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
世祖武皇帝讳赜,字宣远,太祖长子也。小讳龙儿。生于建康青溪宅,其夜陈孝后、刘昭后同梦龙据屋上,故字上焉。初为寻阳国侍郎,辟州西曹书佐,出为赣令。江州刺史晋安王子勋反,上不从命,南康相沈肃之絷上于郡狱。族人萧欣祖、门客桓康等破郡迎出上。肃之率将吏数百人追击,上与左右拒战,生获肃之,斩首百余级,遂率部曲百余人举义兵。始兴相殷孚将万兵赴子勋于寻阳,或劝上击之,上以众寡不敌,避屯揭阳山中,聚众至三千人。子勋遣其将戴凯之为南康相,及军主张宗之千余人助之。上引兵向郡,击凯之别军主程超数百人于南康口,又进击宗之,破斩之,遂围郡城。凯之以数千人固守,上亲率将士尽日攻之,城陷,凯之奔走,杀伪赣令陶冲之。上即据郡城,遣军主张应期、邓惠真三千人袭豫章。子勋遣军主谈秀之等七千人,与应期相拒于西昌,筑营垒,交战不能决。闻上将自下,秀之等退散。事平,徵为尚书库部郎、征北中兵参军、西阳县子,带南东莞太守、越骑校尉、正员郎、刘韫抚军长史、襄阳太守。别封赣县子,邑三百户,固辞不受。转宁朔将军、广兴相。桂阳王休范反,上遣军袭寻阳,至北峤,事平,除晋熙王安西谘议,不拜,复还郡。转司徒右长史、黄门郎。沈攸之在荆楚,宋朝密为之备。元徽四年,以上为晋熙王镇西长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顺帝立,徵晋熙王燮为抚军、扬州刺史,以上为左卫将军,辅燮俱下。沈攸之事起,未得朝廷处分,上以中流可以待敌,即据盆口城为战守之备。太祖闻之,喜曰:“此真我子也!”上表求西讨,不许,乃遣偏军援郢。平西将军黄回等皆受上节度。加上冠军将军、持节。升明二年,事平,转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征虏将军,江州刺史,持节如故。封闻喜县侯,邑二千户。其年,徵侍中、领军将军。给鼓吹一部。府置佐史。领石头戍军事。寻又加持节、督京畿诸军事。三年,转散骑常侍、尚书仆射、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持节、都督、领军如故。给班剑二十人。齐国建,为齐公世子,改加侍中、南豫州刺史,给油络车,羽葆鼓吹,增班剑为四十人。以石头为世子宫,官置二率以下,坊省服章,一如东宫。进爵王太子。太祖即位,为皇太子。
建元四年三月,壬戌,太祖崩,上即位,大赦。征镇州郡令长军屯营部,各行丧三日,不得擅离任,都邑城守防备幢队,一不得还。乙丑,称先帝遗诏,以司徒褚渊录尚书事,尚书左仆射王俭为尚书令,车骑将军张敬儿为开府仪同三司。诏曰:“丧礼虽有定制,先旨每存简约,内官可三日一还临,外官间日一还临。后有大丧皆如之。”丁卯,以右卫将军吕安国为司州刺史。庚午,以司空豫章王嶷为太尉。癸酉,诏曰:“城直之制,历代宜同,顷岁逋弛,遂以万计。虽在宪宜惩,而原心可亮。积年逋城,可悉原荡。自兹以后,申明旧科,有违纠裁。”庚辰,诏曰:“比岁未稔,贫穷不少,京师二岸,多有其弊。遣中书舍人优量赈恤。”夏,四月,丙午,以辅国将军张倪为兖州刺史。辛卯,追尊穆妃为皇后。
五月,乙丑,以丹阳尹闻喜公子良为南徐州刺史。甲戌,以新除左卫将军垣崇祖为豫州刺史。癸未,诏曰:“顷水雨频降,潮流荐满,二岸居民,多所淹渍。遣中书舍人与两县官长优量赈恤。”六月,甲申,立皇太子长懋。诏申壬戌赦恩百日。乙酉,以鄱阳王锵为雍州刺史,临汝公子卿为郢州刺史。甲午,以宁朔将军臧灵智为越州刺史。丙申,立皇太子妃王氏。进封闻喜公子良为竟陵王,临汝公子卿为庐陵王,应城公子敬为安王,江陵公子懋为晋安王,枝江公子隆为随郡王,皇子子真为建安王,皇孙昭业为南郡王。戊戌,诏曰:“水潦为患,星纬乖序。京都囚系,可克日讯决;诸远狱委刺史以时察判。建康、秣陵二县贫民加赈赐,必令周悉。吴兴、义兴遭水县,蠲除租调。”癸卯,以司徒褚渊为司空、骠骑将军。秋,七月,庚申,以卫尉萧顺之为豫州刺史。壬戌,以冠军将军垣荣祖为青、冀二州刺史。
八月,癸卯,司徒褚渊薨。九月,丁巳,以国哀故,罢国子学。己巳,以前军将军姜伯起为秦州刺史。辛未,以征南将军王僧虔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王奂为湘州刺史。冬,十二月,己丑,诏曰:“缘淮戍将,久处边劳,三元行始,宜沾恩庆。可遣中书舍人宣旨临会。后每岁皆如之。”庚子,以太子左卫率戴僧静为徐州刺史。
永明元年春,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大赦,改元。壬子,诏内外群僚各举朕违,肆心规谏。又诏王公卿士,各举所知,随方登叙。诏曰:“经邦之寄,实资莅民,守宰禄俸,盖有恒准。往以边虞告警,故沿时损益;今区宇宁晏,庶绩咸熙,念勤简能,宜加优奖。郡县丞尉,可还田秩。”太尉豫章王嶷领太子太傅,护军将军长沙王晃为南徐州刺史,镇北将军竟陵王子良为南兖州刺史。庚申,以侍中萧景先为中领军。壬戌,立皇弟锐为南平王,铿为宜都王,皇子子明为武昌王,子罕为南海王。甲子,为筑青溪旧宫,诏槊仗瞻履。
二月,辛巳,以征虏将军杨炅为沙州刺史。辛丑,以陇西公宕昌王梁弥机为河、凉二州刺史,东羌王像舒彭为西凉州刺史。三月,癸丑,诏曰:“宋德将季,风轨陵迟,列宰庶邦,弥失其序,迁谢遄速,公私凋弊。泰运初基,草昧惟始,思述先范,永隆治根。莅民之职,一以小满为限。其有声绩克举,厚加甄异;理务无庸,随时代黜。”丙辰,诏曰:“朕自丁荼毒,奄便周忌,瞻言负荷,若坠渊壑。而远图尚蔽,政刑未理,星纬失序,阴阳愆度。思播先泽,兼酬天眚,可申辛亥赦恩五十日,以期讫为始。京师囚系,悉皆原宥。三署军徒,优量降遣。都邑鳏寡尤贫,详加赈恤。”戊寅,诏“四方见囚,罪无轻重,及劫贼余口长徒敕系,悉原赦。逋负督赃,建元四年三月以前,皆特除。”夏,四月,壬午,诏曰:“魏矜袁绍,恩洽丘墓;晋亮两王,荣覃余裔。二代弘义,前载美谈。袁粲、刘秉与先朝同奖宋室,沈攸之于景和之世,特有乃心,虽末节不终,而始诚可录。岁月弥往,宜特优降。粲、秉前年改葬茔兆,未修材椁,可为经理,令粗足周礼。攸之及其诸子丧柩在西者,可符荆州送反旧墓,在所为营葬事。”五月,丁酉,车骑将军张敬儿伏诛。
六月,丙寅,诏“凡坐事应覆治者,在建元四年三月已前,皆原宥。”秋,七月,戊戌,新除左光禄大夫王僧虔加特进。九月,己卯,以荆州刺史临川王映为骠骑将军,冠军将军庐陵王子卿为荆州刺史,吴郡太守安陆侯缅为郢州刺史。
二年春,正月,乙亥,以司州刺史吕安国为南兖州刺史,征北将军竟陵王子良为护军将军兼司徒,征北长史刘悛为司州刺史。丙子,以右光禄大夫王延之为特进。
三月,乙亥,以吴兴太守张岱为南兖州刺史,前将军王奂为江州刺史,平北将军吕安国为湘州刺史。戊寅,以少府赵景翼为广州刺史。夏,四月,甲辰,诏“扬、南徐、南兖、徐、兖五州统内诸狱,并、豫、江三州府州见囚,江州寻阳、新蔡两郡系狱,并部送还台,须候克日断枉直。缘江远郡及诸州,委刺史详察讯。”己巳,以宁朔将军程法勤为宁州刺史。
