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
天符瑞令,遐哉邈矣。灵篇秘图,固以蕴金匮而充石室,炳《契决》,陈《纬候》者,方策未书。启觉天人之期,扶奖帝王之运。三五圣业,神明大宝,二谋协赞,罔不由兹。夫流火赤雀,实纪周祚;雕云素灵,发祥汉氏;光武中兴,皇符为盛;魏膺当涂之谶,晋有石瑞之文,史笔所详,亦唯旧矣。齐氏受命,事殷前典。黄门郎苏偘撰《圣皇瑞应记》,永明中庾温撰《瑞应图》,其余众品,史注所载。今详录去取,以为志云。
《老子河洛谶》曰:“年历七七水灭绪,风云俱起龙麟举。”宋水德王,义熙十四年,元熙二年,永初三年,景平一年,元嘉三十年,孝建三年,大明八年,永光一年,泰始七年,泰豫一年,元徽四年,升明三年,凡七十七年,故曰七七也。《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关尹云:“龙不知其乘风云而上天也。”
谶又曰:“肃草成,道德怀书备出身,形法治吴出南京。”上即姓讳也。南京,南徐州治京口也。
谶又曰:“墥堨河梁塞龙渊,消除水灾泄山川。”墥堨河梁,为路也,路即道也。渊塞者,譬路成也。即太祖讳也。消水灾,言除宋氏患难也。
谶又曰:“上参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为紫庭。神龙之冈梧桐生,凤鸟舒翼翔且鸣。”南斗第一星,吴分也。草屋,萧字也。又箫管之器,像凤鸟翼也。
谶又曰:“箫为二士,天下大乐。”二士,主字也。
谶又曰:“天子何在草中宿。”宿,萧也。
《尚书中候仪明篇》曰:“仁人杰出,握表之象,曰角姓,合音之于。”苏偘云:“萧,角姓也。又八音之器有箫管也。”
史臣曰:案晋光禄大夫何祯解“音之于”为曹字,谓魏氏也。王隐《晋书》云:“卯金音于,亦为魏也。”《候》书章句,本无铨序,二家所称,即有前释,未详偘言为何推据。
《孝经钩命决》曰:“谁者起,视名将。”君者群也,理物为雄,忧劣相次以期兴,将,太祖小讳也。征西将军萧思话见之曰:“此我家讳也。”
王子年歌曰:“金刀治世后遂苦。帝王昏乱天神怒。灾异屡见戒人主。三分二叛失州土。三王九江一在吴。余悉稚小早少孤。一国二主天所驱。”金刀,刘也;三分二叛,宋明帝世也;三王九江者,孝武于九江兴,晋安王子勋虽不终,亦称大号,后世祖又于九江基霸迹,此三王也;一在吴,谓齐氏桑梓,亦寄治南吴也;一国二主,谓太祖符运潜兴,为宋代驱除寇难。
歌又曰:“三禾掺掺林茂孳,金刀利刃齐刈之。”刈,剪也。《诗》云:“实始剪商。”
歌又曰:“欲知其姓草肃肃。谷中最细低头熟。鳞身甲体永兴福。”谷,道;熟,成,又讳也。太祖体有龙鳞,斑驳成文,始谓是黑历,治之甚至而文愈明。伏羲亦鳞身也。
《金雄记》曰:“铄金作刀在龙里,占睡上人相须起。”又云:“当复有作肃入草。”萧字也。《易》云:“圣人作之。”《记》又云:“草门可怜乃当悴,建号不成易运沸。”《诗》云不时,时也。不成,成也。建号,建元号也。易运,革命也。$
谶曰:“周文王受命,千五百岁,河雒出圣人,受命于己未,至丙子为十八周。旅布六郡东南隅,四国安定可久留。”案周灭殷后七百八十年,秦四十九年,汉四百二十五年,魏四十五年,晋百五十年,宋六十年,至建元元年,千五百九年也。
武进县彭山,旧茔在焉。其山冈阜相属数百里,上有五色云气,有龙出焉。宋明帝恶之,遣相墓工高灵文占视,灵文先与世相祖善,还,诡答云:“不过方伯。”退谓世祖曰:“贵不可言。”帝意不已,遣人于墓左右校猎,以大铁钉长五六尺钉墓四维,以为厌胜。太祖后改树表柱,柱忽龙鸣,响震山谷,父老咸志之云。
会稽剡县刻石山,相传为名,不知文字所在。升明末,县民袭祖行猎,忽见石上有文凡三处,苔生其上,字不可识。刊苔去之,大石文曰:“此齐者,黄公之化气也。”立石文曰:“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贤帅,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封也。”
益州齐后山,父老相传,其名亦不知所起。升明三年,有沙门玄畅于山丘立精舍,其日,太祖受禅日也。
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于山东南涧见天雨石,坠地石开,有玺在其中,方三寸。其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曰:“皇帝兴运。”午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赤斧表献之。
史臣案: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临洮生董卓而铜人毁。有卓而世乱,世乱而卓亡,如有似也。晋末嵩高山出玉璧三十二,宋氏以为受命之详。今此山出玺,而水德云谢,终始之征,亦有类也。
元徽四年,太祖从南郊,望气者陈安宝见太祖身上黄紫气属天。安宝谓亲人王洪范曰:“我少来未尝见军上有如此气也。”
