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曰：匈奴绝和亲，攻当路塞；闽越擅伐，东瓯请降。二夷交侵，当盛汉之隆，以此知功臣受封侔于祖考矣。何者？自《诗》《书》称三代“戎狄是膺，荆荼是征”，齐桓越燕伐山戎，武灵王以区区赵服单于，秦缪用百里霸西戎，吴楚之君以诸侯役百越。况乃以中国一统，明天子在上，兼文武，席卷四海，内辑亿万之众，岂以晏然不为边境征伐哉！自是后，遂出师北讨强胡，南诛劲越，将卒以次封矣。
译文
太史公说：匈奴断绝和亲，攻打汉朝交通要道上的边塞；闽越擅自攻打邻国，东瓯国向汉朝请求投降。这两个外族同时侵犯汉朝，而当时正是汉朝最兴盛的时候，从这就能看出，这一时期功臣受封的规模，能和汉高祖、汉惠帝时期相比了。为什么这么说呢？从《诗经》《尚书》记载三代 “抗击戎狄，征伐荆荼（荆指楚国，荼指南方部族）” 开始，齐桓公越过燕国讨伐山戎，赵武灵王凭借小小的赵国降服单于，秦穆公任用百里奚称霸西戎，吴、楚的君主以诸侯身份役使百越。更何况现在汉朝统一了中原，贤明的天子在位，兼具文治武功，统一天下，国内聚集着亿万百姓，怎么会因为天下太平就不对边境的侵犯采取征伐行动呢！从这以后，汉朝就出兵向北讨伐强大的匈奴，向南诛杀强劲的百越，将士们也按照功劳大小依次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