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使 西 怀西退寿 西使忿广广广 鹿 鹿 西西 使鸿鹿 广 西 使 西西西西西西 西 西 宿婿 西 使访 寿 姿西殿 怀 西鸿使宿使 退 使西 殿殿 西 使使 簿访使 忿 宿驿殿 西西便西使 殿 寿寿 西 广怀殿使广 鸿殿 西 使 殿 西使使 广

译文

贺讷刘罗辰姚黄眉杜超贺迷闾毗冯熙李峻李惠
重用贤才、疏远外戚,尊崇德行者、敬重有功者,这是拥有国家的人治理天下的方法。殷商开创王业,没有借助莘氏的辅佐;周朝成就大业,也没听说有姒姓的人担任辅臣。到了汉代,外戚的地位尤为重要,他们在东西两京接连遭遇杀身灭族之祸,甚至有人夺取皇权、扰乱国家。魏文帝对此深以为戒,但魏明帝还是封了愚钝无能的外戚。晋朝的杨骏,不久就被灭族。居于上位者不凭大公之心任用人才,居于下位者只靠私人恩宠谋求荣华;这就如同用小牛拉大车、以脆弱的体质承担厚重的栋梁,所谓的爱护反而害了他们。太祖初年,贺讷拥有部族势力,辅佐成就帝王之业,其余外戚有的因劳苦功高,有的因蒙受恩泽而显贵。这里一一记述他们的事迹,以展现外戚的盛衰变迁。
贺讷,是代郡(古代北方边郡,治所在今山西大同东北)人,是太祖(北魏道武帝拓跋珪)的大舅,献明皇后(拓跋珪之母)的兄长。他的先祖世代担任部族首领,四方归附的部落有几十个。祖父贺纥,起初为国家立下功勋,娶了平文帝(拓跋郁律)的女儿。父亲贺野干,娶了昭成帝(拓跋什翼犍)的女儿辽西公主。昭成帝去世后,各部族离散叛乱,献明皇后带着太祖以及卫王、秦王投靠贺讷。恰逢苻坚(前秦皇帝)派刘库仁(前秦将领,鲜卑族独孤部酋长)分别管理国家事务,于是太祖返回独孤部居住。贺讷总领东部地区,担任大人(北方部族首领称号),迁居到大宁(今河北张家口一带),施行恩德信义,很多人前来归附,势力与刘库仁相当。苻坚授予贺讷鹰扬将军(古代武官名号)的官职。
后来刘显(刘库仁之子)图谋叛乱,太祖得知后,轻装骑马向北投奔贺讷。贺讷见到太祖,又惊又喜,叩拜说:“官家(对帝王的尊称)复国之后,可别忘了老臣。” 太祖笑着回答:“正如舅舅所说,必定不会忘记。” 贺讷的二弟贺染干性情粗暴,忌恨太祖,常常图谋叛乱,每次都靠皇姑辽西公主保护,所以贺染干没能得逞。于是各部族大人请求贺讷兄弟拥立太祖为主君。贺染干说:“在我们的部族之中,怎么能这样做!” 贺讷说:“太祖是大国的后代子孙,复兴先祖基业,这是我们部族的福气。我们应当共同扶持辅佐,立下拥立正统的功勋,你还持有异议,这难道是臣子应有的节操!” 于是与众人一同劝太祖即位,太祖在牛川(今内蒙古兴和一带)登基为代王。
等到太祖讨伐吐突邻部时,贺讷兄弟怀有二心,率领各部族前去救援吐突邻部。太祖率军出击,贺讷的军队大败,贺讷向西逃走。卫辰(匈奴铁弗部首领)派儿子直力鞮征讨贺讷。贺讷紧急求救并请求投降,太祖挑选二十万精锐骑兵前去救援。于是将贺讷的部落以及他的弟弟们迁徙到东部边境安置。贺讷又与慕容垂(后燕开国皇帝)相通好,慕容垂封贺讷为归善王。贺染干图谋杀害贺讷并取而代之,贺讷于是与贺染干相互攻打。慕容垂派儿子慕容麟讨伐他们,在牛都击败贺染干,在赤城(今河北赤城一带)打败贺讷。太祖派兵救援贺讷,慕容麟才领兵撤退。贺讷跟随太祖平定中原,被任命为安远将军(古代武官名号)。后来朝廷离散各部族,让他们分地定居,不许随意迁徙,各部族的首领大人都与普通百姓编入户籍同等对待。贺讷因为是大舅,深受尊重,但没有统领部族的权力,最终在家中寿终正寝。
贺讷的弟弟贺卢,也跟随太祖平定中原,凭借功劳被赐予辽西公的爵位。太祖派贺卢会同卫王拓跋仪讨伐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但贺卢自认为是太祖的小舅舅,不肯接受拓跋仪的调度。太祖派使者责备他,贺卢于是心怀怨恨。他与拓跋仪的司马丁建相互勾结,构陷拓跋仪,使得太祖对拓跋仪更加猜忌。恰逢太祖下令拓跋仪撤离邺城,贺卢也领兵返回,太祖任命贺卢为广川太守(广川郡的行政长官,广川郡治所在今河北景县西南)。贺卢性情雄豪,以位居冀州刺史(冀州的行政长官,冀州治所在今河北冀县)王辅之下为耻,于是袭击杀害王辅,投奔慕容德(南燕开国皇帝)。慕容德任命他为并州刺史(并州的行政长官,并州治所在今山西太原)、广宁王。广固(今山东青州西北)被攻破后,贺卢也战死。
贺讷的堂弟贺悦。起初,太祖居住在贺兰部时,人心尚未完全归附,只有贺悦率领全部落跟随太祖。又暗中为太祖向天神祈祷,请求保佑太祖成就大业,心意十分诚恳。太祖嘉奖他,对他非常宠信优待。后来平定中原,贺悦凭借功劳被赐予钜鹿侯的爵位,又晋升为北新公,最终去世。
贺悦的儿子贺泥,继承爵位,后来降为肥如侯。太祖去世后,京城局势动荡,贺泥出城在安阳城(今河南安阳)北点燃烽火,贺兰部的人都前往投奔。太宗(北魏明元帝拓跋嗣)即位后,局势才安定下来,烽火停止。太宗下诏让贺泥与元浑等八人在身边负责拾遗补阙。贺泥与北新侯安同手持符节巡视并州、定州(今河北定州一带),弹劾奏报并州刺史元六头等官员,这些人都伏法认罪,各州郡秩序井然。后来跟随世祖(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征讨赫连昌(夏国皇帝),凭借功劳晋升为琅邪公,军国大事的商议,常常参与其中。又征讨蠕蠕(即柔然,古代北方游牧部族),担任偏师将领,因追击敌军不力、虚报战功,按律当斩,后赎罪贬为平民。过了很久,被任命为光禄勋(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宿卫及膳食等事),担任外都大官(北魏官职,掌管司法审判),恢复原来的爵位,最终在任上去世。