太祖年十七,梦乘青龙西行逐日,日将薄山乃止,觉而恐惧。家人问占者,云“至贵之象也”。苏偘云:“青,木色。日暮者,宋氏末运也。”
泰始七年,明帝遣前淮南太守孙奉伯往淮阴监元会。奉伯与太祖同寝,梦上乘龙上天,于下捉龙脚不得。觉谓太祖曰:“兖州当大庇生民,弟不见也。”奉伯卒于宋。
清河崔灵运为上府参军,梦天帝谓己曰:“萧道成是我第十九子,我去年已授其天子位。”自三皇五帝至齐,受命君凡十九人也。
宋泰始中,童谣云“东城出天子”,故明帝杀建安王休仁。苏偘云:“后顺帝自东城即位,论者谓应之,乃是武进县上所居东城里也。”熊襄云:“上旧乡有大道,相传云秦始皇所经,呼为‘天子路’,后遂为帝乡焉。”案顺帝实当援立,犹如晋之怀、愍,亦有征符。齐运既无巡幸,路名或是秦旧,疑不能详。
世祖年十三,梦举体生毛,发生至足。又梦人指上所践地曰“周文王之田”。又梦虚空中飞。又梦著孔雀羽衣。庾温云:“雀,爵位也。”又梦凤皇从天飞下青溪宅斋前,两翅相去十余丈,翼下有紫云气。及在襄阳,梦著桑屐行度太极殿阶。庾温云:“屐者,运应木也。”臣案,桑字为四十而二点,世祖年过此即帝位,谓著屐为木行也。屐有两齿有声,是为明两之齿至四十二而行即真矣,及在郢州,梦人从天飞下,头插笔来画上衣两边,不言而去。庾温释云:“画者,山、龙、华虫也。”
世祖宋元嘉十七年六月己未夜生,无火,婢吹灰而火自燃。
世祖于南康郡内作伎,有弦无管,于是空中有篪声,调节相应。
世祖为广兴相,岭下积旱,水涸,不通船,上部伍至,水忽暴长。庾温云:“《易》利涉大川之义也。”
世祖顿盆城,城内无水,欲凿引江流,试掘井,得伏泉九处,皆涌出。
建元元年四月,有司奏:“延陵令戴景度称,所领季子庙,旧有涌井二所,庙祝列云旧井北忽闻金石声,即掘,深三尺,得沸泉。其东忽有声铮铮,又掘得泉,沸涌若浪。泉中得一银木简,长一尺,广二寸,隐起文曰:‘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诣起居。’简木坚白而字色黄。”谨案《瑞应图》:“浪井不凿自成,王者清静,则仙人主之。”《孔氏世录》云:“叶精帝道,孔书明巧,当在张陵。”宋均注云:“张陵佐封禅。一云陵,仙人也。”
元徽三年,太祖在青溪宅,斋前池中忽扬波起浪,涌水如山,有金石响,须臾有青龙从池中出,左右皆见之。
升明元年,青龙见齐郡。
建元四年,青龙见顺阳郡清水县平泉湖中。
永明七年,黄龙见曲江县黄池中,一宿二日。
中兴二年,山上云障四塞,顷有玄黄五色如龙,长十余丈,从西北升天。
宋泰始末,武进旧茔有兽见,一角,羊头,龙翼,马足,父老咸见,莫之识也。
永明十年,鄱阳郡献一角兽,麟首,鹿形,龙鸾共色。《瑞应图》云:“天子万福允集,则一角兽至。”
十一年,白象九头见武昌。
史臣曰:《记》云,升中于天,麟凤至而龟龙格。则凤皇巢乎阿阁,麒麟在乎郊薮,岂非驯之在庭,扰以成畜,其为瑞也如此!今观魏、晋己来,世称灵物不少,而乱多治少,史不绝书。故知来仪在沼,远非前事,见而不至,未辨其为祥也。
升明三年三月,白虎见历阳龙亢县新昌村。新昌村,嘉名也。《瑞应图》云:“王者不暴白虎仁。”
建元四年三月,白虎见安蛮虔化县。
中兴二年二月,白虎见东平寿张安乐村。
升明二年,驺虞见安东县五界山,师子头,虎身,龙脚。《诗传》云:“驺虞,义兽,白虎黑文,不食生物,至德则出。”
升明三年,太祖为齐王,白毛龟见东府城池中。
建元二年,休安陵获玄龟一头。永明五年,武骑常侍唐潜上青毛神龟一头。
七年六月,彭城郡田中获青毛龟一头。
八月,延陵县前泽畔获毫龟一枚。
八年四月,长山县王惠获六目龟一头,腹下有“万欢”字,并有卦兆。
六月,建城县昌城田获四目龟一头,下有“万齐”字。
九年五月,长山县获神龟一头,腹下有巽、兑卦。
中兴二年正月,逻将潘道盖于山石穴中获毛龟一头。升明三年,世祖遣人诣宫亭湖庙还福,船泊渚,有白鱼双跃入船。
永明五年,南豫州刺史建安王子真表献金色鱼一头。
建元元年八月,男子王约获白雀一头。九月,秣陵县获白雀一头。
二年四月,白雀集郢州府馆。
五月,白雀见会稽永兴县。
永明元年五月,郢州丁坡屯获白雀一头。
三年七月,安城王暠第获白雀一头。
九月,南郡江陵县获白雀一头。
四年七月,白雀见临汝县。
七年六月,盐官县获白雀一头。
八年,天门临澧县获白雀一头。
九年七月,吴郡钱塘县获白雀一头。八月,豫州获白雀一头。
十年五月,齐郡获白雀一头。
建元元年五月,白乌见巴郡。
永明四年三月,三足乌巢南安中陶县庭。
八年四月,阳羡县获白乌一头。
隆昌元年四月,阳羡县获白乌一头。
建元二年,江陵县获白鼠一头。
永明六年,白鼠见芳林园。
十年九月,义阳郡获白鼠一头。
永明四年,丹阳县获白兔一头。
升明元年六月,庆云见益都。
建元元年,世祖拜皇太子日,有庆云在日边。
三年,华林园醴泉堂东忽有瑞云,周圆十许丈,高下与景云楼平,五色藻密,光彩映山,徘徊良久,行转南行,过长船入华池。
升明二年,宣城临成县于藉山获紫芝一枝。
永明八年三月,阳城县获紫芝一株。
隆昌元年正月,襄阳县获紫芝一茎。
升明二年四月,昌国县徐万年门下棠树连理。
