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版《宋书》志·卷三十四
《五行传》说:“要是修建宫殿房屋,装饰亭台楼阁,在内沉迷于淫乱之事,冒犯亲戚,轻慢父辈兄长,那么庄稼就长不好、成熟不了。” 这是说土失去了它本来的特性,就会发生灾害。又说:“思考问题不聪慧,这就叫不圣明。它的过失是昏乱,它的惩罚是长期刮风,它的恶果是夭折。有时会出现脂夜之妖,有时会出现华孽,有时会出现牛祸,有时会有心腹之病,有时会有黄眚、黄祥,有时会有金、木、水、火伤害土。” 班固说:“不说‘惟’而只说‘时则有’,是因为不是一种冲气造成的伤害,表明这种异常情况很严重。” 华孽,刘歆在他的传中认为是蠃虫(指有壳的虫类)的灾祸,说的是螟虫之类。
稼穑不成:
吴国孙皓在位时,曾经有一年没有水旱灾害,禾苗庄稼长得很茂盛,但是谷粒却不饱满成熟,百姓因此遭受饥荒,整个地区都是这样,接连好几年都是如此。吴国人认为是被露水伤害导致的,其实不是。按照刘向《春秋说》的说法:“水旱灾害应当记载,不记载水旱灾害却说是小麦和禾苗大量没有收成,是因为土气不能滋养,庄稼成熟不了。” 这就是它的含义。孙皓起初迁都武昌,不久又迁回建业,还修建新的馆舍,用珠玉装饰,华丽得过分,又毁坏各个宫殿,增修园林,冒着酷暑妨碍农业生产,官员和百姓都疲惫不堪。《月令》中说,“季夏不可以兴起土木工程”。孙皓都违背了这些。这是修建宫殿房屋、装饰亭台楼阁受到的惩罚,和《春秋》中鲁庄公多次修筑台榭的报应相同。班固说:“没有水旱灾害,但是草木百谷不成熟,都是庄稼成熟不了的情况。”
晋穆帝永和十年,三麦没有收成,到关西地区也是这样。从去年秋天到这年夏天,没有水旱灾害,小麦没有收成,就像刘向所说的那样。另外民间有说法,“禾苗长得多却不结果实是受到了伤害”,这也是其中的含义。
恆风:
魏齐王正始九年十一月,刮了几十天大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十二月戊子日这天是月末,风特别大,吹动了太极殿的东阁。魏齐王嘉平元年正月壬辰日这天是初一,西北方向刮起大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昏暗的尘土遮蔽了天空。按照管辂的说法,这是当时的刑罚所致,大风是执政者的忧患。当时曹爽昏乱专权,骄横过度,上天的告诫多次出现,他最终也没有改正。这是思考问题不聪慧,长期刮风的惩罚。过了十多天,曹爽等人就被消灭了。京房《易传》说:“众人违背同心同德的原则,至高的德行就会潜藏,它的异常现象是刮风。这种风,刮起来不停歇,植物不能生长,雨下得小却能造成伤害。政令违背道德而隐藏,这就叫混乱。它的风是先刮风不下雨,大风暴起,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坚守道义却不进取,这就叫昏乱。它的风与云一起兴起,折断五谷的茎秆。臣子改变君主的政令,这就叫不顺。它的风是狂风掀翻房屋。赋税征收不合理,这就叫灾祸。它的风会断绝纲纪,停下来就会变得温暖,温暖了就会滋生虫子。诸侯专擅封赏,这就叫不统一。它的风刮得很急但树木不摇晃,谷物没有收成。君主不思考治国利民之道,这就叫没有恩泽。它的风不摇动树木,天旱没有云,伤害禾苗。公卿常常谋取私利,这就叫混乱。它的风微弱且温暖,滋生蝗虫,伤害五谷。抛弃正道而做淫乱之事,这就叫迷惑。它的风温暖,螟虫出现,伤害对人有益的东西。诸侯不来朝见,这就叫反叛。它的风没有规律,土地变红,下雨能淹死人。”
吴孙权太元元年八月初一,刮大风,江海涨水泛滥,平地上积水有八尺深,拔起高陵的两棵树,石碑也移位了,吴城的两个城门被风吹落。按照华核的奏对,这是劳役繁重、赋税沉重,昏乱不聪慧的惩罚。第二年,孙权去世。
吴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丙申日,刮大风且有雷电。这一年,魏国派遣大军分三路来进攻,诸葛恪打败了他们的东兴军,另外两路军队也撤退了。第二年,诸葛恪又进攻新城,损失了大半兵力,回来后就被诛杀了。
吴孙休永安元年十一月甲午日,风从四个方向转向五个方向,又接连几天大雾弥漫。当时孙綝一家有五人封侯,权力超过吴主,风雾的灾害,和汉代的五侯、丁氏、傅氏的情况相应验。十二月丁卯日夜晚,又刮大风,吹断树木、扬起沙尘。第二天,孙綝就被诛杀了。
晋武帝泰始五年五月辛卯日初一,广平刮大风折断树木。晋武帝咸宁元年五月,下邳、广陵刮大风,毁坏了一千多家房屋,折断树木。咸宁元年五月甲申日,广陵、司吾、下邳刮大风折断树木。咸宁三年八月,河间刮大风折断树木。
晋武帝太康二年五月,济南刮大风,折断树木、伤害麦子。太康二年六月,高平刮大风折断树木,掀翻毁坏了四十多个仓库。太康八年六月,有八个郡国刮大风。太康九年正月,京都刮风下冰雹,掀翻房屋、拔起树木。两年后,皇帝去世。
