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
《木传》曰:“东方。《易经》,地上之木为《观》。故木于人,威仪容貌也。木者,春生气之始,农之本也。无夺农时,使民岁不过三日,行什一之税,无贪欲之谋,则木气从。如人君失威仪,逆木行,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饮食沈湎,不顾礼制,出入无度,多发繇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夺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以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故曰木不曲直。”
宋泰豫元年,京师祗垣寺皂荚树枯死。升明末,忽更生花叶。《京房易传》曰:“树枯冬生,不出二年,国丧,君子亡。”其占同。宋氏禅位。
建元元年,朱爵行华表柱生枝叶。
建元初,李子生毛。
二年,武陵沅头都尉治有桑树,方冬生叶。《京房易传》曰:“木冬生花,天下有丧。”其占同。后二年,宫车晏驾。
四年,巴州城西古楼脚柏柱数百年,忽生花。
永明六年,石子岗柏木长二尺四寸,广四寸半,化为石。时车驾数游幸,应本传“木失其性”也。
永明中,大行一舶无故自沉,艚中无水。
隆昌元年,庐陵王子卿斋屋梁柱际无故出血。
建武初,始安王遥光治庙,截东安寺屋以直庙垣,截梁,水出如泪。
《貌传》曰:“失威仪之制,怠慢骄恣,谓之狂,则不肃矣。下不敬,则上无威。天下既不敬,又肆其骄恣,肆之则不从。夫不敬其君,不从其政,则阴气胜,故曰厥罚常雨。”
永明八年四月,己巳起阴雨,昼或暂晴,夜时见星月,连雨积霖,至十七日乃止。
十一年四月辛巳朔,去三月戊寅起,而其间暂时晴,从四月一日又阴雨,昼或见日,夜乍见月,回复阴雨,至七月乃止。
永泰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雨,至永元元年五月二十一日乃晴。京房《易》曰:“冬雨,天下饥。春雨,有小兵。”时虏寇雍州,余应本传。
《传》曰:“大雨雪,犹庶征之常雨也,然有甚焉。雨,阴。大雨雪者,阴之畜积甚也。一曰与大水同象,曰攻为雪耳。”
建元二年闰月己丑,雨雪。
三年十一月,雨雪,或阴或晦,八十余日,至四年二月乃止。
《传》曰:“雷于天地为长子,以其首长万物,与之出入。故雷出万物出,雷入万物入。夫雷者,人君之象,入则除害,出则兴利。雷之微气以正月出,其有声者以二月出,以八月入,其余微者以九月入。冬三月雷无出者;若是阳不闭阴,则出涉危难而害万物也。”
建元元年十月壬午,夜电光,因雷鸣。
十一月庚戌,电光,有顷雷鸣,久而止。
永明五年正月戊申,夜西北雷声。
六年十月甲申,夜阴细雨,始闻雷鸣于西北上。
七年正月甲子,夜阴,雷鸣西南坤宫,隆隆一声而止。
八年正月庚戌,夜雷起坎宫水门,其音隆隆,一声而止。
九年二月丙子,西北有电光,因闻雷声隆隆,仍续十声而止。
十年二月庚戌,夜南方有电光,因闻雷声隆隆相续,丁亥止。
十月庚子,电雷起西北。
十一月丁丑,西南有光,因闻雷声隐隐,再声而止。西南坤宫。十二月甲申,阴雨,有电光,因闻西南及西北上雷鸣,频续三声。丙申,夜闻西北上雷频续二声。辛亥,雷雨。
《传》曰:“雨雹,君臣之象也。阳之气专为雹,阴之气专为霰。阳专而阴胁之,阴盛而阳薄之。雹者,阴薄阳之象也。霰者,阳胁阴之符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蚀也。”
建元四年五月戊午朔,雹。
永明元年九月乙丑,雹落大如蒜子,须臾乃止。
十一年四月辛亥,雹落大如蒜子,须臾灭。
《貌传》又曰:“上失节而狂,下怠慢而不敬,上下失道,轻法侵制,不顾君上,因以荐饥。貌气毁,故有鸡祸。”“一曰水岁鸡多死及为怪,亦是也。上下不相信,大臣奸宄,民为寇盗,故曰厥极恶。”“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丑恶,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轻剽奇怪之服,故曰时则有服妖。”
永明中,宫内服用射猎锦文,为骑射兵戈之象。至建武初,虏大为寇。
永明中,萧谌开博风帽后裙之制,为破后帽。世祖崩后,谌建废立,诛灭诸王。
永明末,民间制倚劝帽。及海陵废,明帝之立,劝进之事,倚立可待也。
建武中,帽裙覆顶;东昏时,以为裙应在下,而今在上,不详,断之。群下反上之象也。
永元中,东昏侯自造游宴之服,缀以花采锦绣,难得详也。群小又造四种帽,帽因势为名:一曰山鹊归林者,《诗》云“《鹊巢》,夫人之德”,东昏宠嬖淫乱,故鹊归其林薮;二曰兔子度坑,天意言天下将有逐兔之事也;三曰反缚黄离喽,黄口小鸟也,反缚,面缚之应也;四曰凤皇度三桥,凤皇者嘉瑞,三桥,梁王宅处也。
《貌传》又曰:“危乱端见,则天地之异生。木者青,故曰青眚,为恶祥。凡貌伤者,金沴木,木沴金,衡气相通。”
延兴元年,海陵王初立,文惠太子冢上有物如人,长数丈,青色,直上天,有声如雷。
火,南方,扬光辉,出炎龠为明者也。人君向明而治,盖取其象。以知人为分,谗佞既远,群贤在位,则为明而火气从矣。人君疑惑,弃法律,不诛谗邪,则谗口行,内间骨肉,外疏忠臣,至杀世子,逐功臣,以妾为妻,则火失其性,上灾宗庙,下灾府榭,内本朝,外阙观,虽兴师众,不能救也。
永明三年正月,甲夜西北有野火,光上生精。西北有四,东北有一,并长七八尺,黄赤色。
三月庚午,丙夜北面有野火,光上生精,长六尺;戊夜又有一枚,长五尺,并黄赤色。
四年正月丁亥,夜有火精三处。
闰月丁巳,夜有火精四所。
十二月辛酉,夜东南有野火精二枚。
五年十二月丙寅,夜西北有野火,火上生精,一枚,长三尺,黄白色。
六年十一月戊申,夜西南及北三面有野火,火生精,九枚,并长二尺,黄赤色。
九年二月丙寅,甲夜北面有野火,火上生精,二枚,西北又一枚,并长三尺,须臾消。
永元二年八月,宫内火,烧西斋芃仪殿及昭阳、显阳等殿,北至华林墙,西及秘阁北,屋三千余间。《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秘阁与《春秋》宣榭火同,天意若曰,既无纪纲,何用典文为也!
