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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庆之 兰钦 陈庆之,字子云,是义兴国山(今江苏宜兴西南)人。他从小就跟随梁高祖。高祖生性喜欢下棋,常常从夜里下到天亮不停歇,手下人都疲倦得睡着了,只有陈庆之不睡觉,一听到呼唤就立刻来到跟前,很受高祖亲近和赏识。后来跟随高祖东下平定建邺(今江苏南京),逐渐升任主书。他拿出财物聚集士人,常常想着能为朝廷效力,后来被任命为奉朝请。 普通年间,北魏徐州刺史元法僧在彭城请求归附梁朝,朝廷任命陈庆之为武威将军,和胡龙牙、成景俊率领各路军队前去接应。返回后,陈庆之被任命为宣猛将军、文德主帅,还率领两千士兵,护送豫章王萧综进入徐州镇守。北魏派遣安丰王元延明、临淮王元彧率领两万军队前来抵抗,驻扎在陟□。元延明先派他的部将丘大千在浔梁修筑营垒,在边境附近炫耀兵力。陈庆之进军逼近营垒,一鼓作气就击溃了他们。后来豫章王萧综放弃军队投奔北魏,部下都溃散了,将领们没人能制止。陈庆之就砍断关卡连夜撤退,士兵得以保全。普通七年,安西将军元树出兵征伐寿春,朝廷任命陈庆之为假节、总知军事。北魏豫州刺史李宪派他的儿子李长钧另外修筑两座城来抵抗。陈庆之进攻他们,李宪兵力耗尽就投降了,陈庆之进入并占据了那座城。后来陈庆之转任东宫直阁,被赐予关中侯的爵位。 大通元年,陈庆之隶属于领军曹仲宗,讨伐涡阳(今安徽蒙城)。北魏派遣征南将军常山王元昭等人率领十五万骑兵和步兵前来救援,先头部队到达驼涧,距离涡阳四十里。陈庆之想要迎战,韦放认为敌军的前锋必定是轻装精锐部队,和他们作战如果取胜,不算什么功劳;如果失利,会挫伤我军士气。兵法上说要以逸待劳,不如不攻击。陈庆之说:“魏兵远道而来,都已经疲惫了,他们距离我们又远,必定不会怀疑我们。趁他们还没集结,必须挫伤他们的士气,出其不意,一定没有不取胜的道理。况且听说敌军占据的营地,树木很茂盛,必定不会在夜里出来。各位如果有疑虑,我陈庆之请求独自去攻取他们。” 于是和部下两百名骑兵奔袭,打败了敌军的先头部队,魏人震惊恐慌。陈庆之于是返回,和将领们连营进军,占据涡阳城,和魏军对峙。从春天到冬天,经历了几十上百次战斗,军队疲惫,士气衰落。魏军的援兵又想在陈庆之军队后方修筑营垒,曹仲宗等人担心腹背受敌,谋划想要退兵。陈庆之手持符节站在军营门口说:“我们一起到这里,经历了一年,耗费的粮草兵器数量极多。各路军队都没有斗志,都谋划退缩,这哪里是想要建立功名,不过是聚集起来做强盗罢了。我听说把士兵放在必死的境地,才能让他们求生。必须等敌军全部集合,然后和他们交战。如果确实想要班师回朝,我陈庆之另外有秘密的诏令,今天敢违抗的人,就依照诏令处置。” 曹仲宗认为他的计策有胆识,就听从了他。魏军分兵牵制,修筑了十三座城垒。陈庆之命令士兵衔枚(古代行军时,士兵口中衔着像筷子的东西,防止说话,以免被敌人发现)在夜里出击,攻陷了其中四座城垒,涡阳城主王纬请求投降。剩下的九座城,兵力还很强盛。陈庆之就陈列敌军的俘虏和被杀者的左耳,擂鼓呐喊着进攻,敌军于是大败奔逃溃散,被斩杀俘获的几乎没剩下,涡水都被尸体堵塞得不流通了,城中投降的男女有三万多人。朝廷下诏在涡阳地区设置西徐州。各路军队乘胜前进,驻守在城父(今安徽亳州东南)。