六月,癸卯,车驾幸中堂听讼。乙巳,以安陆王子敬为南兖州刺史。戊申,以黄门侍郎崔平仲为青、冀二州刺史。秋,七月,癸未,诏曰:“夫乐所自生,先哲垂诰,礼不忘本,积代同风。是以汉光迟回于南阳,魏文殷勤于谯国。青溪宫体天含晖,则地栖宝,光定灵源,允集符命。在昔期运初开,经纶方远,缮筑之劳,我则未暇。时流事往,永惟哽咽。朕以寡薄,嗣奉鸿基,思存缔构,式表王迹。考星创制,揆日兴功,子来告毕,规摹昭备。宜申衅落之礼,以畅感尉之怀,可克日小会。”甲申,立皇子子伦为巴陵王。八月,丙午,车驾幸旧宫小会,设金石乐,在位者赋诗。诏申“京师狱及三署见徒,量所降宥。领宫职司,详赐币帛”。戊申,车驾幸玄武湖讲武。甲子,诏曰:“窆枯掩骼,义重前诰,恤老哀癃,实惟令典。朕永思民瘼,弗忘鉴寐。声憓未敷,物多乖所。京师二县,或有久坟毁发,可随宜掩埋。遗骸未榇,并加敛瘗。疾病穷困不能自存者,详为条格,并加沾赉。”冬,十月,丁巳,以桂阳王铄为南徐州刺史。
十一月,丁亥,以始兴王鉴为益州刺史。
三年春,正月,丙辰,以大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安西咨议参军崔庆绪为梁、南秦二州刺史。甲申,以晋安王子懋为南豫州刺史。辛卯,车驾祀南郊,大赦。都邑三百里内罪应入重者,降一等,余依赦制。劾系之身,降遣有差。赈恤二县贫民。又诏曰:“《春秋国语》云‘生民之有学斅,犹树木之有枝叶。’果行育德,咸必由兹。在昔开运,光宅华夏,方弘典谟,克隆教思,命彼有司,崇建庠塾。甫就经始,仍离屯故,仰瞻徽猷,岁月弥远。今遐迩一体,车轨同文,宜高选学官,广延胄子。”又诏“守宰亲民之要,刺史案部所先,宜严课农桑,相土揆时,必穷地利。若耕蚕殊众,足厉浮堕者,所在即便列奏。其违方骄矜,佚事妨农,亦以名闻。将明赏罚,以劝勤怠。校核殿最,岁竟考课,以申黜陟。”二月,辛丑,车驾礼祠北郊。夏,四月,戊戌,以新除右卫将军豫章王世子子响为豫州刺史,辅国将军桓敬为兖州刺史。
五月,乙未,诏曰:“氓俗凋弊,于兹永久,虽年谷时登,而歉乏比室。凡单丁之身及茕独而秩养养孤者,并蠲今年田租。”是月,省总明观。六月,庚戌,进河南王度易侯为车骑将军。秋,七月,辛丑,诏“丹阳所领及余二百里内见囚,同集京师;自此以外,委州郡决断。”甲戌,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王僧虔薨。丁亥,以骠骑中兵参军董仲舒为宁州刺史。
八月,乙未,车驾幸中堂听讼。丁巳,以行宕昌王梁弥颉为河、凉二州刺史。戊午,以尚书令王俭领太子少傅,太子詹事萧顺之为领军将军。冬,十月,壬戌,诏曰:“皇太子长懋讲毕,当释奠,王公以下可悉往观礼。”十一月,乙丑,以冠军将军王文仲为青、冀二州刺史。
十二月,丁酉,诏曰:“九谷之重,八材为末,是故洁粢丰盛,祝史无愧于辞,不籍千亩,周宣所以贻谏。昔期运初启,庶政草昧,三推之典,我则未暇。朕嗣奉鸿基,思隆先轨,载耒躬亲,率由旧式。可以开春发岁,敬简元辰,鸣青鸾于东郊,冕朱纮而莅事。仰荐宗禋,俯勖黔皂,将使囷庾内充,遗秉外牣。既富而教,兹焉攸在。”是夏,琅邪郡旱。百姓芟除枯苗,至秋擢颖大熟。
四年春,正月,甲子,以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随郡王子隆为江州刺史,征虏长史张瑰为雍州刺史,征虏将军薛渊为徐州刺史,护军将军兼司徒竟陵王子良进号车骑将军。富阳人唐宇之反,聚众桐庐,破富阳、钱塘等县,害东阳太守萧崇之。遣宿卫兵出讨,伏诛。丁酉,冠军将军、马军主陈天福坐讨唐宇之烧掠百姓,弃市。辛卯,车驾幸中堂策秀才。
闰月癸巳,立皇子子贞为邵陵王,皇孙昭文为临汝公。丁未,以武都王杨集始为北秦州刺史。辛亥,车驾籍田。诏曰:“夫耕籍所以表敬,亲载所以率民。朕景行前规,躬执良耜,千畛咸事,六稔可期,教义克宣,诚感兼畅。重以天符灵贶,岁月鳞萃,宝鼎开玉匣之祥,嘉禾发同穗之颖,甘露凝晖于坰牧,神爵骞翥于兰囿。斯乃宗稷之庆,岂寡薄所臻!思俾休和,覃兹黔皂,见刑罪殊死以下,悉原宥。诸逋负在三年以前尤穷弊者,一皆蠲除。孝悌力田,详授爵位,孤老贫穷,赐谷十石。凡欲附农而粮种阙乏者,并加给贷,务在优厚。”癸丑,以始兴内史刘敕为广州刺史。甲寅,以籍田礼毕,车驾幸阅武堂劳酒小会,诏赐王公以下在位者帛有差。戊午,车驾幸宣武堂讲武。诏曰:“今亲阅六师,少长有礼,领驭群帅,可量班赐。”二月,己未,立皇弟銶为晋熙王,铉为河东王。庚寅,以光禄大夫王玄载为兖州刺史。
三月,辛亥,国子讲《孝经》,车驾幸学,赐国子祭酒、博士、助教绢各有差。夏,四月,丁亥,以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湘州刺史。临沂县麦不登,刈为马刍,至夏更苗秀。五月,癸巳,诏“扬、南徐二州,今年户租三分二取见布,一分取钱。来岁以后,远近诸州输钱处,并减布直,匹准四百,依旧折半,以为永制。”丙午,以吴兴太守西昌侯鸾为中领军。秋,八月,辛酉,以镇南长史萧惠休为广州刺史。九月,甲寅,以征虏将军王广之为徐州刺史。冬,十二月,乙亥,以东中郎司马崔惠景为司州刺史。
五年春,正月,戊子,以太尉豫章王嶷为大司马,车骑将军竟陵王子良为司徒,骠骑将军临川王映、卫将军王俭、中军将军王敬则并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都官尚书沈文季为郢州刺史,左将军安陆王子敬为荆州刺史,征虏将军晋安王子懋为南兖州刺史,辅国将军建安王子真为南豫州刺史。辛卯,诏曰:“朕昧爽丕显,思康民瘼。虽年谷亟登,而饥馑代有。今履端肇运,阳和告始,宜协时休,覃兹黎庶。诸孤老贫病,并赐粮饩,遣使亲赋,每存均普。”雍、司二州蛮虏屡动,丁酉,遣丹阳尹萧景先出平阳,护军将军陈显达出宛、叶。
三月,戊子,车驾幸芳林园禊宴。丁未,以护军将军陈显达为雍州刺史。夏,四月,车驾殷祠太庙。诏“系囚见徒四岁刑以下,悉原遣,五年减为三岁,京邑罪身应入重,降一等。”六月,辛酉,诏曰:“比霖雨过度,水潦洊溢,京师居民,多离其弊。遣中书舍人、二县官长随宜赈赐。”秋,七月,戊申,诏“丹阳属县建元四年以来至永明三年所逋田租,殊为不少。京甸之内,宜加优贷。其非中赀者,可悉原停。”八月,乙亥,诏“今夏雨水,吴兴、义兴二郡田农多伤,详蠲租调。”九月,己丑,诏曰:“九日出商飙馆登高宴群臣。”辛卯,车驾幸商飙馆。馆,上所立,在孙陵岗,世呼为“九日台”者也。丙午,诏曰:“善为国者,使民无伤,而农益劝。是以十一而税,周道克隆,开建常平,汉载惟穆。岱畎丝枲,浮汶来贡,杞梓皮革,必缘楚往。自水德将谢,丧乱弥多,师旅岁兴,饥馑代有。贫室尽于课调,泉贝倾于绝域。军国器用,动资四表,不因厥产,咸用九赋,虽有交贸之名,而无润私之实。民咨涂炭,实此之由。昔在开运,星纪未周,余弊尚重。农桑不殷于曩日,粟帛轻贱于当年。工商罕兼金之储,匹夫多饥寒之患。良由圜法久废,上弊稍寡。所谓民失其资,能无匮乎?凡下贫之家,可蠲三调二年。京师及四方出钱亿万,籴米谷丝绵之属,其和价以优黔首。远邦尝市杂物,非土俗所产者,皆悉停之。必是岁赋攸宜,都邑所乏,可见直和市,勿使逋刻。”冬,十月,甲申,以中领军西昌侯鸾为豫州刺史,侍中安陆侯缅为中领军。初起新林苑。
