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版《汉书》志·艺文志
自从孔子逝世后,他那精微深切的言辞就无人能够传承,他的七十位高徒去世后,他们对经典大义的理解也出现了分歧。因此,后来解释《春秋》的学派分成了五家,阐释《诗经》的学派分成了四家,研究《易经》的也出现了好几家不同的传注。到了战国时代,各国合纵连横,相互争夺,真假道理纷争不休,诸子百家的学说杂乱混淆。秦始皇对此感到忧患,于是采用焚毁典籍的极端手段,意图让百姓变得无知,以便统治。汉朝建立后,决心革除秦朝的弊政,广泛地收集散失的书籍文献,大力开辟献书的渠道。到了汉武帝时代,书籍又有缺失,编联竹简的绳子断了,竹简散乱,礼乐制度也衰败不堪。皇上感慨地说:“我对这种文化衰落的状况感到十分痛心!”于是制定了藏书的政策,设置了抄写书籍的官职,下至诸子百家的著作和传述解释经书的作品,都收藏到宫廷的秘府之中。到了汉成帝时,因为书籍散失亡佚的情况又比较严重,就派谒者陈农到全国各地去搜求失传的书籍。同时下诏,命光禄大夫刘向负责校勘经传、诸子、诗赋类的书籍,步兵校尉任宏校勘兵书,太史令尹咸校勘占卜历法一类的数术书籍,侍医李柱国校勘医药养生一类的方技书籍。每校完一部书,刘向就分条列出它的篇名目录,概括出它的主旨大意,抄录下来,呈报给皇帝。不幸的是,刘向的这项工作还没完成就去世了。汉哀帝于是又命令刘向的儿子、侍中奉车都尉刘歆来完成他父亲未竟的事业。刘歆于是汇总整理了所有校订好的书籍,编纂成《七略》上奏。因此,有了概括群书大意的《辑略》,有关于六经的《六艺略》,有关于诸子学派的《诸子略》,有关于诗赋文章的《诗赋略》,有关于军事的《兵书略》,有关于占卜历法的《术数略》,还有关于医药保健的《方技略》。(班固在撰写《汉书·艺文志》时)就节取《七略》中的要点,编纂成文,作为其中的一篇。
《易经》十二篇,有施雠、孟喜、梁丘贺三家的版本。
《易传周氏》二篇,作者周王孙。《服氏》二篇。
《杨氏》二篇,作者杨何,字叔元,是菑川人。
《蔡公》二篇,作者是卫国人,曾跟随周王孙学习。
《韩氏》二篇,作者韩婴。
《王氏》二篇,作者王同。
《丁氏》八篇,作者丁宽,字子襄,是魏国人。
《古五字》十八篇,从甲子到壬子,解说《易经》的阴阳之道。
《淮南道训》二篇,淮南王刘安聘请了九位精通《易经》的人,号称“九师说”。
《古杂》八十篇,《杂灾异》三十五篇,《神输》五篇。
《孟氏京房》十一篇,《灾异孟氏京房》六十六篇,五鹿充宗《略说》三篇,《京氏段嘉》十二篇。
《章句》,施雠、孟喜、梁丘贺三家各二篇。
总计《易经》相关的有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
《易经》说:“伏羲氏抬头观察天空的天象,低头观察大地的法则,观察鸟兽身上的纹理以及大地适宜生长的万物,从自身近处取材,从万物远处取材,于是创造了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行,用来类比万物的情状。”到了殷、周之际,商纣王在位,违背天意、残害万物,周文王以诸侯的身份顺从天命、推行道义,上天和人事的占卜结果都能得到应验,于是周文王推演《易经》的六爻,撰写了上下两篇。孔子又为《易经》创作了《彖传》《象传》《系辞传》《文言传》《序卦传》等十篇阐释文字。所以说《易经》的道理深奥啊,经历了伏羲、周文王、孔子三位圣人的完善,跨越了上古、中古、近古三个时代。到秦朝焚烧书籍时,因为《易经》是占卜之书,所以传承没有断绝。汉朝建立后,田何传承了《易经》。到汉宣帝、汉元帝时期,施雠、孟喜、梁丘贺、京房四家的学说被列入官学,而民间有费直、高相两家的学说。刘向用宫中收藏的《古文易经》校勘施雠、孟喜、梁丘贺三家的经文,发现有的地方脱落了“无咎”“悔亡”等文字,只有费直的经文与古文《易经》相同。
《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实际为五十七篇。
《经》二十九卷,有大夏侯胜、小夏侯建两家的版本。《欧阳经》三十二卷。
《传》四十一篇。
《欧阳章句》三十一卷。
《大、小夏侯章句》各二十九卷。
《大、小夏侯解故》二十九篇。
《欧阳说义》二篇。
刘向《五行传记》十一卷。
许商《五行传记》一篇。
《周书》七十一篇,是周朝的史书。《议奏》四十二篇,是汉宣帝时石渠阁会议的记录。
总计《尚书》相关的有九家,四百一十二篇,其中加入了刘向《稽疑》一篇。
《易经》说:“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圣人依照它们来制定法则。”所以《尚书》的起源非常久远,到孔子时进行了编纂,上起唐尧,下至秦朝,共一百篇,并为每篇撰写了序,阐明创作的意图。秦朝焚烧书籍、禁止学术,只有济南的伏生将《尚书》藏在墙壁中。汉朝建立后,书籍遗失损坏,后来找到了二十九篇,伏生就用这些篇目在齐鲁一带教授学生。到汉宣帝时期,《欧阳尚书》《大夏侯尚书》《小夏侯尚书》被列入官学。《古文尚书》出自孔子故居的墙壁中。汉武帝末年,鲁共王想要扩建宫殿,于是拆毁孔子的旧宅,结果得到了《古文尚书》《礼记》《论语》《孝经》等几十篇,都是用古文字书写的。鲁共王进入旧宅时,听到了弹琴瑟、击钟磬的声音,心中害怕,就停止了拆毁。孔安国是孔子的后代,得到了全部书籍,用它来考校伏生传授的二十九篇,又多出了十六篇。孔安国将这些书献给朝廷,恰逢巫蛊之祸发生,没有被列入官学。刘向用宫中的古文《尚书》校勘欧阳、大夏侯、小夏侯三家的经文,发现《酒诰》脱落了一简,《召诰》脱落了两简。一般来说,二十五字的竹简,脱落的也是二十五字;二十二字的竹简,脱落的也是二十二字;文字不同的地方有七百多处,脱落的字有几十个。《尚书》是古代的号令,向民众发布号令,如果言辞不具体明确,接受和执行的人就会不明白。古文《尚书》的读音与《尔雅》相合,所以通过解释古今语言就能理解它的含义。
《诗经》二十八卷,有鲁、齐、韩三家的版本。
《鲁故》二十五卷。《鲁说》二十八卷。
《齐后氏故》二十卷。
《齐孙氏故》二十七卷。《齐后氏传》三十九卷。
《齐孙氏传》二十八卷。
《齐杂记》十八卷。
《韩故》三十六卷。
《韩内传》四卷。
《韩外传》六卷。
《韩说》四十一卷。
《毛诗》二十九卷。
《毛诗故训传》三十卷。
总计《诗经》相关的有六家,四百一十六卷。
《尚书》说:“诗表达志向,歌吟唱言辞。”所以内心产生哀乐的情感,就会发出歌唱的声音。诵读那些言辞称为诗,吟唱那些声音称为歌。古代有采集诗歌的官员,帝王通过这些诗歌观察风俗、了解得失,从而自我考察修正。孔子精选了周代的诗歌,上采殷代的诗歌,下取鲁国的诗歌,共三百零五篇。这些诗歌在秦朝末年没有失传,是因为它们被人们口头传诵,不仅仅依靠竹简帛书保存。汉朝建立后,鲁国的申公为《诗经》作训诂,齐国的辕固生、燕国的韩生都为《诗经》作传。有的依据《春秋》,有的采集杂说,都偏离了《诗经》的本义。如果一定要选择接近本义的,鲁国申公的学说最为接近。鲁、齐、韩三家的学说都被列入官学。另外还有毛公的学说,自称是子夏传承下来的,河间献王很推崇它,但没有被列入官学。
《礼古经》五十六卷,《经》十七篇,有后苍、戴德、戴圣三家的版本。
《记》一百三十一篇,是孔子七十位弟子的后代学者记录的。
《明堂阴阳》三十三篇,记载古代明堂的遗事。
《王史氏》二十一篇。
