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孙处、蒯恩、刘钟、虞丘进</p><p>孙处,字季高,会稽永兴人也。籍注季高,故字行于世。少任气。高祖东征孙 恩,季高义乐随。高祖平定京邑,以为振武将军,封新夷县五等侯。广固之役,先 登有功。</p><p>卢循之难,于石头捍栅,戍越城、查浦,破贼于新亭。高祖谓季高曰:“此贼 行破,应先倾其巢窟,令奔走之日,无所归投,非卿莫能济事。”遣季高率众三千, 泛海袭番禺。初,贼不以海道为防,季高至东冲,去城十余里,城内犹未知。循守 战士犹有数千人,城池甚固。季高先焚舟舰,悉力登岸,会天大雾,四面陵城,即 日克拔。循父嘏、长史孙建之、司马虞尪夫等,轻舟奔始兴。即分遣振武将军沈田 子等讨平始兴、南康、临贺、始安岭表诸郡。循于左里奔走,而众力犹盛,自岭道 还袭广州。季高距战二十余日,循乃破走,所杀万余人。追奔至郁林,会病,不得 穷讨,循遂得走向交州。</p><p>义熙七年四月,季高卒于晋康,时年五十三。追赠龙骧将军、南海太守,封侯 官县侯,食邑千户。九年,高祖念季高之功,乃表曰:“孙季高岭南之勋,已蒙褒 赠。臣更思惟卢循稔恶一纪,据有全域。若令根本未拔,投奔有所,招合余烬,犹 能为虞;县师远讨,方勤庙算。而季高泛海万里,投命洪流,波激电迈,指日遄至, 遂奄定南海,覆其巢窟,使循进退靡依,轻舟远迸。曾不旬月,妖凶歼殄。荡涤之 功,实庸为大。往年所赠,犹为未优。愚谓宜更赠一州,即其本号,庶令忠勋不湮, 劳臣增厉。”重赠交州刺史,将军如故。子宗世卒,子钦公嗣。钦公卒,子彦祖嗣。 齐受禅,国除。</p><p>蒯恩,字道恩,兰陵承人也。高祖征孙恩,县差为征民,充乙士,使伐马刍。 恩常负大束,兼倍余人,每舍刍于地,叹曰:“大丈夫弯弓三石,柰何充马士!” 高祖闻之,即给器仗,恩大喜。自征妖贼,常为先登,多斩首级。既习战阵,胆力 过人,诚心忠谨,未尝有过失,甚见爱信。于娄县战,箭中左目。</p><p>从平京城,进定京邑,以宁远将军领幢。随振武将军道规西讨,虏桓仙客,克 偃月叠,遂平江陵。义熙二年,贼张坚据应城反,恩击破之,封都乡侯。从伐广固, 又有战功。卢循逼京邑,恩战于查浦,贼退走。与王仲德等追破循别将范崇民于南 陵。循既走还广州,恩又领千余人随刘籓追徐道覆于始兴,斩之。迁龙骧将军、兰 陵太守。</p><p>高祖西征刘毅,恩与王镇恶轻军袭江陵,事在《镇恶传》。以本官为太尉长兼 行参军,领众二千,随益州刺史硃龄石伐蜀。至彭模,恩所领居前,大战,自朝至 日昃,勇气益奋,贼破走。进平成都,擢为行参军,改封北至县五等男。高祖伐司 马休之及鲁宗之,恩与建威将军徐逵之前进。逵之败没,恩陈于堤下。宗之子轨乘 胜击恩,矢下如雨,呼声震地,恩整厉将士,置阵坚严。轨屡冲之不动,知不可攻, 乃退。高祖善其能将军持重。江陵平定,复追鲁轨于石城。轨弃城走,恩追至襄阳, 宗之奔羌,恩与诸将追讨至鲁阳关乃还。恩自从征讨,每有危急,辄率先诸将,常 陷坚破阵,不避艰惸。凡百余战,身被重创。高祖录其前后功劳,封新宁县男,食 邑五百户。高祖世子为征虏将军,恩以大府佐领中兵参军,随府转中兵参军。高祖 北伐,留恩侍卫世子,命朝士与之交。恩益自谦损,与人语常呼官位,而自称为鄙 人。抚待士卒,甚有纪纲,众咸亲附之。