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字子布,彭城人也。少好学,善隶书,从白侯子安受左氏春秋,博览众书,与琅邪赵昱、东海王朗俱发名友善。弱冠察孝廉,不就,与朗共论旧君讳事,州里才士陈琳等皆称善之。刺史陶谦举茂才,不应,谦以为轻己,遂见拘执。昱倾身营救,方以得免。汉末大乱,徐方士民多避难扬土,昭皆南渡江。孙策创业,命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文武之事,一以委昭。昭每得北方士大夫书疏,专归美於昭,昭欲嘿而不宣则惧有私,宣之则恐非宜,进退不安。策闻之,欢笑曰:“昔管仲相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今子布贤,我能用之,其功名独不在我乎!”
译文
张昭字子布,是彭城人。年轻时爱好学习,擅长隶书,跟随白侯子安学习《左氏春秋》,博览群书,与琅邪人赵昱、东海人王朗一同成名且关系友好。二十岁时被举荐为孝廉,没有就职,与王朗共同讨论过去君主的避讳之事,州里的才士陈琳等人都称赞他们说得好。刺史陶谦举荐他为茂才,张昭没有回应,陶谦认为他轻视自己,于是将他拘禁。赵昱竭尽全力营救,张昭才得以幸免。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徐州的士人百姓大多前往扬州避难,张昭也向南渡过长江。孙策开创基业时,任命张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亲自登堂拜见张昭的母亲,就像对待同辈老友一样,文武事务,全部托付给张昭。张昭每次收到北方士大夫的书信,信中都专门称赞张昭,张昭想要沉默不宣扬,又担心被认为有私心;想要宣扬,又担心不合适,进退两难。孙策听说后,笑着说:“从前管仲辅佐齐国,齐桓公一次又一次称他为仲父,而齐桓公成为霸主之首。现在子布贤能,我能任用他,功名难道不都在我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