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诗》、《书》述虞、夏之际，舜禹受䄠，积德累功，治于百姓，摄位行政，孝之于天，经数十年，然后在位。殷、周之王，乃繇卨、稷，修仁行义，历十馀世，至于汤、武，然后放杀。秦起襄公，章文、缪、献、孝、昭、严，稍蚕食六国，百有馀载，至始皇，乃并天下。以德若彼，用力如此其艰难也。
译文
从前《诗经》《尚书》记述虞、夏时期的历史，舜和禹接受禅让，积累德行与功绩，治理百姓，代行君主职权处理政务，顺应天意，经过几十年，才正式登上君主之位。殷、周两朝能够称王天下，是从契、后稷开始，他们推行仁政、施行道义，经过十多代人的努力，到了商汤、周武王时期，才分别推翻夏桀、商纣，建立新王朝。秦国从襄公开始兴起，历经文公、缪公、献公、孝公、昭公、严公，逐渐像蚕食桑叶一样吞并六国，经过一百多年，到秦始皇时，才统一了天下。像这样，凭借德行（成就帝业）如此艰难，依靠武力（统一天下）也这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