二年冬,京师民间相惊云当行火灾,南岸人家往往于篱间得布火缠者,云公家以此禳之。
三年正月,豫章郡天火烧三千余家。京房《易》占曰:“天火下烧民屋,是谓乱治杀兵作。”是年,台军与义师偏众相攻于南江诸郡。
三年二月,乾和殿西厢火,烧屋三十间。是时西斋既火,帝徙居东斋,高宗所住殿也。与烧宫占同。
《传》又曰:“犯上者不诛,则草犯霜而不死。或杀不以时,事在杀生失柄,故曰草妖也。”一曰:“草妖者,失众之象也。”
永元中,御刀黄文济家斋前种昌蒲,忽生花,光影照壁,成五采,其儿见之,余人不见也。少时,文济被杀。
刘歆《视传》有羽虫之孽,谓鸡祸也。班固案《易》鸡属《巽》,今以羽虫之孽类是也,依歆说附《视传》云。
建武二年,有大鸟集建安,形如水犊子。其年,郡大水。
三年,大鸟集东阳郡,太守沈约表云:“鸟身备五采,赤色居多。”案《乐纬叶图征》云:“焦明鸟质赤,至则水之感也。”
永明二年四月,乌巢内殿东鸱尾。
三年,大鸟集会稽上虞。其年,县大水。
《传》曰:“维水沴火。”又曰:“赤眚赤祥。”
建武四年,王晏子德元所居帷屏,无故有血洒之,少日而散。晏寻被诛。
《思心传》曰:“心者,土之象也。思心不睿,其过在瞀乱失纪。风于阳则为君,于阴则为大臣之象,专恣而气盛,故罚常风。心为五事主,犹土为五行主也。”一曰:“阴阳相薄,偏气阳多为风,其甚也常风。阴气多者,阴而不雨,其甚也常阴。”一曰:“风宵起而昼晦,以应常阴同象也。”
建元元年十一月庚戌,风夜暴起,云雷合冥,从戌亥上来。
四年十一月甲寅,酉时风起小駃,至二更雪落,风转浪津。
永明四年二月丙寅,巳时风迅急。
十一月己丑,戌时风迅急,从西北戌亥上来。
五年五月乙酉,子时风迅急,从西北戌亥上来。
七年正月丁卯,阳徵阴贼之日,时加子,风起迅急,从北方子丑上来,暴疾浪津,寅时止。
八年六月乙酉,时加子,风起迅急,暴疾浪津,发屋折木,尘沙,从西南未上来,因雷雨,须臾,风微雨止。
九年七月甲寅,阳羽廉贞之日,时加亥,风起迅急,从东方来,暴疾彭勃浪津,至乙卯阴贼时渐微,名羽动羽。
九月乙丑,时加未,雷,骤雨,风起迅急,暴疾浪津,从西北戌上来。
十月壬辰,阳羽奸邪之日,时加丑,风起从北方子丑上来,暴疾浪津,迅急,尘埃,五日寅时渐微,名羽动宫。
十年正月辛巳,阳商宽大之日,时加寅,风从西北上来,暴疾浪津,迅急,扬沙折木,酉时止。
二月甲辰,阳徵奸邪之日,时加辰,风起迅急,从西北亥上来,暴疾彭勃浪津,至酉时止。
三月丁酉,阳徵廉贞之日,时加未,风从北方子丑上来,迅急,暴疾浪津,戌时止。
七月庚申,阴角贪狼之日,时加午,风从东北丑上来,迅急浪津,至辛酉巳时渐微。
十一年二月庚寅,阳角廉贞之日,时加亥,风从西北亥上来,迅疾浪津,丑时渐微,为角动角。
七月甲寅,阳羽廉贞之日,时加巳,风从东北寅上来,迅疾浪津,发屋折木,戊夜渐微,为羽动徵。己巳,阳角宽大之日,时加未,风从戌上来,暴疾,良久止,为角动商及宫。
凡时无专恣,疑是阴阳相薄。
建武元年三月乙酉,未时风起,浪津暴急,从北方上来,应本传瞀乱。
建武二年、三年、四年,每秋七月、八月,辄大风,三吴尤甚,发屋折木,杀人。京房占:“狱吏暴,风害人。”时帝严刻。
永元元年七月十二日,大风,京师十围树及官府居民屋皆拔倒,应本传。
《传》又曰:“山之于地,君之象也。山崩者,君权损,京陵易处,世将变也。陵转为泽,贵将为贱也。”
建元二年夏,庐陵石阳县长溪水冲激山麓崩,长六七丈,下得柱千余口,皆十围,长者一丈,短者八九尺,头题有古文字,不可识。江淹以问王俭,俭云:“江东不闲隶书,此秦汉时柱也。”后年宫车晏驾,世变之象也。
永明二年秋,始兴曲江县山崩,壅底溪水成陂。京房占:“山崩,人主恶之。”
《传》又曰:“雷电所击,盖所感也。皆思心有尤之所致也。”
建元二年闰六月丙戌,戊夜震电。
四年五月五日,雷雹暗都,雷震于乐游安昌殿,电火焚荡尽。
永明八年四月六日,雷震会稽山阴恒山保林寺,刹上四破,电火烧塔,下佛面窗户不异也。
永明中,雷震东宫南门,无所伤毁,杀食官一人。
十一年三月,震于东斋,栋崩。左右密欲治缮,竟陵王子良曰:“此岂可治!留之志吾过,且旌天之爱我也。”明年,子良薨。
《传》又曰:“土气乱者,木金水火乱之。”
建武二年二月丁巳,地震。
永元元年七月,地日夜十八震。
九月十九日,地五震。
金者,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其于王事,兵戎战伐之道也。王者兴师动众,建立旗鼓,仗旄把钺,以诛残贼,止暴乱,杀伐应义,则金气从。工冶铸化,革形成器也。人君乐侵陵,好攻战,贪城邑,轻百姓之命,人民不安,内外骚动,则金失其性。盖冶铸不化,冰滞固坚,故曰金不从革,又曰维木沴金。
建武四年,明帝出旧宫送豫章王第二女绥安主降嫔,还上辇,辇上金翅无故自折落地。