贺泥的儿子贺丑建继承爵位。
刘罗辰,是代郡人,宣穆皇后(北魏明元帝拓跋嗣之妻)的兄长。父亲刘眷,担任北部大人,率领部落归附国家。刘罗辰有智谋,对刘眷说:“堂兄刘显,是个残忍的人,希望你早点图谋对付他。” 刘眷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刘库仁的儿子刘显杀害刘眷并取而代之,又图谋叛乱。等到太祖即位,在马邑(今山西朔州)讨伐刘显,追击到弥泽(今山西朔州南),大败刘显。刘显后来投奔慕容麟,慕容麟将他迁徙到中山(今河北定州),刘罗辰率领骑兵投奔太祖。刘显依仗部族势力强盛,常常图谋叛乱,刘罗辰总是提前得知并奏报太祖,因此特别受到太祖的宠信。不久被任命为南部大人。跟随太祖平定中原,凭借前后功劳被赐予永安公的爵位,因军功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古代武官名号)、定州刺史。去世后,谥号为敬。
刘罗辰的儿子刘殊晖,继承爵位,担任并州刺史,去世。
刘殊晖的儿子刘求引,担任武卫将军(古代武官名号,掌管宫廷警卫),去世后谥号为贞。
刘求引的儿子刘尔头,担任魏昌(今河北无极东北)、廮陶(今河北宁晋西南)两县县令,追赠钜鹿太守。刘尔头的儿子刘仁之,自己有传记记载。
姚黄眉,是姚兴(后秦皇帝)的儿子,太宗昭哀皇后的弟弟。姚泓(后秦末代皇帝)灭亡后,姚黄眉前来归附,太宗用丰厚的礼仪对待他,赐予陇西公的爵位,让他娶阳翟公主为妻,任命为驸马都尉(古代官职,皇帝女婿的专属称号),赐予二百户隶属人口。世祖即位后,姚黄眉升任内都大官,后来被任命为太常卿(古代官职,掌管宗庙礼仪等事)。去世后,追赠雍州刺史、陇西王,谥号为献,陪葬在金陵(北魏皇家陵园)。姚黄眉性情宽厚温和,很少议论他人的得失。世祖为他哀悼惋惜,所以追赠的礼仪格外隆重。
杜超,字祖仁,是魏郡邺城人,密皇后(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之母)的兄长。年轻时有节操。泰常(北魏明元帝拓跋嗣年号)年间,担任相州别驾(州刺史的辅佐官)。奉命出使京城,当时因法令禁止,不能与皇后互通音讯。始光(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年号)年间,世祖思念舅舅一家,任命杜超为阳平公,让他娶南安长公主为妻,任命为驸马都尉,担任大鸿胪卿(古代官职,掌管外交及礼仪等事)。世祖多次亲临他的府第,赏赐的财物数以万计。神麚三年(公元 430 年),任命杜超代理征南大将军(古代武官名号)、太宰(古代官职,位列三公之上),晋升为王爵,镇守邺城。追赠杜超的父亲杜豹为镇东大将军、阳平景王,母亲为钜鹿惠君。真君五年(公元 444 年),杜超被部下杀害,世祖亲临他的丧事,悲痛大哭了很久。谥号为威王。
杜超的长子杜道生,被赐予城阳侯的爵位。后来担任秦州刺史(秦州的行政长官,秦州治所在今甘肃天水),晋升为河东公。
杜道生的弟弟杜凤皇,继承杜超的爵位,加授侍中(古代官职,侍从皇帝左右,参与机要)、特进(古代官职,为荣誉称号,位在三公之下)。世祖对杜超思念不已,想任命杜凤皇为定州刺史,杜凤皇不愿离开京城,于是作罢。
杜凤皇的弟弟杜道俊,被赐予发干侯的爵位,镇守枋头(今河南浚县西南),任命为兖州刺史(兖州的行政长官,兖州治所在今山东郓城西北)。
杜超去世后,朝廷又任命杜超的堂弟杜遗为侍中、安南将军(古代武官名号)、开府(古代官职,可开设府署,自选僚属)、相州刺史。后来入朝担任内都大官,晋升为广平王。杜遗性情忠厚,多次担任州郡长官,在任上都有美名。去世后,追赠太傅(古代官职,位列三公之上),谥号为宣王。
杜遗的长子杜元宝,担任司空(古代官职,位列三公之一,掌管工程营建等事)。杜元宝的弟弟杜胤宝,担任司隶校尉(古代官职,掌管监察京师及周边地区)。杜元宝又晋升为京兆王。等到他回京时,父亲杜遗已经去世,第二天就要入朝谢恩,杜元宝想上表奏明此事。高宗(北魏文成帝拓跋濬)还不知道杜遗去世的消息,对他的迟到感到奇怪,于是召见他。杜元宝将要入宫时,有人劝阻他说:“应当以家中有丧事为由推辞入宫。” 杜元宝想彰显自己受到的宠信,没有听从,于是冒着守丧的哀痛入宫。不久,因谋反罪被处死,亲信随从都被斩首,只有杜元宝的儿子杜世衡逃脱幸免。当时朝廷商议想要追削杜超的爵位,中书令(古代官职,掌管诏令起草等事)高允上表为杜超申辩,才得以保全。
后来兖州原来的官吏汲宗等人因为杜道俊在百姓中留有恩惠,之前因受牵连被处死,尸骨暴露在野外,于是请求收葬。奏章呈上后,朝廷下诏认为他们的行为合乎道义,允许收葬。追赠杜道俊为散骑常侍(古代官职,侍从皇帝左右,掌规谏等事)、安南将军、南康公,谥号为昭。杜世衡继承杜遗的公爵爵位。
贺迷,是代郡人。他的堂兄的女儿是世祖的敬哀皇后,皇后生下恭宗(北魏景穆帝拓跋晃)。起初,皇后年幼丧父,没有父兄等近亲,只有贺迷因为是堂叔的缘故,被赐予长乡子的爵位。去世后,追赠光禄大夫、五原公。