六年春,正月,壬午,以祠部尚书安成王暠为南徐州刺史。诏“二百里内狱同集京师,克日听览,自此以外,委州郡讯察。三署徒隶,详所原释。”三月,己亥,以豫章王世子子响为巴东王。癸卯,以光禄大夫周盘龙为行兖州刺史。
五月甲午,以宕昌王梁弥承为河、凉二州刺史。六月,甲寅,以散骑常侍沈景德为徐州刺史。丙子,以始兴太守房法乘为交州刺史。秋,七月,乙巳,都官尚书吕安国为领军将军。八月,乙卯,诏“吴兴、义兴水潦,被水之乡,赐痼疾笃癃口二斛,老疾一斛,小口五斗。”九月,壬寅,车驾幸琅邪城讲武,习水步军。冬,十月,庚申,立冬,初临太极殿读时令。辛酉,以祠部尚书武陵王晔为江州刺史。闰月乙卯,诏曰:“北兖、北徐、豫、司、青、冀八州,边接疆场,民多悬罄,原永明以前所逋租调。”辛卯,以尚书仆射王奂为领军将军。
十一月,乙卯,以羽林监费延宗为越州刺史。庚申,以后将军、晋安王子懋为湘州刺史,西阳王子明为南兖州刺史。
七年春,正月,丙午,以中军将军王敬则为豫州刺史,中军将军阴智伯为梁、南秦二州刺史。戊申,诏曰:“雍州频岁戎役,兼水旱为弊,原四年以前逋租。”辛亥,车驾祀南郊,大赦。京邑贫民,普加赈赐。又诏曰:“春颁秋敛,万邦所以惟怀,柔远能迩,兆民所以允殖。郑浑宰邑,因姓立名,王濬剖符,户口殷盛。今产子不育,虽炳常禁,比闻所在,犹或有之。诚复礼以贫杀,抑亦情由俗淡。宜节以严威,敦以惠泽。主者寻旧制,详量附定,蠲恤之宜,务存优厚。”壬戌,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临川王映薨。戊辰,诏曰:“诸大夫年秩隆重,禄力殊薄,岂所谓下车惟旧,趋桥敬老?可增俸,详给见役。”二月,丙子,以左卫将军、巴东王子响为中护军。己丑,诏曰:“宣尼诞敷文德,峻极自天,发辉七代,陶钧万品,英风独举,素王谁匹!功隐于当年,道深于日月。感麟厌世,缅邈千祀,川竭谷虚,丘夷渊塞,非但洙泗湮沦,至乃飨尝乏主。前王敬仰,崇修寝庙,岁月亟流,鞠为茂草。今学敩兴立,实禀洪规,抚事怀人,弥增钦属。可改筑宗祊,务在爽垲。量给祭秩,礼同诸侯。奉圣之爵,以时绍继。”壬寅,以丹阳尹王晏为江州刺史。癸卯,以巴陵王子伦为豫州刺史。
三月,丁未,以太子右卫率王玄邈为兖州刺史。庚戌,以中护军、巴东王子响为江州刺史,中书令、随郡王子隆为中护军。甲寅,立皇子子岳为临贺王,子峻为广汉王,子琳为宣城王,子珉为义安王。夏,四月,戊寅,诏曰:“婚礼下达,人伦攸始,《周官》设媒氏之职,《国风》兴及时之咏。四爵内陈,义不期侈,三鼎外列,事岂存奢!晚俗浮丽,历兹永久,每思惩革,而民未知禁。乃闻同牢之费,华泰尤甚;膳羞方丈,有过王侯。富者扇其骄风,贫者耻躬不逮。或以供帐未具,动致推迁,年不再来,盛时忽往。宜为节文,颁之士庶。并可拟则公朝,方樏供设,合卺之礼无亏,宁俭之义斯在。如故有违,绳之以法。”五月,乙巳,尚书令、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王俭薨。甲子,以新除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尚书令。
六月,丁亥,车驾幸琅邪。秋,八月,庚子,以左卫将军建安王子真为中护军。冬,十月,己丑,诏曰:“三季浇浮,旧章陵替,吉凶奢靡,动违矩则。或裂锦绣以竞车服之饰,涂金镂石以穷茔域之丽。至班白不婚,露棺累叶,苟相夸衒,罔顾大典。可明为条制,严勒所在,悉使画一。如复违犯,依事纠奏。”十二月,己亥,以中护军、建安王子真为郢州刺史,江州刺史、巴东王子响为荆州刺史,前安西司马垣荣祖为兖州刺史。
八年,春,正月,庚子,征西大将军王敬则进号骠骑大将军,左将军沈文季为领军将军,丹阳尹、鄱阳王锵为江州刺史。诏放遣隔城虏俘,听还本土。二月,壬辰,零陵王司马药师薨。夏,四月,戊辰,诏“公卿已下各举所知,随才授职。进得其人,受登贤之赏;荐非其才,获滥举之罚。”秋,七月,辛丑,以会稽太守安陆侯缅为雍州刺史。癸卯,诏曰:“阴阳舛和,纬象愆度,储胤婴患,淹历旬晷。思仰祗天戒,俯纾民瘼,可大赦天下。”癸亥,诏“司、雍二州,比岁不稔,雍州八年以前、司州七年以前逋租悉原。汝南一郡复限更申五年。”八月,丙寅,诏“京邑霖雨既过,居民泛滥,遣中书舍人、二县官长赈恤。”乙酉,以行河南王世子休留代为秦、河二州刺史。壬辰,以左卫将军、随郡王子隆为荆州刺史。巴东王子响有罪,遣丹阳尹萧顺之率军讨之,子响伏诛。冬,十月,丁丑,诏“吴兴水淹过度,开所在仓赈赐。”癸巳,原建元以前逋租。
十一月,乙卯,以建武将军伏登之为交州刺史。十二月,乙丑,以振威将军陈僧授为越州刺史。戊寅,诏“尚书丞郎职事繁剧,恤俸未优,可量增赐禄。”己卯,皇子子建为湘东王。癸巳,以监青冀二州军、行刺史事张冲为青、冀二州刺史。
九年春,正月,甲午,以侍中、江夏王锋为南徐州刺史,冠军将军刘悛为益州刺史。辛丑,车驾祠南郊,诏“京师见囚系,详量原遣。”
三月,乙卯,以南中郎司马刘楷为司州刺史。辛丑,以太子左卫率刘缵为广州刺史。夏,四月,乙亥,有司奏:“旧格一年两过行陵,三月十五日曹郎以下小行,九月十五日司枯以下大行。今长停小行,唯二州一大行。”诏曰:“可。”六月,甲戌,以尚书左仆射王奂为雍州刺史。秋,九月,戊辰,车驾幸琅邪城讲武,观者倾都,普颁酒肉。
十年春,正月,戊午,诏“诸责负众逋七年以前,悉原除。高赀不在例。孤老六疾,人谷五斛。内外有务众官增禄俸。”以左民尚书、南平王锐为湘州刺史,司徒、竟陵王子良领尚书令,右卫将军王玄邈为北徐州刺史,中军将军、庐陵王子卿进号车骑将军,北中郎将、南海王子罕为兖州刺史,辅国将军、临汝公昭文为南豫州刺史,冠军将军王文和为北兖州刺史。
二月,壬寅,镇军将军陈显达领中领军。夏,四月,辛丑,大司马豫章王嶷薨。五月,己巳,司徒、竟陵王子良为扬州刺史。秋,八月,丙申,以新城太守郭安明为宁州刺史。冬,十月,乙丑,车驾幸玄武湖讲武。甲午,车驾殷祠太庙。
十一月,戊午,诏曰:“顷者霖雨,樵粮稍贵,京邑居民,多离其弊。遣中书舍人、二县官长赈赐。”
十一年春,正月,癸丑,诏“京师见系囚,详所原遣。”以骠骑大将军王敬则为司空,江州刺史、鄱阳王锵为领军将军,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右卫将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丙子,皇太子长懋薨。
二月,壬午,以车骑将军、庐陵王子卿为骠骑将军、南豫州刺史,抚军将军、安陆王子敬进号车骑将军。己丑,辅国将军曹虎为梁、南秦二州刺史。癸卯,以新除中书监、晋安王子懋为雍州刺史。丙午,以冠军将军王文和为益州刺史。