九月,豫州万岁涧广数丈,有树连理,隔涧腾枝相通,越壑跨水为一干。
建元二年九月,有司奏上虞县枫树连理,两根相去九尺,双株均耸,去地九尺,合成一干。
故鄣县枫树连理,两株相去七尺,大八围,去地一丈,仍相合为树,泯如一木。
山阳县界若邪村有一綍木,合为连理。
淮阴县建业寺梨树连理。
建康县梨树耀絪一本作耀攘五围,连理六枝。
永明元年五月,木连理生安成新喻县。又生南梁陈县。
闰月,璇明殿外阁南槐树连理。八月,盐官县内乐村木连理。
二年七月,乌程县陈文则家槿树连理。
七月,新冶县槐栗二木合生异根连理,去地数尺,中央小开,上复为一。
三年正月,安城县榆树二株连理。
二月,安阳县梓树连理。九月,句阳县之谷山槿树连理,异根双挺,共杪为一。
十二月,永宁左郡渼木连理。四年二月,秣陵县乔天明园中李树连理生,高三尺五寸,两枝别生,复高三尺,合为一干。
五年正月,秣陵县华僧秀园中四树连理。
六年四月,江宁县北界赖乡齐平里三成逻门外路东,太常萧惠基园楥树二株连理,其高相去二尺,南大北小,小者倾柯南附,合为一树,枝叶繁茂,圆密如盖。
七年,江宁县李树二株连理,两根相去一丈五尺。
八年,巴陵郡树连理四株。
三月,武陵白沙戍槻木连理,相去五尺,俱高三尺,东西二枝,合而通柯。
十二月,紫桑县陶委天家树连理。
永明五年,山阴县孔广家园柽树十二层。会稽太守随王子隆献之,种芳林园凤光殿西。
九年,秣陵县斗场里安明寺有古树,众僧改架屋宇,伐以为薪,剖树,木里自然有“法大德”三字。
始兴郡本无欓树,调味有阙。世祖在郡,堂屋后忽生一株。
升明二年十月,甘露降建康县。
十一月,甘露降长山县。十二月,甘露降彭山松树,至九日止。
建元元年九月,甘露降淮南郡桃石榴二树。有司奏甘露降新汲县王安世园树。
永明二年四月,甘露降南郡桐树。
四年二月,甘露降临湘县李树。
三月,甘露降南郡桐树。四月,甘露降睢阳县桃树。
五年四月,甘露降荆州府中阁外桐树。
六年,甘露降芳林园故山堂桐树。
九年八月,甘露降上定林寺佛堂庭,中天如雨,遍地如雪,其气芳,其味甘,耀日舞风,至晡乃止。尔后频降钟山松树,四十余日乃止。
十月,甘露降泰安陵树。
中兴二年三月,甘露降茅山,弥漫数里。
元徽四年三月,醴泉出昌国白鹿山,其味甚甘。
永明元年正月,新蔡郡固始县获嘉禾,一茎五穗。
八月,新蔡县获嘉禾,二茎九穗,一茎七穗。
十一月,固始县获嘉禾,一茎九穗。
二年八月,梁郡睢阳县界野田中获嘉禾,一茎二十三穗。
五年九月,莒县获嘉禾一株。
十年六月,海陵齐昌县获嘉禾,一茎六穗。
十一年九月,睢阳县田中获嘉禾一株。
升明二年九月,建宁县建昌村民采药于万岁山,忽闻涧中有异响,得铜钟一枚,长二尺一寸,边有古字。
建元元年十月,涪陵郡蜑民田健所住岩间,常留云气,有声响澈若龙吟,求之积岁,莫有见者。去四月二十七日,岩数里夜忽有双光,至明往,获古钟一枚,又有一器名淳于,蜑人以为神物,奉祠之。
永明四年四月,东昌县山自比岁水以来,恒发异响,去二月十五日,有一岩褫落。县民方元泰往视,于岩下得古钟一枚。
五年三月,豫宁县长岗山获神钟一枚。
九年十一月,宁蜀广汉县田所垦地入尺四寸,获古钟一枚,形高三尺八寸,围四尺七寸,县柄长一尺二寸,合高五尺,四面各九孔。更于陶所瓦间见有白光,窥寻无物,自后夜夜辄复有光。既经旬日,村民张庆宣瓦作屋,又于屋间见光照内外,庆宣疑之,以告孔休先,乃共发视,获玉玺一钮,璧方八分,上有鼻,文曰“帝真”。
曲阿县民黄庆宅左有园,园东南广袤四丈。种菜,辄鲜异,虽加采拔,随复更生。夜中恒有白光,皎质属天,状似县绢,私疑非常。请师卜候,道士傅德占使掘之,深三尺,获玉印一钮,文曰“长承万福”。
永明二年正月,冠军将军周普孙于石头北厢将堂见地有异光照城堞,往获玉玺一钮,方七分,文曰“明玄君。”十一月,虏国民齐详归入灵丘关,闻殷然有声,仰视之,见山侧有紫气如云,众鸟回翔其间。详往气所,获玺方寸四分,兽钮,文曰“坤维圣帝永昌”。送与虏太后师道人惠度,欲献虏主。惠度睹其文,窃谓“当今衣冠正朔,在于齐国”。遂附道人惠藏送京师,因羽林监崔士亮献之。
三年七月,始兴郡民龚玄宣云,去年二月,忽有一道人乞食,因探怀中出篆书真经一卷,六纸,又表北极一纸,又移付罗汉居士一纸,云从兜率天宫下,使送上天子,因失道人所在。今年正月,玄宣又称神人授皇帝玺,龟形,长五寸,广二寸,厚二寸五分,上有“天地”字,中央“萧”字,下“万世”字。
十年,兰陵民齐伯生于六合山获金玺一钮,文曰“年予主”。
世祖治盆城,得五尺刀一十口,永明年历之数。
升明三年,左里村人于宫亭湖得靫戟二枚,傍有古字,文远不可识。
泰始中,世祖于青溪宅得钱一枚,文有北斗七星双节。又有人形带剑。及治盆城,又得一大钱,文曰“太平百岁”。
永明七年,齐兴太守刘元宝治郡城,于堑中获钱百万,形极大,以献台为瑞,世祖班赐朝臣以下各有差。
十年,齐安郡民王摄掘地得四文大钱一万二千七百十枚,品制如一。
建元元年,郢州监利县天井湖水色忽澄清,出绵,百姓采以为纩。
永明二年,护军府门外桑树一株,并有蚕丝绵被枝茎。
史臣案:汉光武时有野蚕成茧,百姓得以成衣服。今则浮波幕树,其亦此之类乎?