高祖嘉奖陈庆之,赐给他亲笔诏书说:“你本来不是将门之后,又不是豪富之家出身,却能顺应时势,达到这样的成就。可以深思奇妙的谋略,好好地成功到底。打开朱红的大门接待宾客,让名声在史书上流传,难道不是大丈夫吗!” 大通初年,北魏北海王元颢因为本国大乱,脱身前来投降,请求梁朝立他为北魏君主。高祖接纳了他,任命陈庆之为假节、飚勇将军,护送元颢返回北方。元颢在涣水登上北魏皇帝位,授予陈庆之使持节、镇北将军、护军、前军大都督的职位。陈庆之从铚县(今安徽宿州西南)出发,进军攻克荥城,于是到达睢阳(今河南商丘)。北魏将领丘大千有七万兵力,分别修筑九座城来抵抗。陈庆之进攻他们,从早上到下午,攻陷了三座城垒,丘大千于是投降。当时北魏征东将军济阴王元晖业率领两万羽林庶子军前来救援梁、宋地区,进军驻守考城(今河南民权东北)。考城四面环水,防守戒备严密坚固。陈庆之命令士兵渡水修筑营垒,攻陷了这座城,活捉了元晖业,缴获了七千八百辆运输车。接着奔赴大梁(今河南开封),敌军看到旗帜就投降了。元颢晋升陈庆之为卫将军、徐州刺史、武都公,陈庆之仍然率领部众向西进军。 北魏左仆射杨昱、西阿王元庆、抚军将军元显恭率领御仗、羽林、宗子、庶子等共七万人,占据荥阳(今河南荥阳)抵抗元颢。北魏军队精锐强盛,城池又险要坚固,陈庆之进攻没能攻克。北魏将领元天穆的大军又将要到达,先派遣他的骠骑将军尔硃吐没儿率领五千胡人骑兵,骑将鲁安率领九千夏州步兵骑兵,援助杨昱;又派遣右仆射尔硃世隆、西荆州刺史王罴率领一万骑兵,占据虎牢(今河南荥阳汜水镇)。元天穆、尔硃吐没儿前后相继到达,旗帜和战鼓都能互相望见。当时荥阳还没攻克,士兵们都很害怕。陈庆之就解下马鞍喂马,向众人宣告说:“我到这里以来,屠城夺地,实在不算少了;你们杀了别人的父兄,掠夺了别人的子女,也数不清了。元天穆的部下,都是我们的仇人。我们只有七千人,敌军却有三十多万,今天的情况,从道义上说不能谋求生存。我认为不能在平原上和敌军骑兵争胜负,趁他们还没全部到达,必须平定他们的城垒。各位不要迟疑犹豫,那是自找屠杀。” 一声令下,让士兵全部登城。壮士东阳人宋景休、义兴人鱼天愍翻越城墙进入城内,于是攻克了荥阳。不久魏军在城外合拢,陈庆之率领三千骑兵背靠城池迎战,大败魏军。鲁安在阵前请求投降,元天穆、尔硃吐没儿单人匹马逃脱。收缴荥阳储存的物资,牛马谷帛多得数不清。进军奔赴虎牢,尔硃世隆放弃城池逃跑。北魏君主元子攸害怕,逃奔并州(今山西太原)。北魏的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率领百官,封闭府库,准备好皇帝的车驾,奉迎元颢进入洛阳宫,登上前殿,改年号,大赦天下。元颢任命陈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一万户。北魏大将军上党王元天穆、王老生、李叔仁又率领四万兵力,攻陷大梁,分别派遣王老生、费穆率领两万兵力,占据虎牢,刁宣、刁双进入梁、宋地区。陈庆之根据情况突然袭击,他们都投降了。元天穆和十多个骑兵向北渡过黄河。高祖又赐亲笔诏书称赞他。陈庆之的部下都穿着白袍,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在此之前,洛阳有童谣唱道:“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 从铚县出发到洛阳,一百四十天内平定三十二座城,经历四十七次战斗,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起初,元子攸只是单人匹马逃走,宫廷侍卫、嫔妃侍从都和往常一样。