三月,乙亥,雍州刺史王奂伏诛。夏,四月,壬午,诏“东宫文武臣僚,可悉度为太孙官属。”甲午,立皇太孙昭业、太孙妃何氏。诏“赐天下为父后者爵一级,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粟帛各有差。”癸卯,以骁骑将军刘灵哲为兖州刺史。五月,戊辰,诏曰:“水旱成灾,谷稼伤弊,凡三调众逋,可同申至秋登。京师二县、朱方、姑熟,可权断酒。”庚午,以辅国将军萧惠休为徐州刺史。丙子,以左民尚书、宜都王铿为南豫州刺史。六月,壬午,诏“霖雨既过,遣中书舍人、二县官长赈赐京邑居民。”秋,七月,丁巳,诏曰:“顷风水为灾,二岸居民多离其患,加以贫病六疾,孤老稚弱,弥足矜念。遣中书舍人履行沾恤。”又诏曰:“水旱为灾,实伤农稼。江淮之间,仓廪既虚,遂草窃充斥,互相侵夺,依阻山湖,成此逋逃。曲赦南兖、兖、豫、司、徐五州,南豫州之历阳、谯、临江、庐江四郡,三调众逋宿债,并同原除。其缘淮及青、冀新附侨民,复除已讫,更申五年。”是月,上不豫,徙御延昌殿,乘舆始登阶,而殿屋鸣咤,上恶之。虏侵边,戊辰,遣江州刺史陈显达镇雍州樊城。上虑朝野忧惶,乃力疾召乐府奏正声伎。戊寅,大渐。诏曰:“始终大期,贤圣不免,吾行年六十,亦复何恨。但皇业艰难,万机事重,不能无遗虑耳。太孙进德日茂,社稷有寄。子良善相毗辅,思弘治道;内外众事,无大小悉与鸾参怀,共下意。尚书中是职务根本,悉委王晏、徐孝嗣。军旅捍边之略,委王敬则、陈显达、王广之、王玄邈、沈文季、张瑰、薛渊等。百辟庶僚,各奉尔职,谨事太孙,勿有懈怠。知复何言。”又诏曰:“我识灭之后,身上著夏衣,画天衣,纯乌犀导,应诸器悉不得用宝物及织成等,唯装复裌衣各一通。常所服身刀长短二口铁环者,随我入梓宫。祭敬之典,本在因心,东邻杀牛,不如西家禴祭。我灵上慎勿以牲为祭,唯设饼、茶饮、干饭、酒脯而已。天下贵贱,咸同此制。未山陵前,朔望设菜食。陵墓万世所宅,意尝恨休安陵未称,今可用东三处地最东边以葬我,名为景安陵。丧礼每存省约,不须烦民。百官停六时入临,朔望祖日可依旧。诸主六宫,并不须从山陵。内殿凤华、寿昌、耀灵三处,是吾所治制。夫贵有天下,富兼四海,宴处寝息,不容乃陋,谓此为奢俭之中,慎勿坏去。显阳殿玉像诸佛及供养,具如别牒,可尽心礼拜供养之。应有功德事,可专在中。自今公私皆不得出家为道,及起立塔寺,以宅为精舍,并严断之。唯年六十,必有道心,听朝贤选序,已有别诏。诸小小赐乞,及阁内处分,亦有别牒。内外禁卫劳旧主帅左右,悉付萧谌优量驱使之,勿负吾遗意也。”是日上崩,年五十四。
上刚毅有断,为治总大体,以富国为先。颇不喜游宴、雕绮之事,言常恨之,未能顿遣。临崩又诏“凡诸游费,宜从休息。自今远近荐献,务存节俭,不得出界营求,相高奢丽。金粟缯纩,弊民已多,珠玉玩好,伤工尤重,严加禁绝,不得有违准绳。”九月,丙寅,葬景安陵。
史臣曰:世祖南面嗣业,功参宝命,虽为继体,事实艰难。御衮垂旒,深存政典,文武授任,不革旧章。明罚厚恩,皆由上出,义兼长远,莫不肃然。外表无尘,内朝多豫,机事平理,职贡有恒,府藏内充,民鲜劳役。宫室苑囿,未足以伤财,安乐延年,众庶所同幸。若夫割爱怀抱,同彼甸人,太祖群昭,位后诸穆。昔汉武留情晚悟,追恨戾园,魏文侯克中山,不以封弟,英贤心迹,臣所未详也。
赞曰:武帝丕显,徽号止戈。韶岭歇祲,彭派澄波。威承景历,肃御金科。北怀戎款,南献夷歌。市朝晏逸,中外宁和。
译文
武帝
世祖武皇帝名赜,字宣远,是太祖的长子,小名叫龙儿。他出生在建康青溪宅,出生当晚陈孝后、刘昭后同时梦见龙盘踞在屋顶上,因此取了这个小字。起初担任寻阳国侍郎,被征召为州西曹书佐,后来出任赣县县令。江州刺史晋安王刘子勋反叛,萧赜不服从他的命令,南康相沈肃之把他关押在郡狱里。族人萧欣祖、门客桓康等人攻破郡城救出萧赜。沈肃之率领几百名将士追击,萧赜与身边的人奋力抵抗,活捉了沈肃之,斩杀一百多人,于是率领一百多名部下发动义兵。始兴相殷孚率领一万士兵前往寻阳投奔刘子勋,有人劝说萧赜袭击他们,萧赜认为寡不敌众,退守揭阳山中,聚集兵力达到三千人。刘子勋派遣部将戴凯之担任南康相,以及军主张宗之率领一千多人协助他。萧赜领兵向郡城进发,在南康口袭击戴凯之的别军主程超的几百人,又进军攻打张宗之,将他击败斩杀,于是包围郡城。戴凯之率领几千人坚守,萧赜亲自率领将士整日攻城,城池攻陷,戴凯之逃走,萧赜杀死伪赣县县令陶冲之。萧赜随即占据郡城,派遣军主张应期、邓惠真率领三千人袭击豫章。刘子勋派遣军主谈秀之等七千人,与张应期在西昌对峙,修筑营垒,交战无法决出胜负。谈秀之等人听说萧赜将要亲自前来,于是溃散逃走。叛乱平定后,萧赜被征召为尚书库部郎、征北中兵参军、西阳县子,兼任南东莞太守、越骑校尉、正员郎、刘韫抚军长史、襄阳太守。另外被封为赣县子,食邑三百户,萧赜坚决推辞不接受。转任宁朔将军、广兴相。桂阳王刘休范反叛,萧赜派遣军队袭击寻阳,到达北峤时,叛乱已经平定,被任命为晋熙王安西谘议,没有接受,又返回广兴郡。转任司徒右长史、黄门郎。沈攸之在荆楚地区,宋朝暗中防备他。元徽四年,任命萧赜为晋熙王镇西长史、江夏内史、代理郢州事务。顺帝即位后,征召晋熙王刘燮为抚军、扬州刺史,任命萧赜为左卫将军,辅佐刘燮一同东下。沈攸之发动叛乱,朝廷还没有做出处分决定,萧赜认为中游地区可以抵御敌军,立即占据盆口城做好攻守准备。太祖听说后,高兴地说:“这真是我的儿子!”萧赜上表请求西讨,朝廷没有同意,于是派遣偏军援助郢州。平西将军黄回等人都受萧赜调度。加授萧赜冠军将军、持节。升明二年,叛乱平定,萧赜转任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豫州的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征虏将军,江州刺史,仍然持节。被封为闻喜县侯,食邑二千户。同年,征召为侍中、领军将军,赐给鼓吹一部,府中设置佐史,兼任石头戍军事。不久又加授持节、督京畿诸军事。升明三年,转任散骑常侍、尚书仆射、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仍然持节、都督、领军将军,赐给班剑二十人。齐国建立后,成为齐公世子,改加侍中、南豫州刺史,赐给油络车、羽葆鼓吹,增加班剑为四十人。以石头城作为世子宫,设置二率以下官员,坊省的服饰礼仪,完全依照东宫的标准。进爵为王太子。太祖即位后,萧赜成为皇太子。
建元四年三月壬戌日,太祖驾崩,萧赜即位,大赦天下。各州郡的征镇长官、县令、军屯营部,各自守丧三天,不得擅自离任;都城的守卫防备部队,一律不得返回。乙丑日,萧赜宣称先帝遗诏,任命司徒褚渊录尚书事,尚书左仆射王俭为尚书令,车骑将军张敬儿为开府仪同三司。下诏说:“丧礼虽然有固定制度,但先帝的旨意常常注重简约,内官可以三天回宫哭临一次,外官隔一天回宫哭临一次。以后有大丧都依照这个标准。”丁卯日,任命右卫将军吕安国为司州刺史。庚午日,任命司空豫章王萧嶷为太尉。癸酉日,下诏说:“城市兵役的制度,历代都应该相同,近年来逐渐松弛,逃亡的人数以万计。虽然依照法令应当惩处,但考虑到他们的本心可以谅解。多年逃亡的兵役人员,全部予以赦免。从今以后,申明旧有的法令,有违反的一律纠察制裁。”庚辰日,下诏说:“近年来收成不好,贫穷的百姓不在少数,京城两岸的百姓,很多都遭受这种困苦。派遣中书舍人酌情赈济抚恤。”夏季四月丙午日,任命辅国将军张倪为兖州刺史。辛卯日,追尊穆妃为皇后。