迁咨议参军,转辅国将军、淮陵太守。世 子开府,又为从事中郎,转司马,将军、太守如故。</p><p>入关迎桂阳公义真。义真还至青泥,为佛佛虏所追,恩断后,力战连日。义真 前军奔散,恩军人亦尽,为虏所执,死于虏中。子国才嗣。国才卒,子慧度嗣。慧 度卒,无子,国除。</p><p>刘钟,字世之,彭城彭城人也。少孤,依乡人中山太守刘固共居。幼有志力, 常慷慨于贫贱。隆安四年,高祖伐孙恩,钟愿从余姚、浃口攻句章、海盐、娄县, 皆摧坚陷阵,每有战功。为刘牢之镇北参军督护。高祖每有戎事,钟不辞艰剧,专 心尽力,甚见爱信。</p><p>义旗将建,高祖版钟为郡主簿。明日,从入京城。将向京邑,高祖命曰:“预 是彭沛乡人赴义者,并可依刘主簿。”于是立为义队,恆在左右,连战皆捷。明日, 桓谦屯于东陵,卞范之屯覆舟山西,高祖疑贼有伏兵,顾视左右,正见钟,谓之曰: “此山下当有伏兵,卿可率部下稍往扑之。”钟应声驰进,果有伏兵数百,一时奔 走。桓玄西奔,其夕,高祖止桓谦故营,遣钟宿据东府,转镇军参军督护。桓歆寇 历阳,遣钟助豫州刺史魏咏之讨之,歆即奔迸。除南齐国内史,封安丘县五等侯。 自陈情事,改葬父祖及亲属十丧,高祖厚加资给。转车骑长史,兼行参军。司马叔 璠与彭城刘谥、刘怀玉等自蕃城攻邹山,鲁郡太守徐邕失守,钟率军讨平之。从征 广固。孟龙符陷没,钟率左右直入,取其尸而反。除振武将军、中兵参军,代龙符 领广川太守。</p><p>卢循逼京邑,徐赤军违处分,败于南岸。钟率麾下距栅,身被重创,贼不得入。 循南走,钟与辅国将军王仲德追之。循先留别帅范崇民以精兵高舰据南陵,夹屯两 岸。钟自行觇贼,天雾,贼钩得其舸;钟因率左右攻舰户,贼遽闭户距之,钟乃徐 还。与仲德攻崇民,崇民败走。钟追讨百里,烧其船乘。又随刘籓追徐道覆于始兴, 斩之。补太尉行参军、宁朔将军、下邳太守。代孟怀玉领石头戍事。</p><p>高祖讨刘毅,钟率军继王镇恶。江陵平定,仍随硃龄石伐蜀,为前锋,由外水, 至于彭城模,去成都二百里。伪冠军征讨督护谯亢等两岸连营,层楼重栅,众号三 万。钟于时脚疾不能行,龄石乃诣钟谋曰:“今天时盛热,而贼严兵固险,攻之未 必可拔,只增疲困。计其人情恇挠,必不久安,且欲养锐息兵,以伺其隙;隙而乘 之,乃可捷事。然决机两陈,公本有所委,卿意谓何?”钟曰:“不然。前扬声言 大众向内水,谯道福不敢舍涪城。今重军卒至,出其不意,蜀人已破胆矣。贼今阻 兵守险,是其惧不敢战,非能持久坚守也。因其凶惧,尽锐攻之,其势必克。鼓行 而进,成都必不能守矣。今若缓兵相守,彼将知人虚实,涪军忽并来力距我,人情 既安,良将又集,此求战不获,军食无资,当为蜀子虏耳。”龄石从之。明日进攻, 陷其二城,斩其大将侯辉、谯诜,迳平成都。以广固功,封永新县男,食邑五百户。 迁给事中、太尉参军事、龙骧将军、高阳内史,领石头戍事。</p><p>高祖讨司马休之,前军将军道怜留镇东府,领屯兵。冶亭群盗数百,夜袭钟垒, 距击破之。时大军外讨,京邑扰惧,钟以不能镇遏,降号建威将军。平蜀功,应封 四百户男,以先有封爵,减户以赐次子敬顺高昌县男,食邑百户。寻复本号龙骧将 军。十二年,高祖北伐,复留镇居守,增其兵力,又命府置佐史。荆州刺史道怜献 名马三匹,并精丽乘具,高祖悉以赐钟三子。十四年,迁右卫将军,龙骧将军如故。 