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 西广西西西西 西 西怀 怀鸿 西 西西 广便怀怀怀 西 使西怀怀 西西使怀怀便使 怀怀使怀西 怀西 殿 西西怀便 怀 广 便绿 羿 西怀 西广使使使西 使使西 怀怀 殿 羿 退便西 西 西西西西 使寿怀 使便 姿亿 西怀 姿使

译文

武帝中 七年正月己未日,高祖率军回到京师,朝廷改授他为大将军、扬州牧,赐给二十名持剑仪仗队员,原有官职全部保留,高祖坚决推辞。凡是南北征战中战死的士兵,都逐一登记上报,给予丧葬赏赐。尸体尚未运回的,派主帅前往迎接,送回故乡安葬。二月,卢循逃到番禺,被孙季高击败,收集残余部众向南逃窜。刘籓、孟怀玉在始兴斩杀徐道覆。 晋朝自从中兴以来,治理纲纪松弛,权贵豪门兼并土地,强者欺凌弱者,百姓流离失所,无法保住自己的产业。桓玄曾想加以整顿,最终没能实行。高祖担任辅政大臣后,严明法度规矩,豪强收敛气焰,远近都知道朝廷禁令。这时,会稽余姚人虞亮又藏匿了一千多名亡命之徒,高祖诛杀虞亮,罢免会稽内史司马休之。 天子再次重申之前的任命,高祖坚决推辞。于是改授太尉、中书监,高祖才接受任命。他奉还黄钺,解除冀州刺史职务。交州刺史杜慧度斩杀卢循,将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师。在此之前,各州郡推荐的秀才、孝廉,大多名不副实,高祖上表天子,申明旧有制度,依旧通过策试选拔人才。 征西将军、荆州刺史刘道规因病请求回京。八年四月,改授他为豫州刺史,以後将军、豫州刺史刘毅代替他镇守荆州。刘毅与高祖一同举义,复兴晋室,自认为在京城、广陵的功业足以与高祖抗衡。虽然表面上暂时推重高祖,内心却不服气。刘毅有雄才大志,自视甚高,朝中有名望的官员多归附他。他与尚书仆射谢混、丹阳尹郗僧施深相交结。到西镇江陵时,豫州旧部大多被他带走,并请求任命郗僧施为南蛮校尉。高祖知道刘毅不甘居人下,终究会成为异端,暗中谋划对付他。刘毅到荆州后,声称病重,上表请求以堂弟兖州刺史刘籓为副手,高祖假意答应。九月,刘籓入朝,高祖下令收捕刘籓及谢混,在狱中赐死。高祖自行上表请求讨伐刘毅,又被授予黄钺,率领各路军队西征。任命前镇军将军司马休之为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兖州刺史刘道怜镇守丹徒,豫州刺史诸葛长民监管太尉留府事务,加授太尉司马,丹阳尹刘穆之为建威将军,配备兵力。壬午日,高祖从京师出发。派参军王镇恶、龙骧将军蒯恩先行袭击江陵。十月,王镇恶攻克江陵,刘毅及其党羽全部被诛杀。 十一月己卯日,高祖到达江陵,下令说:“去除弊端拯救百姓,必须简约宽恕;废除繁法修整纲纪,虽然看似繁琐却容易治理。江、荆二州凋敝,刑政多有缺失;近年事故不断,安抚未能周全。致使百姓疲惫匮乏,日益严重,财力耗损、劳役繁重,百姓甚至担心无法活下去。在凋敝的基础上,赋税却不比对太平时期减少,横征暴敛,不遵循治政之道。地方官府,有的不是贤才,不能自身节俭,只贪图搜刮充盈,积习成常,逐渐不知悔改。 近来因军务,来到这二州,亲临境内接触百姓,更能体会他们的疾苦;想要缓解他们的急难,体恤他们的困苦。凡是租税劳役,都应按照现有户口征收。州郡县的屯田、池塘、关塞,凡是不属于军国必需、只是利于地方官谋私的,现在一律废除。州郡县官吏,都依照尚书制定的制度根据实际户口设置。朝廷调征的癸卯年梓材、庚子年皮毛,可全部停征,另根据当地产出调整。巴陵的赋税折算,依旧由军队运输。赦免五年以下徒刑的罪犯,凡是被牵连收录的贼人家属,也全部赦免释放。” 以荆州十郡设置湘州,高祖进而督管该州,任命酉阳太守朱龄石为益州刺史,率军讨伐蜀地。进升高祖为太傅、扬州牧,加授羽葆鼓吹,二十名持剑仪仗队员。 九年二月乙丑日,高祖从江陵返回京师。起初,诸葛长民贪婪荒淫、骄横跋扈,被士民憎恶。高祖因他一同举义,宽容对待他。刘毅被诛杀后,诸葛长民对亲信说:“往年汉高祖醢杀彭越,今年又诛杀韩信,灾祸要轮到我了。” 图谋作乱。