《言传》曰:“言《易》之道,西方曰《兑》,为口。人君过差无度,刑法不一,敛从其重,或有师旅,炕阳之节,若动众劳民,是言不从。人君既失众,政令不从,孤阳持治,下畏君之重刑,阳气胜则旱象至,故曰厥罚常阳也。”
建元三年,大旱,时有虏寇。
永民三年,大旱,明年,唐宇之起。
建武二年,大旱,时虏寇方盛,皆动众之应也。
《言传》曰:“下既悲苦君上之行,又畏严刑而不敢正言,则必先发于歌谣。歌谣,口事也。口气逆则恶言,或有怪谣焉。”
宋泰始既失彭城,江南始传种消梨,先时所无,百姓争欲种植。识者曰:“当有姓萧而来者。”十余年,齐受禅。
元徽中,童谣曰:“襄阳白铜蹄,郎杀荆州儿。”后沈攸之反,雍州刺史张敬儿袭江陵,杀沈攸之子元琰等。
永明元年元日,有小人发白虎樽,既醉,与笔札,不知所道,直云“忆高帝”。敕原其罪。
世祖起青溪旧宫,时人反之曰:“旧宫者,穷厩也。”及上崩后,宫人出居之。
永明初,百姓歌曰:“白马向城啼,欲得城边草。”后句间云“陶郎来”。白者金色,马者兵事。三年,妖贼唐宇之起,言唐来劳也。
世祖起禅灵寺初成,百姓纵观。或曰:“禅者授也,灵非美名,所授必不得其人。”后太孙立,见废也。
永明中,宫内坐起御食之外,皆为客食。世祖以客非家人名,改呼为别食,时人以为分别之象。少时,上晏驾。
文惠太子在东宫,作“两头纤纤”诗,后句云“磊磊落落玉山崩”,自此长王宰相相继薨徂,二宫晏驾。
文惠太子作七言诗,后句辄云“愁和谛”。后果有和帝禅位。
永明中,虏中童谣云:“黑水流北,赤火入齐。”寻而京师人家忽生火,赤于常火,热小微,贵贱争取以治病。法以此火灸桃板七炷,七日皆差。敕禁之,不能断。京师有病瘿者,以火灸数日而差。邻人笑曰:“病偶自差,岂火能为。”此人便觉颐间痒,明日瘿还如故。后梁以火德兴。
文惠太子起东田,时人反云:“后必有癫童。”果由太孙失位。
齐宋以来,民间语云:“扰攘建武上。”明帝初,诛害蕃戚,京师危骇。
永元元年,童谣曰:“洋洋千里流,流翣东城头。乌马乌皮袴,三更相告诉。脚跛不得起,误杀老姥子。”千里流者,江祏也。东城,遥光也。遥光夜举事,垣历生者乌皮袴褶往奔之。跛脚,亦遥光。老姥子,孝字之象,徐孝嗣也。
永元中,童谣云:“野猪虽嗃嗃,马子空闾渠。不知龙与虎,饮食江南墟。七九六十三,广莫人无余。乌集传舍头,今汝得宽休。但看三八后,摧折景阳楼。”识者解云“陈显达属猪,崔慧景属马”,非也。东昏侯属猪,马子未详,梁王属龙,萧颖胄属虎。崔慧景攻台,顿广莫门死,时年六十三。乌集传舍,即所谓“瞻乌爰止,于谁之屋”。三八二十四,起建元元年,至中兴二年,二十四年也。摧折景阳楼,亦高台倾之意也。言天下将去,乃得休息也。
齐、宋之际,民间语云“和起”,言以和颜而为变起也。后和帝立。
崔慧景围台城,有一五色幡,飞翔在云中,半日乃不见,众皆惊怪,相谓曰:“幡者,事寻当翻覆也。”数日而慧景败。
《言传》曰:“言气伤则民多口舌,故有口舌之痾。金者白,故有日眚,若有白为恶祥。”
宋升明二年,飙风起建康县南塘里,吹帛一匹入云,风止,下御路。纪僧真启太祖当宋氏禅者,其有匹夫居之。
水,北方,冬藏万物,气至阴也,宗庙祭祀之象。死者精神放越不反,故为之庙以收其散,为之貌以收其魂神,而孝子得尽礼焉。敬之至,则神歆之,此则至阴之气从,则水气从沟渎随而流去,不为民害矣。人君不祷祀,简宗庙,废祭祀,逆天时,则雾水暴出,川水逆溢,壤邑轶乡,沉溺民人,故曰水不润下。
建元二年,吴、吴兴、义兴三郡大水。
二年夏,丹阳、吴二郡大水。
四年,大水。
永明五年夏,吴兴、义兴水雨伤稼。
六年,吴兴、义兴二郡大水。
建武二年冬,吴、晋陵二郡水雨伤稼。
永元元年七月,涛入石头,漂杀缘淮居民。应本传。
荆州城内有沙池,常漏水。萧颖胄为长史,水乃不漏,及颖胄亡,乃复竭。
《传》曰:“极阴气动,故有鱼孽。鱼孽者,常寒罚之符也。”
永明九年,盐官县石浦有海鱼乘潮来,水退不得去,长三十余丈,黑色无鳞,未死,有声如牛。土人呼为海燕,取其肉食之。
永元元年四月,有大鱼十二头入会稽上虞江,大者近二十余丈,小者十余丈,一入山阴称蒲,一入永兴江,皆暍岸侧,百姓取食之。
《听传》曰:“不聪之象见,则妖生于耳,以类相动,故曰有鼓妖也。”一曰,声属鼓妖。
永明元年十一月癸卯夜,天东北有声,至戊夜。
《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其咎在霿乱失听,故厥咎霿。思心之咎亦雾。天者,正万物之始,王者,正万事之始,失中则害天气,类相动也。天者转于下而运于上,云者起于山而弥于天,天气动则其象应,故厥罚常阴。王者失中,臣下盛强,而蔽君明,则云阴亦众多而蔽天光也。
建元四年十月丙午,日入后土雾勃勃如火烟。
永明二年十一月己亥,四面土雾入人眼鼻,至辛丑止。
二年十一月丙子,日出后及日入后,四面土雾勃勃如火烟。