五月乙丑日,任命丹阳尹闻喜公萧子良为南徐州刺史。甲戌日,任命新任左卫将军垣崇祖为豫州刺史。癸未日,下诏说:“近来雨水频繁降下,江河水位上涨,两岸的居民,很多都被洪水淹没。派遣中书舍人与两岸的县官酌情赈济抚恤。”六月甲申日,立萧长懋为皇太子。下诏重申壬戌日的赦免恩宠,有效期延长一百天。乙酉日,任命鄱阳王萧锵为雍州刺史,临汝公萧子卿为郢州刺史。甲午日,任命宁朔将军臧灵智为越州刺史。丙申日,立皇太子妃王氏。进封闻喜公萧子良为竟陵王,临汝公萧子卿为庐陵王,应城公萧子敬为安陆王,江陵公萧子懋为晋安王,枝江公萧子隆为随郡王,皇子萧子真为建安王,皇孙萧昭业为南郡王。戊戌日,下诏说:“洪水造成灾害,星辰运行失常。京城的在押囚犯,可限期审理判决;各地偏远的监狱委托刺史按时审查判决。建康、秣陵二县的贫民加以赈赐,务必让他们都能得到救济。吴兴、义兴遭受水灾的县份,免除租调。”癸卯日,任命司徒褚渊为司空、骠骑将军。秋季七月庚申日,任命卫尉萧顺之为豫州刺史。壬戌日,任命冠军将军垣荣祖为青、冀二州刺史。
八月癸卯日,司徒褚渊去世。九月丁巳日,因为国丧,撤销国子学。己巳日,任命前军将军姜伯起为秦州刺史。辛未日,任命征南将军王僧虔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王奂为湘州刺史。冬季十二月己丑日,下诏说:“淮河沿岸的戍边将领,长期在边境辛劳,新年伊始,应当施加恩泽。可派遣中书舍人宣旨慰问,以后每年都这样做。”庚子日,任命太子左卫率戴僧静为徐州刺史。
永明元年春季正月辛亥日,皇帝亲临南郊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明。壬子日,下诏朝廷内外的官员各自指出皇帝的过失,尽情规劝进谏;又下诏王公卿士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才,根据才能予以提拔任用。下诏说:“治理国家的重任,实在依靠治理百姓的官员,地方长官的俸禄,应当有固定的标准。过去因为边境告急,所以根据时事有所增减;现在天下安宁,各项事业都兴旺发达,考虑到官员们的辛劳,应当加以优厚奖励,郡县的丞尉,可以恢复田租俸禄。”太尉豫章王萧嶷兼任太子太傅,护军将军长沙王萧晃为南徐州刺史,镇北将军竟陵王萧子良为南兖州刺史。庚申日,任命侍中萧景先为中领军。壬戌日,立皇弟萧锐为南平王,萧铿为宜都王,皇子萧子明为武昌王,萧子罕为南海王。甲子日,为修筑青溪旧宫,下诏允许官员们前往观看。
二月辛巳日,任命征虏将军杨炅为沙州刺史。辛丑日,任命陇西公宕昌王梁弥机为河、凉二州刺史,东羌王像舒彭为西凉州刺史。三月癸丑日,下诏说:“宋朝末年,风气衰败,各地的地方长官,越来越失去秩序,官员调动频繁,公私都凋敝困苦。齐朝国运刚刚开创,还处于草创阶段,想要遵循先代的典范,永远巩固治理的根基。治理百姓的官职,一律以三年为任期上限。那些政绩显著的,加以优厚的表彰;处理事务没有才能的,及时替换罢免。”丙辰日,下诏说:“朕自从遭受丧父之痛,转眼间已经满一年。想到肩负的重任,就像坠入深渊。然而长远的谋划还不够明了,政令刑罚还没有理顺,星辰运行失常,阴阳失调。想要传播先帝的恩泽,同时弥补上天降下的灾祸,可重申辛亥日的赦免恩宠,延长五十天,从期满之日开始计算。京城的在押囚犯,全部予以宽恕。三署的服役囚徒,酌情降罪释放。都城的鳏寡孤独特别贫困的人,详细加以赈济抚恤。”戊寅日,下诏“各地的在押囚犯,无论罪行轻重,以及叛乱者的家属、长期关押的囚徒,全部予以赦免。建元四年三月以前拖欠的赋税赃款,都特别免除。”夏季四月壬午日,下诏说:“魏国怜悯袁绍,恩泽遍及他的坟墓;晋国宽恕魏、蜀二王,荣耀惠及他们的后代。这两个朝代的宏大道义,成为前代的美谈。袁粲、刘秉与先朝共同辅佐宋朝,沈攸之在景和年间,特别有忠诚之心,虽然最终气节不保,但最初的诚意值得记录。岁月流逝,应当对他们加以特别优待。袁粲、刘秉前年改葬的坟墓,还没有修建好棺椁,可以派人料理,让其大致符合周礼的规定。沈攸之及其儿子们留在西方的灵柩,可以下令荆州送回他们的旧墓,在当地办理安葬事宜。”五月丁酉日,车骑将军张敬儿被诛杀。
六月丙寅日,下诏“凡是因事应当重新审理的案件,在建元四年三月以前的,全部予以宽恕。”秋季七月戊戌日,新任左光禄大夫王僧虔加授特进。九月己卯日,任命荆州刺史临川王萧映为骠骑将军,冠军将军庐陵王萧子卿为荆州刺史,吴郡太守安陆侯萧缅为郢州刺史。
永明二年春季正月乙亥日,任命司州刺史吕安国为南兖州刺史,征北将军竟陵王萧子良为护军将军兼司徒,征北长史刘悛为司州刺史。丙子日,任命右光禄大夫王延之为特进。
三月乙亥日,任命吴兴太守张岱为南兖州刺史,前将军王奂为江州刺史,平北将军吕安国为湘州刺史。戊寅日,任命少府赵景翼为广州刺史。夏季四月甲辰日,下诏“扬州、南徐州、南兖州、徐州、兖州五州管辖范围内的各监狱,并州、豫州、江州三州府州的在押囚犯,江州寻阳、新蔡两郡的在押囚犯,全部押送到京城,等待限期判断曲直。沿江的偏远郡县以及其他各州,委托刺史详细审查审讯。”己巳日,任命宁朔将军程法勤为宁州刺史。
六月癸卯日,皇帝亲临中堂听审诉讼案件。乙巳日,任命安陆王萧子敬为南兖州刺史。戊申日,任命黄门侍郎崔平仲为青、冀二州刺史。秋季七月癸未日,下诏说:“音乐产生的本源,先代的圣哲已经留下告诫;礼仪不忘根本,历代都遵循相同的风气。因此汉光武帝在南阳犹豫不决,魏文帝在谯国辛勤操劳。青溪宫顺应天意、蕴含光辉,地处宝地,是灵气汇聚的根源,确实汇集了天命的符兆。过去国运刚刚开创,治理天下的事业还很遥远,修缮建造的辛劳,我还没有闲暇顾及。时光流逝,往事回想起来,心中不禁哽咽。朕以微薄的资质,继承宏大的基业,想要保存先辈的建树,彰显帝王的功绩。考察星象制定规制,根据时日动工兴建,百姓主动前来服役,规制明确完备。应当举行落成典礼,以抒发感慨慰藉的心情,可限期举行小型宴会。”甲申日,立皇子萧子伦为巴陵王。八月丙午日,皇帝亲临旧宫举行小型宴会,设置金石之乐,在场的人都赋诗。下诏重申“京城的监狱以及三署的在押囚徒,酌情降罪宽恕。领宫的各级官员,详细赏赐币帛”。戊申日,皇帝亲临玄武湖讲习武事。甲子日,下诏说:“埋葬枯骨,是前代典籍中重视的道义;体恤老人和患病之人,实在是美好的典章。朕一直思念百姓的疾苦,连睡觉都没有忘记。恩泽还没有广泛传播,很多事情都不符合情理。京城的两个县,有的古老坟墓被毁坏挖掘,可以酌情掩埋。没有棺椁的遗骸,全部加以收敛安葬。疾病穷困无法自存的人,详细制定条例,都加以救济赏赐。”冬季十月丁巳日,任命桂阳王萧铄为南徐州刺史。
十一月丁亥日,任命始兴王萧鉴为益州刺史。
永明三年春季正月丙辰日,任命大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安西咨议参军崔庆绪为梁、南秦二州刺史。甲申日,任命晋安王萧子懋为南豫州刺史。辛卯日,皇帝亲临南郊祭祀,大赦天下。都城三百里内罪行应当处重刑的,降罪一等,其余按照赦免的规定执行。被弹劾关押的人,酌情降罪释放。赈济抚恤京城二县的贫民。又下诏说:“《春秋国语》说‘百姓有学校教育,就像树木有枝叶’。果断行事、培育德行,都必须通过学校教育。过去国运开创,占据华夏,正要弘扬典章制度,广泛传播教化思想,命令有关部门,兴建学校。刚刚开始动工,就遭遇战乱,仰望先辈的美德,岁月越来越久远。现在天下统一,车轨文字相同,应当精选学官,广泛招揽王公贵族的子弟入学。”又下诏“地方长官是亲近百姓的关键,刺史巡视辖区应当优先关注,要严格督促农桑生产,根据土地情况和时节,充分利用地利。如果农耕蚕桑的成效特别显著,足以激励懒惰的人,当地就立即上奏。那些违背农时、骄傲自满、荒废事务妨碍农耕的人,也上报他们的姓名。将要明确赏罚,以鼓励勤勉、惩戒懒惰。考核政绩的优劣,每年年终进行考核,以决定官员的升降。”二月辛丑日,皇帝亲临北郊举行祭祀典礼。夏季四月戊戌日,任命新任右卫将军豫章王世子萧子响为豫州刺史,辅国将军桓敬为兖州刺史。