是孔子七十位弟子的后代学者撰写的。《曲台后仓》九篇。
《中庸说》二篇。
《明堂阴阳说》五篇。
《周官经》六篇,王莽时期刘歆设置了博士传授。
《周官传》四篇。
《军礼司马法》一百五十五篇。
《古封禅群祀》二十二篇。
《封禅议对》十九篇,是汉武帝时期的作品。
《汉封禅群祀》三十六篇。《议奏》三十八篇,是石渠阁会议的记录。
总计《礼》相关的有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其中加入了《司马法》一家,一百五十五篇。
《易经》说:“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的等级关系,礼义就有了施行的依据。”帝王的治国方式,或质朴或文采,历代都有增减。到周朝时,制定了详细的礼仪来防范过失,为各种事务制定了制度,所以说:“礼经有三百条,威仪有三千项。”到周朝衰落时,诸侯想要超越法度,厌恶礼仪对自己的约束,都毁掉了相关的典籍。从孔子时代开始,礼仪就已经不完备了,到秦朝时遭到了严重破坏。汉朝建立后,鲁国的高堂生传承了《士礼》十七篇。到汉宣帝时期,后苍对《礼》的研究最为精通。戴德、戴圣、庆普都是他的弟子,三家的学说被列入官学。《礼古经》出自鲁国的淹中和孔子故居,与高堂生传授的十七篇文字相似,多出了三十九篇。而《明堂阴阳》《王史氏记》中记载的,大多是天子、诸侯、卿大夫的礼仪制度,虽然不能完备,但比后苍等人依据《士礼》推究天子礼仪的学说要完善。
《乐记》二十三篇。
《王禹记》二十四篇。《雅歌诗》四篇。
《雅琴赵氏》七篇,作者赵定,是勃海人,由汉宣帝时期的丞相魏相上奏推荐。
《雅琴师氏》八篇,作者师中,是东海人,相传是师旷的后代。
《雅琴龙氏》九十九篇,作者龙德,是魏国人。
总计《乐》相关的有六家,一百六十五篇,其中删除了淮南王刘向等人的《琴颂》七篇。
《易经》说:“古代帝王创作音乐来尊崇德行,用盛大的礼仪祭祀上帝,祭祀祖先。”所以从黄帝到夏、商、周三代,音乐各有名称。孔子说:“安定国家、治理百姓,没有比礼仪更好的;改变风俗、教化民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礼仪和音乐相互配合施行。周朝衰落时,两者都遭到了破坏,音乐尤其精妙深奥,又因为被郑国、卫国的靡靡之音扰乱,所以没有留下完整的法则。汉朝建立后,制氏家族凭借对雅乐声律的掌握,世代在乐官任职,能够大致记录雅乐的节奏和舞蹈形式,但不能阐明其深层含义。六国的君主中,魏文侯最崇尚古乐。汉文帝时期,得到了魏文侯时期的乐人窦公,窦公献上了一本书,就是《周官·大宗伯》中的《大司乐》章。汉武帝时期,河间献王崇尚儒学,与毛生等人一起采集《周官》和诸子百家著作中有关音乐的内容,撰写了《乐记》,献上了八佾之舞,与制氏传承的雅乐相差不远。河间献王的内史丞王定传承了《乐记》,并传授给常山的王禹。王禹在汉成帝时期担任谒者,多次阐述《乐记》的义理,献上了二十四卷的记录。刘向校勘书籍时,得到了二十三篇《乐记》,与王禹的版本不同,《乐》的学说从此逐渐衰微。
《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有公羊高、穀梁赤两家的版本。
《左氏传》三十卷,作者左丘明,是鲁国的太史。
《公羊传》十一卷,作者公羊子,是齐国人。
《穀梁传》十一卷,作者穀梁子,是鲁国人。《邹氏传》十一卷。
《夹氏传》十一卷,有目录但没有书籍。
《左氏微》二篇。
《铎氏微》三篇,作者铎椒,是楚国的太傅。
《张氏微》十篇。
《虞氏微传》二篇,作者虞卿,是赵国的丞相。《公羊外传》五十篇。
《穀梁外传》二十篇。
《公羊章句》三十八篇。
《穀梁章句》三十三篇。
《公羊杂记》八十三篇。《公羊颜氏记》十一篇。
《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
《议奏》三十九篇,是石渠阁会议的记录。
《国语》二十一篇,作者左丘明。
《新国语》五十四篇,是刘向拆分《国语》而成。《世本》十五篇,由古代史官记录,上起黄帝,下至春秋时期的诸侯、大夫。
《战国策》三十三篇,记载春秋以后的史事。
《奏事》二十篇,是秦朝大臣的奏事文书,以及在名山刻石的铭文。
《楚汉春秋》九篇,作者陆贾。《太史公》一百三十篇,其中十篇有目录但没有书籍。
冯商续写的《太史公》七篇。
《太古以来年纪》二篇。
《汉著记》一百九十卷。
《汉大年纪》五篇。
总计《春秋》相关的有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其中删减了《太史公》四篇。
古代的帝王,世代都设有史官。君主的一举一动都必定记录下来,用来谨慎自己的言行,彰显典范法式。左史记录君主的言论,右史记录君主的行事,记录行事的著作就是《春秋》,记录言论的著作就是《尚书》,历代帝王都是如此。周王室衰落以后,典籍残缺不全。孔子想要保存前代圣人的事业,于是说:“夏朝的礼仪我能谈论,但杞国的文献不足以证明;殷朝的礼仪我能谈论,但宋国的文献不足以证明。这是因为文献不足啊,如果文献充足,我就能用它们来证明了。”鲁国是周公的封国,礼仪完备、典章制度齐全,史官记事有固定的法则,所以孔子和左丘明一起查阅鲁国的史书,依据历史事件,遵循人伦道义,对建立功业的人加以褒扬,对失败犯错的人加以贬斥,借助日月星辰来确定历法,借助诸侯朝聘来规范礼乐。其中有些褒贬讳饰的内容,不便用文字直接记载,就口头传授给弟子,弟子们回去后各自阐述,说法不一。左丘明担心弟子们各自按照自己的理解行事,导致偏离史实真相,于是根据历史原本的情况撰写了《左传》,阐明孔子并不是凭空解说《春秋》经。《春秋》所贬斥的都是当时有权有势的王公大臣,他们的事迹都详细记载在《左传》中,因此《左传》最初被隐藏起来没有公开,以此躲避当时的灾祸。到了后世,口头传授的学说流行开来,所以就有了《公羊传》《穀梁传》《邹氏传》《夹氏传》。这四家之中,《公羊传》《穀梁传》被列入官学,邹氏没有传承的学者,夹氏没有成书。
《论语》古本二十一篇,出自孔子故居的墙壁中,其中《子张》篇有两篇。《齐论语》二十二篇,比古本多《问王》《知道》两篇。《鲁论语》二十篇,《传》十九篇。
《齐说》二十九篇。《鲁夏侯说》二十一篇。《鲁安昌侯说》二十一篇。《鲁王骏说》二十篇。
《燕传说》三卷。
《议奏》十八篇,是石渠阁会议的记录。《孔子家语》二十七卷。
《孔子三朝》七篇。
《孔子徒人图法》二卷。
总计《论语》相关的有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论语》记载的是孔子回答弟子、当时之人的提问,以及弟子之间相互交谈并被孔子听到的言论。当时弟子们各自有所记录,孔子去世后,弟子们相互汇集整理,所以称之为《论语》。汉朝建立后,有齐、鲁两个学派的《论语》学说。传承《齐论语》的,有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等人,只有王吉最为著名。传承《鲁论语》的,有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等人,也都很著名。张禹的学说出现最晚,却在世间广泛流传。
《孝经古孔氏》一篇,共二十二章。
《孝经》一篇,共十八章,有长孙氏、江氏、后氏、翼氏四家的版本。
《长孔氏说》二篇。
《江氏说》一篇。