六年十一月庚戌,丙夜土雾竟天,昏塞浓厚,至六日未时小开,到甲夜后仍浓密,勃勃如火烟,辛惨,入人眼鼻。
八年十月壬申,夜土雾竟天,浓厚勃勃如火烟,气入人眼鼻,至九日辰时开除。
九年十月丙辰,昼夜恒昏雾勃勃如火烟,其气辛惨,入人眼鼻,兼日色赤黄,至四日甲夜开除。
十年正月辛酉,酉初四面土雾勃勃如火烟,其气辛惨,入人眼鼻。
《传》曰:“《易》曰‘乾为马’。逆天气,马多死,故曰有马祸。”一曰,马者,兵象也。将有寇戎之事,故马为怪。
建武四年,王晏出至草市,马惊走,鼓步从车而归,十余日,晏诛。
建武中,南岸有一兰马,走逐路上女子,女子窘急,走入人家床下避之,马终不置,发床食女子股脚间肉都尽。禁司以闻,敕杀此马,是后频有寇贼。
京房《易传》曰:“生子二胸以上,民谋其主。三手以上,臣谋其主。二口已上,国见惊以兵。三耳已上,是谓多听,国事无定。二鼻以上,国主久病。三足三臂已上,天下有兵。”其类甚多,盖以象占之。
永明五年,吴兴东迁民吴休之家女人双生二儿,胸以下齐以上合。
京房《易传》曰:“野兽入邑,其邑大虚。”又曰:“野兽无故入邑朝廷门及宫府中者,邑逆且虚。”
永明中,南海王子罕为南兖州刺史,有獐入广陵城,投井而死,又有象至广陵,是后刺史安王子敬于镇被害。
建武四年春,当郊治圜丘,宿设已毕,夜虎攫伤人。
建武中,有鹿入景皇寝庙,皆为上崩及禅代也。凡无占者,皆为不应本传。
赞曰:木怪夔魍,火为水妃。土产载物,金作明威。形声异迹,影响同归。皆由象应,莫不类推。
译文
五行
《木传》中说:“木对应东方。《易经》认为,地上生长的树木象征‘观’卦,所以木对于人来说,代表着威仪容貌。木是春天生气的开端,是农业的根本。不耽误农时,让百姓每年服役不超过三天,实行十分之一的赋税,没有贪婪的谋划,那么木气就会顺应正常规律。如果君主丧失威仪,违背木的运行法则,沉迷田猎驰骋,不返回宫室,沉溺于饮酒作乐,不顾及礼仪制度,出入没有节制,频繁征发徭役,耽误农时,耍弄奸诈手段掠夺百姓财物,那么木就会失去本性。工匠制作车轮、箭矢等器物时常会损坏,所以说‘木不曲直’。”
刘宋泰豫元年,京师祗垣寺的皂荚树枯死。升明末年,这棵树忽然重新开花长叶。《京房易传》中说:“树木枯萎后冬天再生花叶,不出两年,国家会有丧事,君子会死亡。”占卜的结果与此相同。后来刘宋禅位给南齐。
建元元年,朱雀航的华表柱长出枝叶。
建元初年,李子上长出细毛。
建元二年,武陵郡沅头都尉官署有一棵桑树,在隆冬时节长出叶子。《京房易传》中说:“树木冬天开花,天下会有丧事。”占卜结果相同。两年后,太祖去世。
建元四年,巴州城西古楼脚下有一根几百年的柏树柱子,忽然开花。
永明六年,石子岗的一棵柏树长二尺四寸、宽四寸半,竟然变成了石头。当时皇帝多次外出巡游,这正应验了《木传》中“木失其性”的说法。
永明年间,一艘大船无故自行沉没,船舱里却没有进水。
隆昌元年,庐陵王萧子卿书房的梁柱之间无故渗出血液。
建武初年,始安王萧遥光修建宗庙,拆毁东安寺的房屋来修整宗庙的围墙,拆梁的时候,有水像泪水一样流出。
《貌传》中说:“丧失威仪的规范,怠慢放纵、骄横恣意,这叫做‘狂’,就会失去庄重。下属不敬重上级,上级就没有威严。天下人既不敬重君主,又肆意骄横放纵,放纵就不会服从政令。不敬重君主、不服从政令,阴气就会盛行,所以说惩罚是‘常雨’(持续降雨)。”
永明八年四月己巳日,开始下阴雨,白天偶尔放晴,夜晚有时能看到星月,连绵阴雨不断,直到十七日才停止。
永明十一年四月辛巳日初一,从三月戊寅日开始就持续降雨,期间偶尔放晴,四月一日又开始下阴雨,白天有时能见到太阳,夜晚偶尔能看到月亮,之后又恢复阴雨天气,直到七月才停止。
永泰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下雨,直到永元元年五月二十一日才放晴。京房《易经》中说:“冬天降雨,天下会发生饥荒;春天降雨,会有小规模战乱。”当时北魏侵犯雍州,其余的情况都应验了《貌传》的说法。
《传》中说:“下大雪,和各种征兆中的‘常雨’性质相似,但更为严重。雨属阴,大雪是阴气积聚过盛的表现。另一种说法是,大雪和大水的象征意义相同,只是阴气凝聚成雪而已。”
建元二年闰月己丑日,下雪。
建元三年十一月,下雪,天气有时阴沉有时昏暗,持续八十多天,直到建元四年二月才停止。
《传》中说:“雷在天地间如同长子,因为它引领万物生长,随万物一同出入。所以雷出现,万物就复苏;雷隐没,万物就潜藏。雷象征君主,隐没时清除祸害,出现时带来福利。雷的微弱气息在正月出现,有声音的雷在二月出现,八月隐没,其余微弱的雷声在九月隐没。冬季三个月不会有雷声;如果阳气不能闭合阴气,雷声在冬季出现,就会带来危难,伤害万物。”
建元元年十月壬午日,夜间有闪电,接着打雷。
建元元年十一月庚戌日,有闪电,过了一会儿打雷,很久才停止。