高祖约定日期回京,却屡次滞留不进,公卿以下官员连日在新亭等候,诸葛长民也多次出城迎接。不久,高祖乘轻舟秘密抵达,已经回到东府。诸葛长民上门求见,高祖请他上前,屏退旁人密谈,把生平对诸葛长民没说尽的话都讲了出来;诸葛长民十分高兴。高祖早已暗中命令左右壮士丁旿等人从帐后走出,在座位上拉住诸葛长民。诸葛长民摔倒在地,又被在地上殴打,死在床旁。尸体被抬到廷尉府;并诛杀他的弟弟诸葛黎民。诸葛黎民骁勇有力,当时人有俗语说:“勿跋扈,付丁旿。” 此前,山湖川泽都被豪强独占,百姓砍柴捕鱼,都要缴纳赋税,到这时下令禁止这种做法。当时居民户籍混乱,高祖上表说:“臣听说先王治理天下,九州有序;划分疆界,使百姓各安其居;往昔盛世,百姓不轻易迁徙,所以井田制在三代兴盛。秦朝改革此制,汉朝沿袭不变;豪强兼并,由此产生弊端。但天下安定,百姓依附旧居,西汉时,大量迁徙田氏、景氏家族充实关中,使三辅成为他们的故乡,不再依附齐、楚。自永嘉年间流亡,寄身淮、海一带,朝廷有匡复天下的计划,百姓有思念故土之心,治理谋划,忙得无暇他顾。因此安抚百姓、治理国家,仍有未顾及之处。到大司马桓温时,因百姓没有固定居所,严重危害治理,推行庚戌年土断(整理户籍,使流民编入所在郡县),以统一百姓产业。当时财富丰足、国家兴盛,实在由此而来。从此至今,多年过去,统一的制度逐渐松弛。流民与当地人杂居,户籍混乱,王化未能纯正,百姓疾苦仍在。 臣身负重任,深感愧疚,如果不改革调整,无法治理好国家。人情习惯于旧俗,难以参与开创,所谓‘父母之邦以为桑梓’,实在是因生于斯长于斯,寄托了敬爱之情。如今居住多世,坟冢成行,敬恭之心,随事而生。请依照庚戌年土断之法,希望能弘扬根本,逐渐见成效。然后以仁义引导,以威武震慑,跨越大江黄河,安抚九州恢复旧土,那么百姓恋本之心,会比当年更迫切,开始虽有辛劳,最终能变易习俗。恳请陛下,怜悯万民,体恤他们的损失,永怀《诗经・鸿雁》所描绘的流民之苦,思求中兴大业。既然将国家重任委托给臣,期望臣安定天下,如果所奏可行,请交付外廷施行。” 于是按地域推行土断,只有徐、兖、青三州居住在晋陵的人,不在此例。各流民郡县,多被合并撤销。任命高祖兼任镇西将军、豫州刺史。高祖坚决辞让太傅、州牧及持剑仪仗队员,奉还黄钺。七月,朱龄石平定蜀地,斩杀伪蜀王谯纵,将首级传送到京师。九月,封高祖次子刘义真为桂阳县公,以奖赏平定南燕及卢循之功。天子再次重申之前的任命,授高祖为太傅、扬州牧,加授羽葆、鼓吹、二十名持剑仪仗队员。将吏百余人敦促劝进,高祖才接受羽葆、鼓吹、持剑仪仗队员,其余职务坚决推辞。十年,让百姓休养生息,减少劳役。修筑东府,建造府舍。 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司马休之,是皇室重臣,又得江汉民心,高祖怀疑他有异志。而司马休之兄长的儿子谯王司马文思在京师,招集侠士,高祖抓住司马文思送还司马休之,令他自行处置。司马休之上表废黜司马文思,并写信向高祖谢罪。十一年正月,高祖收捕司马休之的儿子司马文宝、兄长的儿子司马文祖,在狱中赐死。率领大军西讨,再次加授黄钺,兼任荆州刺史。辛巳日,从京师出发,以中军将军刘道怜监管留府事务。 司马休之上表自述说:“臣听说国运无常,治乱交替,厄运过后,危尽泰来。昔日篡臣叛逆,皇纲断绝。十世未改,国祚再兴。太尉刘裕威武明断,首举义旗,清除元凶,皇室复位。平民百姓,匡复社稷,南剿卢循,北定广固,千载以来,功劳无人能及。由此四海归美,朝野推崇。既已位极台牧,权倾人主,却不能以道处功,恃宠骄横。自认为赏赐已极,便心生无上之念;刑杀滥施,为政残暴。问鼎之迹日益明显,人臣之礼尽失。陛下四季膳食,事事匮乏,宫廷供奉,十不存一。皇后患病时,汤药不周;亲手写家书,多有求助。这都是朝士共见,无不伤感愤叹,敢怒不敢言。前扬州刺史司马元显第五子司马法兴,桓玄之乱时逃于外,王路开通后才得以归乡。太傅的后代,绝而复兴,凡有情怀者,谁不感庆。刘裕有吞噬之心,不顾轻重,因司马法兴聪敏,必为民望所归;犹如芳兰茂盛,内心憎恶,便妄造流言,无罪诛杀。