永明八年,始兴郡昌乐村获白鸠一头。
二年,彭泽县获白雉一头。
七年,郁林获白雉一头。
十年,青州氵臣液戍获白雉一头。
五年,望蔡县获白鹿一头。
九年,临湘获白鹿一头。
六年,蒲涛县亮野村获白獐一头。
七年,荆州获白獐一头。
八年,余干县获白獐一头。
九年,义阳安昌县获白獐一头。
十年,司州清激戍获白獐一头。
十一年,广陵海陵县获白獐一头。
七年,越州献白珠,自然作思惟佛像,长三寸。上起禅灵寺,置刹下。
七年,吴郡太守江斅于钱塘县获苍玉璧一枚以献。
七年,主书朱灵让于浙江得灵石,十人举乃起,在水深三尺而浮。世祖亲投于天渊池试之,刻为佛像。
二年,从阳丹水县山下得古鼎一枚。
三年,越州南高凉俚人海中网鱼,获铜兽一头,铭曰“作宝鼎,齐臣万年子孙承宝”。
赞曰:天降地出,星见先吉。造物百品,详之载述。
译文
祥瑞
上天降下的吉祥征兆与天命符契,由来久远。那些记载灵异之事的典籍图谱,本就藏于金匮石室之中,像《契决》《纬候》这类彰显天命的文献,许多内容并未载入史册。它们启迪世人知晓天人感应的时机,辅佐帝王成就国运。三皇五帝的圣业、神圣的帝王之位,无不依靠这些祥瑞与符谶的助力。昔日流火之星显现、赤雀降临,记载了周朝的国运;彩云缭绕、素灵出现,预示了汉朝的兴起;光武帝中兴汉室时,祥瑞符兆最为繁盛;曹魏承受“当涂高”的谶语,晋朝有石上祥瑞的文字记载,这些都是史书详细记录的旧闻。南齐接受天命,遵循前代典籍的传统。黄门郎苏偘撰写了《圣皇瑞应记》,永明年间庾温编撰了《瑞应图》,其余各类祥瑞之事,也在史注中有记载。如今详细筛选取舍,编成此志。
《老子河洛谶》中说:“历经七十七年,水德王朝的国运终结,风云齐起,龙麟现世,真主将兴。”刘宋以水德称王,从义熙十四年、元熙二年、永初三年、景平元年、元嘉三十年、孝建三年、大明八年、永光元年、泰始七年、泰豫元年、元徽四年到升明三年,共七十七年,所以说“七七”。《易经》中说:“云随着龙出现,风随着虎兴起。”关尹子说:“龙并不知道自己是乘着风云飞上天空的。”
谶语中又说:“肃草长成,心怀道德之人携书出世,以法治国,兴起于南京。”“肃”就是太祖的姓。南京,是南徐州的治所京口。
谶语中还说:“修筑河堤桥梁,堵塞龙渊,消除水灾,疏导山川。”修筑河堤桥梁是为了开辟道路,道路就是“道”。“渊塞”比喻道路修成。“道”正是太祖的名讳。“消除水灾”,是说清除刘宋王朝的祸乱。
谶语中说:“上应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作为紫庭。神龙栖息的山冈上梧桐生长,凤鸟展开翅膀飞翔鸣叫。”南斗第一星对应吴地的分野。“草屋”合起来是“萧”字。此外,箫管这类乐器,形状就像凤鸟的翅膀。
谶语中说:“箫字由‘二士’组成,将带来天下太平喜乐。”“二士”合起来是“主”字。
谶语中说:“天子在草中居住。”“宿”(居住)暗合“萧”字。
《尚书中候仪明篇》中说:“有仁德之人杰出,手握天命的征兆,姓属角音,与‘音之于’相合。”苏偘解释说:“萧姓属于角音。此外,八音之中有箫管这类乐器。”
史臣说:案,晋朝光禄大夫何祯将“音之于”解释为“曹”字,指曹魏政权。王隐的《晋书》中说:“‘卯金’与‘音于’相合,也是指曹魏。”《中候》一书的章节句读原本没有固定次序,何、王二家的解释已有先例,不清楚苏偘的说法依据是什么。
《孝经钩命决》中说:“谁将兴起,看名字中的‘将’字。”“君”就是众人的领袖,治理万物的强者,历经兴衰更替等待兴盛时机,“将”是太祖的小名。征西将军萧思话看到这句话后说:“这是我家的名讳。”
王子年的歌谣中唱道:“金刀治世之后百姓受苦,帝王昏乱惹得天神发怒。灾异屡次出现告诫君主,天下三分之二的地区反叛,丧失州土。三位君王在九江兴起,一位在吴地立足。其余的人都年幼早孤,一个国家出现两位君主,是上天的驱使。”“金刀”指“刘”(刘宋的国姓);“三分二叛”指宋明帝时期的局势;“三王九江”是说孝武帝在九江兴起,晋安王子勋虽然未能最终成事,也自立为帝,后来世祖又在九江奠定霸业根基,这就是三位君王;“一在吴”指南齐的故乡,也寄治于南吴地区;“一国二主”指太祖的天命暗中兴起,为刘宋清除寇贼祸患。
歌谣中还唱道:“三株禾苗长势茂盛,金刀利刃将它们一同收割。”“刈”就是收割、剪除的意思。《诗经》中说:“开始剪除商朝的势力。”
歌谣中说:“想要知道他的姓氏,看那草丛肃肃生长。谷中最细小的禾苗低头成熟,身有鳞甲的人将永远兴盛享福。”“谷”指“道”,“熟”指“成”,也是太祖的名讳。太祖身上有龙鳞般的斑纹,起初以为是黑痣,极力治疗后斑纹却更加明显。伏羲氏也长着鳞身。