晋惠帝元康四年六月,刮大风下大雨,拔起树木。元康五年四月庚寅日夜晚,刮暴风,城东的水渠波浪汹涌;七月,下邳刮大风,毁坏房屋;九月,雁门、新兴、太原、上党遭受风灾,伤害庄稼。第二年,氐族、羌族反叛,朝廷派大军向西征讨。元康九年六月,狂风吹起贾谧的朝服,飞了几百丈远。第二年,贾谧被诛杀。元康九年十一月甲子日初一,京都接连刮大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十二月,太子被废黜。
晋惠帝永康元年二月,刮大风拔起树木。三月,愍怀太子被害。己卯日,送葬的灵柩从许昌运回洛阳,这天,刮大风、打雷电,灵柩的帷幕和盖子被吹飞撕裂。永康元年四月,张华的府第被狂风吹断树木,飞起六七卷丝织品。这个月,张华遇害。永康元年十一月戊子日初一,大风从西北方向吹来,折断树木、吹飞石头。第二年正月,赵王司马伦篡位。
晋惠帝永兴元年正月癸酉日,赵王司马伦祭祀太庙,突然刮起灾害性的暴风,尘沙四处合拢。这一年四月,司马伦被治罪。
晋元帝永昌元年七月丙寅日,刮大风拔起树木,屋瓦都被吹飞。永昌元年八月,暴风毁坏房屋,拔起御道旁的一百多棵柳树。那风方向杂乱没有规律,好像是从八个方向吹来的。十一月,皇帝去世。
晋成帝咸康四年三月壬辰日,成都刮大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四月,李寿袭击并杀死李期。
晋康帝建元元年七月庚申日,晋陵、吴郡遭受风灾。
晋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日,策立皇后何氏。这天刮起疾风。升平五年正月戊戌日初一,刮疾风。
晋海西公太和六年二月,大风很急。
晋孝武帝宁康元年三月戊申日初一,暴风突然刮起,从丑的方位(东北偏北)过来,一会儿又转向子的方位(正北)过来,飞沙走石。晋孝武帝太元元年二月乙丑日初一,暴风折断树木。太元二年闰三月甲子日初一,暴风和暴雨一起到来,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太元二年六月,长安刮大风,拔起苻坚宫中的树木。后来苻坚再次向南征伐,自身被杀、国家灭亡。太元四年八月乙未日,刮暴风。太元十二年正月壬子日夜晚,刮暴风。太元十二年七月甲辰日,刮大风拔起树木。太元十七年六月乙未日,刮大风折断树木。
晋安帝元兴二年二月甲辰日,刮大风下大雨,大航门的屋瓦被吹落。第二年,桓玄篡位,从这个门进入。元兴三年正月,桓玄在大航南游玩,狂风刮飞了他车子的伞盖。三月,桓玄失败。元兴三年五月,江陵刮大风折断树木。这个月,桓玄在峥嵘洲战败,自身也被屠杀分裂。元兴三年十一月丁酉日,刮大风,江陵有很多人死亡。
晋安帝义熙四年十一月辛卯日初一,西北方向刮起疾风。义熙五年闰十月丁亥日,刮大风掀翻房屋。第二年,卢循到达蔡洲。义熙六年五月壬申日,刮大风拔起北郊的树,那树有将近一百年的树龄了。琅邪、扬州两个射堂倒塌损坏。这天,卢循的大舰被风吹得漂走沉没。甲戌日,又刮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这年冬天,朝廷的军队向南征讨。义熙十年四月己丑日初一,刮大风拔起树木。义熙十年六月辛亥日,刮大风拔起树木。第二年,向西征讨司马休之。
宋少帝景平二年正月癸亥日初一早晨,暴风刮进殿庭,座席被吹得翻卷飞扬几十丈远。五月,少帝被废黜。
文帝元嘉二十六年二月庚申日,寿阳突然下雨,有旋转的风云雾,宽约三十步,从南边过来,到城西就回旋消散了。正对着风的地方,房屋树木都被吹倒。元嘉二十九年三月,刮大风,拔起树木、吹飞屋瓦。元嘉三十年正月,刮大风拔起树木,下雨结冻,冻死牛马,雷电交加,天色昏暗。二月,皇帝去世。
孝武帝大明七年,风吹断了初宁陵隧道口左边的标志。钟山的通天台刚建成,就被风吹倒,散落到山涧里。第二年闰五月,孝武帝去世。
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乙未日初一,京邑刮大风。
明帝泰始二年三月丙申日,京邑刮大风。泰始二年四月甲子日,京邑刮大风。泰始二年五月丁未日,京邑刮大风。泰始二年五月己酉日,京邑刮大风。泰始二年九月乙巳日,京邑刮大风。
后废帝元徽二年七月甲子日,京邑刮大风。元徽三年三月丁卯日,京邑刮大风。元徽三年六月甲戌日,京邑刮大风。元徽四年十一月辛卯日,京邑刮大风。元徽五年三月庚寅日,京邑刮大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元徽五年六月甲寅日,京邑刮大风。
夜妖:
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闰正月戊戌日,刮大风,天色昏暗,赶路的人都被迫停下来趴下。这接近夜妖。刘向说:“白天却很昏暗,是阴胜过阳,臣子控制君主的表现。” 当时晋景王讨伐毋丘俭,这天刚开始出发。
魏元帝景元三年十月,京都发生大地震,白天很昏暗。这是夜妖。班固说:“夜妖,是云和风一起兴起而天色昏暗,所以和常风有相同的征象。” 刘向《春秋说》说:“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不要让大夫世代为官,将会让他们专权行事,导致昏暗不明。第二年,鲁季友去世,果然大夫世代为官而公室衰落了。” 魏国出现这种妖象,是晋朝拥有天下的应验。
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十二月乙未日,刮大风,天色昏暗。后来孝武帝去世,诸侯违抗命令,内部发生战乱侵犯,权力被元显夺取,灾祸在桓玄时形成。这就是它的应验。
蠃虫之孽
晋孝武咸宁元年七月,郡国出现螟虫;九月,青州又出现螟虫。咸宁元年七月,郡国有青虫啃食庄稼。咸宁四年,司、冀、兗、豫、荆、扬等郡国都出现螟虫。
晋武帝太康四年,会稽的彭蜞和螃蟹都变成了老鼠,数量很多,覆盖了田野,大量啃食稻谷造成灾害。太康九年八月,二十四个郡国出现螟虫,螟虫的说法和蝗虫相同。当时皇帝听信谗言。太康九年九月,虫子伤害庄稼。
晋惠帝元康二年九月,带方、含资、提奚、南新、长岑、海冥、列口等地的虫子把禾苗的叶子啃食得干干净净。
晋惠帝永宁元年七月,梁、益、凉三州出现螟虫。当时齐王司马冏执掌政权。这是贪婪苛刻的应验。永宁元年十月,南安、巴西、江阳、太原、新兴、北海的青虫啃食禾苗叶子,严重的地方十成被伤害了五成到六成。永宁元年十二月,八个郡国出现螟虫。
牛祸:
晋武帝太康九年,幽州塞北有死牛头说话。这接近牛祸。当时皇帝多病,非常挂念后事,但是托付后事不依据公正的原则,这是思考问题昏乱的应验。师旷说:“怨恨在百姓中产生,就会有不能说话的东西说话。” 这也是它的含义。
晋惠帝太安年间,江夏人张骋所骑的牛说:“天下将要大乱,骑着我到哪里去!” 张骋害怕就回去了,狗又说:“回来得太早了。” 不久之后牛又像人一样站立行走。张骋让擅长占卜的人占卜这件事。占卜的人说:“天下将会有战乱,灾祸不止一家。” 这一年张昌反叛,先攻占江夏,张骋成为他的将帅。于是五个州遭受战乱破坏,张骋也被灭族。京房《易妖》说:“牛能说话,根据它说的话占卜吉凶。”《易萌气枢》说:“君主不喜欢贤士,让马披着锦绣,让狗和狼吃人吃的食物,就会有六畜说话的妖异。” 当时天子诸侯不把对下施恩惠当作要务,这也是它的应验。
晋愍帝建武元年,曲阿门的牛生下牛犊,一个身体两个头。
元帝太兴元年,武昌太守王谅的牛生下牛犊,两个头八条腿,两条尾巴共用一个肚子。三年后死去。又有牛生下一只脚三条尾巴,都生下来就死了。按照司马彪的说法,两个头,是政权在私人门第,上下没有分别的象征。京房《易传》说:“脚多,是所任用的人邪恶;脚少,是下属不能胜任。” 后来都有这样的应验。晋元帝太兴四年十二月,郊祀用的牛死去。按照刘向对《春秋》的说法,郊祀的牛死去,是宣公昏乱,所以上天不享用他的祭祀。元帝中兴的大业,实际上是王导的谋略。刘隗迎合元帝的心意,得以亲近宠幸,王导被疏远排斥。这是昏乱不聪慧的灾祸。
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护军的牛生下牛犊,两个头六条腿。这年冬天,苏峻作乱。咸和七年,九德百姓袁荣家的牛生下牛犊,两个头八条腿,两条尾巴共用一个身体。京房《易传》说:“杀死无罪的人,就会有牛生妖的现象。”
桓玄在荆州时,去拜访刺史殷仲堪,走到鹤穴,遇到一个老头,赶着一头青牛,牛的形状和颜色都很奇特。桓玄就用自己所骑的牛换了青牛。骑到零陵泾溪,青牛跑得非常快,于是停下马车让牛喝水。牛直接走进江水里不出来。桓玄派人看守,过了一天也没见到牛出来。
宋文帝元嘉三年,司徒徐羡之的大儿子徐乔之打算进入广莫门。牛径直要进入廷尉寺,手下人阻止捉拿也拦不住。进去后才出来。第二天徐乔之就被收捕了。元嘉二十九年,晋陵送来的牛,角长在右胁下,长八尺。第二年二月,东宫发生灾祸。
孝武帝大明三年,广州刺史费淹进献三角水牛。
黄眚黄祥:
蜀刘备章武二年,向东征伐。二月,从秭归进军驻扎在夷道。六月,秭归出现黄气,长十多里,宽几十丈。过了十多天后,刘备被陆逊打败。这接近黄祥。