《翼氏说》一篇。
《后氏说》一篇。
《杂传》四篇。
《安昌侯说》一篇。《五经杂议》十八篇,是石渠阁会议的记录。
《尔雅》三卷二十篇。《小尔雅》一篇,《古今字》一卷。
《弟子职》一篇。
《说》三篇。
总计《孝经》相关的有十一家,五十九篇。
《孝经》是孔子向曾子阐述孝道的著作。孝道,是上天的常道,大地的义理,百姓的行为准则。因为它阐述的是孝道中最根本、最重要的内容,所以称为《孝经》。汉朝建立后,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传承了《孝经》,各自形成了著名的学派。各家的经文都相同,只有孔子墙壁中发现的古文《孝经》有所不同。例如“父母生之,续莫大焉”“故亲生之膝下”等句子,各家的解释都不够妥当,古文《孝经》的文字读音都与之有差异。
《史籀》十五篇,是周宣王时期的太史创作的大篆字体著作,到建武年间已经遗失六篇。
《八体六技》。
《苍颉》一篇。
上篇的七章,由秦朝丞相李斯创作;《爰历》六章,由车府令赵高创作;《博学》七章,由太史令胡母敬创作。
《凡将》一篇,由司马相如创作。
《急就》一篇,由汉元帝时期的黄门令史游创作。
《元尚》一篇,由汉成帝时期的将作大匠李长创作。
《训纂》一篇,由扬雄创作。
《别字》十三篇。
《苍颉传》一篇。
扬雄《苍颉训纂》一篇。
杜林《苍颉训纂》一篇。
杜林《苍颉故》一篇。
总计小学类相关的有十家,四十五篇,其中加入了扬雄、杜林两家的两篇著作。
《易经》说:“上古时期用结绳的方式治理天下,后世的圣人用文字契约取代了结绳,百官用它来处理政务,万民用它来明辨事理,这大概是取之于《夬卦》的启发。”《夬卦》的彖辞说“在君王的朝廷上宣扬”,说的是文字在君王的朝廷上广泛使用,它的作用最为重大。古代的孩子八岁进入小学,所以《周官》中记载保氏掌管教养贵族子弟,教他们六书,即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这是创造文字的根本原则。汉朝建立后,萧何制定法律,也明确了相关规定,说:“太史考试学童,能够背诵九千个以上的文字,才能担任史官。又用六体书法进行考试,成绩最优的任命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官吏和百姓上书,如果文字有不正确的,就予以弹劾。”六体书法包括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都是用来通晓古今文字,摹刻印章,书写旗帜符信的。古代的制度,书写必须使用统一的文字,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空缺出来,向年老有学识的人请教。到了衰乱的时代,是非没有统一的标准,人们各自按照自己的习惯用字。所以孔子说:“我还能见到史官在书中留下的空缺文字,现在已经没有了啊!”大概是感伤文字的使用逐渐不再规范。《史籀篇》是周朝史官用来教导学童的书籍,与孔子墙壁中发现的古文形体不同。《苍颉》七章是秦朝丞相李斯创作的,《爰历》六章是车府令赵高创作的,《博学》七章是太史令胡母敬创作的,文字大多取自《史籀篇》,但篆书的形体又有很大差异,这就是所说的秦篆。当时开始创造隶书,起源于官府处理案件繁多,为了追求简便快捷,于是将这种字体用于徒隶之间的文书往来。汉朝建立后,民间的教书先生将《苍颉》《爰历》《博学》三篇合并,每六十个字作为一章,共五十五章,合并为《苍颉篇》。汉武帝时期,司马相如创作《凡将篇》,没有重复的文字。汉元帝时期,黄门令史游创作《急就篇》。汉成帝时期,将作大匠李长创作《元尚篇》,这些著作收录的都是《苍颉篇》中的规范文字,只有《凡将篇》有不少新增的文字。到汉平帝元始年间,征召天下精通小学的人有上百位,让他们在宫殿中记录文字。扬雄选取其中有用的文字创作了《训纂篇》,接续《苍颉篇》的顺序,又删除了《苍颉篇》中重复的文字,共八十九章。我又续写扬雄的《训纂篇》创作了十三章,共一百零二章,没有重复的文字,六艺群书所记载的文字大致都收录齐全了。《苍颉篇》中有很多古字,民间的教师不懂它们的读音。汉宣帝时期,征召齐地能够正确认读的人,张敞跟随他学习,后来传授给外孙的儿子杜林,杜林为《苍颉篇》作了训诂,现在将它们一并收录。
总计六艺类有一百零三家,三千一百二十三篇,其中加入了三家,一百五十九篇;删除了重复的十一篇。
六艺的文章中,《乐经》用来调和精神,是仁爱的表现;《诗经》用来端正言辞,是义理的运用;《礼记》用来明确礼仪规范,其意义显而易见,所以没有过多的训诂;《尚书》用来拓宽见闻,是增长智慧的方法;《春秋》用来判断是非,是诚信的标志。这五者,是五常的道理,相互配合、缺一不可,而《易经》是它们的本源。所以说“如果看不到《易经》的道理,那么乾坤的运行就几乎要停止了”,说的是《易经》的道理与天地共存,始终如一。至于这五门学问,历代有所变革,就像五行交替发挥作用一样。古代的学者一边耕种一边修养品德,三年通晓一门技艺,掌握其大致主旨,玩味经文的含义而已,所以花费的时间少而积累的德行多,三十岁就能精通五经。后世的经传已经相互背离,博学的人又不思考多闻阙疑的道理,反而致力于钻研琐碎的义理、逃避难点,用巧言善辩来歪曲经义,破坏文字的形体;解释五个字的经文,竟然能达到两三万字。后辈学者更加追逐这种风气,所以年幼时就开始专攻一门技艺,直到白发苍苍才能开口阐释;固守自己所学的知识,诋毁自己没有见过的学说,最终导致自己见识闭塞。这是学者的大患啊。现将六艺分为九类进行叙述。
《晏子》八篇,作者晏婴,谥号平仲,担任齐景公的丞相,孔子称赞他善于与人交往,《史记》中有他的列传。《子思》二十三篇,作者孔伋,是孔子的孙子,担任鲁缪公的老师。
《曾子》十八篇,作者曾参,是孔子的弟子。
《漆雕子》十三篇,作者是孔子弟子漆雕启的后代。
《宓子》十六篇,作者宓不齐,字子贱,是孔子的弟子。
《景子》三篇,记载宓子的言论,似乎是宓子的弟子所著。
《世子》二十一篇,作者世硕,是陈国人,孔子七十位弟子的学生。
《魏文侯》六篇。
《李克》七篇,作者李克是子夏的弟子,担任魏文侯的丞相。
《公孔尼子》二十八篇,作者是孔子七十位弟子的学生。
《孟子》十一篇,
作者孟轲,是邹国人,子思的弟子,《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孙卿子》三十三篇,作者荀况,是赵国人,担任齐国稷下学宫的祭酒,《史记》中有他的列传。《羋子》十八篇,作者羋婴,是齐国人,孔子七十位弟子的后代。《内业》十五篇,不知道作者是谁。
《周史六弢》六篇,创作于周惠王、周襄王之间,有人说是周显王时期,也有人说孔子曾向作者请教过。
《周政》六篇,记载周朝的法度政教。
《周法》九篇,依据天地自然规律,设立百官制度。
《河间周制》十八篇,似乎是河间献王阐述的学说。
《谰言》十篇,不知道作者,论述君主的法度。
《功议》四篇,不知道作者,论述功德相关的事情。
《宁越》一篇,作者宁越是中牟人,担任周威王的老师。
《王孙子》一篇,又名《巧心》。
《公孙固》一篇,共十八章,齐闵王失去国家后,向公孙固请教,公孙固趁机陈述古今成败的道理。
《李氏春秋》二篇。
《羊子》四篇,共一百章,作者是秦朝的博士。
《董子》一篇,作者董无心,反驳墨子的学说。
《俟子》一篇。
《徐子》四十二篇,作者徐劫是宋国外黄人。