元颢得志以后,沉迷于酒色,就日夜宴饮作乐,不再处理政务。他和安丰王、临淮王一起策划奸计,将要违背梁朝的恩德,断绝朝贡的礼节;只是因为当时局势还不安定,暂且借助陈庆之的力量,表面上同心同德,内心却不一样,说话多猜忌刻薄。陈庆之心里知道这些,也暗中做了防备。于是劝元颢说:“现在远道来到这里,还没有降服的人还很多,如果别人知道我们的虚实,就会再来联合兵力。而安不忘危,必须预先制定策略。应该启奏天子,再请求派遣精兵;同时命令各州,有陷落在北方的南方人,都必须全部送回来。” 元颢想要听从他的建议,元延明劝元颢说:“陈庆之的兵力不超过几千,已经难以控制了;现在增加他的兵力,难道还肯再被我们任用吗?权力一旦失去,一举一动就都要听别人的,北魏的国家社稷,就要在这里灭亡了。” 元颢因此产生怀疑,逐渐和陈庆之疏远有了二心。他担心陈庆之秘密启奏朝廷,就向高祖上表说:“河北、河南一时间已经平定,只有尔硃荣还敢专横跋扈,我和陈庆之自己就能擒获讨伐他。现在各州郡刚刚归附,正需要安抚,不应该再增加兵力,动摇百姓。” 高祖于是下诏各路军队都停留在边境。洛阳的南方人不超过一万,羌夷等少数民族是他们的十倍。军副马佛念对陈庆之说:“功劳太高不会得到奖赏,威望震慑君主自身就危险,这两件事已经存在,将军难道能没有顾虑吗?自古以来,废黜昏君拥立明君,扶助危难平定祸乱的人,很少有能善终的。现在将军威震中原,名声传遍黄河边塞,除掉元颢占据洛阳,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陈庆之没有听从。元颢之前任命陈庆之为徐州刺史,陈庆之趁机坚决请求到镇所去。元颢心里忌惮他,就不派遣他,却说:“主上把洛阳地区全部委托给你,忽然听说你舍弃朝廷的托付,想要前往彭城,会说你急于获取富贵,不为国家考虑。主上的亲笔诏令接连不断,恐怕我会受到责备。” 陈庆之不敢再说话。 北魏天柱将军尔硃荣、右仆射尔硃世隆、大都督元天穆、骠骑将军尔硃吐没儿、尔硃荣的长史高欢、鲜卑、芮芮(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率领部众号称百万,挟持北魏君主元子攸来攻打元颢。元颢占据洛阳六十五天,凡是所得到的城池,一时间都反叛了。陈庆之渡过黄河驻守北中郎城,三天之中发生十一次战斗,杀伤很多敌军。尔硃荣将要撤退,当时有个叫刘助的人,擅长天文,就对尔硃荣说:“不出十天,河南就能平定。” 尔硃荣于是捆绑木头做成木筏,从硖石渡过黄河,和元颢在河桥交战,元颢大败,逃到临颍(今河南临颍),遇到敌军被擒获,洛阳陷落。陈庆之率领几千骑兵步兵,列阵向东返回,尔硃荣亲自来追击。正遇上蒿高山洪水泛滥,士兵死亡逃散。陈庆之就剃掉头发胡须,变成和尚,从小路到达豫州(今河南汝南)。豫州人程道雍等人秘密把他送出汝阴(今安徽阜阳)。回到都城后,陈庆之仍因功劳被任命为右卫将军,封为永兴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陈庆之出京担任持节、都督缘淮诸军事、奋武将军、北兖州刺史。恰逢妖贼和尚僧强自称皇帝,土豪蔡伯龙起兵响应他。