永明五年正月戊申日,夜间西北方向响起雷声。
永明六年十月甲申日,夜间阴沉下小雨,首次听到西北方向传来雷声。
永明七年正月甲子日,夜间阴沉,西南坤宫方向响起雷声,隆隆一声就停止了。
永明八年正月庚戌日,夜间坎宫水门方向响起雷声,声音隆隆,一声就停止了。
永明九年二月丙子日,西北方向有闪电,接着听到隆隆雷声,连续响了十声才停止。
永明十年二月庚戌日,夜间南方有闪电,接着听到隆隆雷声不断,直到丁亥日才停止。
永明十年十月庚子日,西北方向出现闪电和雷声。
永明十年十一月丁丑日,西南方向有亮光,接着听到隐隐雷声,响了两声就停止了(西南是坤宫)。十二月甲申日,阴雨天有闪电,接着听到西南和西北方向打雷,连续响了三声。丙申日,夜间听到西北方向雷声连续响了两声。辛亥日,有雷雨。
《传》中说:“下冰雹,是君臣关系的象征。阳气专盛形成冰雹,阴气专盛形成霰。阳气专盛而被阴气胁迫,阴气强盛而被阳气逼近。冰雹是阴气逼近阳气的象征,霰是阳气胁迫阴气的符兆。《春秋》不记载霰,就像不记载月食一样(认为是常见现象)。”
建元四年五月戊午日初一,下冰雹。
永明元年九月乙丑日,降下的冰雹像蒜子那么大,一会儿就停止了。
永明十一年四月辛亥日,降下的冰雹像蒜子那么大,很快就消失了。
《貌传》中又说:“君主失节而狂妄,下属怠慢而不敬重,君臣背离正道,轻视法律、侵犯制度,不顾君主,就会导致连年饥荒。容貌之气受损,就会发生‘鸡祸’。”另一种说法是:“水年鸡多死亡或出现怪异现象,也属于这类情况。君臣互不信任,大臣作恶叛乱,百姓沦为盗贼,所以说最坏的结果是‘恶’。”还有一种说法:“百姓多遭受刑罚,或形貌丑恶,风俗狂妄怠慢,改变礼节、违背法度,就会出现轻薄怪异的服饰,所以说有时会有‘服妖’(服饰怪异的灾异)。”
永明年间,皇宫内的服饰上有射猎图案的锦纹,这是骑马射箭、兵戈相向的象征。到建武初年,北魏大举入侵。
永明年间,萧谌开创了敞开博风帽后裙的样式,称为“破后帽”。世祖去世后,萧谌策划废立君主,诛杀了众多藩王。
永明末年,民间制作“倚劝帽”。等到海陵王被废黜、明帝即位,劝进君主的事情,很快就实现了(“倚立可待”)。
建武年间,帽子的裙边覆盖到头顶;东昏侯时期,人们认为裙边应该在下面,如今却在上面,不吉利,于是把裙边剪断。这是下属反叛上级的象征。
永元年间,东昏侯自己制作游乐宴饮的服饰,点缀着彩色锦绣,难以详细描述。一群小人又制作了四种帽子,根据样式命名:第一种叫“山鹊归林”,《诗经》说“《鹊巢》篇象征夫人的德行”,东昏侯宠爱嬖臣、荒淫混乱,所以鹊鸟回归山林(象征德行丧失);第二种叫“兔子度坑”,天意是说天下将有追逐政权的事情;第三种叫“反缚黄离喽”,“黄离”是黄口小鸟,“反缚”预示着被当面捆绑的结局;第四种叫“凤皇度三桥”,凤凰是吉祥的征兆,“三桥”是梁王的宅邸所在地。
《貌传》中又说:“危难混乱的苗头出现,天地就会产生异常现象。木的颜色是青色,所以称为‘青眚’(青色的灾异),是不祥之兆。凡是容貌受损,都是金克木、木克金,平衡之气相互影响导致的。”
延兴元年,海陵王刚即位,文惠太子的墓上出现一个像人的物体,高好几丈,呈青色,径直飞向天空,发出如雷般的声响。
火对应南方,散发光辉、产生火焰而带来光明。君主面向光明治理天下,大概就是取火的这一象征意义。君主以识别人才为职责,远离谗佞小人,让众多贤才在位,就能光明正大,火气也会顺应正常规律。如果君主犹豫不决,抛弃法律,不诛杀谗邪之人,那么谗言就会盛行,在内离间骨肉亲情,在外疏远忠臣良将,甚至杀害太子、驱逐功臣,把妾立为妻子,那么火就会失去本性,上则烧毁宗庙,下则焚毁府榭,在内烧毁朝廷宫殿,在外烧毁宫阙楼台,即使发动大批人力,也无法挽救。
永明三年正月,甲夜(初夜)西北方向有野火,火光上产生火焰精灵,西北方向有四个,东北方向有一个,都高七八尺,呈黄赤色。
永明三年三月庚午日,丙夜(三更)北方有野火,火光上产生火焰精灵,高六尺;戊夜(五更)又出现一个,高五尺,都呈黄赤色。
永明四年正月丁亥日,夜间有三处火焰精灵。
永明四年闰月丁巳日,夜间有四处火焰精灵。
永明四年十二月辛酉日,夜间东南方向有两个野火火焰精灵。
永明五年十二月丙寅日,夜间西北方向有野火,火光上产生一个火焰精灵,高三尺,呈黄白色。
永明六年十一月戊申日,夜间西南、北三个方向有野火,火光上产生九个火焰精灵,都高二尺,呈黄赤色。
永明九年二月丙寅日,甲夜北方有野火,火光上产生两个火焰精灵,西北方向又有一个,都高三尺,很快就消失了。
永元二年八月,皇宫内发生火灾,烧毁了西斋芃仪殿、昭阳殿、显阳殿等宫殿,向北蔓延到华林园的墙壁,向西蔓延到秘阁北边,烧毁房屋三千多间。《京房易传》中说:“君主不思考治国之道,就会出现皇宫被火烧的灾异。”秘阁被烧和《春秋》中记载的宣榭被烧意义相同,天意仿佛在说:“既然没有纲纪法度,还需要典籍文献做什么!”