《鲁仲连子》十四篇,《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平原君》七篇,记载朱建的事迹。
《虞氏春秋》十五篇,作者虞卿。
《高祖传》文十三篇,记载汉高祖与大臣们讲述的古语以及发布的诏策。
《陆贾》二十三篇。
《刘敬》三篇。
《孝文传》十一篇,记载汉文帝的言论以及发布的诏策。
《贾山》八篇。
《太常蓼侯孔臧》十篇,作者孔臧的父亲孔聚在汉高祖时期因功臣被封侯,孔臧继承了爵位。
《贾谊》五十八篇。
河间献王《对上下三雍宫》三篇。
《董仲舒》一百二十三篇。
《兒宽》九篇。
《公孙弘》十篇。
《终军》八篇。
《吾丘寿王》六篇。
《虞丘说》一篇,反驳荀卿的学说。
《庄助》四篇。
《臣彭》四篇。
《钩盾冗从李步昌》八篇,作者李步昌在汉宣帝时期多次上书谈论政事。
《儒家言》十八篇,不知道作者。
桓宽《盐铁论》六十篇。
刘向所编纂的六十七篇。
包括《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
扬雄所编纂的三十八篇,包括《太玄》十九篇、《法言》十三篇、《乐》四篇、《箴》二篇。
以上儒家类共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其中加入了扬雄一家的三十八篇。
儒家学派,大概起源于司徒这一官职,是帮助君主顺应阴阳变化、阐明教化的学派。他们钻研六经的文字,专注于仁义的探讨,继承尧舜的治国之道,效法周文王、周武王的典章制度,以孔子为宗师,来加重自己言论的分量,在各家学说中最为高深。孔子说:“如果我有所称赞,那一定是经过验证的。”唐尧、虞舜的兴盛,殷、周的繁荣,孔子的事业,都是已经经过验证的成效。然而迷惑的人偏离了儒家学说的精微要义,而偏执的人又随着时代的变化随意褒贬,背离了儒家的根本之道,只是用浮夸的言辞来哗众取宠。后辈学者遵循这种风气,因此五经的义理被割裂曲解,儒学逐渐衰微,这是偏执儒家学者带来的祸患。
《伊尹》五十一篇,作者伊尹是商汤的丞相。
《太公》二百三十七篇,作者吕望是周朝的太师尚父,原本是有道之人。有人认为其中有近代人依据太公的学说增添的内容,包括《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
《辛甲》二十九篇,作者辛甲是商纣王的大臣,因多次劝谏不被采纳而离开商纣王,被周朝分封。
《鬻子》二十二篇,作者鬻熊是周朝的老师,从周文王开始都向他请教,周朝将他封为宜城的始祖。
《筦子》八十六篇,作者管仲名夷吾,担任齐桓公的丞相,多次会合诸侯,不用武力就称霸天下,《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老子邻氏经传》四篇,作者老子姓李名耳,邻氏传承了他的学说。
《老子傅氏经说》三十七篇,阐述老子的学说。
《老子徐氏经说》六篇,作者徐氏字少季,是临淮人,传承《老子》。
刘向《说老子》四篇。
《文字》九篇,作者是老子的弟子,与孔子同时代,书中称有周平王向他请教的内容,似乎是依托古人的作品。
《蜎子》十三篇,作者环渊是楚国人,老子的弟子。
《关尹子》九篇,作者关喜是函谷关的官吏,老子过关时,关喜辞去官职跟随老子。
《庄子》五十二篇,作者庄周是宋国人。
《列子》八篇,作者列圄寇,生活在庄子之前,庄子在书中称赞过他。
《老成子》十八篇。
《长卢子》九篇,作者是楚国人。
《王狄子》一篇。
《公子牟》四篇,作者公子牟是魏国的公子,生活在庄子之前,庄子在书中称赞过他。
《田子》二十五篇,作者田骈是齐国人,在稷下学宫讲学,号称“天口骈”。
《老莱子》十六篇,作者是楚国人,与孔子同时代。
《黔娄子》四篇,作者是齐国的隐士,坚守道义不屈服,齐威王亲自去拜访他。
《宫孙子》二篇。
《鹖冠子》一篇,作者是楚国人,隐居在深山之中,用鹖鸟的羽毛做帽子。
《周训》十四篇。
《黄帝四经》四篇。
《黄帝铭》六篇。
《黄帝君臣》十篇,创作于战国时期,内容与《老子》相似。
《杂黄帝》五十八篇,是战国时期贤能之人创作的。《力牧》二十二篇,创作于战国时期,依托黄帝的丞相力牧。
《孙子》十六篇,创作于战国时期。《捷子》二篇,作者捷子是齐国人,在汉武帝时期曾发表言论。
《曹羽》二篇,作者曹羽是楚国人,在汉武帝时期曾向齐王进言。
《郎中婴齐》十二篇,创作于汉武帝时期。
《臣君子》二篇,作者是蜀国人。
《郑长者》一篇,创作于战国时期,生活在韩非子之前,韩非子在书中称赞过他。
《楚子》三篇。
《道家言》二篇,创作于近代,不知道作者。
以上道家类共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道家学派,大概起源于史官,记录历代成败、存亡、祸福的道理,然后懂得把握要点、抓住根本,以清静虚无的态度自我坚守,以谦卑柔弱的姿态自我约束,这是君主统治天下的方法。道家的学说与尧的克己谦逊、《易经》的谦抑之道相合,一次谦让能获得多方面的益处,这是道家的长处。然而放纵任性的人践行道家学说,就想要废除礼仪和儒学,同时抛弃仁义,声称只依靠清静虚无就能治理好天下。
《宋司星子韦》三篇,作者子韦是宋景公的史官。
《公梼生终始》十四篇,传承邹僰的《始终》一书。
《公孙发》二十二篇,创作于战国时期。
《邹子》四十九篇,作者邹衍是齐国人,担任燕昭王的老师,在稷下学宫讲学,号称“谈天衍”。
《邹子终始》五十六篇。
《乘丘子》五篇,创作于战国时期。
《杜文公》五篇,创作于战国时期。
《黄帝泰素》二十篇,是战国时期韩国各位公子创作的。
《南公》三十一篇,创作于战国时期。
《容成子》十四篇。
《张苍》十六篇,作者张苍是丞相北平侯。《邹奭子》十二篇,作者邹奭是齐国人,号称“雕龙奭”。
《闾丘子》十三篇,作者闾丘快是魏国人,生活在南公之前。
《冯促》十三篇,作者是郑国人。
《将钜子》五篇,创作于战国时期,生活在南公之前,南公在书中称赞过他。
《五曹官制》五篇,记载汉朝的制度,似乎是贾谊逐条整理的。
《周伯》十一篇,作者是齐国人,创作于战国时期。
《卫侯官》十二篇,创作于近代,不知道作者。
于长《天下忠臣》九篇,作者于长是平阴人,创作于近代。《公孙浑邪》十五篇,作者公孙浑邪是平曲侯。
《杂阴阳》三十八篇,不知道作者。
以上阴阳家类共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阴阳家学派,大概起源于羲和这一官职,恭敬地顺应上天,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谨慎地向百姓传授农时,这是阴阳家的长处。然而固执拘泥的人践行阴阳家学说,就被各种禁忌束缚,拘泥于琐碎的术数,舍弃人事而迷信鬼神。
《李子》三十二篇,作者李悝担任魏文侯的丞相,主张富国强兵。
《商君》二十九篇,作者商鞅姓姬,是卫国的后代,担任秦孝公的丞相,《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申子》六篇,作者申不害是京邑人,担任韩昭侯的丞相,在他执政期间,诸侯始终不敢侵犯韩国。
《处子》九篇。《慎子》四十二篇,作者慎到生活在申不害、韩非子之前,申不害、韩非子在书中称赞过他。
《韩子》五十五篇,作者韩非是韩国的公子,出使秦国时,被李斯嫉妒杀害,《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游棣子》一篇。