闾毗,是代郡人。原本是蠕蠕(即柔然)人,世祖时期从本国前来归降。闾毗是恭皇后(北魏文成帝拓跋濬之母)的兄长,皇后生下高宗。高宗太安二年(公元 456 年),任命闾毗为平北将军,赐予河东公的爵位;弟弟闾纥为宁北将军,赐予零陵公的爵位。同年,两人都加授侍中,晋升为王爵。闾毗担任征东将军、评尚书事(古代官职,参与尚书省事务评议);闾纥担任征西将军、中都大官。其余子弟被赐予王爵的有两人、公爵五人、侯爵六人、子爵三人,同时接受任命。朝廷如此尊崇外戚,当时的人都认为这是极大的荣耀。和平二年(公元 461 年),追谥皇后的祖父闾延为襄康公,父亲闾辰为定襄懿王。闾毗去世后,追赠太尉(古代官职,位列三公之一,掌管军事),追赠闾毗的妻子为河东王妃。
闾毗的儿子闾惠继承爵位。闾纥去世后,追赠司空。
闾纥的儿子闾豆,后来被赐名闾庄。太和(北魏孝文帝元宏年号)年间,开始设立三长制(北魏基层行政制度,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里为党,各设长官),任命闾庄为定户籍大使,在当时颇有声誉。太和十六年(公元 492 年),按照规定降爵,后来担任七兵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军事行政事务),去世。
闾纥的弟弟闾染,担任外都大官、冀州刺史、江夏公,去世。
在此之前,高宗因为乳母常氏有保护自己的功劳,即位后,尊她为保太后,后来又尊为皇太后。兴安二年(公元 453 年),太后的兄长常英,字世华,从肥如县令越级升任散骑常侍、镇军大将军,赐予辽西公的爵位。弟弟常喜,担任镇东大将军、祠曹尚书(古代官职,掌管祭祀礼仪等事)、带方公。三个妹妹都被封为县君,妹夫王睹担任平州刺史(平州的行政长官,平州治所在今河北卢龙)、辽西公。追赠常英的祖父、父亲,苻坚时期的扶风太守常亥为镇西将军、辽西兰公,渤海太守常澄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太宰、辽西献王,常英的母亲许氏为博陵郡君。派遣兼太常卢度世持符节将献王改葬到辽西,树立石碑、建立宗庙,设置一百户人家守护陵墓。
太安初年,常英担任侍中、征东大将军、太宰,晋升为王爵。常喜担任左光禄大夫,改封为燕郡公。堂兄常泰担任安东将军、朝鲜侯。常欣的儿子常伯夫,担任散骑常侍、选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官员选拔);次子常员,担任金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财政收支等事);常喜的儿子常振,担任太子庶子(古代官职,侍从太子左右)。太安三年(公元 457 年),常英兼任太师、评尚书事、内都大官,常伏、常宝、常泰等人担任州刺史。太安五年(公元 459 年),下诏封太后的母亲宋氏为辽西王太妃。和平元年(公元 460 年),常喜担任洛州刺史(洛州的行政长官,洛州治所在今河南洛阳)。起初,常英侍奉宋氏不够恭敬,而王睹侍奉宋氏极为周到。一次在和龙(今辽宁朝阳)就食,没有车马,宋氏疲惫无法前行,王睹就把宋氏放在竹筐里背着走。到这时,宋氏对常英等人态度冷淡,不如对王睹那样亲近。宋氏对太后说:“为什么不封王睹为王,反而罢黜常英?” 太后说:“常英是兄长,是家族的宗主,家里的一些小不和,不值得计较。王睹虽然尽心尽力,但终究是外姓人,怎么能位居常英之上?他已经是本州刺史、郡公,也足够报答他了。” 天安年间(公元 466-467 年),常英担任平州刺史,常欣担任幽州刺史(幽州的行政长官,幽州治所在今北京),常伯夫晋升为范阳公。常英贪污受贿,被流放到敦煌(今甘肃敦煌)。
常氏家族从常兴公开始到这时,都根据亲疏关系被赐予爵位、田宅,当时极为兴盛。后来常伯夫担任洛州刺史,因贪污欺诈被征召到京城斩首。承明元年(公元 476 年),朝廷征召常英恢复官职。常英去世后,谥号为辽西平王。起初常英被征召时,梦见太阳落到他居住的黄山下的水中,村民用牛车拖拽太阳却无法拉出,只有常英独自抱着太阳回来,听到的人都觉得奇怪。
后来常员与常伯夫的儿子常禽可一起写匿名信,诽谤朝政。事情败露后,有关部门依法处置,刑罚牵连五族。高祖因为昭太后(即常太后)的缘故,只治罪常氏一门。常欣年老,被赦免回家,允许他留下一个孙子抚养,赐予奴婢、田宅。常氏家族被没入官府的家僮有一百人,金银锦缎布帛数以万计,赏赐给尚书以下、宿卫以上的官员。常氏的女婿及在朝的亲信随从,都被免官返回故乡。太和十一年(公元 487 年),高祖、文明太后因为昭太后的缘故,将常氏家族中之前被没入官府的妇女全部放出,任命常喜的儿子常振代理正平郡(今山西新绛一带)太守。常振去世。
冯熙,字晋昌,是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州)人,文明太后(北魏孝文帝元宏的祖母)的兄长。祖父冯文通,事迹记载在《海夷传》中。世祖平定辽海地区后,冯熙的父亲冯朗向内迁徙,官至秦雍二州刺史、辽西郡公,因事被处死。文明太后临朝听政后,追赠冯朗为假黄钺(古代帝王赐给大臣的仪仗,代表专断权力)、太宰、燕宣王,在长安建立宗庙。
冯熙出生在长安,由姚氏魏母抚养长大。因为叔父乐陵公冯邈在战争中进入蠕蠕,魏母带着冯熙逃到氐羌地区抚养。十二岁时,冯熙喜好骑马射箭,有勇气才干,氐羌各部族都归附他。魏母见他这样,打算带他返回长安。冯熙开始跟随博士学习,师从学习《孝经》《论语》,喜好阴阳学和兵法。长大后,在华阴(今陕西华阴)、河东(今山西运城一带)两郡之间游历。性情博爱,不拘小节,无论士人还是平民,前来投奔的都接纳。