大司马司马德文及王妃公主,情急之下,都狼狈求情,刘裕肆意施祸,绝不宽容,冤酷之痛,感动路人。自以地位低微却权势重大,受恩深厚,竟以庶女与司马德文嫡子联姻,造成不当婚配,实为威逼所致。故卫将军刘毅、右将军刘籓、前将军诸葛长民、尚书仆射谢混、南蛮校尉郗僧施,或为功勋之后,或有声望,都是社稷辅弼,朝廷寄托,无罪无辜,一朝被灭。其猜忌残忍,自古罕见。 臣自念门户衰破,赖朝廷得以存续,皇家之恩,千古难及。因此公私都依附,事事恭顺。再次授任荆州,多次恳切陈告。自认为才弱位高,不宜久居重镇,屡次请求解任,未被允许。此前携带老母,半家西迁,诸子侄都留京师。臣兄长之子谯王司马文思,虽年少平常,略免过错,性好交游,不知防备,群小构陷,传其风声。刘裕便杀戮人士,远送司马文思。臣顺从其意,上表请废司马文思,改袭大宗,派儿子司马文宝送女儿东归。自认为推诚奉顺,无以复加。岂料刘裕包藏祸心,竟来讨伐,加罪司马文思,捏造罪名。群小流言,远近传播,而臣愚钝,不信会如此。不久臣府司马张茂度狼狈东归,南平太守檀范之于本月三日弃郡叛逆,随后得知,东军已西进。刘裕今日此举,并非有仇怨,只因臣是王室支柱,位居藩镇,时贤已尽,唯臣独存,图谋翦灭,以成篡杀。镇北将军鲁宗之、青州刺史刘敬宣,都是刘裕深为忌惮的,想依次清除,然后颠覆天下,便易如反掌。 今荆、雍义士,不召而集,自愿而来的民众,会聚如林,岂是臣无德所能招致?实乃七庙之灵,天理贯通,当即授司马文思为振武将军、南郡太守,鲁宗之之子竟陵太守鲁轨进号辅国将军。臣今与鲁宗之亲率大军,出据江津,按兵示威,随机应敌。今旌旗所指,只在刘裕兄弟父子。待荡平逆贼,再续奏闻。因臣轻弱,致刘裕横行,上惭下愧,无地自容。” 司马休之的府录事参军韩延之,是旧吏,有才干。高祖未到江陵,暗中送信给他说:“司马文思之事,远近皆知,去年派康之送还司马军门,已极尽公正。而他毫不逊愧,又无表疏,司马文思仍未悔改,这是天地不容。我受命西讨,只针对其父子。当地侨民旧户,被其逼迫,一概不问。往年郗僧施、谢邵、任集之等,多年勾结,专为刘毅谋主,才落得如此下场。你们众人,一时被逼迫,本无嫌隙。我待人处事,向来有原则。如今已在近路,正是你们归顺之时。若大军进发,交锋接刃,良莠难分,故特此说明,愿与诸人共勉。” 韩延之回信说:“承蒙亲率大军,远履西境,全境士民,无不震惊。为何?因不知出师之名。今得来信,才知因谯王旧事,不禁叹息。司马平西(休之)体国忠贞,待人宽厚,堪比古人。因您有匡复之功,家国依赖,推重信任,事事咨询。谯王往日因小事被弹劾,仍自请逊位;何况大过怎能默然!只因康之前言未尽,故再派胡道说明心意。胡道未回,已奏表废黜,只剩未执行而已。推心置腹,本该如此,有何不可,便兴兵戈。自义旗掌权以来,四方藩镇,谁敢不先咨询,而直接上表天子?谯王被宰相指责,又上表废黜,何为正道,表奏何因,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裕足下,天下之人,谁不见你的用心,还想欺骗国士!天地不容,在于你而非他人。来信说‘待人处事,向来有原则’。如今讨伐君主,以利诱人,真可谓‘待人处事,向来有原则’!刘籓死于宫门之内;诸葛长民死于左右之手;以甜言欺骗藩镇,突然袭击,致使朝中无真诚之士,朝外无自信诸侯,以此为得计,实在可耻。您府中将佐及朝廷贤德,苟且度日,渴望太平已久。我虽鄙陋,也曾闻君子之道。以平西将军之至德,岂能无舍命之臣!未能自投虎口,显然不同于郗、任之流。若天长丧乱,世道浑浊,当与臧洪(东汉忠臣)同游地下,不再多言。” 高祖看信叹息,出示给诸佐说:“为人臣当如此。” 三月,军队驻扎江陵。起初,雍州刺史鲁宗之常担心不被高祖容留,与司马休之结交,到这时率其子竟陵太守鲁轨在江陵会合。江夏太守刘虔之截击,兵败被杀。高祖命彭城内史徐逵之、参军王允之出江夏口,又被鲁轨击败,全军覆没。当时高祖军队停泊马头,当天率大军渡江,亲自督促诸将登岸,将士无不奋勇争先。司马休之部众溃散,与鲁轨等逃奔襄阳。江陵平定,高祖加领南蛮校尉。 将要受任时,正值四废日(不吉之日),佐史郑鲜之、褚叔度、王弘、傅亮请求改日,高祖不许。