魏齐王正始年间,中山人王周南担任襄邑长。有老鼠从洞里出来,说:“王周南,你在某天会死。” 王周南没有回应。老鼠回到洞里。后来到了约定的日子,老鼠又戴着头巾穿着黑衣出来,说:“周南,你中午会死去。” 王周南又没有回应。老鼠又进去,一会儿又出来,像之前那样说话。快要到中午时,老鼠进去又出来,出来又进去,反复多次像之前那样说话。中午刚到,老鼠说:“周南,你不回应我,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就跌倒死去,马上就不见了头巾和衣服。拿过来看,都和普通老鼠一样。按照班固的说法,这是黄祥。当时曹爽执掌政权,竞相结党营私,所以老鼠出现变异。
宋孝武大明七年春天,太湖边老鼠突然增多。这年夏天,发大水,老鼠都变成了鲤鱼。百姓一天捕捞,转眼就能得到三五十斛。第二年,发生大饥荒。
晋元帝太兴四年八月,黄雾弥漫四方,尘埃遮蔽天空。按照杨宣的奏对,这接近土气,是混乱的征兆。晋元帝永昌二年正月癸巳日,黄雾弥漫四方。
晋穆帝永和七年三月,凉州刮大风拔起树木,黄雾落下尘土。当时张重华听信谗言,把谢艾贬为酒泉太守,而所任用的都不是合适的人。到永和九年张重华死去,继位的儿子被杀害。这就是它的应验。京房《易传》说:“听到善言却不采纳,这叫不明智。它的异常是黄色,它的过失是耳聋,它的灾祸是没有后代。黄色,是有黄浊之气弥漫天下,遮蔽贤才、断绝正道,所以灾祸到来会导致断绝后代。”
晋安帝元兴元年十月丙申日初一,黄雾昏暗浑浊,没有下雨。
宋文帝元嘉十八年秋七月,天空有黄色光芒,透彻地照到地上。太子率更令何承天认为这是荣光,是太平的吉祥征兆,上奏表庆贺。
地震:
吴孙权黄武四年,江东地区接连发生地震。当时孙权接受魏国的爵位任命,担任大将军、吴王,改元后专断政事,不遵守臣子的礼仪。京房《易传》说:“臣子的事情虽然正当,但专权必定会发生地震。” 董仲舒、刘向都说这是 “臣下强盛,将要行动危害君主” 的应验。
魏明帝青龙二年十一月,京都发生地震,震感从东边传来,隐隐有声音,屋瓦摇晃。魏明帝景初元年六月戊申日,京都发生地震。这年秋天,吴国将领硃然包围江夏,荆州刺史胡质击退了他。另外公孙渊自立为燕王,改年号,设置百官。第二年,公孙渊被讨伐平定。
吴孙权嘉禾六年五月,江东发生地震。赤乌二年正月,又再次发生地震。当时吕壹专权,步骘上奏疏说:“听说校事官,吹毛求疵,一心想要陷害人,以此成就自己的威福,无罪无辜的人,遭受重刑,即使有大臣,也不被信任。像这样,天地怎么会没有变化。所以嘉禾六年、赤乌二年,接连发生地震,这是臣下专权的应验。希望能以此警醒君主,能不深思其中的意思吗!” 吕壹后来最终失败。
魏齐王正始二年十一月,南安郡发生地震。正始三年七月甲申日,南安郡地震;十二月,魏郡地震。正始六年二月丁卯日,南安郡地震。当时曹爽专权,把太后迁到永宁宫,太后和皇帝相对哭泣后分别。连年发生地震,是这个的应验。
吴孙权赤乌十一年二月,江东地区持续地震。当时孙权听信谗言,不久贬黜硃据,废黜太子。
蜀刘禅炎兴元年,蜀地发生地震。当时宦官黄皓专权。按照司马彪的说法,宦官没有阳刚之气,如同妇人。这是黄皓被信任的应验,和汉和帝时的情况相同。这年冬天,蜀国灭亡。
晋武帝泰始五年四月辛酉日,发生地震。这年冬天,新平的氐族、羌族反叛。第二年,孙皓派大量军队进入涡口。反叛的敌寇侵犯秦、凉地区,刺史胡烈、苏愉都被杀害。泰始七年六月丙申日,发生地震。武帝时期,从贾充开始,到杨骏结束,他们结党营私、贪图利益,苟且专擅权宠,最终丧失天下,就是因为这个。晚年所任用的人越来越差,所以一年中也发生了六次地震,这是它的应验。裴叔则说:“晋朝的德行不能和尧、舜相比,是因为有贾充这些人在朝廷里。”
晋武帝咸宁二年八月庚辰日,河南、河东、平阳发生地震。咸宁四年六月丁未日,阴平、广武发生地震;甲子日,阴平、广武又发生地震。
晋武帝太康二年二月庚申日,淮南、丹阳发生地震。太康五年正月壬辰日,发生地震。太康六年七月己丑日,发生地震。太康七年七月,南安、犍为发生地震;八月,京兆发生地震。太康八年五月壬子日,建安发生地震;七月,阴平发生地震;八月,丹阳发生地震。太康九年正月,会稽、丹阳、吴兴发生地震;四月辛酉日,长沙、南海等八个郡国发生地震;七月到八月,大地又四次发生地震,其中三次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太康十年十二月己亥日,丹阳发生地震。
晋武帝太始元年,发生地震。
晋惠帝元康元年十二月辛酉日,京都发生地震。元康四年二月,蜀郡山崩压死人;上谷、上庸、辽东发生地震。五月壬子日,寿春山崩,洪水涌出,城墙毁坏,地面塌陷三十丈见方,洪水涌出淹死了人。六月,寿春发生大雷震,山崩地裂,有人陷入地下死去,上庸郡也出现这种情况。八月,上谷发生地震,洪水涌出,淹死一百多人。居庸地面裂开,宽三十六丈,长八十四丈,洪水涌出,发生大饥荒。上庸有四处山崩地陷,宽三十丈,长一百三十丈,洪水涌出淹死了人。十月,京都发生地震;十一月,荥阳、襄城、汝阴、梁国、南阳都发生地震;十二月,京都又发生地震。当时贾后扰乱朝廷,掌握大权独断专行,最终导致灾祸失败的应验。汉邓太后摄政时,郡国发生地震。李固认为:“地,属阴,按道理应当安静。现在却超越阴的职责,专擅阳的政事,所以用地震来应验。” 这是相同的情况。京房《易传》说:“没有德行却专享俸禄,这叫不顺。它的异常是震动,丘陵涌出洪水。” 又说:“小人毁坏房屋,它的妖异是山崩。这叫阴凌驾于阳,弱战胜强。” 又说:“阴背离阳,就会地面裂开。父子分离,夷、羌反叛离去。” 元康五年五月丁丑日,发生地震;六月,金城发生地震。元康六年正月丁丑日,发生地震。元康八年正月丙辰日,发生地震。