冯熙的姑姑早年进入宫廷,成为世祖的左昭仪。妹妹是高宗文成帝的皇后,即文明太后。文明太后派人在外寻访,得知冯熙的下落,征召他前往京城,任命为冠军将军,赐予肥如侯的爵位。让他娶恭宗的女儿博陵长公主为妻,任命为驸马都尉。出任定州刺史,晋升为昌黎王。显祖(北魏献文帝拓跋弘)即位后,冯熙担任太傅,多次升任内都大官。
高祖即位后,文明太后临朝听政,王公贵族得到提拔的有很多。高祖于是秉承太后旨意,任命冯熙为侍中、太师、中书监(古代官职,掌管中书省事务,参与机要)、领秘书事(古代官职,掌管秘书省事务)。冯熙因为接连担任皇帝的师傅,又受到中宫的宠信,被众人所惊惧,内心感到不安,请求调任外职。文明太后也认为这样合适。于是任命冯熙为车骑大将军、开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师的职位依旧保留。洛阳虽然经历战乱,但旧时的《三字石经》仍然完好存在,到冯熙和常伯夫相继担任洛州刺史时,石经被毁坏拆分使用,大多颓败散落。冯熙执政不能仁爱宽厚,却信奉佛法,拿出自己的家财,在各州镇建造佛塔和僧舍,共计七十二处,抄写十六部佛经。邀请有名望的高僧,每天与他们讲论佛法,专心勤勉不知疲倦,花费的钱财不计其数。而他在各州建造的塔寺大多在高山秀岭之上,建造过程中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导致人员和牲畜伤亡。有僧人劝阻他,冯熙说:“建成之后,人们只看到佛塔,哪里会知道建造时死伤了人和牲畜呢。” 他建造的北邙寺的碑文,是中书侍郎贾元寿撰写的。高祖多次登上北邙寺,亲自阅读碑文,称赞是佳作。冯熙在各州任职时,借着事务之便掠夺百姓的子女作为奴婢,有姿色的就占为妾室,共有几十个子女。当时的人都称他贪婪放纵。后来请求入朝,被任命为内都大官,太师职位依旧。冯熙侍奉魏母孝顺恭敬,就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魏母去世后,他披散头发、赤着双脚,三天不进水米。朝廷下诏不允许他按照完整的丧礼守孝,冯熙上表请求按照赵氏孤儿的先例守孝。高祖因为冯熙的情意难以违背,允许他服齐衰一年(古代丧服等级,为二等丧服)。后来按照规定降爵,改封为京兆郡公。
高祖娶冯熙的女儿为皇后,说:“《白虎通》中说:帝王不把三种人当作臣子,其中一种就是妻子的父母。这是因为要供奉宗庙,不想违背私人亲情。然而我的做法记载在《春秋》中,过去的典籍中没有不把岳父母当作臣子的先例;既然已经允许皇后与我同为一体,就应当表达至尊的敬意。近来皇后位居中宫,后宫的政令已经施行,但没有听说有关部门上奏过这种礼仪,可下诏让太师不必以臣子之礼对待我,遵循相应礼仪。” 又下令集书省制定礼仪并传达下去。高祖前后娶了冯熙的三个女儿,两个成为皇后,一个成为左昭仪。因此冯氏家族更加宠贵,得到的赏赐累计数以万计。高祖常常下诏让冯熙上书时不必自称臣子,入朝时不必行跪拜之礼。但冯熙上书时仍然像以前一样自称臣子。
冯熙后来患病,卧床四年。朝廷派遣医生前去诊治,路上的使者络绎不绝,高祖也多次亲临探望。将要迁都洛阳时,高祖亲自与冯熙告别,见他病情沉重,叹息流泪。秘密告诫宕昌公王遇说:“太师万一去世,你就负责监护丧事。” 太和十九年(公元 495 年),冯熙在代郡去世。当时高祖正在淮南,留守京城的官员上奏丧事,高祖回到徐州后才举行哀悼仪式。为他穿上缌麻丧服(古代丧服等级,为五等丧服),下诏有关部门提前准备丧葬礼仪,并打开魏京的陵墓,让博陵长公主的灵柩一同迁往伊洛地区(今河南洛阳一带)。所有的丧葬事宜,都由官府准备。又下令代郡官府供给前后六千匹彩帛,作为丧葬费用。皇后前往代都奔丧,太子元恂也前往代都哭吊。将要安葬时,追赠冯熙为假黄钺、侍中、都督十州诸军事、大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位列三公之上)、太尉、冀州刺史,加授黄屋左纛(古代帝王专用的仪仗),赐予九锡(古代帝王赐给重臣的九种礼器,代表极高荣誉),前后部羽葆鼓吹(古代帝王或重臣丧葬时使用的仪仗乐队),都依照晋朝太宰、安平献王的旧例。有关部门上奏请求赐予谥号,高祖下诏说:“可以用‘威强恢远’为‘武’,赐予他‘武’的谥号。” 灵柩运到洛阳七里涧时,高祖穿着丧服前往迎接,对着灵柩悲痛大哭并叩拜。安葬当天,高祖亲自送灵到墓地,亲自撰写墓志铭。冯熙与公主生有两个儿子,冯诞、冯修。
冯诞字思政,冯修字宝业,两人都容貌俊美。十几岁时,文明太后将他们都接入宫中,加以教导劝诫。但他们不能专心学习经史典籍,所以兄弟二人都没有学问,只是注重修饰仪表,性情宽厚文雅、恭敬谨慎而已。冯诞与高祖同龄,幼年时一同在书房学习,受到高祖的亲近优待。娶高祖的妹妹乐安长公主为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侍中、征西大将军、南平王。冯修担任侍中、镇北大将军、尚书、东平公。又任命冯诞为仪曹尚书(古代官职,掌管礼仪制度等事),负责宫殿中的事务。后来废除非皇族姓氏的王爵,冯诞被任命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中军将军、特进,改封为长乐郡公。冯诞接受官职时,高祖站在庭院中,远远地接受他的跪拜,跪拜完毕后才返回室内。冯修被降为侯爵。