《金雄记》中说:“熔化金属铸造刀具在龙乡,观察睡梦中的人,等待他起身。”又说:“将会再有‘肃’字进入草丛之中。”“肃”加“草”就是“萧”字。《易经》中说:“圣人兴起。”《金雄记》中还说:“草门之内令人怜悯,将要衰败,建立年号看似不成,实则国运更替沸腾。”《诗经》中说“不时”,实则顺应时势;“不成”,实则终将成功。“建号”指建立年号,“易运”指改朝换代。
谶语中说:“周文王接受天命后一千五百年,黄河、洛水将出现圣人,在己未年接受天命,到丙子年历经十八个周期。圣人将遍布东南六郡,四方国家安定,可以长久停留。”案,周朝灭亡商朝后七百八十年,秦朝四十九年,汉朝四百二十五年,曹魏四十五年,晋朝一百五十年,刘宋六十年,到建元元年,共一千五百零九年。
武进县的彭山,是南齐旧有的祖坟所在地。这片山冈连绵数百里,上空有五色云气,曾有龙现身。宋明帝厌恶此事,派遣相墓师高灵文前去占卜察看。高灵文先前与世祖交好,回来后谎称:“这里的墓地最多只能出一方诸侯。”退下后却对世祖说:“此地贵不可言。”宋明帝仍不放心,派人在墓地周围打猎,用五六尺长的大铁钉钉在墓地四角,以此镇邪压制。后来太祖改立表柱,表柱忽然发出龙鸣之声,响彻山谷,当地老人都铭记此事。
会稽郡剡县的刻石山,相传是有名的古迹,但没人知道石刻文字的位置。升明末年,县民袭祖打猎时,忽然发现石头上有三处文字,上面长满青苔,字迹无法辨认。铲除青苔后,大石碑上的文字是:“这‘齐’字,是黄公的化气所成。”立石上的文字是:“黄天星,姓萧名某,得到贤能的辅佐,天下太平。”小石碑上的文字是:“刻石的是谁?是会稽南山李斯为秦始皇登泰山封禅所刻。”
益州的齐后山,父老相传有此地名,但不知其由来。升明三年,僧人玄畅在这座山丘上建立精舍,那一天,正是太祖接受禅让、登基称帝的日子。
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在山的东南溪谷中看到天上降下石头,石头落地后裂开,里面有一枚玉玺,边长三寸。玉玺上的文字是:“戊丁之人与道共存,肃然入草顺应天符。”又有:“皇帝兴起,国运昌盛。”尹午捧着玉玺前往拜见雍州刺史萧赤斧,萧赤斧上表将玉玺献给朝廷。
史臣说:案,昔日秦始皇在临洮见到巨人,于是铸造铜人;临洮诞生董卓后,铜人就被毁坏。有董卓就有天下大乱,天下大乱后董卓灭亡,事情竟如此巧合。晋朝末年,嵩高山出土三十二块玉璧,刘宋将其视为接受天命的祥瑞。如今这座山又出土玉玺,而刘宋的水德国运终结,这种始末呼应的征兆,也与此相似。
元徽四年,太祖前往南郊祭祀,观察云气的陈安宝看到太祖身上有黄紫色的云气连接上天。陈安宝对亲近的人王洪范说:“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将领身上有如此吉祥的云气。”
太祖十七岁时,梦见自己乘坐青龙向西追逐太阳,太阳快要落山时才停下,醒来后感到恐惧。家人询问占卜的人,占卜者说:“这是极其尊贵的征兆。”苏偘解释说:“青色是木的颜色,太阳落山象征刘宋王朝的末期国运。”
泰始七年,宋明帝派遣前淮南太守孙奉伯前往淮阴监督元旦朝会。孙奉伯与太祖同床而眠,梦见太祖乘坐龙飞上天空,自己在下面想抓住龙的脚却没有抓住。醒来后孙奉伯对太祖说:“兖州将有大人物庇护百姓,你可能看不到这一天了。”孙奉伯后来在刘宋时期去世。
清河人崔灵运担任太祖府上的参军时,梦见天帝对自己说:“萧道成是我的第十九子,我去年已经授予他天子之位。”从三皇五帝到南齐,接受天命的君主共有十九位。
刘宋泰始年间,有童谣唱道:“东城出天子。”因此宋明帝杀害了建安王刘休仁。苏偘说:“后来顺帝在东城即位,议论此事的人认为童谣应验了,这里的东城指的是武进县太祖居住的东城里。”熊襄说:“太祖的故乡有一条大道,相传是秦始皇曾经经过的地方,被称为‘天子路’,后来这里就成了帝王的故乡。”案,顺帝确实是被扶持即位的,就像晋朝的怀帝、愍帝一样,也有相应的征兆。南齐建国后并未巡游此地,这条路的名字或许是秦朝遗留下来的,具体情况难以详考。
世祖十三岁时,梦见自己全身长满毛发,头发一直长到脚边;又梦见有人指着自己脚下的土地说:“这是周文王的田地。”还梦见自己在虚空中飞翔;梦见穿着孔雀羽毛做的衣服,庾温解释说:“孔雀象征爵位。”又梦见凤凰从天上飞到青溪宅的书房前,两只翅膀展开相距十余丈,翅膀下方有紫色的云气。等到世祖在襄阳时,梦见穿着桑木做的鞋子走过太极殿的台阶,庾温说:“鞋子象征国运应合木德。”臣案,“桑”字可拆为“四十”加两点,世祖年过四十后即位称帝,说穿鞋子象征木德运势;鞋子有两个鞋齿,行走时有声响,预示着“明两”之卦的运势到四十二岁时应验,正式登基。后来世祖在郢州时,梦见有人从天上飞下来,头上插着笔,在自己上衣的两边画画,一言不发地离去。庾温解释说:“画画的内容是山、龙、华虫等帝王礼服上的纹饰。”