五月乙未日,下诏说:“百姓的习俗凋敝,已经持续很久了,虽然有时年成丰收,但家家户户仍然匮乏。凡是单身男子以及孤独无依却能赡养孤儿的人,都免除今年的田租。”这个月,撤销总明观。六月庚戌日,进封河南王度易侯为车骑将军。秋季七月辛丑日,下诏“丹阳郡管辖范围内以及京城二百里内的在押囚犯,全部集中到京城;除此之外,委托州郡决断。”甲戌日,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王僧虔去世。丁亥日,任命骠骑中兵参军董仲舒为宁州刺史。
八月乙未日,皇帝亲临中堂听审诉讼案件。丁巳日,任命代理宕昌王梁弥颉为河、凉二州刺史。戊午日,任命尚书令王俭兼任太子少傅,太子詹事萧顺之为领军将军。冬季十月壬戌日,下诏说:“皇太子萧长懋讲学结束,将要举行释奠典礼,王公以下的官员都可以前往观看礼仪。”十一月乙丑日,任命冠军将军王文仲为青、冀二州刺史。
十二月丁酉日,下诏说:“九谷是最重要的物资,八种材用是次要的,因此洁净丰盛的祭品,让祝史的言辞没有愧疚;不亲自耕种籍田,周宣王因此受到劝谏。过去国运刚刚开创,各项政务还处于草创阶段,三推籍田的典礼,我还没有闲暇举行。朕继承宏大的基业,想要弘扬先辈的轨范,亲自手持耒耜耕种籍田,遵循旧有的仪式。可以在明年开春,恭敬地选择吉祥的时辰,在东郊奏响青鸾之乐,头戴朱纮冕冠处理事务。向上祭祀宗庙,向下勉励百姓,将要使粮仓充实,田野里到处都是遗留的谷穗。让百姓富足后再进行教化,关键就在这里。”这一年夏季,琅邪郡发生旱灾,百姓割除枯苗,到了秋季庄稼重新抽穗获得大丰收。
永明四年春季正月甲子日,任命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随郡王萧子隆为江州刺史,征虏长史张瑰为雍州刺史,征虏将军薛渊为徐州刺史,护军将军兼司徒竟陵王萧子良进号车骑将军。富阳人唐宇之反叛,在桐庐聚集部众,攻破富阳、钱塘等县,杀害东阳太守萧崇之。朝廷派遣宿卫兵出兵讨伐,唐宇之被诛杀。丁酉日,冠军将军、马军主陈天福因为讨伐唐宇之时烧杀抢掠百姓,被斩首示众。辛卯日,皇帝亲临中堂策试秀才。
闰月癸巳日,立皇子萧子贞为邵陵王,皇孙萧昭文为临汝公。丁未日,任命武都王杨集始为北秦州刺史。辛亥日,皇帝举行籍田典礼。下诏说:“耕种籍田是为了表达敬意,亲自耕种是为了率领百姓。朕遵循前人的规范,亲自手持农具,千亩田地都得以耕种,六年丰收的愿景可以期待,教化道义能够宣扬,真诚的情感得以畅通。加上上天降下吉祥的符兆,每年都接连不断,宝鼎从玉匣中出现的祥瑞,嘉禾长出同穗的谷穗,甘露在郊野凝聚光辉,神雀在兰园飞翔。这都是宗庙的喜庆,难道是朕微薄的德行所能达到的!想要让祥和的气息遍布,惠及百姓,对死刑以下的在押囚犯,全部予以宽恕。凡是三年以前拖欠债务特别穷困的人,全部免除债务。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努力耕作的人,详细授予爵位;孤老贫穷的人,赏赐十石谷物。凡是想要务农却缺乏粮种的人,都加以借贷,务必优厚对待。”癸丑日,任命始兴内史刘敕为广州刺史。甲寅日,籍田典礼结束,皇帝亲临阅武堂设宴慰劳官员,下诏赏赐王公以下在场的人帛各有差别。戊午日,皇帝亲临宣武堂讲习武事,下诏说:“现在亲自检阅六路军队,官兵无论老少都有礼节,统领各位将领,可根据情况颁赏。”二月己未日,立皇弟萧銶为晋熙王,萧铉为河东王。庚寅日,任命光禄大夫王玄载为兖州刺史。
三月辛亥日,国子学讲解《孝经》,皇帝亲临国子学,赏赐国子祭酒、博士、助教绢各有差别。夏季四月丁亥日,任命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湘州刺史。临沂县的麦子没有成熟,被割来作为马草,到了夏季重新出苗抽穗。五月癸巳日,下诏“扬州、南徐州二州,今年百姓的租税三分之二收取布匹,三分之一收取钱币。明年以后,各地各州缴纳钱币的地方,都减少布匹的价格,每匹折算四百钱,依旧折半缴纳,作为永久的制度。”丙午日,任命吴兴太守西昌侯萧鸾为中领军。秋季八月辛酉日,任命镇南长史萧惠休为广州刺史。九月甲寅日,任命征虏将军王广之为徐州刺史。冬季十二月乙亥日,任命东中郎司马崔惠景为司州刺史。
永明五年春季正月戊子日,任命太尉豫章王萧嶷为大司马,车骑将军竟陵王萧子良为司徒,骠骑将军临川王萧映、卫将军王俭、中军将军王敬则都以本官号开府仪同三司,都官尚书沈文季为郢州刺史,左将军安陆王萧子敬为荆州刺史,征虏将军晋安王萧子懋为南兖州刺史,辅国将军建安王萧子真为南豫州刺史。辛卯日,下诏说:“朕黎明即起,想要让百姓的疾苦得到缓解。虽然年成常常丰收,但饥荒却接连发生。现在新年伊始,阳气和暖到来,应当顺应时节的祥和,惠及百姓。所有孤老贫病的人,都赏赐粮食,派遣使者亲自分发,务必公平普遍。”雍州、司州的蛮虏多次发动叛乱,丁酉日,派遣丹阳尹萧景先出兵平阳,护军将军陈显达出兵宛、叶。
三月戊子日,皇帝亲临芳林园举行禊宴。丁未日,任命护军将军陈显达为雍州刺史。夏季四月,皇帝在太庙举行盛大的祭祀。下诏“在押囚犯和服役囚徒中,四年刑以下的,全部释放;五年刑减为三年刑;京城中罪行应当处重刑的,降罪一等。”六月辛酉日,下诏说:“近来降雨过多,洪水泛滥,京城的居民,很多都遭受灾害。派遣中书舍人、二县的县官酌情赈济赏赐。”秋季七月戊申日,下诏“丹阳郡所属各县建元四年以来到永明三年拖欠的田租,数量相当多。京城附近地区,应当加以优厚借贷,那些不是中等资产以上的人家,全部予以免除停止征收。”八月乙亥日,下诏“今年夏季雨水过多,吴兴、义兴二郡的农田很多都受到损害,详细免除租调。”九月己丑日,下诏说:“九月九日前往商飙馆登高,宴请群臣。”辛卯日,皇帝亲临商飙馆。这座馆是皇帝所建,在孙陵岗,世人称之为“九日台”。丙午日,下诏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让百姓不受伤害,而农耕更加勤勉。因此周朝实行十一而税的制度,王道兴盛;汉朝设立常平制度,国家安定。泰山地区的丝麻,顺着汶水前来进贡;杞木梓木和皮革,必定沿着楚地运输。自从宋朝水德将要衰败,战乱越来越多,军队连年出征,饥荒接连发生。贫穷的人家被赋税耗尽家产,钱财都花费在遥远的边境。军队和国家的器物用具,常常依赖各地供应,不依靠当地的物产,都使用各种赋税购买,虽然有交易的名义,却没有惠及私人的实际好处。百姓遭受苦难,实在是因为这个原因。过去国运开创,还不到十二年,遗留的弊端还很严重。农耕桑蚕不如往日兴旺,粮食布匹比当年便宜。工商之家很少有金银储备,平民百姓大多遭受饥寒。实在是因为货币制度长期废弃,朝廷的弊端逐渐增多。所谓百姓失去财物,怎么能不匮乏呢?凡是贫穷的人家,可免除两年的三调。京城及各地拿出亿万钱财,收购米谷丝绵等物资,按照公平的价格来优待百姓。偏远地区曾经购买的杂物,不是当地出产的,都全部停止。如果确实是每年赋税所需要的,或者都城所缺乏的,可以按照实际价格公平购买,不要让百姓遭受拖欠克扣。”冬季十月甲申日,任命中领军西昌侯萧鸾为豫州刺史,侍中安陆侯萧缅为中领军。开始修建新林苑。