《晁错》三十一篇。
《燕十事》十篇,不知道作者。
《法家言》二篇,不知道作者。
以上法家类共十家,二百一十七篇。
法家学派,大概起源于理官。主张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来辅助礼仪制度的实施。《易经》说“古代的君王用严明的刑罚来整饬法律”,这是法家的长处。然而残酷刻薄的人践行法家学说,就抛弃教化和仁爱,只依靠刑法来想要实现天下大治,甚至残害至亲,伤害恩义、刻薄亲厚之人。
《邓析》二篇,作者邓析是郑国人,与子产生活在同一时代。
《尹文子》一篇,作者尹文子曾向齐宣王进言,生活在公孙龙之前。
《公孙龙子》十四篇,作者公孙龙是赵国人。
《成公生》五篇,与黄公等人生活在同一时代。
《惠子》一篇,作者惠施与庄子生活在同一时代。
《黄公》四篇,作者黄疵是秦朝的博士,创作过歌诗,收录在秦朝的歌诗中。
《毛公》九篇,作者毛公是赵国人,与公孙龙等人一起在平原君赵胜家中交游。
以上名家类共七家,三十六篇。
名家学派,大概起源于礼官。古代的名分地位不同,礼仪的等级也不同。孔子说:“一定要端正名分啊!名分不端正,言辞就不顺当;言辞不顺当,事情就办不成。”这是名家的长处。然而喜欢挑剔辩驳的人践行名家学说,就只是故意牵强附会、拆分扰乱名分而已。
《尹佚》二篇,作者尹佚是周朝的大臣,生活在周成王、周康王时期。
《田俅子》三篇,生活在韩非子之前。
《我子》一篇。
《随巢子》六篇,作者随巢子是墨翟的弟子。
《胡非子》三篇,作者胡非子是墨翟的弟子。
《墨子》七十一篇,作者墨翟是宋国的大夫,生活在孔子之后。
以上墨家类共六家,八十六篇。
墨家学派,大概起源于管理宗庙的官员。他们居住在茅草屋、使用柞木椽,因此崇尚节俭;奉养三老、五更,因此主张兼爱;选拔贤士、举行大射之礼,因此推崇贤能;隆重祭祀父亲,因此尊崇鬼神;顺应四季规律行事,因此反对天命;以孝道看待天下,因此主张上下同心。这是墨家的长处。然而偏执不明的人践行墨家学说,看到节俭的好处就违背礼仪,推行兼爱的思想却不懂得区分亲疏远近。
《苏子》三十一篇,作者苏秦,《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张子》十篇,作者张仪,《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庞煖》二篇,作者庞煖是燕国的将领。
《阙子》一篇。《国筮子》十七篇。《秦零陵令信》一篇,反驳秦朝丞相李斯的学说。
《蒯子》五篇,作者蒯通。
《邹阳》七篇。
《主父偃》二十八篇。
《徐乐》一篇。
《庄安》一篇。
《待诏金马聊苍》三篇,作者聊苍是赵国人,生活在汉武帝时期。
以上纵横家类共十二家,一百零七篇。
纵横家学派,大概起源于行人这一官职。孔子说:“熟读《诗经》三百篇,派他出使四方,却不能独立应对,即使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又说:“使者啊,使者啊!”说的是使者要根据事情的实际情况采取合适的应对方式,接受使命但不接受固定的言辞。这是纵横家的长处。然而奸邪之人践行纵横家学说,就崇尚欺诈而抛弃诚信。
孔甲《盘盂》二十六篇,作者号称是黄帝的史官,也有人说是夏帝孔甲,似乎都不对。《大禹》三十七篇,传言是大禹创作的,文字却像是后世的语言。
《五子胥》八篇,作者伍子胥名员,春秋时期担任吴国的将领,因忠诚正直遭到谗言陷害而死。
《子晚子》三十五篇,作者是齐国人,喜欢议论兵法,与《司马法》的风格相似。
《由余》三篇,作者由余是戎族人,秦穆公聘请他担任大夫。
《尉缭》二十九篇,创作于战国时期。
《尸子》二十篇,作者尸佼是鲁国人,是秦朝丞相商鞅的老师,商鞅死后,尸佼逃到了蜀地。
《吕氏春秋》二十六篇,是秦朝丞相吕不韦召集有智谋的士人编纂的。《淮南内》二十一篇,作者淮南王刘安。
《淮南外》三十三篇。
《东方朔》二十篇。
《伯象先生》一篇。
《荆轲论》五篇,荆轲为燕国刺杀秦王没有成功而死,司马相如等人论述了这件事。
《吴子》一篇。
《公孙尼》一篇。
《博士臣贤对》一篇,创作于汉朝,反驳韩非子、商鞅的学说。
《臣说》三篇,作者在汉武帝时期创作辞赋。
《解子簿书》三十五篇。
《推杂书》八十七篇。
《杂家言》一篇,论述王霸之道,不知道作者。
以上杂家类共二十家,四百零三篇,其中加入了兵法类的内容。
杂家学派,大概起源于议官。兼收儒家、墨家的学说,融合名家、法家的思想,知道国家治理需要这些学说,明白君王的统治要贯通各家之长。这是杂家的长处。然而放荡无拘的人践行杂家学说,就会知识广博却没有核心思想,无所归依。
《神农》二十篇,创作于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痛恨当时的人懈怠农业,于是讲述耕种农事的道理,依托神农的名义创作。
《野老》十七篇,创作于战国时期,流传在齐国、楚国之间。
《宰氏》十七篇,不知道创作的时代。
《董安国》十六篇,作者董安国是汉朝的内史,不知道生活在哪个皇帝时期。
《尹都尉》十四篇,不知道创作的时代。《赵氏》五篇,不知道创作的时代。
《氾胜之》十八篇,作者氾胜之在汉成帝时期担任议郎。
《王氏》六篇,不知道创作的时代。
《蔡癸》一篇,作者蔡癸在汉宣帝时期,因上书谈论有利国家的事务,官至弘农太守。
以上农家类共九家,一百一十四篇。
农家学派,大概起源于农稷这一官职。主张播种百谷,鼓励耕种养蚕,来满足百姓的衣食需求。所以八政中,第一是粮食,第二是货物。孔子说“治理国家要重视百姓的粮食”,这是农家的长处。然而浅陋无知的人践行农家学说,认为不需要圣明的君王,想要让君主和臣子一起耕种,违背了上下尊卑的秩序。
《伊尹说》二十七篇,语言浅薄,似乎是依托古人的作品。
《鬻子说》十九篇,是后世之人添加的内容。
《周考》七十六篇,考证周朝的史事。
《青史子》五十七篇,是古代史官记录的事迹。
《师旷》六篇,书中的人物在《春秋》中出现过,但语言浅薄,原本就与其他依托师旷的作品相同,似乎是依托师旷的名义创作的。
《务成子》十一篇,书中称有唐尧向务成子请教的内容,不是古代的语言。
《宋子》十八篇,荀卿在书中提到过宋子,他的言论有黄帝、老子的思想。
《天乙》三篇,天乙指的是商汤,书中的语言不是殷代的,都是依托古人的作品。
《黄帝说》四十篇,荒诞不经,依托古人。
《封禅方说》十八篇,创作于汉武帝时期。
《待诏臣饶心术》二十五篇,创作于汉武帝时期。
《待诏臣安成未央术》一篇。
《臣寿周纪》七篇,作者是项国的养马人,生活在汉宣帝时期。
《虞初周说》九百四十三篇,作者虞初是河南人,在汉武帝时期以方士的身份担任侍郎,号称黄车使者。
《百家》一百三十九卷。
以上小说家类共十五家,一千三百八十篇。
小说家学派,大概起源于稗官。是街头巷尾的谈论、道听途说的人创作的。孔子说:“即使是小的技艺,也一定有值得一看的地方,但想要用来成就远大的事业,恐怕就会受到阻碍,所以君子不从事这些小技艺。”然而小说家的作品也没有被消灭,因为这是民间有小聪明的人所知道的,也让他们记录下来不被遗忘。如果其中有一句言论可以采纳,这也是普通人的议论啊。
总计诸子百家共一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其中删除了蹴鞠一家,二十五篇。