冯诞与冯修虽然都在宫中长大,但性情志趣各不相同。冯诞性情淳朴笃厚,冯修却浮躁好竞争。冯诞也不能教诲督正冯修的过错,只是时常向太后禀报。高祖严厉斥责冯修,甚至对他施加杖刑。因此冯修心怀怨恨,于是勾结身边对冯诞有不满的人,寻求毒药,想要趁吃饭时毒害冯诞。事情败露后,高祖亲自审问他,全部查清了事情的真相。冯诞主动承担责任并道歉,请求保全冯修的性命。高祖因为冯诞的父亲年老,又看重冯诞的心意,没有将冯修依法处死,打了他一百多杖,贬为平城(今山西大同)百姓。冯修的妻子是司空穆亮的女儿,请求离婚,并请求免去自己的官职。高祖引用周朝管叔、蔡叔作乱被处死的事例,都没有允许。
高祖宠爱冯诞,常常与他同乘一辆车,同坐一张桌吃饭,同坐一张席子休息。彭城王元勰、北海王元详,虽然在宫中任职,但亲近程度都比不上冯诞。太和十六年(公元 492 年),任命冯诞为司徒。高祖既然深爱冯诞,任命他官职的当天,亲自为他撰写了三次辞让的奏表和启奏;将要举行任命仪式时,又为他撰写了谢恩的奏章。不久加授车骑大将军、太子太师。太和十八年(公元 494 年),高祖认为冯诞没有尽到师傅教导引导的职责,冯诞深刻地自我反省责备。
冯诞跟随高祖南伐。太和十九年(公元 495 年),到达钟离(今安徽凤阳东北)时,冯诞患病不能继续随从。高祖每天前去探望,医药费用都极力供给。当时高祖一心想要渡过长江,于是命令六军从钟离向南进军,与冯诞哭着诀别。身边的人都进入帐中,没有不落泪的。当时冯诞已经病危,勉强坐起来,看着高祖,悲痛得眼泪都流不出来,说梦见太后召唤他。高祖呜咽哭泣,握着他的手走出帐外,于是率军出发。当天,军队行进到离钟离五十里左右的地方。黄昏时分,传来冯诞去世的消息,高祖悲痛不已。当时崔慧景、裴叔业的军队在中淮地区,距离高祖的驻地不超过一百里。高祖于是轻装驾车向西返回,随从有几千人。夜里到达冯诞去世的地方,抚摸着他的尸体悲痛大哭,就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一样,整夜哭声不断;随从也轮流哭泣。第二天,高祖派人告知萧鸾的钟离戍主萧惠休,萧惠休派遣他的太守前来慰问。高祖下诏在城中寻找棺材,入殓后,高祖将自己所穿的衣服作为殓服,亲自到场视察,下令停止音乐、取消膳食。向六军宣布命令,停止向长江进军。高祖亲自向北渡过淮河,哭得极其悲痛。下诏让一名侍臣兼任大鸿胪,护送冯诞的灵柩返回京城。丧葬的礼物和仪仗,由徐州官府准备;陵墓的选址和安葬事宜,下令洛阳方面等候安排。灵柩运到洛阳时,高祖还在钟离。下诏让留守京城的官员赐予五千匹布帛、五千斛谷物,作为丧葬费用。追赠冯诞为假黄钺、使持节、大司马,兼任司徒、侍中、都督、太师、驸马,长乐郡公的爵位依旧。加授特殊礼仪,赐予九命之礼(古代官职等级制度,九命为最高等级),依照晋朝大司马、齐王司马攸的旧例。有关部门上奏请求赐予谥号,高祖下诏说:“根据谥法:善行仁德称为‘元’,以柔克刚、声名远扬称为‘懿’。过去贞惠公兼具美好品德,得到三个谥号的荣耀;忠武侯兼具忠勇之德,获得两个谥号的美名。依照前代的先例,应当符合众人的期望。冯诞自年少时就与我亲密无间,只有我最了解他。根据他的品行确定谥号,就称为元懿。” 高祖又亲自为他撰写碑文和挽歌,文辞极尽赞美和哀痛之情,丧葬的规格超过了常规。高祖返回京城后,下诏说:“冯大司马已经安葬在陵墓中,永远长眠在地下,对于他的哀悼,我怎么能忘记呢?” 于是亲自前往冯诞的墓地,停车痛哭。让彭城王元勰下诏命令百官脱下红色官服,穿上单衣、戴上介帻(古代一种简便的头巾),陪同哭吊司徒,对地位尊贵的人以朋友之礼相待,对地位低微的人以僚属之礼相待。乐安长公主贞洁醇厚、有礼有节,生下两个儿子,长子冯穆。
冯穆,字孝和,继承冯熙的爵位。因为避皇子元愉的封号,改封为扶风郡公。娶高祖的女儿顺阳长公主为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历任员外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冯穆与叔父冯辅兴不和。冯辅兴去世后,追赠相州刺史。举行出殡仪式时,冯穆却乘坐高车大马,恭敬地接受官职任命,宴会满堂,谈笑自如,被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弹劾。后来担任金紫光禄大夫,在河阴之变(公元 528 年,尔朱荣发动的宫廷政变)中遇害。追赠司空、雍州刺史。
冯穆的儿子冯冏,字景昭,继承爵位为昌黎王。不久因为非皇族姓氏被废除王爵,仍然继承扶风郡公的爵位。
冯冏的儿子冯峭,字子汉。北齐接受禅让后,按照规定降爵。
冯穆的弟弟冯颢,继承父亲冯诞的长乐郡公爵位。
冯修的弟弟冯聿,字宝兴,是废皇后(冯润)的同母兄长。担任黄门郎(古代官职,侍从皇帝左右,掌管诏令传达等事)、信都伯。后来因为妹妹被废黜,被免去官职,贬为长乐百姓。世宗(北魏宣武帝元恪)时期,在河南尹(古代官职,掌管洛阳地区行政事务)任上去世。
冯聿的同母弟弟冯风,幼年时在宫中抚养,文明太后特别喜爱他。几岁时,就被赐予北平王的爵位,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出入宫廷,受到的宠爱与两位兄长相当。高祖亲政后,对他的恩宠逐渐减少,降爵为侯。幽皇后(冯润)被立为皇后后,冯风才又被起用。幽皇后去世后,冯风也被闲置不用。去世后,追赠青州刺史。
崔光兼任黄门郎时,与冯聿一同在宫中值班。崔光常常对他说:“你家富贵太过兴盛,最终必定会衰败。” 冯聿说:“我家没有对不起天下人,你竟然诅咒我。” 崔光说:“从古代的事例来看,不能不谨慎。” 当时冯熙担任太保,冯诞担任司徒、太子太傅,冯修担任侍中、尚书,冯聿担任黄门郎。废皇后在位时,对他们的礼遇和宠爱没有衰减。此后一年多,冯修因罪被废弃,冯熙、冯诞相继去世,皇后被废黜,冯聿被免职。当时的人都认为这是盛极必衰的道理。