下令说:“此州积弊,事故接连,民疲田荒,府库空虚。加上旧制不明,劳役频繁,儿童被夺养父母,老幼服役,空户从役,或服丧期间应召,每当念及百姓疾苦,彻夜难眠,实在应废除苛政,弘扬简约仁惠。希望凋敝风气与弊政,随新政更新,统一安定的教化,在一年内完成。荆、雍二州,西局、蛮府官吏及军人十二岁以下,六十以上,及扶养孤幼、独子守丧者,全部遣返。穷困孤独无法生存者,给予长期救济。府州久劳的将吏,按功劳晋升;并免除今年租税。” 四月,高祖又率军进讨,到襄阳,司马休之逃奔羌人。天子再次重申之前的任命,授高祖太傅、扬州牧,允许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朝拜时不直呼其名),加授前部羽葆、鼓吹,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封高祖第三子刘义隆为北彭城县公。以中军将军刘道怜为荆州刺史。八月甲子日,高祖从江陵返回,奉还黄钺,坚决辞让太傅、州牧、前部羽葆、鼓吹,接受其余任命。朝议因高祖德高功重,不宜再行护军之礼,既加殊礼,奏事不再称名,以世子为兖州刺史。 十二年正月,诏命高祖依旧征召人才,加领平北将军、兖州刺史。增加都督南秦,共二十二州。高祖因平北府文武寡少,不宜另设,于是撤销平北府,并入大府,以世子为豫州刺史。三月,加授高祖中外大都督。 起初,高祖平定南燕后,本有平定关、洛之意,因卢循侵扰而搁置。荆、雍平定后,才谋划对外征讨。恰逢羌人首领姚兴去世,其子姚泓继位,兄弟相杀,关中混乱,高祖于是戒严北讨。加领征西将军、司豫二州刺史。以世子为徐、兖二州刺史。下令说:“我首举大义,始于本州,恢复皇祚,建立功勋。外败强敌,内清奸贼,都是乡党邦人竭诚尽力之功。情义如风霜坚定,道义似金石永恒。今将奉命西征,用兵关、河,幼子承蒙恩宠,又担此重任,情事交织,意义深重。近来军国务繁,刑罚未止。念及此,不禁长叹。凡五年以下罪犯,可一律赦免。文武官员劳苦未得晋升者,按等级提拔。” 高祖接受中外都督及司州刺史职务,辞让对大司马琅邪王的礼敬,朝议同意。高祖想以道义感召远方,奉琅邪王北伐。五月,羌人伪黄门侍郎尹冲率领兄弟归顺。又加授高祖北雍州刺史,前部羽葆、鼓吹,班剑增加到四十人,解除中书监职务。八月丁巳日,率领大军从京师出发。以世子为中军将军,监管太尉留府事务。尚书右仆射刘穆之为左仆射,兼任监军、中军二府军司,入住东府,总揽内外事务。九月,高祖驻军彭城,加领徐州刺史。 此前,派遣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率军向许、洛进发,羌人沿途屯守的军队,都望风降服。伪兖州刺史韦华先前占据仓垣,也率领部众归顺。高祖又派北兖刺史王仲德率水军进入黄河。王仲德在东郡凉城击败北魏军队,进平滑台。十月,各路军队抵达洛阳,包围金墉城。姚泓的弟弟伪平南将军姚洸请求投降,被送往京师。高祖下令修复晋朝五座皇陵,设置守卫。天子下诏说:“嵩、岱二山配天,使天道增辉;藩镇如屏障,助帝王成事。因此夏、殷依靠昆吾、彭祖等诸侯,周朝倚重齐、晋等辅佐。借鉴前代典籍,为万代楷模,扶助治理、挽救危局,无不是这样。 太尉公天生英才,圣明广深,光照四方,德播宇宙。自早年起步,便为国家效力,妖贼猖獗时,拯救社稷。本就肩负天下重任,为万国所依赖。到桓玄篡位叛逆,颠覆四海。公坚守大节,神武如雷霆,扶助朕身,重建王室。朕常念其功勋德行,铭记于心,于是北清海、岱,南平百越,荆、雍归顺,庸、氓循规,平定危难,遏制寇虐。及至辅佐朝政,整顿内外,复兴断绝的风尚,继承遗失的事业。以礼整饬风俗,遵王法垂训后人,声威教化远播,无人不归附。甚至那些住在树上、海边的部落首领,披发纹身的异族酋长,无不忘记自己的偏僻险阻,通过多重翻译前来朝拜,这些在典籍中虽有记载,却难以尽述。 从前永嘉年间朝纲紊乱,华夏分裂,历代帝都,沦陷于戎虏之手,提及园陵,举国同悲。公明察远虑,如闪电般进军,亲自率领诸侯,威严征讨。旗帜刚出发,八方震动;偏师先开路,多处堡垒瓦解。旧都清净,五陵复礼,百城屈服,千村归顺。