僧强很懂幻术,互相煽动蛊惑,部众达到三万人,攻陷北徐州,济阴太守杨起文放弃城池逃跑,钟离太守单希宝被杀害。朝廷派陈庆之讨伐他们。高祖亲临白下(今江苏南京金川门外),在饯别时对陈庆之说:“江、淮的士兵强劲,他们的锋芒难以抵挡,你可以用策略制服他们,不应该决战。” 陈庆之接受命令出发。不到十二天,就斩杀了蔡伯龙、僧强,把他们的首级传送到京城。 中大通二年,陈庆之被任命为都督南司、北司、西豫、豫四州诸军事,南司、北司二州刺史,其余职位依旧。陈庆之到镇所后,就包围了悬瓠(今河南汝南)。在溱水打败北魏颍州刺史娄起、扬州刺史是云宝,又在楚城打败行台孙腾、大都督侯进、豫州刺史尧雄、梁州刺史司马恭。陈庆之裁撤义阳的镇守军队,停止水陆转运,江湖各州都得以休养生息。他开垦六千顷田地,两年之后,仓库充实。高祖常常嘉奖慰劳他。陈庆之又上表请求撤销南司州,恢复安陆郡,设置上明郡。 大同二年,北魏派遣将领侯景率领七万部众侵犯楚州(今河南汝南),刺史桓和陷落敌手,侯景继续进军到淮河岸边,送书信给陈庆之让他投降。朝廷命令湘潭侯萧退、右卫夏侯夔等人前去救援,军队到达黎浆,陈庆之已经打败了侯景。当时天降大雪非常寒冷,侯景丢弃军用物资逃跑,陈庆之收缴这些物资返回。陈庆之进封号为仁威将军。这一年,豫州发生饥荒,陈庆之打开粮仓救济灾民,保全救活了很多人。豫州百姓李升等八百人上表请求为陈庆之树碑颂德,朝廷下诏允许。大同五年十月,陈庆之去世,时年五十六岁。追赠他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赐给鼓吹一部。谥号为武。朝廷命令义兴郡派遣五百名丁夫参加葬礼。 陈庆之性情恭敬谨慎,不穿绸缎衣服,不喜欢音乐,射箭不能穿透铠甲,不擅长骑马,但他善于安抚士兵,能让他们拼死效力。他的长子陈昭继承爵位。 陈庆之的第五子陈昕,字君章。七岁时能骑马射箭。十二岁时跟随父亲进入洛阳,在路上生病,返回京城。他去拜见鸿胪卿硃异,硃异询问北方的形势,陈昕用土在地上画图,指点着分析,硃异认为他很奇特。大同四年,陈昕担任邵陵王常侍、文德主帅、右卫仗主,朝廷命令他协助防守义阳。北魏豫州刺史尧雄,是北方的猛将,他哥哥的儿子尧宝乐,特别勇猛。陈庆之包围悬瓠时,尧雄前来救援,尧宝乐请求单骑挑战,陈昕跃马直奔尧宝乐,尧雄的军队当即溃散,陈昕趁机攻陷了溱城。大同六年,陈昕被任命为威远将军、小岘城主,因公事被免职。大同十年,妖贼王勤宗在巴山郡起兵,朝廷任命陈昕为宣猛将军,假节讨伐他。平定王勤宗后,陈昕被任命为阴陵戍主、北谯太守,因生病没有到任。又被任命为骠骑外兵,不久担任临川太守。太清二年,侯景包围历阳(今安徽和县),朝廷命令征召陈昕返回。陈昕启奏说:“采石(今安徽马鞍山)急需重兵镇守,王质的水军力量薄弱,恐怕难以胜任。” 于是任命陈昕为云骑将军,代替王质。还没来得及到江边,侯景已经渡过长江。朝廷仍派遣陈昕率领部下在城外巡逻防守,不能进入城内守卫。陈昕想要逃奔京口(今江苏镇江),却被侯景擒获。侯景见陈昕态度诚恳,就留他尽情饮酒,说:“我到这里得到你,其他人都没什么用处了。” 命令陈昕收集部下,将要任用他,陈昕发誓不答应。侯景派他的仪同范桃棒严密看守陈昕,陈昕趁机劝说范桃棒率领部下归降,用袭杀王伟、宋子仙作为信物。范桃棒答应了,于是订立盟约,陈昕射书信到城中,派人夜里用绳子把陈昕吊进城中。高祖非常高兴,命令立即接受投降。太宗迟疑了几天不能决定,外面的事情泄露了,陈昕不知道,还按照约定出城。