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以为唐虞三代,《诗》、《书》所及,世有典籍,故虽尧,舜之盛,必有典谟之篇,然后扬名于后世,冠德于百王,故曰:“巍巍乎其有成功,焕乎其有文章也!”汉绍尧运,以建帝业,至于六世,史臣乃追述功德,私作本纪,编于百王之末,厕于秦、项之列。太初以后,阙而不录,故探篡前记,辍辑所闻,以述《汉书》,起元高祖,终于孝平、王莽之诛,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综其行事,旁贯《五经》,上下洽通,为春秋考纪、表、志、传,凡百篇。其叙曰:
译文
班固认为,唐尧、虞舜以及夏、商、周三代,凡是《诗经》《尚书》记载过的时代,都有相应的典籍留存。因此,即便尧、舜那样的盛世,也必定有典章谋略类的篇章传世,才能让他们的美名流传后世,在历代帝王中彰显至高的德行。所以说:“他们的功绩多么崇高伟大,他们的礼乐文章多么光辉灿烂!”汉朝继承了尧的国运,建立帝王大业,传至第六代时,才有史官追述先代帝王的功德,私自撰写本纪,将汉朝帝王排列在历代帝王的末尾,与秦朝、项羽并列。太初年间之后的历史,却空缺没有记载。因此,班固搜集整理前代的记载,汇集自己听闻的史料,撰写《汉书》。全书始于汉高祖,终于汉平帝时期以及王莽被诛杀,共记载了十二代帝王,二百三十年的历史。他综合梳理历史事件,融会贯通《五经》的思想,使上下内容连贯顺畅,体例分为纪、表、志、传,共一百篇。他为《汉书》撰写的序文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