永元二年冬天,京师百姓相互惊扰,传言将会发生火灾,南岸人家常常在篱笆间发现布制的火缠,说是官府用这个来驱灾祈福。
永元三年正月,豫章郡发生天火,烧毁三千多户人家。京房《易经》占卜说:“天火降下烧毁百姓房屋,预示着治理混乱、战乱兴起。”这一年,朝廷军队与义军的部分兵力在南江各郡相互攻打。
永元三年二月,乾和殿西厢发生火灾,烧毁三十间房屋。当时西斋已经被烧毁,皇帝迁居到东斋,这是高宗曾经居住的宫殿。这与皇宫被烧的占卜结果相同。
《传》中又说:“冒犯上级的人不被诛杀,那么草遭遇霜寒也不会枯死。或者杀戮不合时宜,问题出在掌握生杀大权失当,所以称为‘草妖’。”另一种说法是:“草妖是失去民心的象征。”
永元年间,御刀黄文济家的书房前种有菖蒲,忽然开花,光影映照在墙壁上,呈现出五彩颜色,他的儿子能看到,其他人却看不到。不久后,黄文济被杀害。
刘歆的《视传》中有“羽虫之孽”(鸟类的灾异),指的是鸡祸。班固根据《易经》认为鸡属于《巽》卦,如今把羽虫的灾异归为这一类,依照刘歆的说法附在《视传》之后。
建武二年,有大鸟聚集在建安郡,形状像水小牛。这一年,建安郡发生大水灾。
建武三年,有大鸟聚集在东阳郡,太守沈约上表说:“这只鸟身上有五彩羽毛,红色居多。”案,《乐纬叶图征》中说:“焦明鸟身体呈赤色,它出现是水灾的感应。”
永明二年四月,乌鸦在皇宫内殿的东鸱尾上筑巢。
永明三年,有大鸟聚集在会稽郡上虞县。这一年,上虞县发生大水灾。
《传》中说:“水克制火。”又说:“有赤色的灾异和祥瑞。”
建武四年,王晏的儿子王德元居住的帷幕屏风上,无故有血洒在上面,几天后血迹消散。不久后,王晏被诛杀。
《思心传》中说:“心是土的象征。思考不睿智,过错在于昏乱失序。风在阳的方面象征君主,在阴的方面象征大臣,大臣专权放纵而气势强盛,所以惩罚是‘常风’(持续大风)。心是五事的主宰,就像土是五行的主宰。”另一种说法是:“阴阳相互逼近,阳气偏多就会形成风,严重时就是持续大风;阴气偏多就会阴沉无雨,严重时就是持续阴天。”还有一种说法是:“夜间起风而白天昏暗,与持续阴天的象征意义相同。”
建元元年十一月庚戌日,夜间突然起风,乌云与雷声交织,天色昏暗,风从戌亥方位(西北)吹来。
建元四年十一月甲寅日,酉时起风,风速渐快,到二更时开始下雪,风势变得猛烈。
永明四年二月丙寅日,巳时风速迅猛。
永明四年十一月己丑日,戌时风速迅猛,从西北戌亥方位吹来。
永明五年五月乙酉日,子时风速迅猛,从西北戌亥方位吹来。
永明七年正月丁卯日,是阳刚克制阴邪的日子,子时起风,风速迅猛,从北方子丑方位吹来,风势猛烈,到寅时停止。
永明八年六月乙酉日,子时起风,风速迅猛,风势猛烈,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尘土飞扬,风从西南未方位吹来,随后伴随雷雨,不久后风势减弱、雨停。
永明九年七月甲寅日,是阳刚象征廉贞的日子,亥时起风,风速迅猛,从东方吹来,风势汹涌猛烈,到乙卯日阴邪之时逐渐减弱,称为“羽动羽”(五行与音律对应的灾异名称)。
永明九年九月乙丑日,未时打雷,降下暴雨,风速迅猛,风势猛烈,从西北戌方位吹来。
永明九年十月壬辰日,是阳刚象征奸邪的日子,丑时起风,从北方子丑方位吹来,风势猛烈,风速迅猛,尘土飞扬,五天后寅时逐渐减弱,称为“羽动宫”。
永明十年正月辛巳日,是阳刚象征宽大的日子,寅时起风,从西北方向吹来,风势猛烈,风速迅猛,扬沙折木,到酉时停止。
永明十年二月甲辰日,是阳刚象征奸邪的日子,辰时起风,风速迅猛,从西北亥方位吹来,风势汹涌猛烈,到酉时停止。
永明十年三月丁酉日,是阳刚象征廉贞的日子,未时起风,从北方子丑方位吹来,风速迅猛,风势猛烈,到戌时停止。
永明十年七月庚申日,是阴柔象征贪狼的日子,午时起风,从东北丑方位吹来,风速迅猛,风势猛烈,到辛酉日巳时逐渐减弱。
永明十一年二月庚寅日,是阳刚象征廉贞的日子,亥时起风,从西北亥方位吹来,风速迅猛,风势猛烈,到丑时逐渐减弱,称为“角动角”。
永明十一年七月甲寅日,是阳刚象征廉贞的日子,巳时起风,从东北寅方位吹来,风速迅猛,风势猛烈,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到戊夜逐渐减弱,称为“羽动徵”。己巳日,是阳刚象征宽大的日子,未时起风,从戌方位吹来,风势猛烈,很久才停止,称为“角动商及宫”。
这些时候没有大臣专权放纵的情况,大概是阴阳相互逼近导致的。
建武元年三月乙酉日,未时起风,风势猛烈急促,从北方吹来,应验了《思心传》中“昏乱失序”的说法。
建武二年、三年、四年,每年秋季七月、八月,总会刮大风,三吴地区尤为严重,掀翻房屋、折断树木,造成人员死亡。京房占卜说:“狱吏残暴,就会有大风伤害百姓。”当时明帝统治严苛。
永元元年七月十二日,刮大风,京师直径十围的大树以及官府、百姓的房屋都被连根拔起,应验了《思心传》的说法。
《传》中说:“山相对于大地,是君主的象征。山崩塌,意味着君主权力受损,帝王陵墓变迁,世道将要变革。陵墓变成沼泽,意味着权贵将沦为卑贱。”
建元二年夏天,庐陵郡石阳县的长溪水冲击山麓,导致山崩,崩塌部分长六七丈,山下挖出一千多根柱子,都有十围粗,长的一丈,短的八九尺,柱子头上刻有古代文字,无法辨认。江淹向王俭询问,王俭说:“江东地区不熟悉隶书,这些是秦汉时期的柱子。”第二年,太祖去世,这是世道变革的象征。