自典籍记载以来,有人类起,功勋德行之盛,未有如此者。 昔日周公、吕尚辅佐圣主,凭借三分天下之势,持旄仗钺,一时指挥,都开拓广阔疆土,跨州兼国。即使是齐桓公、晋文公,与之相比也显逊色,然而他们也受到隆重赏赐,获特殊礼遇。何况公独绝百代,超越先烈呢!朕常借鉴古训,想遵循美好蓝图。因公深怀谦逊,未行大礼,天人期待,已有多年。如今天下统一,九州同文,司勋记载功绩,普天期待。若再顺从公的谦让,将严重违背国家典章。天地神灵关注,朕实在敬畏。应当满足众人期望,举行盛典。现进位公为相国,总领百官,扬州牧,封十郡为宋公,备九锡之礼,加玺绶、远游冠,位在诸侯王之上,加相国绿綟绶。” 策书说:“朕以寡德愚昧,辅佐大业,夷羿趁机作乱,颠覆王室,朕流落南方,迁到九江。宗庙祭祀断绝,人神无位,被群凶挟持,寄命江边。我祖宗基业,坠落地上,七百年国祚,衰败倾颓,如涉深渊,不知如何渡过。上天未绝晋朝,诞生英辅,整顿松弛的纲纪,重建天下,兴灭继绝,使昏暗变为光明。巨大功勋与至高德行,朕实在依赖。今将授予公典策,公可恭敬听朕命令:从前桓玄肆意篡位,罪恶滔天,毁灭华夏,断绝根本,颠倒秩序,百官屈服,四方无人救援。公精诚贯日,气冲霄汉,奋起神武,大败群凶,收复皇都,奉帝祭祀神灵。这是公的大节,始于勤王。授令诸侯,溯流急进,讨伐峥嵘洲,在南郢献捷,元凶伏诛,群逆被灭,日月星辰重放光彩,旧制恢复。这又是公的功绩。 出镇藩国、入辅朝政,大力辅佐,充实财物、便利器用,繁育百姓,户口逐年增加,疆土日益开拓,导以德教、明以刑罚,四方安定。这又是公的功绩。 鲜卑仗着人多,在三齐僭越作乱,像狼一样吞噬冀、青,残害沂、岱,凭借偏远险阻,仍为边患。公整顿军队,深入远疆,四面进攻,城垒尽溃,窃号的敌虏,被公开处决,开拓疆土三千里,在沙漠显威。这又是公的功绩。 卢循妖凶,在五岭窥伺,乘虚叛乱,侵占江、豫,兵临京城,箭射王宫,朝野沮丧,无人有固守之心,家家献计迁都,国议谋划迁移。公乘车南渡,大义凛然,镇定自若,视险如夷,施展奇谋,才智绝世,狡猾的寇贼困窘,连夜逃遁,使我京城,免于坠落。这又是公的功绩。 追击败寇,在江边扬旗,偏师渡海,指日抵达。番禺之战,俘获数以万计,左里之捷,敌众溃散。元凶远逃,首级传送万里,海南肃清,边远部落归顺。这又是公的功绩。 刘毅叛乱,在西夏负罪,欺上罔主,肆意奸暴,结党营私,煽动京城。公以刑法治罪,迅速消灭,大军如闪电溯流而上,神兵如风扫残云,罪人伏法,荆、衡清静。这又是公的功绩。 谯纵乘乱,在一隅作乱,王化受阻,三巴沦陷。公命令偏师,授以良策,越过波涛激流,抵达井络,僭逆者被诛,梁、岷平定。这又是公的功绩。 马休、鲁宗之,拥兵内乱,驱使二州,联旗作乱。公立即起兵,策划妙计,江津之师,势如风电,回师沔川,震慑敌胆,二叛逃奔,荆、雍安宁,恩泽滋润,暖风暗施。这又是公的功绩。 永嘉年间国力衰弱,四夷侵占华夏,五都分裂,山陵受辱,祖宗怀没世之愤,遗民有《匪风》之思。公远学伊尹关怀百姓的仁心,近同齐桓公雪亡国之耻的决心,整军誓师,大声宣告,命令群帅,北伐司、兖。许、郑望风而降,巩、洛得以清净,伪牧逆藩,束手请罪,百年污秽,一朝清除。这又是公的功绩。 公有安定天下的功勋,加上高尚品德。起初发迹,奇谋超越古人,进击强妖,锋芒无人能敌,安定东境,造福百姓。至于草创治理,教化融入岁计,扶危定乱,根基稳固如苞桑。辨别方位、端正位置,纳入规范,废除苛法,整齐划一,淳风美俗,充满天地。因此绝域献宝,远夷纳贡,王法所及,九州顺从。即使是大禹的教化传遍四方,咎繇的品德传播,也无法超过。 朕听说先王治理天下,奖励功勋尊崇贤才,建国封侯,以隆重礼仪褒奖,赐以特殊物品,以辅助皇家,永固藩屏。因此曲阜开拓,占据徐地,营丘临海,四至闻名。周襄王时,也依赖晋文匡扶霸业,又赐晋文特殊礼遇。公道德超越先烈,功勋震动古今,却未受特殊恩典,朕十分不安。今进授相国,以徐州的彭城、沛、兰陵、下邳、淮阳、山阳、广陵,兖州的高平、鲁、泰山十郡,封公为宋公。赐黑土,包以白茅,确定居所,建立宗庙。从前晋、郑作为藩国,入为卿士,周、邵为保傅,出掌二南,内外重任,公实兼有之。 