元熙元年卒,时年四十三。</p><p>子敬义嗣。敬义官至马头太守,卒。子国重嗣,齐受禅,国除。钟次子高昌男 敬顺,卒,子国须嗣。须卒,无子,国除。</p><p>虞丘进,字豫之,东海郯人也。少时随谢玄讨苻坚,有功,封关内侯。隆安中, 从高祖征孙恩,戍句章城,被围数十日,无日不战,身被数创。至余姚呵浦,破贼 张骠,追至海盐故治及娄县。于蒲涛口与孙恩水战,又被重创。追恩至郁州,又至 石鹿头,还海盐大柱,频战有功。元兴元年,又从高祖东征临海,于石步固与卢循 相守二十余日。二年,又从高祖至东阳,破徐道覆。其年,又至临松穴破贼,追至 永嘉千江,又至安固,累战皆有功。三年,从平京城,定京邑,除燕国内史。</p><p>义熙二年,除龙骧将军,封龙川县五等侯。从高祖伐广固,于临朐破贼。卢循 逼京邑,孟昶、诸葛长民等建议奉天子过江,进廷议不可,面折昶等,高祖甚嘉之。 献计伐树,树栅石头。除鄱阳太守,将军如故。统马步十八队,于东道出鄱阳,至 五亩峤。循遣将英紏为上饶令。千余人守故城,进攻破之。循又遣童敏之为鄱阳太 守,据郡,进从余干步道趣鄱阳,敏之退走,追破之,斩首数百。复随刘籓至始兴, 讨斩徐道覆。</p><p>八年,除宁蛮护军、寻阳太守,领文武二年从征刘毅。事平,补太尉行参军, 寻加振威将军。九年,以前后功封望蔡县男,食邑五百户,加龙骧将军。讨司马休 之,又有战功。军还,除辅国将军、山阳太守。宋台令书除秦郡太守,督陈留郡事, 将军如故。元熙二年,宋王令书以为高祖第四子义康右将军司马。永初二年,迁太 子右卫率。明年,卒官。时年六十。追论讨司马休之功,进爵为子,增邑三百户。</p><p>子耕嗣。耕卒,子袭祖嗣。袭祖卒,世宝嗣。齐受禅,国除。</p><p>史臣曰:《诗》云:“无言不酬,无德不报。”此诸将并起自竖夫,出于皁隶 刍牧之下,徒以心一乎主,故能奋其鳞翼。至于推锋转战,百死而不顾一生,盖由 其心一也。遂飨封侯之报,诗人之言,信矣!</p>
译文
孙处、蒯恩、刘钟、虞丘进
孙处,字季高,会稽永兴人。户籍上登记的是季高,所以字在世上通行。他年轻时任性使气。高祖东征孙恩时,孙处自愿跟随。高祖平定京城后,任命他为振武将军,封新夷县五等侯。广固战役中,他率先登城立下战功。
卢循作乱时,孙处在石头城守卫栅栏,戍守越城、查浦,在新亭打败贼寇。高祖对孙处说:“这伙贼寇即将被击溃,应该先捣毁他们的巢穴,让他们逃跑时无处可去,这事非你不能完成。” 派孙处率领三千人,从海路袭击番禺。起初,贼寇没防备海路,孙处到达东冲,离城十多里时,城内还不知道。卢循的守军还有几千人,城池很坚固。孙处先烧毁战船,全力登岸,恰逢天降大雾,从四面攻城,当天就攻克了。卢循的父亲卢嘏、长史孙建之、司马虞尪夫等人,乘轻舟逃到始兴。孙处立即分派振武将军沈田子等人讨伐平定始兴、南康、临贺、始安等岭南各郡。卢循在左里逃跑后,兵力还很强大,从岭道回军袭击广州。孙处抵抗作战二十多天,卢循才战败逃走,被杀死的有一万多人。孙处追击到郁林,恰逢生病,不能继续追击,卢循得以逃到交州。