世祖在宋元嘉十七年六月己未日夜间出生,当时没有火种,婢女吹了吹灶灰,火就自行燃烧起来。
世祖在南康郡任职时,举办歌舞表演,只有弦乐没有管乐,这时空中忽然传来篪的声音,曲调与弦乐相互呼应。
世祖担任广兴相时,岭下地区长期干旱,河水干涸,船只无法通行,世祖的部队到达后,河水忽然暴涨。庾温说:“这正应合了《易经》中‘利于渡过江河’的含义。”
世祖驻军盆城时,城内没有水源,打算开凿渠道引来江水,试着挖井时,挖出了九处地下泉眼,泉水都喷涌而出。
建元元年四月,有关部门上奏说:“延陵县县令戴景度报告,他管辖的季子庙,原本有两处涌井。庙祝说,旧井北边忽然传来金石撞击的声音,立即挖掘,挖到三尺深时,得到一处沸腾的泉眼。泉眼东边又忽然传来铮铮的声响,再次挖掘又得到一处泉眼,泉水沸腾翻滚如同波浪。从泉水中得到一枚银木简,长一尺,宽二寸,上面有凸起的文字:‘庐山道人张陵再次拜见,祝陛下起居安康。’木简质地坚硬洁白,文字呈黄色。”谨案《瑞应图》中说:“浪井无需开凿自然形成,帝王清静无为,就会有仙人主管此井。”《孔氏世录》中说:“精通帝王之道,孔氏的书籍彰显智慧,应当与张陵有关。”宋均注释说:“张陵辅佐帝王举行封禅大典。另一种说法是,张陵是仙人。”
元徽三年,太祖在青溪宅居住时,书房前的池塘中忽然波浪翻滚,涌起来的水像山一样,伴有金石之声,片刻后有一条青龙从池塘中出现,身边的人都亲眼所见。
升明元年,齐郡出现青龙。
建元四年,顺阳郡清水县的平泉湖中出现青龙。
永明七年,曲江县的黄池中出现黄龙,停留了一天两夜。
中兴二年,山上乌云密布,不久后出现一条青黄五色的龙,长十余丈,从西北方向飞上天空。
刘宋泰始末年,武进县的旧祖坟处出现一头野兽,长着一只角,羊头,龙翼,马足,父老乡亲都看到了,但没人认识它。
永明十年,鄱阳郡献上一头一角兽,长着麒麟的头,鹿的身形,身上有龙和鸾鸟一样的色彩。《瑞应图》中说:“天子万福聚集,一角兽就会出现。”
永明十一年,武昌出现九头白象。
史臣说:《礼记》中说,帝王登泰山祭祀上天,麒麟、凤凰就会到来,龟、龙也会现身。于是凤凰在楼阁上筑巢,麒麟在郊野中栖息,难道不是因为帝王在朝中教化安抚万物,使它们驯服成为家畜,这样的祥瑞才会出现吗!如今观察魏晋以来,世人所称的灵异之物并不少见,但天下大乱多、太平少,史书对此记载不断。因此可知,凤凰在沼泽中出现,早已不是前代那样的吉祥之兆;灵异之物现身却未能带来太平,难以断定它们就是真正的祥瑞。
升明三年三月,历阳郡龙亢县新昌村出现白虎。“新昌”是吉祥的名字。《瑞应图》中说:“帝王不施行暴政,白虎就会显现仁德之相。”
建元四年三月,安蛮郡虔化县出现白虎。
中兴二年二月,东平郡寿张县安乐村出现白虎。
升明二年,安东县五界山出现驺虞,长着狮子的头,老虎的身体,龙的脚。《诗经传》中说:“驺虞是仁义之兽,身形像白虎,身上有黑色斑纹,不吃活的生物,帝王达到极高的道德境界时就会出现。”
升明三年,太祖被封为齐王时,东府城的城池中出现一头白毛龟。
建元二年,休安陵出土一头玄龟。永明五年,武骑常侍唐潜献上一头青毛神龟。
永明七年六月,彭城郡的田地里出土一头青毛龟。
永明七年八月,延陵县前的沼泽边捕获一头毫龟。
永明八年四月,长山县百姓王惠捕获一头六目龟,龟腹下有“万欢”二字,还带有卦象预兆。
永明八年六月,建城县昌城的田地里捕获一头四目龟,龟腹下有“万齐”二字。
永明九年五月,长山县捕获一头神龟,龟腹下有巽卦、兑卦的卦象。
中兴二年正月,巡逻将领潘道盖在山石洞穴中捕获一头毛龟。升明三年,世祖派人前往宫亭湖的庙宇还愿祈福,船只停泊在小洲边时,有两条白鱼双双跃入船中。
永明五年,南豫州刺史建安王萧子真上表献上一条金色鱼。
建元元年八月,男子王约捕获一头白雀。同年九月,秣陵县捕获一头白雀。
建元二年四月,白雀聚集在郢州的府衙馆舍。
建元二年五月,会稽郡永兴县出现白雀。
永明元年五月,郢州丁坡屯捕获一头白雀。
永明三年七月,安城王萧暠的府第捕获一头白雀。
永明三年九月,南郡江陵县捕获一头白雀。
永明四年七月,临汝县出现白雀。
永明七年六月,盐官县捕获一头白雀。
永明八年,天门郡临澧县捕获一头白雀。
永明九年七月,吴郡钱塘县捕获一头白雀。同年八月,豫州捕获一头白雀。
永明十年五月,齐郡捕获一头白雀。
建元元年五月,巴郡出现白乌。
永明四年三月,三足乌在南安郡中陶县的官署庭院筑巢。
永明八年四月,阳羡县捕获一头白乌。
隆昌元年四月,阳羡县捕获一头白乌。