命使持节、太尉、尚书左仆射、晋宁县五等男湛授予相国印绶,宋公玺绂,使持节、兼司空、散骑常侍、尚书、阳遂乡侯泰授予宋公茅土,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国总揽一切,礼仪超越朝廷百官,日常称号,应随事变更。以相国总领百官,去除‘录尚书’称号。献上所假节、侍中、中外都督、太傅太尉印绶,豫章公印策。进扬州牧,领征西将军、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如故。 公整顿礼制法度,为万国榜样,持正守方,志向不变。因此赐公大辂、戎辂各一,黑鬃马八匹。公抑制商业、重视农业,致力于积蓄,农作物丰盛,庄稼茂盛。因此赐公兖冕之服,配以赤舄。公禁绝邪恶、接纳正直,移风易俗,调和万物,如音乐和谐。因此赐公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公宣扬王化,传播善风,华夷仰慕,远人聚集。因此赐公朱户居住。公任人唯贤,搜罗隐居人才,贤士从民间出,充满朝廷。因此赐公纳陛以便登殿。公身处要位,以义率众,遏制寇仇,清除苛暴,因此赐公虎贲卫士三百人。公明于赏罚、体恤刑罚,狱讼公正,对违抗命令、触犯法纪者,绝不放纵。因此赐公鈇、钺各一。公如龙虎矫健,威震八方,囊括四海,御敌于外。因此赐公彤弓一,彤矢百,卢弓十,卢矢千。公温恭孝顺,虔诚祭祀,忠肃之志,为万国表率。因此赐公秬鬯一卣,配以圭瓒。宋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全依旧制。敬哉!望公恭敬接受命令,顺应天恩,安抚诸侯,宣扬美德,以完成我高祖的美好使命。” 设置宋国侍中、黄门侍郎、尚书左丞、相,随大使奉迎。桴罕虏乞佛炽盘派使者到公处请求效力讨羌,被拜为平西将军、河南公。 十三年正月,公率水军进讨,留彭城公刘义隆镇守彭城。军队驻扎留城,经过张良庙,下令说:“大德不会磨灭,应载入祀典,孔子感叹管仲之功,面对此景更令人深思。张子房(张良)道德近于至善,智慧接近圣人,感风云际会,成为帝师,拯救乱世,平定项羽、建立汉朝,实在可与伊尹、吕尚并列,品德超越常人。至于与圯上老人神交,与商洛隐士契合,或显或隐,深远难究,源流浩渺,难以测其开端。途经旧沛,停驾留城,灵庙荒芜残破,遗像模糊,触景怀人,感慨长叹。经过大梁的人,会想起夷门的侯嬴;游览九原的人,也会留恋随会的遗迹。可改建屋梁,修饰丹青,用简单祭品,按时祭祀。以抒发怀古之情,保存不朽功业。” 天子追赠公祖父为太常,父亲为左光禄大夫,公辞让不受。 二月,冠军将军檀道济等驻军潼关。三月庚辰日,大军进入黄河。北魏步兵骑兵十万人,屯据河津。公命令各路军队渡河击败他们。公抵达洛阳。七月,到达陕城。龙骧将军王镇恶伐木造舟,从黄河驶入渭水。八月,扶风太守沈田子在蓝田大败姚泓。王镇恶攻克长安,生擒姚泓。九月,公抵达长安。长安丰收,仓库充盈。公先收取那里的彝器、浑仪、土圭等,献给京师;其余珍宝珠玉,分赐将帅。押送姚泓,在建康市斩杀。拜谒汉高帝陵,在未央殿大会文武官员。 十月,天子下诏说:“朕听说先王统治天下,对上用大宝尊显有德者,对下封诸侯褒奖有功者。因此大禹成功,获玄圭之赐;四海归顺,周公受龟、蒙之封。辅佐圣主、建立功绩,辅助德行、弘扬谋略,按礼应受最高赏赐,获得罕见宠荣,何况明保幼主,独掌大权者呢! 朕以不德,遭遇家难,如雷屯卦所示,夷羿窃权,失去京城,流亡蛮荆,艰难窘迫,被凶丑控制。相国宋公,天生圣明,应运而生,真诚贯通天地人,大节弘扬。在危难中拯救朕身,使已崩的天命回归,本就已使朕北面称臣,光辉普照八方。加上外有安定国家的功勋,内有平定叛乱的功绩,铲除强妖的根源,消灭奸猾的祸根,显仁藏用之道,治理六府的功绩,无不如云行雨施,能事必成,实在可与三皇五帝并列,典籍难以尽载。 自永嘉丧师,已过十代,五都分裂,而正统仍在;只有三秦隔绝,未曾归顺。致使羌虏作乱,暴虐三代,凭借易守的地势,依仗函谷关天险,朝廷谋划,已久未实施。