义熙七年四月,孙处在晋康去世,时年五十三岁。追赠龙骧将军、南海太守,封侯官县侯,食邑一千户。义熙九年,高祖思念孙处的功劳,上表说:“孙季高在岭南的功勋,已受到褒奖追赠。我又想到卢循作恶十二年,占据整个岭南。如果不铲除他的根基,让他有投奔之处,他聚集残余势力,仍会成为祸患;朝廷军队远征,还需费心谋划。而孙季高渡海万里,投身洪流,像波浪闪电般快速进军,如期到达,平定南海,捣毁贼巢,使卢循进退无依,乘轻舟远逃。不到一个月,就歼灭了妖凶。荡平贼寇的功劳,以他最大。往年的追赠,还不够优厚。我认为应再追赠一州刺史,沿用他原来的将军称号,希望让他的忠勋不被埋没,激励劳苦的臣子。” 于是重赠交州刺史,将军称号不变。儿子孙宗世去世后,孙子孙钦公继承爵位。孙钦公去世后,曾孙孙彦祖继承。齐朝接受禅让后,封国被废除。
蒯恩,字道恩,兰陵承县人。高祖征讨孙恩时,县里征调他当民工,做杂役,被派去割马草。蒯恩常常背着大捆的草,比别人多一倍,每次把草放在地上,就感叹说:“大丈夫能拉开三石重的弓,怎么能做割草的呢!” 高祖听说后,立即给他兵器,蒯恩非常高兴。自从征讨妖贼,他常常率先登城,斩杀很多敌人。熟悉战阵后,胆力过人,忠诚谨慎,从未有过失,很受高祖信任。在娄县作战时,被箭射中左眼。
蒯恩跟随平定京城,进而平定京邑,以宁远将军的身份统领一支部队。跟随振武将军刘道规西讨,俘虏桓仙客,攻克偃月垒,于是平定江陵。义熙二年,贼寇张坚占据应城反叛,蒯恩打败他,被封都乡侯。跟随讨伐广固,又有战功。卢循逼近京邑,蒯恩在查浦作战,贼寇退走。他与王仲德等人在南陵追击打败卢循的别将范崇民。卢循逃回广州后,蒯恩又率领一千多人跟随刘籓到始兴追击徐道覆,将其斩杀。升任龙骧将军、兰陵太守。
高祖西征刘毅时,蒯恩与王镇恶率轻军袭击江陵,事情记载在《王镇恶传》中。他以本官任太尉长兼行参军,率领二千部众,跟随益州刺史硃龄石讨伐蜀地。到达彭模时,蒯恩带领的部队在前面,大战从早晨持续到午后,他勇气更盛,贼寇败逃。进军平定成都后,他被提拔为行参军,改封北至县五等男。高祖讨伐司马休之和鲁宗之时,蒯恩与建威将军徐逵之前进。徐逵之战败阵亡,蒯恩在堤下布阵。鲁宗之的儿子鲁轨乘胜攻击蒯恩,箭下如雨,呼声震地,蒯恩整顿激励将士,布阵坚固严密。鲁轨多次冲击都不能动摇阵脚,知道难以攻破,就撤退了。高祖赞赏他能领兵稳重。江陵平定后,又追击鲁轨到石城。鲁轨弃城逃走,蒯恩追到襄阳,鲁宗之逃到羌地,蒯恩与众将追击到鲁阳关才返回。蒯恩自从参军征讨,每当遇到危急情况,总是冲在众将前面,常常冲锋陷阵,不畏艰难。共经历一百多次战斗,身受重伤。高祖汇总他前后的功劳,封他为新宁县男,食邑五百户。高祖的世子任征虏将军时,蒯恩以大府佐的身份兼任中兵参军,后来随府转任中兵参军。高祖北伐时,留下蒯恩保卫世子,让朝中大臣与他交往。蒯恩更加谦虚,与人说话时常常称呼对方的官位,而自称 “鄙人”。他安抚士兵,很有章法,众人都亲近依附他。升任咨议参军,转任辅国将军、淮陵太守。世子开设府署后,他又任从事中郎,转任司马,将军、太守职务不变。
蒯恩入关迎接桂阳公刘义真。刘义真回到青泥,被佛佛虏追击,蒯恩断后,奋力作战多日。刘义真的前军逃散,蒯恩的士兵也伤亡殆尽,他被虏兵擒获,死在虏地。儿子蒯国才继承爵位。蒯国才去世后,儿子蒯慧度继承。蒯慧度去世后,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刘钟,字世之,彭城彭城人。他小时候父亲去世,依靠同乡中山太守刘固一起生活。自幼有志向和力气,常常对贫贱的处境感慨不平。隆安四年,高祖讨伐孙恩时,刘钟希望跟随从余姚、浃口攻打句章、海盐、娄县,每次都冲锋陷阵,多次立下战功。任刘牢之的镇北参军督护。高祖每次有战事,刘钟都不辞艰难,专心尽力,很受信任。
