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叙伏羲、神农、黄帝作教化民,而《传》述其官,以为伏羲龙师名官,神农火师火名,黄帝云师云名,少昊鸟师鸟名。自颛顼以来,为民师而命以民事,有重黎、句芒、祝融、后土、蓐收、玄冥之官,然已上矣。《书》载唐、虞之际,命羲和四子,顺天文,授民时;咨四岳,以举贤材,扬侧陋;十有二牧,柔远能迩;禹作司空,平水土;弃作后稷,播百谷;卨作司徒,敷五教;咎繇作士,正五刑;垂作共工,利器用;益作朕虞,育草木鸟兽;伯夷作秩宗,典三礼;夔典乐,和神人;龙作纳言,出入帝命。夏、殷亡闻焉,周官则备矣。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是为六卿,各有徒属职分,用于百事。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公,盖参天子,坐而议政,无不总统,故不以一职为官名。又立三少为之副,少师、少傅、少保,是为孤卿,与六卿为九焉。记曰三公无官,言其人然后充之,舜之于尧,伊尹于汤,周公、召公于周,是也。或说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是为三公。四岳谓四方诸侯。自周衰,官失而百职乱,战国并争,各变异。秦兼天下,建皇帝之号,立百官之职。汉因循而不革,明简易,随时宜也。其后颇有所改。王莽篡位,慕从古官,而吏民弗安,亦多虐政,遂以乱亡。故略表举大分,以通古今,备温故知新之义云。
译文
《周易》记载伏羲、神农、黄帝教化百姓,相关传记则记述他们设置的官职,说伏羲以龙命名官职,称为“龙师”;神农以火命名官职,称为“火师”;黄帝以云命名官职,称为“云师”;少昊以鸟命名官职,称为“鸟师”。从颛顼开始,君主以百姓的事务任命官职,设有重黎、句芒、祝融、后土、蓐收、玄冥等官职,不过这些都已是上古时期的制度了。《尚书》记载唐尧、虞舜时期,任命羲氏、和氏的四个儿子掌管天文,指导百姓按季节耕作;尧还咨询四方诸侯首领,选拔贤才,举荐出身低微却有才能的人;设置十二州牧,安抚远方百姓、亲近身边百姓;禹担任司空,负责治理水土;弃担任后稷,掌管播种百谷;契担任司徒,推行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种教化;咎繇担任士,掌管五种刑罚的公正执行;垂担任共工,负责制造实用的器物;益担任朕虞,掌管草木鸟兽的繁育;伯夷担任秩宗,掌管天神、地祇、人鬼三种礼仪;夔掌管音乐,使天神和百姓和谐相通;龙担任纳言,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转达群臣的奏言。夏朝、商朝的官制没有文献记载,周朝的官制则很完备了。周朝设有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这就是六卿,各自有下属官员和职责分工,负责处理各种事务。太师、太傅、太保,这是三公,大概是辅佐天子,陪坐讨论政事,总揽所有政务,所以不用单一官职名称来称呼。又设立三少作为三公的副手,即少师、少傅、少保,这是孤卿,与六卿合称九卿。古书记载“三公没有固定官职”,意思是要找到合适的人才能担任,尧时期的舜、汤时期的伊尹、周朝的周公和召公,就是这样的例子。也有一种说法认为,司马掌管天文、司徒掌管百姓、司空掌管土地,这三者是三公。四岳指的是四方诸侯。周朝衰落以后,官制混乱,各种官职的职责也变得无序;战国时期各国相互争夺,官制各自发生变化。秦朝统一天下后,确立皇帝称号,设置百官的职位。汉朝沿袭秦朝制度没有变革,是为了简化政务,顺应时代需求。后来汉朝对官制也有不少修改。王莽篡夺皇位后,效仿古代官制,但官吏和百姓都不安定,再加上他施行很多暴虐政策,最终导致混乱灭亡。因此,这里简要列出汉朝官制的主要分类,来贯通古今,满足温故知新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