晋惠帝太安元年十月,发生地震。当时齐王司马冏专权。太安二年十二月丙辰日,发生地震。当时长沙王专权。
晋孝怀帝永嘉三年十月,荆、湘二州发生地震。当时司马越专权。永嘉四年四月,兗州发生地震。
晋愍帝建兴二年四月甲辰日,发生地震。当时年幼的君主在位,权力被臣下掌握,四方战乱纷扰,战争不断。建兴三年六月丁卯日,长安发生地震。
晋元帝太兴元年四月,西平发生地震,洪水涌出;十二月,庐陵、豫章、武昌、西陵发生地震,山崩。干宝说:“这是王敦凌驾君主的应验。” 太兴二年五月癸丑日,祁山发生地震,山崩压死人。当时相国南阳王司马保在祁山称晋王,这是不能善终的征兆。太兴三年四月庚寅日,丹阳、吴郡、晋陵发生地震。这年,南平郡山崩,挖出几千斤雄黄。
晋成帝咸和二年三月,益州发生地震;四月己未日,豫章发生地震。这年,苏峻作乱。咸和九年三月丁酉日,会稽发生地震。当时政权在臣下手中。
晋穆帝永和元年六月癸亥日,发生地震。当时继位的君主年幼,母后临朝称制,政权在臣下手中,所以连年发生地震。永和二年十月,发生地震。永和三年正月丙辰日,发生地震。永和四年十月己未日,发生地震。永和五年正月庚寅日,发生地震。永和九年八月丁酉日,京都发生地震,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永和十年正月丁酉日,发生地震,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鸡和野鸡都鸣叫。永和十一年四月乙酉日,发生地震;五月丁未日,发生地震。
晋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凉州发生地震。
晋哀帝隆和元年四月甲戌日,发生地震。当时政权在将相手中,君主只是徒居王位而已。隆和元年四月丁丑日,凉州发生地震,浩亹山崩。这是张天锡投降灭亡的征兆。隆和二年二月庚寅日,江陵发生地震。当时桓温专权。
晋海西太和元年二月,凉州发生地震洪水涌出。
晋简文帝咸安二年十月辛未日,安成发生地震。
晋孝武帝宁康元年十月辛未日,发生地震。当时继位的君主年幼,政权在将相手中。宁康二年七月甲午日,凉州发生地震山崩。
晋孝武帝太元二年闰月壬午日,发生地震;五月丁丑日,发生地震。太元十一年六月己卯日,发生地震。之后黄河沿岸的将领,连年征战。太元十五年三月己酉日初一夜晚,发生地震。太元十七年六月癸卯日,发生地震;十二月己未日,大地又发生地震。当时小人弄权,天下人都怨恨。太元十八年正月癸亥日初一,发生地震;二月乙未日,发生地震。
晋安帝隆安四年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当时年幼的君主愚昧,政权在臣下手中。晋安帝义熙四年正月壬子日夜晚,发生地震有声音;十月癸亥日,发生地震。义熙五年正月戊戌日夜晚,寻阳发生地震,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第二年,卢循顺江而下。义熙八年,从正月到四月,南康、庐陵地区四次发生地震。第二年,朝廷军队向西讨伐荆、益地区。
宋文帝元嘉七年四月丙辰日,发生地震。当时派遣军队谋划治理司、兗地区。元嘉十二年四月丙辰日,京邑发生地震。元嘉十五年七月辛未日,发生地震。元嘉十六年,发生地震。
孝武帝大明二年四月辛丑日,发生地震。大明六年七月甲申日,发生地震,有声音从黄河以北传来,鲁郡的山摇晃大地震动,彭城城的矮墙四百八十丈倒塌,房屋倾倒,兗州地面裂开泉水涌出,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年。之后敌国君主死去,兗州刺史夏侯祖权去世。
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发生地震。泰始四年七月己酉日,东北方向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发生地震。明帝泰豫元年闰七月甲申日,东北方向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发生地震。