诸子百家共十家,其中值得一看的只有九家而已。它们都兴起于王道衰微、诸侯凭借武力称霸的时代,当时的君主好恶不同,因此九家学派纷纷兴起,各自选取一个方面,推崇自己认为好的学说,用这些学说游说诸侯,来迎合他们的需求。各家的言论虽然不同,但就像水火一样,相互对立又相互生成;仁爱与正义、恭敬与温和,相互矛盾又相互成就。《易经》说:“天下的道理最终归于一处,但实现的途径各不相同;最终的目标一致,但思考的方式多种多样。”现在不同学派各自推崇自己的长处,用尽心思阐明自己的主旨,虽然有片面和短处,但综合它们的主要宗旨,也都是六经的分支和流派。如果这些学派的人遇到圣明的君主,能够得到恰当的调和,都能成为辅佐君主的栋梁之材。孔子说:“礼仪丧失了,就到民间去寻找。”现在距离圣人的时代已经很久了,学问之道残缺废弃,没有地方再去寻求,这九家学派,不还比民间的言论要好吗?如果能够修习六艺的学问,同时参考这九家的言论,取长补短,就可以通晓天下各种治国方略了。
屈原赋二十五篇,作者屈原是楚怀王的大夫,《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唐勒赋四篇,作者唐勒是楚国人。
宋玉赋十六篇,作者宋玉是楚国人,与唐勒生活在同一时代,在屈原之后。
赵幽王赋一篇。
庄夫子赋二十四篇,作者庄忌是吴国人。贾谊赋七篇。
枚乘赋九篇。
司马相如赋二十九篇。
淮南王赋八十二篇。
淮南王群臣赋四十四篇。
太常蓼侯孔臧赋二十篇。
阳丘侯刘隁赋十九篇。
吾丘寿王赋十五篇。
蔡甲赋一篇。
皇上自己创作的赋二篇。
兒宽赋二篇。
光禄大夫张子侨赋三篇,与王褒生活在同一时代。
阳成侯刘德赋九篇。
刘向赋三十三篇。
王褒赋十六篇。
以上赋类共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陆贾赋三篇。
枚皋赋一百二十篇。
朱建赋二篇。
常侍郎庄匆奇赋十一篇,与枚皋生活在同一时代。
严助赋三十五篇。
朱买臣赋三篇。
宗正刘辟彊赋八篇。
司马迁赋八篇。
郎中臣婴齐赋十篇。
臣说赋九篇。
臣吾赋十八篇。
辽东太守苏季赋一篇。
萧望之赋四篇。
河内太守徐明赋三篇,作者徐明字长君,是东海人,在汉元帝、汉成帝时期担任过五个郡的太守,有能干的名声。
给事黄门侍郎李息赋九篇。
淮阳宪王赋二篇。
扬雄赋十二篇。
待诏冯商赋九篇。
博士弟子杜参赋二篇。
车郎张丰赋三篇,作者张丰是张子侨的儿子。
骠骑将军朱宇赋三篇。
以上赋类共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其中加入了扬雄的八篇。
孙卿赋十篇。
秦朝杂赋九篇。
李思《孝景皇帝颂》十五篇。广川惠王刘越赋五篇。
长沙王群臣赋三篇。
魏内史赋二篇。东暆令延年赋七篇。
卫士令李忠赋二篇。
张偃赋二篇。
贾充赋四篇。
张仁赋六篇。
秦充赋二篇。
李步昌赋二篇。
侍郎谢多赋十篇。
平阳公主舍人周长孺赋二篇。雒阳锜华赋九篇。
眭弘赋一篇。
别栩阳赋五篇。
臣昌市赋六篇。
臣义赋二篇。
黄门书者假史王商赋十三篇。侍中徐博赋四篇。
黄门书者王广吕嘉赋五篇。汉中都尉丞华龙赋二篇。
左冯翊史路恭赋八篇。
以上赋类共二十五家,一百三十六篇。
《客主赋》十八篇。
《杂行山及颂德赋》二十四篇。
《杂四夷及兵赋》二十篇。
《杂中贤失意赋》十二篇。
《杂思慕悲哀死赋》十六篇。
《杂鼓琴剑戏赋》十三篇。
《杂山陵水泡云气雨旱赋》十六篇。
《杂禽兽六畜昆虫赋》十八篇。
《杂器械草木赋》三十三篇。
《大杂赋》三十四篇。
《成相杂辞》十一篇。
《隐书》十八篇。
以上杂赋类共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高祖歌诗》二篇。
《泰一杂甘泉寿宫歌诗》十四篇。
《宗庙歌诗》五篇。
《汉兴以来兵所诛减歌诗》十四篇。
《出行巡狩及游歌诗》十篇。
《临江王及愁思节士歌诗》四篇。
《李夫人及幸贵人歌诗》三篇。
《诏赐中山靖王子哙及孺子妾冰未央材人歌诗》四篇。
《吴楚汝南歌诗》十五篇。
《燕代诬雁门云中陇西歌诗》九篇。
《邯郸河间歌诗》四篇。
《齐郑歌诗》四篇。
《淮南歌诗》四篇。
《左冯翊秦歌诗》三篇。
《京兆尹秦歌诗》五篇。
《河东蒲反歌诗》一篇。
《黄门倡车忠等歌诗》十五篇。
《杂各有主名歌诗》十篇。
《杂歌诗》九篇。《洛阳歌诗》四篇。
《河南周歌诗》七篇。
《河南周歌声曲折》七篇。《周谣歌诗》七十五篇。
《周谣歌诗声曲折》七十五篇。
《诸神歌诗》三篇。
《送迎灵颂歌诗》三篇。
《周歌诗》二篇。
《南郡歌诗》五篇。
以上歌诗类共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总计诗赋类共一百零六家,一千三百一十八篇,其中加入了扬雄的八篇。
古书记载:“不歌唱而诵读的称为赋,登高能作赋的人可以担任大夫。”说的是有感于外物而创作,才华智慧深厚优美,能够参与谋划事务,所以可以担任列大夫。古代诸侯、卿大夫与邻国交往,用含蓄委婉的语言相互沟通,在宾主相见、拱手行礼的时候,必定引用《诗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大概是用这种方式来区分贤能与不贤能,观察国家的盛衰。所以孔子说“不学习《诗经》,就没有办法说话”。春秋以后,周朝的王道逐渐衰微,诸侯之间的聘问歌咏不再施行,学习《诗经》的人沦落为平民,而心怀志向却不得施展的人创作了赋。大儒荀卿和楚国大臣屈原遭受谗言陷害、担忧国家命运,都创作赋来讽谏君主,都蕴含着古代诗歌的恻隐之情。后来宋玉、唐勒,汉朝建立后的枚乘、司马相如,直到扬子云,都争相创作华丽繁富的辞赋,抛弃了讽谏的本义。因此扬子云后悔创作辞赋,说:“诗人的赋华丽而合乎法度,辞人的赋华丽而放纵无度。如果孔子的弟子使用赋,那么贾谊的赋可以说是登堂,司马相如的赋可以说是入室了,但如果不被采用又有什么用呢!”自从汉武帝设立乐府采集歌谣,于是就有了代国、赵国的歌谣,秦国、楚国的风俗歌谣,这些歌谣都有感于哀乐之情,围绕具体事件而创作,也可以用来观察风俗,了解社会的厚薄。现将诗赋分为五类进行叙述。
《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附图九卷。
《齐孙子》八十九篇。有图四卷。
《公孙鞅》二十七篇。
《吴起》四十八篇,《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范蠡》二篇,作者范蠡是越王勾践的大臣。
《大夫種》二篇,作者文种与范蠡一起侍奉勾践。《李子》十篇。
《娷》一篇。
《兵春秋》一篇。
《庞暖》三篇。《皃良》一篇。
《广武君》一篇,作者李左车。
《韩信》三篇。
以上兵权谋类共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
其中删减了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子》、《鹖冠子》、《苏子》、蒯通、陆贾、淮南王等二百五十九种著作,将《司马法》归入礼类。
权谋类著作,以正义守卫国家,以奇策用兵打仗,先谋划后作战,兼收形势类、阴阳类、技巧类的长处。
《楚兵法》七篇,附图四卷。
《蚩尤》二篇,在《吕刑》中提到过蚩尤。
《孙轸》五篇,附图二卷。
《繇叙》二篇。
《王孙》十六篇,附图五卷。
《尉缭》三十一篇。