永明二年秋天,始兴郡曲江县发生山崩,堵塞了溪水形成池塘。京房占卜说:“山崩,君主会厌恶这种现象。”
《传》中说:“雷电击中物体,大概是有所感应。都是因为君主思考有过错导致的。”
建元二年闰六月丙戌日,戊夜(五更)有雷电。
建元四年五月五日,雷电昏暗了都城,乐游苑安昌殿被雷震击中,电火将其烧毁殆尽。
永明八年四月六日,会稽郡山阴县恒山保林寺被雷震击中,佛塔顶部四分五裂,电火烧毁了佛塔,但塔下的佛像面部和窗户却完好无损。
永明年间,东宫南门被雷震击中,没有造成损坏,但杀死了一名负责皇帝饮食的官员。
永明十一年三月,东斋被雷震击中,栋梁崩塌。身边的人暗中想要修缮,竟陵王萧子良说:“这怎么能修缮!留下它来记录我的过错,并且彰显上天对我的爱护。”第二年,萧子良去世。
《传》中说:“土气混乱,是木、金、水、火之气混乱导致的。”
建武二年二月丁巳日,发生地震。
永元元年七月,大地日夜地震十八次。
永元元年九月十九日,大地地震五次。
金对应西方,万物成熟之后,金是杀气的开端。对于国家大事来说,金象征着战争征伐之道。君主发动军队,建立旗帜战鼓,手持旄节斧钺,诛杀残暴之徒,平息暴乱,杀伐符合道义,那么金气就会顺应正常规律。工匠冶炼铸造,改变物质形态制成器物,也属于金的范畴。如果君主喜欢侵略欺凌,热衷于攻打征战,贪图城池土地,轻视百姓性命,导致人民不安定,朝廷内外骚动,那么金就会失去本性。冶炼铸造无法成功,金属冻结坚硬,所以说“金不从革”(金不顺应变革),又说“木克金”(木气克制金气)。
建武四年,明帝出宫前往旧宫送豫章王的第二个女儿绥安主出嫁,返回时登上御辇,御辇上的金翅装饰无故自行折断落地。
《言传》中说:“《易经》的道理,西方对应《兑》卦,象征口舌。君主过错无度,刑法不统一,赋税繁重,或者发动战争,违背阳刚的节度,如果劳民伤财,就会导致言论不被听从。君主失去民心,政令不被服从,独自凭借阳刚治理天下,下属畏惧君主的重刑,阳气过盛就会出现干旱,所以说惩罚是‘常阳’(持续干旱)。”
建元三年,发生大旱,当时北魏入侵。
永明三年,发生大旱,第二年,唐宇之发动叛乱。
建武二年,发生大旱,当时北魏入侵正盛,这些都是发动战争、劳民伤财的应验。
《言传》中说:“下属既为君主的行为感到悲苦,又畏惧严刑峻法而不敢直言,就会先通过歌谣表达心声。歌谣是口舌之事,口气不顺就会有恶毒的言论,或者出现怪异的童谣。”
刘宋失去彭城之后,江南开始流传种植“消梨”,这是以前没有的品种,百姓争相种植。有识之士说:“将会有姓萧的人前来(夺取天下)。”十多年后,南齐接受禅让建立政权。
元徽年间,童谣唱道:“襄阳白铜蹄,郎杀荆州儿。”后来沈攸之反叛,雍州刺史张敬儿袭击江陵,杀死了沈攸之的儿子沈元琰等人。
永明元年正月初一,有一个小人打开白虎樽饮酒,喝醉后,给他纸笔,他不知道写什么,只写了“忆高帝”三个字。皇帝下令赦免了他的罪过。
世祖修复青溪旧宫,当时人反过来说:“旧宫,就是‘穷厩’(破败的马厩)。”世祖去世后,宫女们出宫居住在那里。
永明初年,百姓歌唱道:“白马向城啼,欲得城边草。”后面又加了一句“陶郎来”。“白”属金,“马”象征战事。永明三年,妖贼唐宇之发动叛乱,说“唐来劳”(唐宇之来扰乱天下)。
世祖修建禅灵寺刚完工,百姓纷纷前来观看。有人说:“‘禅’是传授的意思,‘灵’不是美名,所传授的人必定不是合适的人选。”后来太子即位,不久就被废黜。
永明年间,皇宫内除了皇帝的日常饮食之外,其他人的饮食都称为“客食”。世祖认为“客”不是家人的称呼,改称为“别食”,当时人认为这是“分别”的象征。不久后,世祖去世。
文惠太子在东宫时,创作了“两头纤纤”诗,最后一句是“磊磊落落玉山崩”,从此以后,年长的藩王和宰相相继去世,皇帝和太子也先后驾崩。
文惠太子创作七言诗,最后一句总是说“愁和谛”。后来果然有和帝禅位之事。
永明年间,北魏境内有童谣唱道:“黑水流北,赤火入齐。”不久后,京师人家忽然出现一种火,颜色比普通火更红,热度稍低,无论富贵贫贱都争相取来治病。方法是用这种火在桃木板上灸七炷,七天后病都能痊愈。皇帝下令禁止,但无法断绝。京师有脖子上长瘤的人,用这种火灸了几天就痊愈了。邻居嘲笑说:“病是偶然自己好的,哪里是火的功劳。”这个人立刻觉得脸颊发痒,第二天瘤子又恢复了原样。后来梁朝凭借“火德”兴起。
文惠太子修建东田,当时人反过来说:“以后必定会有‘癫童’(疯癫的孩童)。”后来果然因为太孙(东昏侯)失去皇位。
南齐、刘宋以来,民间流传俗语说:“扰攘建武上。”明帝初年,诛杀藩王亲戚,京师人心惶惶、危机四伏。
永元元年,童谣唱道:“洋洋千里流,流翣东城头。乌马乌皮袴,三更相告诉。脚跛不得起,误杀老姥子。”“千里流”指江祏;“东城”指萧遥光;萧遥光夜间发动叛乱,垣历生穿着乌皮袴褶前去投奔;“跛脚”也指萧遥光;“老姥子”是“孝”字的象征,指徐孝嗣。
永元年间,童谣唱道:“野猪虽嗃嗃,马子空闾渠。不知龙与虎,饮食江南墟。七九六十三,广莫人无余。乌集传舍头,今汝得宽休。但看三八后,摧折景阳楼。”有识之士解释说“陈显达属猪,崔慧景属马”,其实不对。东昏侯属猪,“马子”不详,梁王属龙,萧颖胄属虎。崔慧景攻打台城,驻扎在广莫门时战死,当时六十三岁。“乌集传舍”就是《诗经》中所说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乌鸦栖息在谁的屋顶,象征政权归属)。“三八”指二十四,从建元元年开始,到中兴二年,共二十四年。“摧折景阳楼”也有高台倾倒的意思,说天下将要改朝换代,百姓才能得到安宁。