后废帝元徽二年四月戊申日,发生地震。元徽五年五月戊申日,发生地震。七月,后废帝死亡。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青州城南的地面,远远望去地面下像有水一样有影子,人和马等各种东西都能在影子里看到,过了多年才消失。
山崩地陷裂:
吴孙权赤乌十三年八月,丹阳、句容以及故鄣、宁国各县的山崩塌,洪水泛滥。按照刘向的说法,“山,属阳,代表郡;水,属阴,代表百姓。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君主的治国之道崩坏,百姓将要失去安身之处。” 和《春秋》中梁山崩塌,汉代齐、楚各地山崩塌洪水泛滥的情况相同。“三代时规定祭祀,祭祀不超越本国的山川,吉凶祸福,不会超过这个范围”。吴国虽然称帝,其实是列国,灾祸发生在丹阳,这是上天的意思。国家以山川为主,山崩塌河流枯竭,是灭亡的征兆。两年后孙权去世,孙权去世二十六年后吴国灭亡。
魏元帝咸熙二年二月,太行山崩塌。这是魏国灭亡的征兆。这年冬天,晋朝拥有天下。
晋武帝太始三年三月戊子日,太行山崩塌。太始四年七月,泰山崩塌,塌陷三里。这是晋朝过失的征兆。到武帝去世,政权离开王室,怀帝、愍帝在北方沉沦,元帝在南方中兴,这是它的应验。京房《易传》说:“从上面崩塌下来,它的应验是泰山的石头从山顶坠落,圣王接受天命,君主成为俘虏。”
晋武帝太康五年丙午日,宣帝庙的地面塌陷。太康六年三月,南安新兴县山崩塌,洪水涌出。太康七年七月,硃提的大泸山崩塌,震坏郡府的房屋;阴平的仇池崖坠落。太康八年七月,下大雨。宫殿前的地面塌陷,五尺见方,深好几丈。
晋惠帝元康四年五月壬子日,地面塌陷,三十丈见方,压死人。史书没有记载具体地点。元康四年八月,居庸地面裂开,宽三十丈,长一百三十丈,洪水涌出压死人。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三月,洛阳东北的步广里地面塌陷。永嘉三年八月乙亥日,鄄城的城墙无故自己毁坏七十多丈,司马越对此感到厌恶,迁到濮阳。这是出现灾害的异常情况。司马越最终凌驾君主,最终也遭受灾祸。永嘉三年七月戊辰日,当阳地面裂开三处,每处宽三丈,长二百多步。京房《易传》说:“地面裂开,是臣下分离,不肯听从的意思。” 之后司马越、苟晞互相憎恨,各地的地方长官没有不离散的,王室最终灭亡。永嘉三年十月,宜都夷道山崩塌。永嘉四年四月,湘东酃的黑石山崩塌。
晋元帝太兴四年八月,常山崩塌,洪水涌出,滹沱河泛滥,大树被拔起。
晋成帝咸和四年十月,柴桑庐山西北的山崖崩塌。十二月,刘胤被郭默杀害。
晋惠帝元康九年六月夜晚,突然打雷下雨。贾谧书房的柱子陷进地里,压住贾谧的床帐。这是木伤害土,土失去它的特性,不能承载的缘故。第二年,贾谧被诛杀。晋惠帝光熙元年五月,范阳的地面自燃,可以用来做饭。这是火伤害土。当时礼乐征伐由诸侯决定。
晋安帝义熙八年三月壬寅日,山阴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地面塌陷深和宽各四尺。义熙十年五月戊寅日,西明门的地面塌陷,洪水涌出,毁坏门扇和门槛。这是水伤害土。
《五行传》说:“君主的行为不符合准则,这叫不建立。它的过失是昏乱,它的惩罚是长期阴天,它的恶果是衰弱。有时会有射妖,有时会有龙蛇的孽异,有时会有马祸,有时会有下人讨伐上司的疾病,有时会有日月运行混乱,星辰逆行。”
常阴
吴孙亮太平三年,从八月开始连续阴天不下雨,有四十多天。当时将要诛杀孙綝,计谋泄露。九月戊午日,孙綝带兵包围宫殿,废黜孙亮为会稽王。这是长期阴天的惩罚。
吴孙皓宝鼎元年十二月,太史上奏说长期阴天不下雨,将会有阴谋。孙皓非常惊恐害怕。当时陆凯等人谋划趁孙皓拜谒祖庙时废黜他。等到出发时,留平领兵在前面开路,陆凯告诉留平,留平不答应,所以没有成功。孙皓肆意施行暴虐,臣下大多怀有异心,最终导致投降灭亡。
宋后废帝元徽三年四月,连续阴天不下雨。元徽三年八月,多阴天。两年后,后废帝死亡。
射妖:
蜀车骑将军邓芝征讨涪陵,看见黑猿攀缘山壁,亲手射箭射中它。猿猴拔出箭,卷起树叶堵住伤口。邓芝说:“唉!我违背了事物的本性,大概将要死了。” 不久邓芝就去世了。这是射妖。另一种说法是猿猴母亲抱着小猿,邓芝射中它,小猿为它拔箭,拿树叶堵住伤口。邓芝叹息,把弓扔到水里,自己知道将要死了。
晋恭帝当琅邪王时,喜欢新奇的游戏,曾经把一匹马关在门内,让人射它,想看看射几箭马会死去。手下有劝谏的人,说:“马,是国家的姓氏(指司马氏,“马” 和 “司马” 相关),现在射它,太不吉利了。” 于是才停止,但马已经被射了十多箭。这大概是射妖。不久桓玄篡位。
龙蛇之孽:
魏明帝青龙元年正月甲申日,青龙出现在郏县的摩陂井中。凡是祥瑞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就会成为妖孽,何况被困在井里,不是好的吉祥之兆。魏国因此改年号,是不对的。晋武帝不庆贺,是对的。干宝说:“从明帝到魏朝灭亡,青龙黄龙出现,都是君主废兴的应验。魏,属土运;青,是木的颜色,木不能胜过金。黄处于正位,青失去正位的象征。青龙多次出现,是君主的德行和国家运势内部互相克制攻伐。所以高贵乡公最终兵败被杀。按照刘向的说法:‘龙是尊贵的象征,却被困在井中,诸侯将会有被囚禁的灾祸。’魏朝时龙没有不在井里的,这是在上位的人被逼迫控制的应验。高贵乡公写《潜龙诗》,就是这个意思。”
魏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日,黄龙出现在鄴城的井中。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正月辛丑日,青龙出现在轵县的井中;六月乙丑日,青龙出现在元城县界的井中。甘露二年二月,青龙出现在温县的井中。甘露三年,黄龙青龙不断出现在顿丘、冠军、阳夏县界的井中。
景元三年二月,青龙出现在轵县的井中。
吴孙皓天册年间,龙在长沙百姓家哺乳,吃小鸡。京房《易妖》说:“龙在百姓家哺乳,君主会成为平民。” 之后孙皓投降。
晋武帝咸宁二年六月丙申日,两条白龙出现在九原的井中。晋武帝太康五年正月癸卯日,两条龙出现在武库的井中。武帝看到龙,面带喜色,百官将要庆贺。只有刘毅上奏说:“从前龙的唾沫出现在夏代宫廷,灾祸发生在周代;龙出现在郑国的城门,子产不庆贺。” 武帝回答说:“我的德政没有修明,没有资格接受吉祥的征兆。” 于是不庆贺。孙盛说:“龙,是水中的生物,和人有什么关系,子产的话是恰当的。但不在它应该待的地方,实在是妖灾。龙以飞翔显现为美,那么潜伏在幽暗之处,不是吉祥的征兆。汉惠帝二年,两条龙出现在兰陵的井中,本志认为这是后来赵王被囚禁而死的征兆。武库,是帝王收藏威御器具的地方,房屋深邃严密,不是龙该待的地方。七年之后,藩王互相残害,二十八年之后,果然有两个胡人僭越窃取帝位。石勒、石虎两个逆贼名字里都有 “龙” 字,这个异常现象,是有证据的。” 史臣按:龙是吉祥的征兆,却屈居井中,前史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但征兆幽深微妙,不能主观臆断,所以《五行》《符瑞》两篇都保留了相关记载。
晋愍帝建兴二年十一月,桴罕的羌人歌女生下一个龙子,身上有像锦缎一样的花纹,曾经靠近母亲吃奶,远远能看见神光,很少有人能靠近观看。
晋武帝咸宁年间,司徒府有两条大蛇,长十多丈,住在厅堂的平木上,好几年都没人发现,只是奇怪府中多次丢失小孩和猪狗之类的动物。后来一条蛇夜晚出来,被刀刃所伤,不能离开,才被发现。发动役夫攻击,过了一段时间才杀死蛇。司徒府是推行五教的地方,这是君主行为不符合准则,所以蛇的孽异出现。汉灵帝时,蛇出现在御座上,杨赐认为这是皇帝沉溺女色的应验。魏氏宫女很多,晋朝又超过魏氏,沉迷宴饮游乐,这就是蛇出现的孽异。《诗经》说:“那些虺蛇,是女子的征兆。”
晋惠帝元康五年三月癸巳日,临菑有一条十多丈长的大蛇,背着两条小蛇,进入城北门,径直从集市进入汉城阳景王祠中消失。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齐地有刘章安定危局的功劳,如果不磨砺名节、忠诚谨慎,又将遭受刘章失去职位、被剥夺功劳的耻辱。齐王司马冏没有醒悟,虽然建立了复兴王室的功劳,却因为骄横凌驾他人而招致灾祸。背着两条小蛇出现在朝廷和集市,都有象征意义。
晋明帝太宁初年,武昌有一条大蛇,常常住在旧神祠的空树里,经常伸出头来接受人们的喂食。京房《易妖》说:“蛇出现在城邑,不出三年,会有大的战争。国家有大的忧患。” 后来讨伐消灭了王敦及其党羽。
马祸:
晋武帝太熙元年,辽东有马长角,长在两只耳朵下面,有三寸长。按照刘向的说法,这是战争的征兆。到武帝去世之后,王室遭受兵祸之苦,这就是它的应验。京房《易传》说:“臣子改变君主的政令,政事不顺,它的妖异是马长角。” 又有 “天子亲自征伐,马长角” 的说法。《吕氏春秋》说:“君主违背道义,马会有长角的现象。”
晋惠帝元康元年十二月,皇太子将要举行释奠礼,太傅赵王司马伦陪同乘车,到南城门,马停下来,力士推它也不动。司马伦换乘轻便马车,才能前进。这是马祸。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司马伦不懂得道义规矩,最终会作乱叛逆,不是辅佐引导行礼的人。司马伦没有醒悟,所以灭亡。元康九年十一月戊寅日冬天,有一匹母骝马受惊跑到廷尉审理案件的大堂,悲鸣而死。这大概是愍怀太子冤死的征兆。出现在廷尉审理案件的大堂,又是上天的意思吧!