《魏公子》二十一篇,附图十卷,作者魏无忌,《史记》中有他的列传。
《景子》十三篇。
《李良》三篇。
《丁子》一篇。
《项王》一篇,作者项羽名籍。
以上兵形势类共十一家,九十二篇,附图十八卷。
形势类著作,像雷电刮风一样迅速,后出发却先到达,军队的分散与会合、前进与后退,变化无常,以轻便敏捷制服敌人。
《太壹兵法》一篇。
《天一兵法》三十五篇。《神农兵法》一篇。《黄帝》十六篇,附图三卷。
《封胡》五篇。
号称是黄帝的大臣,实际是依托古人的作品。
《风后》十三篇,附图二卷,号称是黄帝的大臣,实际是依托古人的作品。
《力牧》十五篇,号称是黄帝的大臣,实际是依托古人的作品。
《鵊冶子》一篇,附图一卷。
《鬼容区》三篇,附图一卷,号称是黄帝的大臣,实际是依托古人的作品。
《地典》六篇。
《孟子》一篇。
《东父》三十一篇。
《师旷》八篇,作者师旷是晋平公的大臣。
《苌弘》十五篇,作者苌弘是周朝的史官。
《别成子望军气》六篇,附图三卷。
《辟兵威胜方》七十篇。
以上兵阴阳类共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附图十卷。
阴阳类著作,顺应时机制定策略,推算刑德吉凶,跟随北斗星的运行确定进攻方向,依据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借助鬼神的力量辅助作战。
《鲍子兵法》十篇,附图一卷。
《五子胥》十篇,附图一卷。
《公胜子》五篇。《苗子》五篇,附图一卷。
《逢门射法》二篇。
《阴通成射法》十一篇。
《李将军射法》三篇。
《魏氏射法》六篇。
《强弩将军王围射法》五卷。
《望远连弩射法具》十五篇。
《护军射师王贺射书》五篇。
《蒲苴子弋法》四篇。
《剑道》三十八篇。
《手搏》六篇。
《杂家兵法》五十七篇。
《蹴鞠》二十五篇。
以上兵技巧类共十三家,一百九十九篇。其中删减了重复的《墨子》,将《蹴鞠》归入此类。
技巧类著作,锻炼手脚的灵活,熟练使用器械,积累机关技巧,来确立攻守的胜利。
总计兵书类共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附图四十三卷。其中删减了十家二百七十一篇重复的著作,将《蹴鞠》一家二十五篇归入此类,将《司马法》一百五十五篇归入礼类。
兵家学派,大概起源于古代司马的官职,是帝王官府的军事装备部门。《洪范》八政中,第八是军队。孔子说治理国家要“粮食充足、军队强盛”,“用没有经过训练的百姓去打仗,这就是抛弃他们”,表明军队的重要性。《易经》说“古代的人把木头弯成弓,把木头削成箭,弓箭的作用,是用来威慑天下”,说明军队的使用由来已久。后世熔炼金属制造兵器,切割皮革制作铠甲,器械非常完备。下至商汤、周武王接受天命,率领军队攻克叛乱、救助百姓,用仁义发动战争,用礼让规范行军,《司马法》就是他们遗留下来的军事制度。从春秋到战国,出奇制胜、设置埋伏,使用欺诈手段的战争纷纷出现。汉朝建立后,张良、韩信整理兵法,共一百八十二家,选取其中的要点,确定为三十五家。吕氏家族掌权时,盗取了这些兵法著作。汉武帝时期,军政杨朴搜集散失的兵法,整理上奏了兵书目录,但仍然没有完备。到汉成帝时期,命令任宏将兵书分为四类进行整理。
《泰壹杂子星》二十八卷。
《五残杂变星》二十一卷。
《黄帝杂子气》三十三篇。
《常从日月星气》二十一卷。
《皇公杂子星》二十二卷。《淮南杂子星》十九卷。
《泰壹杂子云雨》三十四卷。
《国章观霓云雨》三十四卷。
《泰阶六符》一卷。
《金度玉衡漠五星客流出入》八篇。
《汉五星彗客行事占验》八卷。《汉日旁气行事占验》三卷。
《汉流星行事占验》八卷。
《汉日旁气行占验》十三卷。
《汉日食月晕杂变行事占验》十三卷。
《海中星占验》十二卷。
《海中五星经杂事》二十二卷。
《海中五星顺逆》二十八卷。
《海中二十八宿国分》二十八卷。
《海中二十八宿臣分》二十八卷。
《海中日月彗虹杂占》十八卷。
《图书秘记》十七篇。
以上天文类共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
天文类著作,排列二十八宿的顺序,推算五星日月的运行轨迹,记录吉凶的征兆,是圣明的君王用来参与政事决策的依据。《易经》说:“观察天文,来察觉时节的变化。”然而星象之事凶险难测,不是心思缜密的人不能掌握。根据天象来谴责人事,不是圣明的君王也不能信服采纳。让不能掌握星象之术的大臣,去劝谏不能信服的君王,这就是双方都有祸患的原因。
《黄帝五家历》二十三卷。
《颛顼历》二十一卷。
《颛顼五星历》十四卷。
《日月宿历》十三卷。
《夏殷周鲁历》十四卷。
《天历大历》十八卷。
《汉元殷周谍历》十七卷。
《耿昌月行帛图》二百三十二卷。
《耿昌月行度》二卷。
《传周五星行度》三十九卷。
《律历数法》三卷。
《自古五星宿纪》三十卷。
《太岁谋日晷》二十九卷。
《帝王诸侯世谱》二十卷。
《古来帝王年谱》五卷。
《日晷书》三十四卷。《许商算术》二十六卷。
《杜忠算术》十六卷。
以上历谱类共十八家,六百零六卷。
历谱类著作,排列四季的位置,确定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节气,会合日月五星的运行时刻,来考察寒暑变化和万物生长消亡的实际情况。所以圣明的君王一定要校正历法,来确定三统、服色的制度,又通过推算了解五星日月的会合情况。灾祸的忧患、吉祥的喜事,都能从历谱中推算出来。这是圣人知晓天命的方法,不是天下最有才能的人,谁能掌握呢!大道混乱的时候,祸患就来自于那些小人却强行想要知晓天道的人,他们把大的道理拆成小的,把深远的道理变得浅近,因此学问之道破碎而难以理解。
《泰一阴阳》二十三卷。
《黄帝阴阳》二十五卷。
《黄帝诸子论阴阳》二十五卷。
《诸王子论阴阳》二十五卷。
《太元阴阳》二十六卷。
《三典阴阳谈论》二十七卷。《神农大幽五行》二十七卷。
《四时五行经》二十六卷。
《猛子闾昭》二十五卷。
《阴阳五行时令》十九卷。
《堪舆金匮》十四卷。
《务成子灾异应》十四卷。
《十二典灾异应》十二卷。
《钟律灾异》二十六卷。
《钟律丛辰日苑》二十三卷。
《钟律消息》二十九卷。
《黄钟》七卷。
《天一》六卷。
《泰一》二十九卷。《刑德》七卷。
《风鼓六甲》二十四卷。
《风后孤虚》二十卷。
《六合随典》二十五卷。
《转位十二神》二十五卷。
《羡门式法》二十卷。
《羡门式》二十卷。
《文解六甲》十八卷。
《文解二十八宿》二十八卷。
《五音奇胲用兵》二十三卷。
《五音奇胲刑德》二十一卷。
《五音定名》十五卷。
以上五行类共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
五行类著作,是五常的形体和气息。《尚书》说“第一是五行,第二是用五事”,说的是推行五事来顺应五行。容貌、言语、视力、听力、思想出现过失,五行的顺序就会混乱,五星的变异就会发生,这些都源于律历的数理,而五行是其中的一个分支。五行的方法也起源于五德终始说,推究到极致,没有不涉及的。而术数浅薄的人因此用来预测吉凶,在世间流行,逐渐相互混淆。
《龟书》五十二卷。
《夏龟》二十六卷。
《南龟书》二十八卷。
《巨龟》三十六卷。
《杂龟》十六卷。
《蓍书》二十八卷。
《周易》三十八卷。
《周易明堂》二十六卷。
《周易随曲射匿》五十卷。
《大筮衍易》二十八卷。