高祖将要举义时,任命刘钟为主簿。第二天,刘钟跟随进入京城。将要向京邑进军时,高祖命令说:“凡是彭沛同乡来参加义举的,都可以归刘主簿统领。” 于是组建义队,刘钟一直跟随在高祖左右,接连作战都取得胜利。第二天,桓谦屯驻在东陵,卞范之屯驻在覆舟山以西,高祖怀疑贼寇有伏兵,回头看见刘钟,对他说:“这山下一定有伏兵,你可以率领部下前去攻打。” 刘钟应声进军,果然有几百伏兵,一下子就逃走了。桓玄西逃的那天晚上,高祖住在桓谦过去的营地,派刘钟在东府驻守,转任镇军参军督护。桓歆侵犯历阳,高祖派刘钟协助豫州刺史魏咏之讨伐,桓歆立即逃走。刘钟被任命为南齐国内史,封安丘县五等侯。他陈述自己的情况,请求改葬父亲、祖父及亲属的十座坟墓,高祖给予丰厚的资助。转任车骑长史,兼行参军。司马叔璠与彭城人刘谥、刘怀玉等人从蕃城攻打邹山,鲁郡太守徐邕失守,刘钟率军讨伐平定了他们。跟随征讨广固时,孟龙符阵亡,刘钟率领部下冲入敌阵,夺回他的尸体返回。被任命为振武将军、中兵参军,代替孟龙符兼任广川太守。
卢循逼近京邑时,徐赤军违反部署,在南岸战败。刘钟率领部下坚守栅栏,身受重伤,贼寇没能攻入。卢循向南逃走,刘钟与辅国将军王仲德追击。卢循先留下别帅范崇民率领精兵和高大的战船占据南陵,在两岸屯兵。刘钟亲自去侦察贼寇,天降大雾,贼寇用钩子钩住他的船;刘钟于是率领部下攻打船门,贼寇急忙关门抵抗,刘钟才慢慢退回。他与王仲德攻打范崇民,范崇民败逃。刘钟追击一百里,烧毁贼寇的船只。又跟随刘籓到始兴追击徐道覆,将其斩杀。补任太尉行参军、宁朔将军、下邳太守。代替孟怀玉兼任石头戍事。
高祖讨伐刘毅时,刘钟率军跟随王镇恶。江陵平定后,他又跟随硃龄石讨伐蜀地,担任前锋,从外水进军,到达彭城模,离成都二百里。伪冠军征讨督护谯亢等人在两岸连营,建起层楼和重重栅栏,部众号称三万人。当时刘钟脚生病不能行走,硃龄石到刘钟处商议说:“现在天气酷热,而贼寇凭借险要地势严密布防,攻打他们未必能攻克,只会增加疲劳。估计他们内心恐慌,一定不能长久安定,我想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时机成熟再进攻,才能取胜。但在阵前决策,我本来就委托给你,你认为怎么样?” 刘钟说:“不对。之前扬言大军从内水进军,谯道福不敢放弃涪城。现在大军突然到达,出其不意,蜀人已经吓破胆了。贼寇现在凭险据守,是他们害怕不敢作战,不是能长久坚守。趁他们恐慌,全力进攻,势必能攻克。大张旗鼓进军,成都一定守不住。现在如果按兵不动相持,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的虚实,涪城的军队突然前来合力抵抗,他们人心安定,良将聚集,我们求战不成,军粮缺乏,就会被蜀人俘虏了。” 硃龄石听从了他的意见。第二天进攻,攻陷两座城,斩杀贼寇大将侯辉、谯诜,径直平定成都。因广固之战的功劳,刘钟被封永新县男,食邑五百户。升任给事中、太尉参军事、龙骧将军、高阳内史,兼任石头戍事。