永明六年春季正月壬午日,任命祠部尚书安成王萧暠为南徐州刺史。下诏“京城二百里内的监狱囚犯全部集中到京城,限期审理;除此之外,委托州郡审查。三署的服役囚徒,详细予以释放。”三月己亥日,封豫章王世子萧子响为巴东王。癸卯日,任命光禄大夫周盘龙为代理兖州刺史。
五月甲午日,任命宕昌王梁弥承为河、凉二州刺史。六月甲寅日,任命散骑常侍沈景德为徐州刺史。丙子日,任命始兴太守房法乘为交州刺史。秋季七月乙巳日,都官尚书吕安国为领军将军。八月乙卯日,下诏“吴兴、义兴遭受洪水灾害,被水淹的乡村,赐给患有顽疾、重病的人二斛粮食,老人和患病的人一斛粮食,小孩五斗粮食。”九月壬寅日,皇帝亲临琅邪城讲习武事,演习水军和步兵。冬季十月庚申日,立冬,皇帝首次亲临太极殿宣读时令。辛酉日,任命祠部尚书武陵王萧晔为江州刺史。闰月乙卯日,下诏说:“北兖州、北徐州、豫州、司州、青州、冀州八州,边境连接疆场,百姓大多贫困匮乏,免除永明以前拖欠的租调。”辛卯日,任命尚书仆射王奂为领军将军。
十一月乙卯日,任命羽林监费延宗为越州刺史。庚申日,任命后将军、晋安王萧子懋为湘州刺史,西阳王萧子明为南兖州刺史。
永明七年春季正月丙午日,任命中军将军王敬则为豫州刺史,中军将军阴智伯为梁、南秦二州刺史。戊申日,下诏说:“雍州连年遭受兵役,加上水旱灾害造成弊端,免除四年以前拖欠的租税。”辛亥日,皇帝亲临南郊祭祀,大赦天下。京城的贫民,普遍加以赈济赏赐。又下诏说:“春季颁布政令,秋季征收赋税,这是天下万国归附的原因;安抚远方、亲近近处,这是百姓繁衍生息的保障。郑浑治理县城,根据百姓的姓氏建立村名;王濬持节出征,使得户口兴盛。现在有人生了孩子不养育,虽然有明确的禁令,但近来听说各地仍然有这种情况。确实是因为礼仪因为贫穷而简化,也是因为风俗淡薄。应当用严厉的威严来约束,用恩惠来敦促。主管官员寻找旧有的制度,详细斟酌制定,救济抚恤的措施,务必优厚。”壬戌日,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临川王萧映去世。戊辰日,下诏说:“各位大夫年龄和官秩都很高,但俸禄待遇却很微薄,这难道符合‘下车不忘旧臣,过桥敬重老人’的道理吗?可以增加他们的俸禄,详细供给当前服役的人。”二月丙子日,任命左卫将军、巴东王萧子响为中护军。己丑日,下诏说:“孔子广泛传播文德,德行崇高源于上天,光辉照耀七代,培育万物,英风独自高举,谁能与这位素王相比!他的功绩在当时被隐匿,道义比日月还深远。有感于麒麟出现而厌弃人世,已经遥远地过去了千年,河流枯竭、山谷空虚,山丘夷平、深渊填塞,不仅洙水、泗水湮没,甚至祭祀都没有了主持者。前代帝王敬仰他,修建宗庙,但岁月流逝,宗庙已经长满了茂盛的野草。现在学校兴起建立,实在是秉承了宏大的规范,面对此事、怀念此人,更加增添了敬仰之情。可以改建宗庙,务必选择地势高而干燥的地方。酌情给予祭祀的俸禄,礼仪与诸侯相同。奉祀孔子的爵位,按时延续继承。”壬寅日,任命丹阳尹王晏为江州刺史。癸卯日,任命巴陵王萧子伦为豫州刺史。
三月丁未日,任命太子右卫率王玄邈为兖州刺史。庚戌日,任命中护军、巴东王萧子响为江州刺史,中书令、随郡王萧子隆为中护军。甲寅日,立皇子萧子岳为临贺王,萧子峻为广汉王,萧子琳为宣城王,萧子珉为义安王。夏季四月戊寅日,下诏说:“婚礼是百姓伦理的开始,《周官》设置媒氏的官职,《国风》中有及时婚嫁的诗歌。婚礼上陈列四爵,道义不在于奢侈;外面摆放三鼎,事情不在于奢华!近代风俗浮华艳丽,已经持续很久了,常常想要惩治变革,但百姓还不知道禁令。竟然听说婚礼上同牢的花费,豪华奢侈尤其严重;宴席上的菜肴摆满一丈见方的桌子,超过了王侯的标准。富贵的人宣扬骄奢的风气,贫穷的人以自己达不到为耻辱。有的因为供帐没有准备好,就随意推迟婚期,年华一去不复返,美好的时光匆匆而过。应当制定节制的条文,颁布给士民。都可以效仿朝廷的标准,用方形的食盒供应宴席,合卺的礼仪不能缺少,保持节俭的道义。如果再有违反的,依法制裁。”五月乙巳日,尚书令、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王俭去世。甲子日,任命新任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尚书令。
六月丁亥日,皇帝亲临琅邪城。秋季八月庚子日,任命左卫将军建安王萧子真为中护军。冬季十月己丑日,下诏说:“夏、商、周三代风俗轻浮,旧有的典章衰败,吉凶之事的礼仪奢靡,常常违背规矩。有的撕裂锦绣来竞争车马服饰的装饰,在石头上涂金雕刻来穷尽坟墓的华丽。以至于头发花白还不结婚,灵棺多年不埋葬,只是相互夸耀,不顾及国家的大典。可以明确制定条例,严厉要求各地,让制度统一。如果再有违反的,根据情况纠察上奏。”十二月己亥日,任命中护军、建安王萧子真为郢州刺史,江州刺史、巴东王萧子响为荆州刺史,前安西司马垣荣祖为兖州刺史。
永明八年春季正月庚子日,征西大将军王敬则进号骠骑大将军,左将军沈文季为领军将军,丹阳尹、鄱阳王萧锵为江州刺史。下诏释放隔城的北魏俘虏,允许他们返回本土。二月壬辰日,零陵王司马药师去世。夏季四月戊辰日,下诏“公卿以下的官员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才,根据才能授予官职。推荐的人合适,举荐者受到提拔贤才的赏赐;推荐的人不合适,举荐者受到滥举的惩罚。”秋季七月辛丑日,任命会稽太守安陆侯萧缅为雍州刺史。癸卯日,下诏说:“阴阳失调,星辰运行失常,太子患病,已经持续了十几天。想要恭敬地回应上天的告诫,缓解百姓的疾苦,可大赦天下。”癸亥日,下诏“司州、雍州二州,近年来收成不好,雍州八年以前、司州七年以前拖欠的租税全部免除。汝南一郡的免除期限再延长五年。”八月丙寅日,下诏“京城降雨过多,居民遭受洪水泛滥,派遣中书舍人、二县的县官赈济抚恤。”乙酉日,任命代理河南王世子休留代为秦、河二州刺史。癸巳日,任命左卫将军、随郡王萧子隆为荆州刺史。巴东王萧子响有罪,派遣丹阳尹萧顺之率领军队讨伐他,萧子响被诛杀。冬季十月丁丑日,下诏“吴兴遭受洪水淹没过度,打开当地的粮仓赈济赏赐。”癸巳日,免除建元以前拖欠的租税。
十一月乙卯日,任命建武将军伏登之为交州刺史。十二月乙丑日,任命振威将军陈僧授为越州刺史。戊寅日,下诏“尚书丞郎的事务繁重,俸禄待遇不够优厚,可以酌情增加赏赐的俸禄。”己卯日,立皇子萧子建为湘东王。癸巳日,任命监青冀二州军、代理刺史事务的张冲为青、冀二州刺史。
永明九年春季正月甲午日,任命侍中、江夏王萧锋为南徐州刺史,冠军将军刘悛为益州刺史。辛丑日,皇帝亲临南郊祭祀,下诏“京城的在押囚犯,酌情予以宽恕释放。”