《大次杂易》三十卷。
《鼠序卜黄》二十五卷。
《於陵钦易吉凶》二十三卷。
《任良易旗》七十一卷。
《易卦八具》。
以上蓍龟类共十五家,四百零一卷。
蓍龟类著作,是圣人用来占卜的工具。《尚书》说:“你如果有重大的疑问,就向卜筮请教。”《易经》说:“确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勤勉不懈的事业,没有比蓍龟更好的了。”“所以君子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就向蓍龟请教,并且用言语询问,蓍龟接受使命就像回声一样迅速回应,无论远近幽深,都能知晓未来的事情。如果不是天下最精妙的事物,谁能做到这一点呢!”到了衰乱的时代,人们废弃了斋戒的礼仪,频繁地进行卜筮,神明不再回应。所以卜筮被轻慢就不再告知吉凶,《易经》将其视为禁忌;龟甲被厌恶就不再告知吉凶,《诗经》对此进行了讽刺。
《黄帝长柳占梦》十一卷。
《甘德长柳占梦》二十卷。
《武禁相衣器》十四卷。
《嚏耳鸣杂占》十六卷。
《祯祥变怪》二十一卷。
《人鬼精物六畜变怪》二十一卷。
《变怪诰咎》十三卷。
《执不祥劾鬼物》八卷。
《请官除诀祥》十九卷。
《禳祀天文》十八卷。
《请祷致福》十九卷。
《请雨止雨》二十六卷。《泰壹杂子候岁》二十二卷。
《子赣杂子候岁》二十六卷。
《五法积贮宝臧》二十三卷。
《神农教田相土耕种》十四卷。
《昭明子钓种生鱼鳌》八卷。
《种树臧果相蚕》十三卷。
以上杂占类共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杂占类著作,记录各种事物的现象,观测善恶的征兆。《易经》说:“通过占卜了解未来的事情。”各种占卜方法不止一种,而占梦是最重要的,所以周朝设有专门负责占梦的官员。《诗经》中记载了梦见熊罴、虺蛇、众鱼、旗帜等梦境,详细说明了王公大臣的占卜结果,用来考察吉凶,大概是与卜筮相互参考。《春秋》解释怪异现象时说:“人所忌讳的东西,它的气息旺盛就会引发怪异,怪异是由人引起的。人违背常理,怪异就会发生;人没有过失,怪异就不会自行出现。”所以说:“德行能够战胜不祥,道义能够消除灾祸。”桑树和谷子一起生长,太戊因此使商朝兴盛;鸲鸟登上鼎器,武丁因此成为一代明君。然而迷惑的人不反省自身,却忌讳怪异现象的出现,因此《诗经》讽刺“召见那些年老的人,向他们询问占梦的结果”,感伤他们舍弃根本而担忧末节,不能战胜灾祸。
《山海经》十三篇。
《国朝》七卷。
《宫宅地形》二十卷。
《相人》二十四卷。
《相宝剑刀》二十卷。
《相六畜》三十八卷。
以上形法类共六家,一百二十二卷。
形法类著作,大致依据九州的地理形势来确定城郭、房屋的形制,根据人与六畜的骨骼度量、器物的形态来推求它们的声气、贵贱和吉凶。就像音律有长短之分,各自对应不同的声音,没有鬼神的干预,只是自然的数理规律。然而形体和气息相互依存,也有有形无气、有气无形的情况,这是其中精妙独特的地方。
总计数术类共一百九十家,二千五百二十八卷。
数术类著作,都是古代明堂羲和、史官、卜官的职责范围内的书籍。史官的职位废弃已经很久了,他们的书籍已经不能完备,即使有书籍也没有能够掌握的人。《易经》说:“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道就不会自行施行。”春秋时期鲁国有梓慎,郑国有裨灶,晋国有卜偃,宋国有子韦。战国时期楚国有甘公,魏国有石申夫。汉朝有唐都,大概能够掌握大概的道理。大概有依据就能轻易成功,没有依据就难以成事,所以依据旧书来将数术分为六类进行叙述。
《黄帝内经》十八卷。
《外经》三十七卷。
《扁鹊内经》九卷。
《外经》十二卷。
《白氏内经》三十八卷。
《外经》三十六卷。
《旁篇》二十五卷。
以上医经类共七家,二百一十六卷。
医经类著作,探究人体的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来探寻各种疾病的根源,区分生死的界限,从而确定针灸、药物、汤液、艾灸的施用方法,调配各种药物的适宜剂量。恰当的药剂配方,就像磁石吸引铁一样,通过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发挥疗效。技艺拙劣的医生违背医理,会把轻病治成重病,把能治好的病人治死。
《五藏六府痹十二病方》三十卷。
《五藏六府疝十六病方》四十卷。《五藏六府痹十二病方》四十卷。
《风寒热十六病方》二十六卷。
《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二十三卷。
《五藏伤中十一病方》三十一卷。
《客疾五藏狂颠病方》十七卷。
《金创疭瘛方》三十卷。
《妇人婴儿方》十九卷。
《汤液经法》三十二卷。
《神农黄帝食禁》七卷。
以上经方类共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经方类著作,依据草木矿物的寒热性质,衡量疾病的轻重深浅,借助药物的滋养功效,根据人体气血感应的适宜情况,辨别五味的苦辛,调配寒热不同的药剂,来疏通闭塞、化解郁结,使身体恢复平衡。如果用药不当,就会用热药加重热症,用寒药加重寒症,导致人体精气内伤,表面上看不出来,这是经方类著作使用不当独有的危害。所以谚语说:“有病不治疗,常常能达到中等医生的治疗效果。”
《容成阴道》二十六卷。
《务成子阴道》三十六卷。
《尧舜阴道》二十三卷。
《汤盘庚阴道》二十卷。
《天老杂子阴道》二十五卷。
《天一阴道》二十四卷。
《黄帝三王养阳方》二十卷。
《三家内房有子方》十七卷。
以上房中类共八家,一百八十六卷。
房中类著作,探讨情性的极致、大道的精髓,因此圣明的君王制定外在的礼乐来约束内心的情欲,并为之制定礼仪规范。古书记载:“古代君王所喜爱的礼乐,是用来节制各种事务的。”快乐而有节制,就能平和长寿。然而沉迷于情欲的人不顾及节制,因此生病而丧失性命。
《宓戏杂子道》二十篇。
《上圣杂子道》二十六卷。
《道要杂子》十八卷。
《黄帝杂子步引》十二卷。
《黄帝岐伯按摩》十卷。
《黄帝杂子芝菌》十八卷。
《黄帝杂子十九家方》二十一卷。
《泰壹杂子十五家方》二十二卷。
《神农杂子技道》二十三卷。
《泰壹杂子黄冶》三十一卷。
以上神仙类共十家,二百零五卷。
神仙类著作,是用来保全性命的本真,追求世外境界的书籍。姑且用它来荡涤意念、平静心情,将生死视为同一境界,心中没有恐惧忧虑。然而有的人专门致力于此,就会出现更多荒诞欺骗、怪异迂腐的文字,这不是圣明的君王所要教导的。孔子说:“探寻隐僻的道理,践行怪异的行为,后世可能会有人记述,但我不会这样做。”
总计方技类共三十六家,八百六十八卷。
方技类著作,都是维持生命的工具,是古代帝王官职的一种职守。远古时期有岐伯、俞拊,中古时期有扁鹊、秦和,他们谈论疾病能关联到国家治理,推究诊断结果能知晓政事得失。汉朝建立后有仓公。现在这些医术已经隐晦不明,所以论述他们的著作,将方技分为四类进行叙述。
总的来说,全书共分六略三十八种,五百九十六家,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其中加入三家,五十篇;删减兵家十家的重复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