建元二年,江陵县捕获一头白鼠。
永明六年,芳林园出现白鼠。
永明十年九月,义阳郡捕获一头白鼠。
永明四年,丹阳县捕获一头白兔。
升明元年六月,益都出现庆云。
建元元年,世祖被立为皇太子的那天,太阳旁边出现庆云。
建元三年,华林园醴泉堂东边忽然出现吉祥的云彩,周长约十丈,高度与景云楼平齐,五色交织细密,光彩映照山峦,徘徊许久后,向南移动,经过长船驶入华池。
升明二年,宣城郡临成县百姓在藉山采摘到一株紫芝。
永明八年三月,阳城县捕获一株紫芝。
隆昌元年正月,襄阳县获得一株紫芝。
升明二年四月,昌国县百姓徐万年家门前的棠树出现连理枝。
升明二年九月,豫州万岁涧宽数丈,涧边有树长出连理枝,树枝隔着山涧相互伸展连接,跨越沟壑溪水合为一根树干。
建元二年九月,有关部门上奏说,上虞县的枫树长出连理枝,两根树干相距九尺,两棵树同样高大挺拔,距离地面九尺处合成一根树干。
故鄣县的枫树长出连理枝,两棵树相距七尺,树干粗壮有八围,距离地面一丈处合为一棵树,浑然一体如同独木。
山阳县境内若邪村有一棵綍树,长出连理枝。
淮阴县建业寺的梨树长出连理枝。
建康县有一棵五围粗的梨树,长出六枝连理枝(“耀絪”一本作“耀攘”)。
永明元年五月,安成郡新喻县长出木连理,南梁郡陈县也长出木连理。
永明元年闰月,璇明殿外阁南边的槐树长出连理枝。同年八月,盐官县内乐村长出木连理。
永明二年七月,乌程县百姓陈文则家的槿树长出连理枝。
永明二年七月,新冶县的槐树和栗树异根共生,长出连理枝,距离地面数尺处中间略微分开,上方又合为一体。
永明三年正月,安城县的两棵榆树长出连理枝。
永明三年二月,安阳县的梓树长出连理枝。同年九月,句阳县谷山的槿树长出连理枝,异根双生,顶端合为一体。
永明三年十二月,永宁左郡的渼木长出连理枝。永明四年二月,秣陵县百姓乔天明园中的李树长出连理枝,高三尺五寸,两根枝条分别生长,再长三尺后合为一根树干。
永明五年正月,秣陵县百姓华僧秀园中的四棵树长出连理枝。
永明六年四月,江宁县北界赖乡齐平里三成逻门外路东,太常萧惠基园中的楥树长出连理枝,两棵树高度相距二尺,南边的树大,北边的树小,小树倾斜着向南依附大树,合为一棵树,枝叶繁茂,树冠圆润浓密如同车盖。
永明七年,江宁县的两棵李树长出连理枝,两根树干相距一丈五尺。
永明八年,巴陵郡有四棵树长出连理枝。
永明八年三月,武陵郡白沙戍的槻木长出连理枝,两棵树相距五尺,都高三尺,东西两根枝条相互连接,枝干相通。
永明八年十二月,紫桑县百姓陶委天家的树长出连理枝。
永明五年,山阴县百姓孔广家园中的柽树长有十二层分枝。会稽太守随王萧子隆将其献上,种植在芳林园凤光殿西边。
永明九年,秣陵县斗场里安明寺有一棵古树,众僧人改建房屋时,将古树砍伐作为柴火,剖开树干后,木头内部自然出现“法大德”三个字。
始兴郡原本没有欓树,调味时缺少相关食材。世祖在始兴郡任职时,堂屋后面忽然长出一棵欓树。
升明二年十月,甘露降落在建康县。
升明二年十一月,甘露降落在长山县。同年十二月,甘露降落在彭山的松树上,持续九天后停止。
建元元年九月,甘露降落在淮南郡的桃树和石榴树上。有关部门上奏说,甘露降落在新汲县百姓王安世园中的树上。
永明二年四月,甘露降落在南郡的桐树上。
永明四年二月,甘露降落在临湘县的李树上。
永明四年三月,甘露降落在南郡的桐树上。同年四月,甘露降落在睢阳县的桃树上。
永明五年四月,甘露降落在荆州府中阁外的桐树上。
永明六年,甘露降落在芳林园故山堂的桐树上。
永明九年八月,甘露降落在上定林寺佛堂的庭院中,如同天降雨水,满地洁白如雪,气味芳香,味道甘甜,在阳光下闪耀,随风飘动,直到傍晚才停止。此后甘露频繁降落在钟山的松树上,持续四十多天。
永明九年十月,甘露降落在泰安陵的树上。
中兴二年三月,甘露降落在茅山,弥漫数里范围。
元徽四年三月,昌国县白鹿山涌出醴泉,泉水味道十分甘甜。
永明元年正月,新蔡郡固始县获得嘉禾,一根茎上长有五穗。
永明元年八月,新蔡县获得嘉禾,两根茎分别长有九穗和七穗。
永明元年十一月,固始县获得嘉禾,一根茎上长有九穗。
永明二年八月,梁郡睢阳县境内的田野中获得嘉禾,一根茎上长有二十三穗。
永明五年九月,莒县获得一株嘉禾。
永明十年六月,海陵郡齐昌县获得嘉禾,一根茎上长有六穗。
永明十一年九月,睢阳县的田地里获得一株嘉禾。
升明二年九月,建宁县建昌村百姓在万岁山采药时,忽然听到山涧中有奇异的声响,随后找到一枚铜钟,长二尺一寸,边缘有古代文字。
建元元年十月,涪陵郡的蜑族百姓田健居住的岩石之间,常常有云气停留,传出如同龙吟般的响亮声音,当地人寻找多年,始终没有见到异物。同年四月二十七日夜间,距离岩石数里外忽然出现两道光芒,天亮后前去查看,获得一枚古钟,还有一件名为“淳于”的乐器,蜑族百姓将其视为神物,供奉祭祀。