晋孝怀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马在南城门鸣叫。
晋元帝大兴二年,丹阳郡小吏濮阳人杨演的马生下马驹,两个头从脖子前分开,生下来就死了。按照司马彪的说法,政权在私人门第,是两个头的象征。之后王敦凌驾于君主之上。
晋成帝咸康八年五月甲戌日,有一匹红色如血的马,从宣阳门径直跑到宫殿前,盘旋后跑出,不久追逐的人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己卯日,成帝身体不适,六月去世。这是马祸,又是赤祥。张重华在凉州,将要诛杀他的西河相张祚,张祚马厩里的几十匹马,同时都没有了尾巴。
晋安帝隆安四年十月,梁州有马长角,刺史郭铨把它送给都督桓玄看。按照刘向的说法,马不应该长角,是因为桓玄不应该发动军队凌驾于君主之上。看到灾祸却不醒悟,所以最终被消灭。
人痾:
魏文帝黄初初年,清河人宋士宗的母亲变成鳖,进入水中。
魏明帝太和三年,曹休的部下士兵奚农的女儿死而复活。当时有人打开周代的坟墓,得到殉葬的女子,过了几天有了气息,几个月后能说话。郭太后收养了她。又有太原百姓挖开坟墓打开棺材,棺材中有一个活着的妇人,问她过去的事情,她不知道。看那坟墓的树木,大概有三十年了。按照京房《易传》的说法,至阴变为阳,下等人成为上等人,是晋宣王兴起的征兆。汉平帝、献帝时都有这种异常,占卜认为是王莽、曹操的征兆。公孙渊做饭,有小孩在甑中被蒸熟死去,之后公孙渊被消灭。
吴孙亮建兴二年,诸葛恪将要征讨淮南,有个孝子穿着丧服进入他的楼阁。责问他,他回答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当时内外守卫,也都没看见他进来。众人都觉得奇怪。等到诸葛恪回来,果然被杀。诸葛恪已经被害,他的妻子在屋里,让婢女浇水洗手,听到婢女的血溅出的声音。又看到婢女的眼神很不寻常,妻子问她原因,婢女突然跳起来,头碰到屋梁,捋起袖子咬牙切齿地说:“诸葛公是被孙峻杀害的。”
吴孙休永安四年,安吴百姓陈焦死了七天,又挖开坟墓出来。干宝说:“这和汉宣帝时的事情相同。乌程侯孙皓继承被废黜的家族,是得到帝位的吉祥征兆。”
吴孙皓宝鼎元年,丹阳人宣骞的母亲,八十岁,因为洗澡变成了大鳖。兄弟们关上门守护她,在堂上挖了个大坑,在里面装满水。大鳖进入坑中游玩了一两天,常常伸着脖子向外张望,等到门稍微打开一点,就转身自己跳出去,进入远处的水潭,最终没有再回来。和汉灵帝时黄氏母亲的事情相同,是吴国灭亡的征兆。
魏元帝咸熙二年八月,襄武县报告有巨人出现,高三丈多,脚印长三尺二寸,头发白,戴着黄巾穿着黄单衣,拄着拐杖,对百姓王始说:“现在会太平了。” 不久晋朝取代魏朝。
晋武帝泰始五年,元城有个七十岁的人,头上长角。按照《汉志》的说法,大概是赵王司马伦篡位作乱的征兆。晋武帝咸宁二年二月,琅邪人颜畿病死,棺材已经装殓很久了,家人都梦见颜畿对自己说:“我会复活,可以赶紧打开棺材。” 于是把他弄出来。颜畿逐渐能吃饭、屈伸身体、看东西,但不能走路说话。两年后又死去。之后刘渊、石勒最终灭亡晋朝。
晋惠帝元康年间,安丰有个女子周世宁,八岁,逐渐变成男子,到十七八岁,性情气质形成。这是刘渊、石勒颠覆晋朝的妖异。汉哀帝、献帝时都有这种异常,都有改朝换代的征兆。京房《传》说:“女子变成男子,这叫阴昌盛,低贱的人成为王。男子变成女子,这叫阴胜过阳,它的过失是灭亡。”
晋惠帝永宁初年,齐王司马冏发起义兵,诛杀叛乱的人,皇帝恢复帝位。忽然有个妇人到大司马门请求寄住生孩子。守门人责问她,妇人说:“我截断‘齐’就走。” 当时齐王司马冏匡复王室,天下人都把功劳归于他。有见识的人为此厌恶这件事。后来司马冏果然被斩杀。永宁元年十二月甲子日,有个白头老人进入齐王司马冏的大司马府,大喊有大的军队起事,不出甲子旬,司马冏杀了他。第二年十二月戊辰日,司马冏失败,就在甲子旬内。
晋惠帝太安元年四月癸酉日,有人自称从龙门进入宫殿前,面向北拜了两拜说:“我会做中书监。” 立即被收捕斩杀。干宝说:“宫廷,是尊贵隐秘的地方。现在低贱的人径直进入,而门卫没有察觉,是宫殿将要空虚,下等人超越上等人的妖异。” 之后皇帝向北迁到鄴城,又向西迁到长安,盗贼践踏宫殿,最终失去天下。
晋惠帝时,梁国的女子已经许配人家,已经接受了聘礼,不久她的丈夫到长安戍守,过了一年也没回来。女子的家人又把她嫁给别人,女子不愿意去,她的父母逼迫,不得已才去了,不久就得病死去。后来她的丈夫回来,问女子在哪里,她的家人把情况都告诉了他。她的丈夫径直来到女子的墓前,悲痛万分,就挖开坟墓打开棺材,女子竟然活了过来,于是和他一起回去。后来的丈夫听说了,到官府争夺女子,官府不能判决。秘书郎王导议论说:“这是不寻常的事情,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应该归还给前夫。” 朝廷听从了他的议论。
晋惠帝时,杜锡家安葬,婢女失误没能出来。十多年后,打开坟墓合葬,婢女还活着。刚开始像睡着一样,过了一会儿逐渐醒来。问她,她说自己只觉得过了一两晚而已。当初婢女被埋时,十五六岁,到打开坟墓复活,仍然十五六岁。嫁给人后有了孩子。晋惠帝光熙元年,会稽人谢真生下孩子,头很大有鬓发,两只脚掌反过来向上,有男女两种性器官。生下来就发出男子的声音,过了一天就死了。
晋惠帝、怀帝时,京城、洛阳有兼具男女身体的人,也能进行男女两种性行为,而且生性特别淫荡。这是混乱的气息所产生的。从咸宁、太康之后,男宠盛行,超过女色,士大夫没有不崇尚的,天下人都互相效仿,有的甚至导致夫妇离绝,因思念而怨恨、嫉妒。所以男女气息混乱,妖异的形态就出现了。
元帝太兴初年,又有女子生殖器在腹部,在扬州,生性也淫荡。京房《易妖》说:“人生孩子,生殖器在头上,天下大乱;在腹部,天下有战事;在背部,天下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