶷山。缤:缤纷。
(19)皇:通“煌”,大。剡剡:光亮的样子。其:指巫咸。扬灵:发出灵光,显扬神灵。
(20)曰:以下至“使夫百草为之不芳”都是巫咸劝告作者的话。升降以上下:指上天下地,周游四方,寻找贤君知己。
(21)规:用来画正方形的工具。矱(yuē):用来量度长度的工具。矩矱:比喻法则和标准。
(22)严:通“俨”,庄重,恭敬。
(23)挚:指伊尹,商汤的名臣。咎繇(gāo yáo):即皋陶,曾被帝舜任命为掌管刑法的大臣。调:使协调一致。
(24)行媒:指介绍人,这里指能将自己意见传达给君王的中间人或侍臣。
(25)说(yuè):即傅说,殷代高宗时期的大臣,以其贤能著称。操:持有。筑:一种用于建筑的工具。傅岩:傅说曾在此地服劳役,位于现陕西省平陆县东。
(26)武丁:殷高宗名,被誉为中兴之君。
(27)吕望:即姜太公,周文王时期的著名贤臣,被尊称为太公望。鼓:舞动。
(28)周文:即姬昌,周朝的建立者之一。
(29)宁戚:春秋时期卫国人,据说曾在齐国门外做商贩,因其才华被齐桓公发掘,后被任命为相。
(30)齐桓:齐桓公,春秋五霸之一,齐国的君主。该辅:预备作为辅佐的大臣。该,预备。
(31)晏:晚。
(32)鵜鴂(tí jué):指的是杜鹃鸟,以其悲鸣声而著称。
(33)琼佩:玉佩,这里比喻美好的品德。偃蹇:形容美盛的样子。
(34)薆(ài)然:形容被遮掩的状态。
(35)缤纷:纷乱。变易:变化无常。
(36)茅:茅草,这里比喻谗佞小人。
(37)直:竟然。萧艾:萧即白蒿,艾为艾草,都是贱草,这里比喻谗佞小人。
(38)兰:指子兰,楚怀王的小儿子。一说这里的“兰”并非实有所指,只是喻指才能卓著的人也变了质。
(39)羌(qiāng):楚语中表示疑问的语气词,相当于“为何”、“何故”。容:指外表或者风度。长:形容外表华丽或者风度高雅。
(40)委:弃。厥:其,它的。从俗:追随世俗,与小人同流合污。
(41)椒:这里指花椒,或暗指楚国的大夫子椒,也可以理解为指那些本应高洁的人却自甘堕落。专:专横。佞:巧言谄媚。慢慆(tāo):傲慢。
(42))榝(shā):古书上记载的类似茱萸一类的植物。帏(wéi):香囊。
(43)干进:努力往上攀。干,求。务入:即务必求进。
(44)祗(zhǐ):尊敬,敬重。
(45)流从:比喻人随大流,没有主见,随波逐流。
(46)揭车与江离:两种香草的名字,在这里用来比喻原先志同道合的朋友最终变节背离。
(47)历兹:到了这个地步。
(48)亏:指损耗,损失。
(49)沬(mèi):指香气消散,不再。
(50)和:调和,缓和。调度:指行为或事物的标准和规则。
(51)及:趁着。饰:服饰,这里比喻年岁。壮:壮大,壮健,这里比喻年富力强。
译文
巫咸将在今晚降临啊,我带着花椒精米去迎接他。天上诸神遮天蔽日地降临啊,九嶷山上的众神纷纷相迎。他们灵光闪闪地从天而降啊,告诉我吉祥的大事。他们说:“你应该努力寻求同道以合群啊,去寻求与天地之规相符的同道。商汤、夏禹都严谨地求合于天道啊,伊尹、皋陶因此能与他们相协调。只要内心真诚爱好修洁啊,又何必一定要有人来做媒?传说傅说曾在傅岩筑墙为生啊,武丁任用他时毫无疑虑。姜太公吕望曾做屠夫啊,遇见了周文王就得到了重用。宁戚曾在城门外唱歌啊,齐桓公听见后就任他做辅佐。趁现在年轻有为还来得及啊,施展才华还有大好时光。只怕杜鹃它叫得太早啊,使得百草因此不再芳香。”
为什么这样美好的琼佩啊,人们却要掩盖它的光辉?想不到这帮人如此不诚信啊,恐怕会出于嫉妒把它折断。时世纷乱而变化无常啊,我怎么能在这里久留?兰草和芷草失掉了芬芳啊,荃草和蕙草也变成了茅莠。为什么从前的这些香草啊,如今全都变成了荒蒿野艾?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缘故啊,其实是不爱好修洁造成的伤害。我还以为兰草最可依靠啊,谁知华而不实虚有其表。兰草抛弃了美质追随世俗啊,苟且得以列入众芳。花椒专横谄媚十分傲慢啊,茱萸想混进香襄里面。它们既然这么热心钻营啊,又有谁能散发芳香?本来世态习俗随波逐流啊,又还有谁能够意志不变?看到香椒、兰草已经变质啊,何况像揭车、江离一类!只有我的佩饰最可贵啊,可惜它已被人抛弃了,但它的芳香却难以消散啊,至今没有泯灭它的香馨。我调度和谐地自我欢娱啊,姑且飘游四方寻求美女。趁着我的佩饰还很盛美啊,我要上天下地周游观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