南齐、刘宋之际,民间流传俗语说“和起”,意思是凭借温和的姿态发动变革。后来和帝即位。
崔慧景围攻台城时,有一面五色旗帜在云中飞翔,半天后才消失,众人都感到惊奇,相互说道:“‘幡’(旗帜)意味着事情很快就会翻转。”几天后,崔慧景战败。
《言传》中说:“言语之气受损,百姓就会多口舌之争,所以会有口舌方面的疾病。金的颜色是白色,所以会有白色的灾异,白色出现是不祥之兆。”
刘宋升明二年,狂风从建康县南塘里刮起,吹起一匹布进入云中,风停后,布落在御道上。纪僧真向太祖启奏说,这预示着宋氏将要禅位,会有平民成为君主。
水对应北方,冬季收藏万物,是至阴之气,象征宗庙祭祀。死者的精神飘散不复返,所以修建宗庙来收敛飘散的魂魄,塑造神像来安抚魂神,让孝子能够尽到礼仪。恭敬到极点,神灵就会享用祭祀,这样至阴之气就会顺应规律,水流会顺着沟渠顺畅流淌,不会给百姓带来灾害。如果君主不举行祭祀,怠慢宗庙,废弃祭祀礼仪,违背天时,就会出现暴雨洪水,河水泛滥,冲毁城邑乡村,淹没百姓,所以说“水不润下”(水不顺应向下滋润的规律)。
建元二年,吴郡、吴兴郡、义兴郡三郡发生大水灾。
建元二年夏天,丹阳郡、吴郡二郡发生大水灾。
建元四年,发生大水灾。
永明五年夏天,吴兴郡、义兴郡因降雨过多损害了庄稼。
永明六年,吴兴郡、义兴郡二郡发生大水灾。
建武二年冬天,吴郡、晋陵郡二郡因降雨过多损害了庄稼。
永元元年七月,江涛涌入石头城,冲走并淹死了淮河沿岸的百姓。这应验了《水传》的说法。
荆州城内有一个沙池,常常漏水。萧颖胄担任长史时,沙池就不再漏水;等到萧颖胄去世,沙池又干涸了。
《传》中说:“极阴之气变动,就会出现‘鱼孽’(鱼类的灾异)。鱼孽是持续寒冷的惩罚符兆。”
永明九年,盐官县石浦有海鱼随着潮水而来,潮水退去后无法返回大海,鱼长三十多丈,黑色没有鳞片,还没死,发出像牛一样的叫声。当地人称之为“海燕”,取它的肉食用。
永元元年四月,有十二条大鱼进入会稽郡上虞江,大的将近二十多丈,小的十多丈,一条进入山阴县称蒲水域,一条进入永兴江,都搁浅在岸边,百姓取来食用。
《听传》中说:“听觉失灵的迹象出现,妖异就会从耳朵相关的事物中产生,同类相互感应,所以说有‘鼓妖’(与声音相关的灾异)。”另一种说法是,异常的声音属于鼓妖。
永明元年十一月癸卯日夜间,天空东北方向有声音,一直持续到戊夜。
《传》中说:“君主不坚守中道,这叫做‘不建’,过错在于昏乱失听,所以过错表现为‘霿’(昏暗)。思考方面的过错也会导致大雾。上天是万物的开端,君主是万事的开端,失去中道就会损害天气,同类相互感应。上天在下方运转、在上方运行,云从山中升起并布满天空,天气变动就会有相应的景象,所以惩罚是持续阴天。君主失去中道,臣下强盛,遮蔽君主的光明,就会乌云密布,遮蔽天光。”
建元四年十月丙午日,日落之后,地面上的雾气浓密得像火烟。
永明二年十一月己亥日,四面的土雾侵入人的眼睛和鼻子,直到辛丑日才停止。
永明二年十一月丙子日,日出后和日落后,四面的土雾浓密得像火烟。
永明六年十一月庚戌日,丙夜土雾布满天空,昏暗浓密,到第六天未时才稍微散开,到甲夜后又变得浓密,像火烟一样旺盛,气味辛辣凄惨,侵入人的眼睛和鼻子。
永明八年十月壬申日,夜间土雾布满天空,浓密得像火烟,气味侵入人的眼睛和鼻子,到第九日辰时才消散。
永明九年十月丙辰日,白天黑夜一直有土雾,浓密得像火烟,气味辛辣凄惨,侵入人的眼睛和鼻子,同时太阳呈现赤黄色,到第四日甲夜才消散。
永明十年正月辛酉日,酉时初四面的土雾浓密得像火烟,气味辛辣凄惨,侵入人的眼睛和鼻子。
《传》中说:“《易经》认为‘乾为马’。违背天气规律,马就会多死亡,所以说有‘马祸’。”另一种说法是,马是战争的象征,将要发生战乱,马就会出现怪异现象。
建武四年,王晏出行到草市,马受惊狂奔,王晏徒步跟在车后返回,十多天后,王晏被诛杀。
建武年间,南岸有一匹杂色马,追逐路上的女子,女子处境危急,跑进一户人家的床底下躲避,马始终不放弃,掀开床吃掉了女子大腿和脚上的肉。负责治安的官员上报此事,皇帝下令杀死这匹马,之后频繁发生寇贼叛乱。
京房《易传》中说:“生下的孩子有两个胸膛以上,百姓会图谋君主;有三只手以上,大臣会图谋君主;有两个嘴巴以上,国家会遭受战乱惊扰;有三只耳朵以上,叫做‘多听’,国家大事没有定论;有两个鼻子以上,君主会长期患病;有三只脚、三只手臂以上,天下会发生战争。”这类情况有很多,都是根据形象来占卜的。
永明五年,吴兴郡东迁县百姓吴休之家的女人双胞胎生下两个儿子,胸部以下、肚脐以上连在一起。
京房《易传》中说:“野兽进入城邑,这座城邑会变得空虚。”又说:“野兽无故进入城邑、朝廷大门以及官府中的,城邑会发生叛乱并且变得空虚。”
永明年间,南海王萧子罕担任南兖州刺史时,有一头獐子进入广陵城,投井而死;又有一头大象到达广陵。之后,刺史安陆王萧子敬在任上被杀害。
建武四年春天,将要在郊外修建圜丘(祭天的场所),夜间的布置已经完成,有老虎闯入伤人。
建武年间,有一头鹿进入景皇的寝庙,这些都是君主去世和禅让换代的征兆。凡是没有明确占卜结果的,都没有应验本传的说法。
赞曰:木的怪异有夔魍等妖物,火的灾异有水中妃神作祟。土孕育承载万物,金彰显威严之力。声音、形貌虽有不同的迹象,但其影响和归宿却是相同的。这些都是通过物象相互感应而来,没有不能类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