永明四年四月,东昌县的山体自近年发生水灾以来,时常发出奇异的声响。同年二月十五日,有一处岩石脱落,县民方元泰前往查看,在岩石下找到一枚古钟。
永明五年三月,豫宁县长岗山获得一枚神钟。
永明九年十一月,宁蜀郡广汉县百姓在开垦田地时,挖到一尺四寸深的地方,获得一枚古钟,钟高三尺八寸,周长四尺七寸,钟柄长一尺二寸,总高五尺,四面各有九个孔。后来又在烧制陶器的瓦窑缝隙中看到白光,窥探寻找却没有发现异物,此后每天夜里都有白光出现。过了十天,村民张庆宣用瓦修建房屋时,又在屋内看到光芒照亮内外,张庆宣心生疑虑,将此事告知孔休先,二人一同发掘查看,获得一枚玉玺,玉璧边长八分,上面有纽,文字是“帝真”。
曲阿县百姓黄庆家左边有一座菜园,菜园东南方向宽四丈。种植的蔬菜总是鲜嫩奇异,即使采摘后,也会很快重新生长。夜间菜园中常有白光,洁白的光芒连接天空,形状如同悬挂的绢帛,黄庆私下认为此事不寻常,请来道士占卜。道士傅德占让他挖掘,挖到三尺深时,获得一枚玉印,文字是“长承万福”。
永明二年正月,冠军将军周普孙在石头城北厢的将堂看到地面有奇异的光芒照亮城墙,前往查看后获得一枚玉玺,边长七分,文字是“明玄君”。同年十一月,北魏百姓齐详归降,进入灵丘关时,听到巨大的声响,抬头望去,看到山边有紫色云气如同云雾,众多鸟儿在其中盘旋。齐详前往云气所在之处,获得一枚一寸四分见方的玉玺,上面有兽形纽,文字是“坤维圣帝永昌”。齐详将玉玺送给北魏太后的师傅道人惠度,打算献给北魏君主。惠度看到玉玺上的文字后,私下认为“如今的正统王朝在齐国”,于是托付道人惠藏将玉玺送往南齐京师,通过羽林监崔士亮献给朝廷。
永明三年七月,始兴郡百姓龚玄宣说,去年二月,忽然有一位道人前来乞讨食物,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卷篆书真经,共六张纸,还有一张奏表是献给北极星的,另一张是转交罗汉居士的,道人说这些是从兜率天宫带来的,让他送给天子,随后道人就不见了。今年正月,龚玄宣又说有神人授予他皇帝玉玺,玉玺呈龟形,长五寸,宽二寸,厚二寸五分,上面有“天地”二字,中间是“萧”字,下方是“万世”二字。
永明十年,兰陵百姓齐伯生在六合山获得一枚金玺,文字是“年予主”。
世祖治理盆城时,得到十口五尺长的刀,数目与南齐的年号年数相应。
升明三年,左里村百姓在宫亭湖捡到两柄靫戟,旁边有古代文字,字迹模糊难以辨认。
泰始年间,世祖在青溪宅获得一枚钱币,上面有北斗七星和双节的图案,还有人形带剑的纹饰。等到治理盆城时,又获得一枚大钱,文字是“太平百岁”。
永明七年,齐兴太守刘元宝治理郡城时,在壕沟中挖到一百万枚钱币,钱币形制极大,他将其作为祥瑞献给朝廷,世祖将这些钱币分赐给朝臣,各级官员所得不等。
永明十年,齐安郡百姓王摄挖掘土地时,得到一万二千七百一十枚四文大钱,形制完全相同。
建元元年,郢州监利县天井湖的湖水忽然变得清澈,湖底浮出丝绵,百姓采摘后用来制作棉絮。
永明二年,护军府门外有一棵桑树,枝条茎干上都覆盖着蚕丝和棉絮。
史臣说:案,汉光武帝时期有野蚕吐丝结茧,百姓得以用其制作衣服。如今丝绵漂浮在水面、覆盖在树上,大概也属于这类祥瑞吧?
永明八年,始兴郡昌乐村捕获一头白鸠。
永明二年,彭泽县捕获一头白雉。
永明七年,郁林郡捕获一头白雉。
永明十年,青州氵臣液戍捕获一头白雉。
永明五年,望蔡县捕获一头白鹿。
永明九年,临湘县捕获一头白鹿。
永明六年,蒲涛县亮野村捕获一头白獐。
永明七年,荆州捕获一头白獐。
永明八年,余干县捕获一头白獐。
永明九年,义阳郡安昌县捕获一头白獐。
永明十年,司州清激戍捕获一头白獐。
永明十一年,广陵郡海陵县捕获一头白獐。
永明七年,越州献上一颗白珠,珠子自然形成思惟佛像的形状,高三寸。世祖下令建造禅灵寺,将白珠放置在佛塔之下。
永明七年,吴郡太守江斅在钱塘县获得一枚苍玉璧,将其献给朝廷。
永明七年,主书朱灵让在浙江水中得到一块灵石,十个人才能将其抬起,石头在三尺深的水中能够漂浮。世祖亲自将其投入天渊池试验,随后将灵石雕刻成佛像。
永明二年,从阳郡丹水县的山下挖出一枚古鼎。
永明三年,越州南高凉地区的俚人在海中捕鱼时,捕获一头铜兽,上面刻有铭文:“制作宝鼎,齐国臣子万年,子孙传承宝物。”
赞曰:祥瑞或从天降,或从地出,星辰显现预示吉祥。世间万物的祥瑞之兆,都详细记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