三月乙卯日,任命南中郎司马刘楷为司州刺史。辛丑日,任命太子左卫率刘缵为广州刺史。夏季四月乙亥日,有关部门上奏:“旧有的规定是一年两次前往陵墓祭拜,三月十五日曹郎以下官员举行小型祭拜,九月十五日司枯以下官员举行大型祭拜。现在停止小型祭拜,只保留每年九月十五日一次大型祭拜。”下诏说:“可以。”六月甲戌日,任命尚书左仆射王奂为雍州刺史。秋季九月戊辰日,皇帝亲临琅邪城讲习武事,观看的人挤满了都城,普遍赏赐酒肉。
永明十年春季正月戊午日,下诏“凡是拖欠的债务在七年以前的,全部免除。富裕人家不在此例。孤老和患有六种疾病的人,每人赏赐五斛粮食。朝廷内外有事务的众官员增加俸禄。”任命左民尚书、南平王萧锐为湘州刺史,司徒、竟陵王萧子良兼任尚书令,右卫将军王玄邈为北徐州刺史,中军将军、庐陵王萧子卿进号车骑将军,北中郎将、南海王萧子罕为兖州刺史,辅国将军、临汝公萧昭文为南豫州刺史,冠军将军王文和为北兖州刺史。
二月壬寅日,镇军将军陈显达兼任中领军。夏季四月辛丑日,大司马豫章王萧嶷去世。五月己巳日,司徒、竟陵王萧子良为扬州刺史。秋季八月丙申日,任命新城太守郭安明为宁州刺史。冬季十月乙丑日,皇帝亲临玄武湖讲习武事。甲午日,皇帝在太庙举行盛大的祭祀。
十一月戊午日,下诏说:“近来降雨过多,柴薪粮食价格稍微上涨,京城的居民,很多都遭受这种困苦。派遣中书舍人、二县的县官赈济赏赐。”
永明十一年春季正月癸丑日,下诏“京城的在押囚犯,酌情予以宽恕释放。”任命骠骑大将军王敬则为司空,江州刺史、鄱阳王萧锵为领军将军,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右卫将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丙子日,皇太子萧长懋去世。
二月壬午日,任命车骑将军、庐陵王萧子卿为骠骑将军、南豫州刺史,抚军将军、安陆王萧子敬进号车骑将军。己丑日,任命辅国将军曹虎为梁、南秦二州刺史。癸卯日,任命新任中书监、晋安王萧子懋为雍州刺史。丙午日,任命冠军将军王文和为益州刺史。
三月乙亥日,雍州刺史王奂被诛杀。夏季四月壬午日,下诏“东宫的文武臣僚,全部转为太孙的官属。”甲午日,立皇太孙萧昭业、太孙妃何氏。下诏“赏赐天下继承父亲家业的人爵位一级,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赏赐粟帛各有差别。”癸卯日,任命骁骑将军刘灵哲为兖州刺史。五月戊辰日,下诏说:“水旱成灾,庄稼受到损害,凡是三调以及拖欠的赋税,可以一同延期到秋季丰收后缴纳。京城二县、朱方、姑熟,可以暂时禁止饮酒。”庚午日,任命辅国将军萧惠休为徐州刺史。丙子日,任命左民尚书、宜都王萧铿为南豫州刺史。六月壬午日,下诏“降雨过多,派遣中书舍人、二县的县官赈济赏赐京城的居民。”秋季七月丁巳日,下诏说:“近来风水成灾,两岸的居民很多都遭受灾害,加上贫穷患病、六种疾病、孤老弱小的人,特别值得怜悯。派遣中书舍人巡视救济抚恤。”又下诏说:“水旱成灾,实在损害了农作物。江淮之间,粮仓已经空虚,于是盗贼充斥,相互侵夺,依靠山湖险阻,成为逃亡之人的聚集地。特赦南兖州、兖州、豫州、司州、徐州五州,南豫州的历阳、谯、临江、庐江四郡,三调以及拖欠的旧债,全部予以免除。那些沿着淮河以及青州、冀州新归附的侨民,免除赋税的期限已经结束,再延长五年。”这个月,皇帝生病,移居到延昌殿,皇帝的车驾刚登上台阶,殿屋就发出声响,皇帝对此感到厌恶。北魏侵犯边境,戊辰日,派遣江州刺史陈显达镇守雍州樊城。皇帝担心朝野上下忧虑惶恐,于是勉强支撑病体召集乐府演奏正声歌舞。戊寅日,皇帝病危,下诏说:“生命的终结是自然的期限,贤圣之人也不能避免,我已经六十岁了,又有什么遗憾呢?只是帝王的基业艰难,各种事务繁重,不能没有遗留的忧虑。太孙的品德日益精进,国家有了托付。萧子良要好好辅佐他,思考弘扬治国之道;朝廷内外的各种事务,无论大小都要与萧鸾共同商议,一起斟酌决定。尚书省是处理事务的根本,全部委托给王晏、徐孝嗣。军队守卫边境的策略,委托给王敬则、陈显达、王广之、王玄邈、沈文季、张瑰、薛渊等人。各位官员,各自奉行自己的职责,谨慎侍奉太孙,不要懈怠。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又下诏说:“我去世以后,身上穿着夏衣,画天衣,佩戴纯黑色的犀角发导,所有的器物都不得使用宝物以及织成的衣物等,只准备单衣和夹衣各一套。我平时使用的两把长短不同、带有铁环的随身刀,跟随我进入棺椁。祭祀的礼仪,本来就在于诚心,东邻杀牛祭祀,不如西邻用简单的祭品祭祀。我的灵前千万不要用牲畜祭祀,只设置饼、茶饮、干饭、酒脯而已。天下无论贵贱,都按照这个制度执行。没有安葬以前,每月初一、十五设置蔬菜食物。陵墓是万世安葬的地方,我一直遗憾休安陵不符合心意,现在可以用东边三处地方中最东边的一处安葬我,命名为景安陵。丧礼要力求节俭,不需要烦扰百姓。百官停止六时哭临,每月初一、十五和祭祖的日子可以依照旧例。各位公主和六宫嫔妃,都不需要跟随前往陵墓。内殿的凤华、寿昌、耀灵三处宫殿,是我所修建的。拥有天下的尊贵,兼并四海的财富,居住休息的地方,不应该简陋,我认为这是奢侈和节俭的折中,千万不要毁坏。显阳殿的玉像诸佛以及供养的物品,都如同另外的文书所记载,要尽心礼拜供养。应该做的功德之事,可以专门在寺中进行。从今以后,公私都不得出家为僧道,以及建立塔寺,把住宅改为精舍,都严格禁止。只有年龄到了六十岁,确实有修道之心的,允许朝中贤能之人选拔任用,已经有另外的诏书规定。各种小型的赏赐,以及宫中的处分,也有另外的文书。朝廷内外的禁卫、有功的旧主帅和身边的人,全部交给萧谌酌情调度使用,不要辜负我的遗愿。”当天皇帝驾崩,享年五十四岁。
皇帝刚毅果断,治理国家注重总体大局,把使国家富足放在首位。不太喜欢游乐宴会、雕刻华丽的事情,常常表示遗憾,但没能立即废除。临终前又下诏“凡是各种游乐的花费,应当停止。从今以后,各地的进献贡品,务必注重节俭,不得超出疆界谋求,相互攀比奢侈华丽。金银粮食丝绸,已经让百姓深受其苦,珠宝玉器玩赏之物,对工匠的损害尤其严重,严加禁止,不得违反规定。”九月丙寅日,安葬在景安陵。
史臣曰:世祖登基继承基业,功劳与天命相参,虽然是继承皇位,但实际过程十分艰难。身居皇位,重视政治典章,文武官员的任命,不改变旧有的制度。严明的刑罚和优厚的恩德,都由皇帝亲自决定,道义兼顾长远,没有人不恭敬顺从。外表没有战乱,内朝多有闲暇,事务处理公平合理,贡品缴纳有固定的制度,国库充实,百姓很少有劳役。宫室苑囿,不足以耗费钱财,百姓安乐长寿,是众人共同的幸运。至于割舍个人的情感,像对待普通百姓一样对待宗室,太祖的各位昭姓宗室,地位在各位穆姓宗室之后。过去汉武帝晚年醒悟,追悔戾园之事;魏文侯攻克中山,不把它封给弟弟,英贤之人的心思,我不太清楚。
赞曰:武帝光明显赫,年号蕴含止息战争之意。韶岭的妖氛消散,彭蠡的波涛澄清。威严继承美好的国运,严格执掌国家的法令。北方的戎族心怀归顺之意,南方的夷族献上歌谣。市场朝廷安逸,内外安宁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