公应时运而出,显耀威灵,内研诸侯谋略,外受上天惩罚。因此大军刚训,许、郑便望风而降;兵戈未指,瀍、洛便迷雾消散。使旧都之南,再聚万国车辆,东京父老,重见司隶章服。使朕端坐朝廷,保住大业。因此远鉴前典,采纳众议,授予特殊赏赐,开拓疆土。车马制度,有陋于旧章。美称号,未达最高爵位。怎能显报大功,满足民望;辅助王畿,统御天下呢!实在因公常秉谦德,谦逊至极,以进为难,以宠为忧。因此降低盛典,且有后续命令。 至今,功勋更盛,威镇九河,魏、赵臣服,回师崤、潼,连城归顺。于是长驱灞滻、在龙门悬旗,逆虏姚泓,被擒系颈。百年污秽,一朝清除;祖宗遗愤,一日雪恨。足迹遍布大禹所至,走遍天下,直至海外,无不臣服。功绩永垂万世,安宁长久,岂金石《雅颂》所能赞扬,实在可以告慰神明,刻碑于嵩、岱。 朕又听说,周道远播,凤凰在岐山鸣叫,二南播德,麒麟驺虞呈瑞。自公大号初发,至大功告成,灵祥光明,不可胜数,岂止白雉远至,嘉禾近归!朕常上观天意,下察人谋,进思功勋,退念国典,岂能顺从公的谦让,久藏盛典。应举行大礼,满足天地人期望。进宋公爵位为王,以徐州的海陵、东安、北琅邪、北东莞、北东海、北谯、北梁,豫州的汝南、北颍川、北南顿共十郡,增扩宋国。其相国、扬州牧、领征西将军、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如故。” 十一月,前将军刘穆之去世,以左司马徐羡之代掌留任事务。从前由刘穆之决定的大事,都要咨询徐羡之。公想在长安休整,谋划进取赵、魏,恰逢刘穆之去世,于是返回。十二月庚子日,从长安出发,以桂阳公刘义真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留下心腹将佐辅佐他。闰月,公从洛阳进入黄河,开凿汴渠返回。 十四年正月壬戌日,公抵达彭城,解除戒严,让士兵休息。以辅国将军刘遵考为并州刺史,领河东太守,镇守蒲坂。公解除司州刺史,领徐、冀二州刺史,坚决辞让进爵。六月,接受相国宋公九锡之命。下令说:“我以微薄之才,肩负重任,守位藩镇,唯恐盛满。朝廷恩宠深厚,推功于我,使我堪比齐、晋,参照国典。虽坚守本分,至今十年,而朝廷命令不改,百官及内外僚属,殷勤劝进。凭借时运之功,参与圣明之业,以微薄之力,同享盛德之事,日夜思索,不知寄托。封国开始,想广施恩泽,赦免国内死罪以下罪犯,本月二十三日黎明前,全部宽恕。鳏寡孤独无法生存者,每人赐粟五斛。府州刑罚罪犯,也一同赦免。其余按旧制处理。” 诏命尊崇豫章公太夫人为宋公太妃,世子为中军将军,辅助相国府。以太尉军谘祭酒孔季恭为宋国尚书令,青州刺史檀祗为领军将军,相国左长史王弘为尚书仆射。其余百官全依朝廷制度。又诏命宋国所封十郡之外,都可自行任命官员。 此前,安西中兵参军沈田子杀死安西司马王镇恶,诸将军又杀死安西长史王修,关中大乱。十月,公派右将军朱龄石代替安西将军桂阳公刘义真为雍州刺史。刘义真返回时,被佛佛虏追击,大败,仅自身逃脱。诸将帅及朱龄石都阵亡。领军檀祗去世,以中军司马檀道济为中领军。十二月,天子驾崩,大司马琅邪王即位。 元熙元年正月,诏命派遣大使征召公入朝辅政。又重申前命,进公爵为王。以徐州的海陵、东海、北谯、北梁,豫州的新蔡,兖州的北陈留,司州的陈郡、汝南、颍川、荥阳十郡,增扩宋国。七月,公才接受任命,赦免国内五年以下徒刑。迁都寿阳。以尚书刘怀慎为北徐州刺史,镇守彭城。九月,解除扬州刺史职务。十二月,天子命王冕用十二旒,建立天子旌旗,出入警戒清道,乘坐金根车,驾六匹马,配备五时副车,设置旄头云罕(仪仗),乐舞用八佾,架设钟虡宫悬(宫廷乐器)。进升王太妃为太后,王妃为王后,世子为太子,王子、王孙的爵命称号,全依旧制。 二年四月,征召宋王入朝辅政。六月,抵达京师。晋帝禅位于宋王,下诏说:“天地初开,立君治理,以调和天地人,统御教化。因此大道施行时,选贤与能,兴衰无定期,禅代非一族,历代帝王,都是如此。晋朝衰败,世代多故,到元兴年间,祸难累积,以致三光移位,上下颠倒,安帝流亡,宗祀泯灭,我宣、元二帝的福祚,永坠地下,环顾国土,已倾覆殆尽。