李峻,字珍之,是梁国蒙县(今河南商丘东北)人,元皇后(北魏献文帝拓跋弘之母)的兄长。父亲李方叔,是刘义隆(南朝宋文帝)的济阴太守(济阴郡的行政长官,济阴郡治所在今山东定陶西北)。高宗派遣秘密使者前去劝谕,李峻与五个弟弟李诞、李嶷、李雅、李白、李永等人先后返回京城。被任命为镇西将军、泾州刺史、顿丘公。李雅、李嶷、李诞等人都被封为公爵,职位显赫。后来李峻晋升为王爵,被征召为太宰,去世。
李惠,是中山(今河北定州)人,思皇后(北魏孝文帝元宏之母)的父亲。父亲李盖,年轻时就有名气,历任殿中尚书、都官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司法刑狱等事),左将军,南郡公。起初,世祖的妹妹武威长公主,是前凉王沮渠牧犍的妻子。世祖平定凉州时,公主多次通过秘密计策协助世祖,所以受到的宠信待遇格外优厚。下诏让李盖娶武威长公主为妻。李盖的妻子与氏,因此被休弃。此后,李盖加授侍中、驸马都尉,担任殿中尚书、都官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副长官),在任上去世。追赠征南大将军、定州刺史、中山王,谥号为庄。
李惠二十岁时继承父亲的爵位,娶襄城王韩颓的女儿为妻,生下两个女儿,长女就是思皇后。李惠历任散骑常侍、侍中、征西大将军、秦益二州刺史,晋升为王爵,调任雍州刺史、征南大将军,加授长安镇大将(古代官职,掌管长安地区军事事务)。
李惠擅长思考观察。雍州刺史府的厅堂上,有两只燕子争夺巢穴,争斗了好几天。李惠让人把燕子捕捉过来,试着让主簿(古代官职,州郡长官的辅佐官)判定胜负,主簿们都推辞说:“这是只有大智之人才能判断的事,不是我们这些愚笨的人所能知道的。” 李惠于是让士兵用细竹枝弹击两只燕子,不久一只飞走,一只留下。李惠笑着对下属官员说:“这只留下的燕子自己考虑到筑巢的功劳重大,那只飞走的燕子已经遭受了疼痛,按理说不会再留恋巢穴了。” 下属们都佩服他的聪慧明察。有一个背着盐和一个背着柴的人,同时放下重担,在树荫下休息。两人将要离开时,争夺一张羊皮,都说是自己垫背的东西。李惠让争夺的人出去,回头对州里的主簿说:“这张羊皮可以通过拷问得知主人吗?” 下属们都认为是戏言,没有回应。李惠让人把羊皮放在席子上,用木杖击打,看到有少量盐屑掉出来,说:“真相找到了。” 让争夺的人来看,背柴的人于是认罪伏法。李惠所审理的案件,大多像这样。因此官吏百姓没有敢欺骗冒犯他的。
后来李惠担任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王爵依旧。任职期间政绩良好。李惠一向被文明太后所忌恨,太后诬陷李惠将要向南叛逃,将他处死。李惠的两个弟弟李初、李乐,以及李惠的各个儿子都一同被杀害。李惠的后妻梁氏也在青州去世。家产全部被没收。李惠本来没有罪过,所以天下人都为他感到冤屈惋惜。
李惠的堂弟李凤,担任定州刺史、安乐王元长乐的主簿。后来元长乐因罪被赐死,当时占卜师河间人邢瓚的供词牵连到李凤,说 “元长乐图谋不轨,李凤是主谋”,李凤被处死。只有李凤的弟弟李道念与李凤的儿子以及兄弟的儿子们逃脱幸免,后来遇到大赦才出来。太和十二年(公元 488 年),高祖想要封赐舅氏家族,下诏寻访存活的人。而李惠的各个堂弟因为两次遭受灭族之祸,难以响应诏令。只有李道念敢先前往朝廷,于是向朝廷申报思皇后的妹妹以及李凤兄弟的子女中存活的人。于是朝廷赐予李凤的儿子李屯柏人侯的爵位,李安祖浮阳侯的爵位,李兴祖安喜侯的爵位,李道念真定侯的爵位,堂弟李寄生高邑子的爵位,都加授将军称号。太和十五年(公元 491 年),李安祖兄弟四人,因为是外戚被召见,高祖下诏说:“你们的先祖,在朝廷内外都有过失,在当时获罪。然而官职必须任用有才能的人,不能因为亲属关系就作为振兴国家的选择。外戚的宠信,在末世已经过于泛滥。从今以后,如果不是奇才,不能再因为外戚的身份就错误地提拔任用。你们既然没有特殊的才能,现在暂且可以回去。” 后来按照规定降爵,李安祖等人将侯爵改为伯爵,同时免去将军称号。高祖对冯氏家族过于优厚,对李氏家族过于刻薄,舅家完全没有得到任用。朝廷内外的人士因此私下议论,太常高闾在宫中公开进言。等到世宗时期,外戚家族受到宠信尊崇,都身居显要职位,人们才想到高祖的舅氏家族存活的人没有得到恩泽,景明末年(公元 503 年),朝廷特意下诏任命李兴祖为中山太守。正始初年(公元 504 年),下诏追崇李惠为使持节、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定州刺史、中山公。太常考核李惠的生平事迹,上奏说,根据谥法 “武而不遂” 称为 “庄”,赐予谥号为庄公。李兴祖从中山太守调任燕州刺史(燕州的行政长官,燕州治所在今北京昌平)。去世后,以兄长李安祖的儿子李侃晞为继承人,继承爵位。李侃晞起初被封为南郡王,后来因为非皇族姓氏被废除王爵,改为博陵郡公。李侃晞受到庄帝(北魏孝庄帝元子攸)的亲近宠爱,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尝食典御(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膳食)。庄帝图谋诛杀尔朱荣时,李侃晞与鲁安等人在宫中持刀杀死尔朱荣。等到庄帝被迫出逃,李侃晞投奔萧衍(南朝梁武帝)。