侯景截获了他,就逼迫陈昕再射书信到城中,说 “范桃棒暂且率领几十人先进入城内”。侯景想要穿上铠甲跟随他们。陈昕既然不肯写信,决心一死,于是被侯景杀害,时年三十三岁。 兰钦,字休明,是中昌魏人。他的父亲兰子云,天监年间,因军功官至云麾将军、冀州刺史。兰钦从小就果断,矫健敏捷超过常人。跟随父亲北征,被授予东宫直阁的职位。大通元年,攻打北魏萧城,攻克了它。接着打败彭城别将郊仲,进攻拟山城,打败北魏大都督刘属的二十万部众。进攻笼城,缴获一千多匹马。又打败北魏大将柴集以及襄城太守高宣、别将范思念、郑承宗等人。接着攻打厥固、张龙、子城,没有攻克。北魏彭城守将杨目派儿子杨孝邕率领轻装士兵前来救援,兰钦迎击赶走了他们。又打败谯州刺史刘海游,返回时攻克厥固,收捕了那里的人口。杨目又派遣都督范思念、别将曹龙牙几万部众前来救援,兰钦和他们交战,在阵前斩杀曹龙牙,把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城。 朝廷又授予兰钦符节,让他统领衡州三郡的兵力,去讨伐桂阳、阳山、始兴一带反叛的蛮人,他一到就平定了叛乱。兰钦被封为安怀县男,食邑五百户。又打败了天漆蛮的首领晚时得。恰逢衡州刺史元庆和被桂阳人严容包围,派人告急,兰钦前去救援,在罗溪打败严容,于是长乐各洞的蛮人一下子都被平定了。 朝廷又秘密命令兰钦前往魏兴,途经南郑,正遇上北魏将领托跋胜侵犯襄阳,就又命令他前去救援。兰钦被授予持节、都督南梁、南秦、北秦、沙四州诸军事,光烈将军、平西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增加食邑五百户,升爵位为侯。他打败通生,擒获行台元子礼、大将薛俊、张菩萨,北魏梁州刺史元罗于是投降,梁、汉地区被平定。兰钦进封号为智武将军,增加食邑二千户。不久改任持节、都督衡、桂二州诸军事,衡州刺史。还没来得及去赴任,北魏派遣都督董绍、张献围攻南郑,梁州刺史杜怀瑶请求救援。兰钦率领部下前去救援,在高桥城大败董绍、张献,斩杀三千多人,董绍、张献逃走,兰钦追击到斜谷,把他们的部众几乎全部斩杀或俘获。西魏丞相宇文黑泰送来二千匹马,请求建立睦邻友好关系。朝廷下诏加授兰钦为散骑常侍,进封号为仁威将军,增加食邑五百户,仍然让他去衡州赴任。 兰钦途经广州时,趁机打败俚人首领陈文彻兄弟,并擒获了他们。到了衡州,进封号为平南将军,改封为曲江县公,增加食邑五百户。他在衡州有仁政,官吏和百姓到朝廷请求为他立碑颂德,朝廷下诏允许。后来被征召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不久改任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广州刺史。到任后,前刺史南安侯暗中派厨师在食物里下毒,兰钦中毒而死,时年四十二岁。朝廷下诏追赠他为侍中、中卫将军,赐给鼓吹一部。 兰钦的儿子兰夏礼,在侯景到历阳时,率领部下截击侯景,兵败而死。 史臣说:陈庆之、兰钦都有将帅的谋略,作战取胜、夺取土地,大概是仅次于廉颇、李牧、卫青、霍去病一类的人物吧。陈庆之机警聪慧,早年侍奉高祖,既受旧恩,又加上自己谨慎恭敬,官至高位,也是一生的荣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