相国宋王,天生圣德,神武超群,匡复颓运,重建华夏,实在是兴灭继绝,拯救沉溺。至于仰观天象,旁理政务,讨伐不臣,开拓疆土。于是三俘伪主,清除五都,使偏远异族,无不归顺,沐浴恩泽。因此四灵献瑞,山川显图,嘉祥纷至,休应明显,天象显示革命之期,华裔寄托拥戴之愿。代德的符兆,显于天地,凤凰栖息,归于明哲,岂止如汉延康、魏咸熙年间的禅让而已! 昔日火德衰微,魏祖成就功业;黄运不兴,三后勤劳。因此天命所归,自有定数。朕虽庸暗,不明大道,久观废兴,历时已久。念及四代(唐、虞、汉、魏)的高义,顺应天人的厚望,我将逊位别宫,禅位于宋,全依唐虞、汉魏旧例。” 诏书草稿写成,送呈天子抄写,天子立即提笔,对左右说:“桓玄之时,天命已改,因刘公才延续近二十年。今日之事,本是心甘情愿。” 甲子日,策书说:“咨尔宋王:远古初开,悠远渺茫,详情无从听闻。自文字记载,至于三皇五帝,无不以圣君治理四海,止戈定大业。然而帝王,是治理万物的工具;君道,是天下的至公。从前上古,深明此道,因此天命终尽,唐、虞不能传嗣;符命到来,舜、禹不能全其谦让。因此经纬三才,整顿教化,为千古典范,流传万代,莫过于此。此后,历代更盛,汉继承尧的德业,魏比肩舜的功绩。实为顺应人鬼,以百姓为心。 昔日我祖宗圣明,居位执政,而明暗交替,盈亏有定。翦商的预兆,非止一世,过去未能成功,何况今日,天之所废,由来已久。宋王有上圣之姿,具天地之德,明如日月,道合四时。从前社稷倾覆,王拯救而存续;中原荒芜,王济助而恢复。对负固不臣、违法叛逆、滔天作乱、窃据万里者,无不以风雨滋润,以雷霆震慑。九伐之道施行,八法之化自理。岂止广施于民,拯救百姓;实在是以义洽四海,以威镇八荒。至于上天垂象,四灵献征,图谶明文已显,人神期望已改;百官朝歌,庶民野颂,亿兆欢腾,期待新政。若非百姓拥戴,天命所归,岂是我能独断!因此仰承皇灵,俯顺群议,敬禅神器,授帝位于你。晋朝气数已尽,天禄永终。呜呼!王当执中守正,遵奉典训,满足天下愿望,弘扬大业于无穷,顺应福祐,以答天地人三才的眷望。” 又有玺书说:“听说天生百姓,立君治理。帝王寄身于世,实以四海为公。兴衰系于勋德,升降在于其人。因此有国必亡,卜年可知其数;代谢无常,圣哲握其符命。从前上古,三圣相继,咨询四岳,推行揖让,先王所为,永垂典范。及刘氏禅汉,实效法尧;魏禅于晋,亦遵循此典。我世祖顺应天命人事,得以安定天下。然而道不常泰,戎夷乱华,失去洛阳,困于江南,又遭厄运,沉沦相继,到元兴年间,宗祀倾覆。幸赖神武光天,大节弘扬,匡复社稷,重建国家。宋王圣德钦明,如天光大,应期诞生,辅保王室。内纾国难,外展宏略,在汉阳诛大憝,在沂渚逐僭盗,肃清西岷,平定南越,再静江、湘,开拓樊、沔。至于关怀天下,统一教化,王师出发,则伊、洛澄清;威临崤、潼,则华岳雾散,伪酋投降,咸阳有序。即使典籍所铭,诗书所咏,功勋之盛,无出其右。于是偃武修文,广施德政,以八统驭万民,以九职治邦国,思兼三王,推行四事。因此能诚信显于天地,道义感动远方。凡历代所宾,舟车所至,无不讴歌仁德,欢舞来朝。 朕常敬思功勋,永察符运,天命所归,实在你身。因此五星升度,屡示除旧之迹;三光协数,必显布新之祥。图谶祯瑞,清晰可见。加上龙颜英特,天授殊姿,君主之相,明如日月。《传》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诗》云:‘有命自天,命此文王。’‘或跃在渊’,终登九五之位;‘勋格天地’,必膺大宝之业。昔日土德衰微,传祚于我晋;今历运改卜,永终于此,亦以金德传于宋。仰观四代休义,俯察明暗定期,咨询群公,及于众官,都称善哉,不违朕志。今派使持节、兼太保、散骑常侍、光禄大夫澹,兼太尉、尚书宣范奉皇帝玺绶,受终之礼,全依唐虞、汉魏旧例。王其顺应人神,君临万国,顺应灵祉,酬答上天眷命。” 宋王上表辞让,晋帝已逊居琅邪王府第,表章无法上达。于是陈留王曹虔嗣等二百七十人,及宋台群臣,一同上表劝进,宋王仍不允许。太史令骆达陈述天文符瑞数十条,群臣又坚决请求,宋王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