高祖讨伐司马休之时,前军将军刘道怜留守东府,统领屯兵。冶亭有几百名盗贼,夜袭刘钟的营垒,刘钟抵抗打败了他们。当时大军在外讨伐,京邑骚乱恐惧,刘钟因不能镇抚遏制,被降号为建威将军。平定蜀地的功劳,应封四百户男,因已有封爵,就减少户数赐给他的次子刘敬顺高昌县男,食邑一百户。不久恢复原封号龙骧将军。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又留下刘钟镇守,增加他的兵力,还命令他的府署设置佐史。荆州刺史刘道怜献上三匹名马,连同精美的鞍具,高祖都赐给刘钟的三个儿子。义熙十四年,刘钟升任右卫将军,仍任龙骧将军。元熙元年去世,时年四十三岁。
儿子刘敬义继承爵位。刘敬义官至马头太守,去世后,儿子刘国重继承。齐朝接受禅让后,封国被废除。刘钟的次子高昌县男刘敬顺去世后,儿子刘国须继承。刘国须去世后,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虞丘进,字豫之,东海郯人。年轻时跟随谢玄讨伐苻坚,有功劳,封关内侯。隆安年间,跟随高祖征讨孙恩,戍守句章城,被围困几十天,没有一天不作战,身受多处创伤。到余姚呵浦,打败贼寇张骠,追击到海盐旧治所及娄县。在蒲涛口与孙恩水战,又受重伤。追击孙恩到郁州,又到石鹿头,返回海盐大柱,多次作战都有功劳。元兴元年,又跟随高祖东征临海,在石步固与卢循相持二十多天。元兴二年,又跟随高祖到东阳,打败徐道覆。这一年,又到临松穴打败贼寇,追击到永嘉千江,再到安固,多次作战都有功劳。元兴三年,跟随平定京城,安定京邑,被任命为燕国内史。
义熙二年,虞丘进被任命为龙骧将军,封龙川县五等侯。跟随高祖讨伐广固,在临朐打败贼寇。卢循逼近京邑时,孟昶、诸葛长民等人建议奉天子过江,虞丘进在朝廷上提出反对意见,当面驳斥孟昶等人,高祖很赞赏他。他献计砍伐树木,在石头城树立栅栏。被任命为鄱阳太守,将军称号不变。统领十八队步兵骑兵,从东路出兵鄱阳,到达五亩峤。卢循派将领英紏任上饶令,率一千多人驻守旧城,虞丘进进攻打败了他们。卢循又派童敏之任鄱阳太守,占据郡城,虞丘进从余干走陆路奔赴鄱阳,童敏之退走,虞丘进追击打败他,斩杀几百人。又跟随刘籓到始兴,讨伐斩杀徐道覆。
义熙八年,虞丘进被任命为宁蛮护军、寻阳太守,率领文武官员跟随征讨刘毅两年。事情平定后,补任太尉行参军,不久加振威将军。义熙九年,因前后功劳被封望蔡县男,食邑五百户,加龙骧将军。讨伐司马休之时,又有战功。军队返回后,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山阳太守。宋台下令任命他为秦郡太守,督陈留郡事,将军称号不变。元熙二年,宋王下令任命他为高祖第四子刘义康的右将军司马。永初二年,升任太子右卫率。第二年,在任上去世,时年六十岁。追论讨伐司马休之的功劳,进爵为子,增加食邑三百户。
儿子虞丘耕继承爵位。虞丘耕去世后,儿子虞丘袭祖继承。虞丘袭祖去世后,虞丘世宝继承。齐朝接受禅让后,封国被废除。
史臣曰:《诗经》说:“没有言语得不到回应,没有恩德得不到报答。” 这些将领都从平民崛起,出身于仆役、牧人之中,只因一心向着君主,所以能施展才能。至于冲锋转战,百死不辞,都是因为心意专一。最终得到封侯的回报,诗人的话,确实是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