高肇,字首文,是文昭皇太后(北魏宣武帝元恪之母)的兄长,自称原本是渤海脩县(今河北景县)人,五世祖高顾,在晋朝永嘉年间(公元 307-313 年)为躲避战乱进入高丽(古代朝鲜半岛国家)。父亲高扬,字法脩。高祖初年,高扬与弟弟高乘信以及同乡韩内、冀富等人进入北魏,被任命为厉威将军、河间子,高乘信为明威将军,都以宾客之礼相待,赐予奴婢、牛马、丝帛。于是高祖纳高扬的女儿为妃,就是文昭皇后,生下世宗。
高扬去世。景明初年(公元 500 年),世宗思念舅氏家族,征召高肇兄弟等人。录尚书事、北海王元详等人上奏说:“高扬应当追赠左光禄大夫,赐予渤海公的爵位,谥号为敬。他的妻子盖氏应当追封为清河郡君。” 下诏批准。又下诏让高扬的嫡孙高猛继承渤海公的爵位,封高肇为平原郡公,高肇的弟弟高显为澄城郡公。三人同一天接受封爵。起初世宗从未与舅氏家族接触过,将要封爵时,于是赐予衣服和头巾,在华林都亭召见高肇、高显。两人都非常惶恐,举止失仪。几天之内,富贵显赫。这一年,咸阳王元禧被诛杀,他的财物珍宝、奴婢田宅大多归入高氏家族。不久,高肇担任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冀州大中正(古代官职,负责品评州郡人才),娶世宗的姑姑高平公主为妻,升任尚书令(古代官职,尚书省长官,掌管全国行政事务)。
高肇出身于夷族地区,当时的声望很低。等到身居要职后,他留心各种事务,勤勉不倦,当时的人都认为他有才能。世宗初年,六位辅政大臣专擅朝政,后来因为咸阳王元禧无故谋反,世宗于是信任高肇。高肇没有亲族势力,于是大量结党营私,依附他的人几个月内就会得到越级提拔,违背他的人就会被罗织大罪陷害。因为北海王元详的职位在他之上,就构陷杀害了元详。又劝说世宗防备各位亲王,几乎将他们囚禁起来。当时顺皇后突然去世,世人议论说是高肇所为。皇子元昌去世,众人都认为是王显治疗不当,秉承了高肇的旨意。等到京兆王元愉出任冀州刺史,畏惧高肇的专横跋扈,于是起兵叛乱。高肇又促成杀害彭城王元勰。因此朝廷内外的人都对他侧目而视,都畏惧厌恶他。高肇因此专擅朝政,官员的任免都由他一人决定。又曾与清河王元怿在云龙门外的走廊下,突然发生争执,吵闹不休。太尉、高阳王元雍出面调解制止了他们。高皇后被立为皇后后,高肇更加受到宠信。高肇执掌大权后,凡事都独断专行,他本来没有学识,行为违背礼仪法度,喜好改变先朝的旧制度,凭个人喜好随意行事,削减封爵的俸禄,贬黜有功之臣。因此怨恨之声遍布天下。延昌初年(公元 512 年),高肇升任司徒。虽然身居三公之位,但仍然因为失去了尚书令的要职而怏怏不乐,神色中表露无遗。众人都嘲笑他。他的父兄去世后虽然已经追赠封爵很久,但最终没有改葬。延昌三年(公元 514 年),才下诏允许迁葬。高肇没有亲自前往,只派他兄长的儿子高猛改穿丧服前往代郡,将父兄迁葬到故乡。当时的人认为高肇没有见识,嘲笑他但没有责备他。
这一年,朝廷大举征讨蜀地,任命高肇为大将军,都督各路军队并负责调度。高肇与都督甄琛等二十多人一同在东堂向世宗辞行,亲自接受作战方略。当天,高肇乘坐的骏马停在神虎门外,无故受惊倒地,转而卧在水渠中,马鞍和马具都损坏了,众人都感到奇怪。高肇出来后,对此十分厌恶。
延昌四年(公元 515 年),世宗去世,朝廷大赦天下,停止征讨军队。肃宗(北魏孝明帝元诩)给高肇以及征南将军元遥等人写信,避用世宗的名讳,告知丧事的消息。高肇接到消息后悲痛惊愕,不仅是哀悼世宗,也私下担忧自己会遭遇祸患,日夜悲伤哭泣,以至于形容憔悴。将要到达京城时,住在瀍涧驿亭,家人夜里前来迎接探望,他都没有理会,径直来到皇宫,穿着丧服号啕大哭,登上太极殿,为世宗的丧事极尽哀痛之情。
太尉高阳王元雍此前居住在西柏堂,专断处理各种事务,与领军于忠秘密谋划除掉高肇。暗中在舍人省埋伏了十多名壮士,包括直寝邢豹、伊甕生等人。高肇在灵柩前哭祭完毕后,在百官面前被引入西廊,清河王元怿、任城王元澄以及各位亲王等人都私下议论并注视着他。高肇进入舍人省后,壮士们上前将他扼住并拉扯致死。朝廷下诏揭露他的罪恶,又说还没等执行刑罚,他就已经自尽了,其余的亲信党羽,都不再追究,削除他的官职爵位,按照士人的礼仪安葬。到了黄昏时分,才从厕所门把他的尸体抬出来送回家中。起初,高肇西征时,走到函谷关(今河南灵宝东北),车轴突然折断。随从的人都认为他不能吉祥地返回。灵太后临朝听政后,下令特意追赠他为营州刺史。永熙二年(公元 533 年),出帝(北魏孝武帝元修)追赠他为使持节、侍中、中外诸军事、太师、大丞相、太尉公、录尚书事、冀州刺史。
高肇的儿子高植。从中书侍郎升任济州刺史(济州的行政长官,济州治所在今山东茌平西南),率领州军讨伐击败元愉,作为偏将立下功劳。应当受到封赏,但他不接受,说:“我家蒙受国家重恩,为国家效力是应尽的本分,不足以接受晋升的奖赏。” 言辞恳切,发自内心。历任青、相、朔、恒四州刺史,去世。高植接连担任五个州的刺史,都以清廉能干著称,当时被称为良吏。追赠安北将军、冀州刺史。
高肇的长兄高琨,早年去世。继承高扬的渤海郡公爵位,追赠都督五州诸军事、镇东太将军、冀州刺史。下诏让他的儿子高猛继承爵位。
高猛,字豹兒。娶长乐公主,也就是世宗的同母妹妹为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历任中书令。出任雍州刺史,有能干的名声。入朝担任殿中尚书。去世后,追赠司空、冀州刺史。出帝时又追赠太师、大丞相、录尚书事。长乐公主没有儿子。高猛之前在外面有一个儿子,不敢让公主知道,临终时才说出来,当时儿子已经将近三十岁了。于是召来这个儿子作为丧主,不久这个儿子也去世了,没有后代。
高琨的弟弟高偃,字仲游。太和十年(公元 486 年)去世。正始年间(公元 504-508 年),追赠安东将军、都督、青州刺史,谥号为庄侯。景明四年(公元 503 年),世宗纳他的女儿为贵嫔。等到顺皇后去世,永平元年(公元 508 年)被立为皇后。永平二年(公元 509 年),八座(古代官职,指尚书省的八位长官)上奏请求封皇后的母亲王氏为武邑郡君。
高偃的弟弟高寿,早年去世。高寿的弟弟就是高肇。
高肇的弟弟高显,担任侍中、高丽国大中正,早年去世。
于劲,字钟葵,是太尉于拔的儿子。颇有军事谋略。因为是功臣的儿子,又凭借功绩,担任沃野镇将(古代官职,掌管沃野镇军事事务,沃野镇为北魏六镇之一,今内蒙古五原东北),赐予富昌子的爵位,任命为征虏将军。世宗纳他的女儿为皇后,封于劲为太原郡公。妻子刘氏,被封为章武郡君。后来任命为征北将军、定州刺史。去世后,追赠司空,谥号为恭庄公。从于栗磾到于劲,世代显贵兴盛,出了一位皇后,四人被追赠公爵,三人担任领军,两人担任尚书令,三人被封为开国公。于劲虽然是皇后的父亲,但因为顺皇后早逝,最终没有担任公辅之职。
于劲的儿子于晖,字宣明,是顺皇后的同母弟弟。年轻时有气魄才干。继承爵位,担任汾州刺史(汾州的行政长官,汾州治所在今山西汾阳)。于晖善于侍奉他人,受到尔朱荣的亲近,将女儿嫁给于晖的儿子于长孺。历任侍中、河南尹,后来兼任尚书仆射、东南道行台(古代官职,为地方军事行政机构长官)。与齐献武王(高欢)在兖州讨伐平定羊侃,元颢进入洛阳后,杀害了于晖。
于劲的弟弟于天恩,担任内行长、辽西太守。去世后,追赠平东将军、燕州刺史。于天恩的儿子于仁生,担任太中大夫。于仁生的儿子于安定,担任平原郡太守、高平郡都将。去世。
胡国珍,字世玉,是安定临泾(今甘肃镇原东南)人。祖父胡略,是姚兴时期渤海公姚逵的平北府谘议参军。父亲胡渊,是赫连屈丐(赫连勃勃,夏国开国皇帝)的给事黄门侍郎。世祖攻克统万城(夏国都城,今陕西靖边北白城子)后,胡渊因为归降的功劳被赐予武始侯的爵位。后来担任河州刺史(河州的行政长官,河州治所在今甘肃临夏东北)。
胡国珍年轻时好学,崇尚清廉节俭。太和十五年(公元 491 年)继承爵位,按照规定降为伯爵。女儿被选入宫中,生下肃宗,就是灵太后。肃宗即位后,任命胡国珍为光禄大夫。灵太后临朝听政后,加授侍中,封安定郡公,赐予上等宅第,赏赐的丝帛、布、绵、谷物、奴婢、车马、牛等非常丰厚。追崇胡国珍的妻子皇甫氏为京兆郡君,设置十户人家守护陵墓。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奏说,安定公地位尊贵、声望厚重,是宗亲贤才,众人瞩目,应当出入宫中,参与商议国家大事。下诏批准。于是让他入宫决断各种政务。不久晋升为中书监、仪同三司,侍中职位依旧,赏赐累计数万。又每年赐予八百匹绢,妻子梁氏四百匹,男女姊妹兄弟各有不等的赏赐,都极为丰厚。胡国珍与太师、高阳王元雍,太傅、清河王元怿,太保、广平王元怀,进入门下省任职,共同处理各种政务。下诏依照汉朝车千秋、晋朝安平王的旧例,赐予他一辆步挽车(古代一种由人拉的车),可以从掖门直达宣光殿出入,并且配备几案和手杖。后来与侍中崔光一同为皇帝讲授经书,在宫中值班。胡国珍不久上表,陈述刑罚政令方面的适宜措施,下诏都予以施行。延和初年(公元 512 年),加授胡国珍使持节、都督、雍州刺史、骠骑大将军、开府。灵太后因为胡国珍年老,不想让他离开京城,并且想要给予他地方长官的荣耀,最终没有让他前往雍州任职。升任司徒公,侍中职位依旧,在他的府第举行任命仪式。灵太后、肃宗率领百官亲临他的府第,宴会极尽欢乐。又追赠京兆郡君为秦太上君,秦太上君在景明三年(公元 502 年)于洛阳去世,到这时已经十六年了。太后认为秦太上君的陵墓狭小,于是加以扩建,建造陵墓区域、门阙和碑表。侍中崔光等人上奏说:“按照汉朝的先例,汉高祖的母亲起初谥号为昭灵夫人,后来改为昭灵后,薄太后的母亲称为灵文夫人,都设置三百户人家的园邑,由长丞负责守护。如今秦太上君还没有尊贵的谥号,陵墓孤立无援,既然已经有了秦君的名号,应当赐予最终的谥号,同时设置守护陵墓的人,以慰藉情感和典制。请求赐予尊谥为孝穆,暂时设置三十户人家的园邑,设立长丞负责守护。” 太后听从了这个建议。封胡国珍的继室梁氏为赵平郡君,元叉的妻子被任命为女侍中,封新平郡君,后来又改封为冯翊君。胡国珍的儿子胡祥的妻子是长安县公主,也就是清河王元怿的女儿。
胡国珍虽然年老,但非常敬重佛法,时常保持清净整洁,努力坚持礼拜佛事。至于出入侍从,仍然能够骑马跨鞍。神龟元年四月七日(公元 518 年),胡国珍步行跟从自己建造的佛像,从府第出发到阊閤门,路程有四五里。四月八日,又站立观看佛像,到晚上才肯坐下。劳累和酷热加重了病情,于是卧病在床。灵太后亲自侍奉汤药。四月十二日去世,享年八十岁。朝廷赐予东园温明秘器(古代帝王或重臣的棺材)、五时朝服各一套、衣服一套,追赠五千匹布、一百万钱、一千斤蜡。大鸿胪持节监护丧事。太后返回宫中,在九龙殿穿上丧服,于是居住在九龙殿的寝室。肃宗穿上小功丧服,在太极东堂举行哀悼仪式。又下诏从去世当天到七七四十九天,都设置一千名僧人的斋会,让七个人出家;百日时设置一万人的斋会,让十四个人出家。此前有巫师说将会有灾祸,劝说胡国珍进行驱邪祈福的仪式。胡国珍拒绝不听从,说吉凶自有定数,只有修养德行才能消除灾祸。临终时与太后诀别说:“母子二人要好好治理天下,顺应万民之心。不要只看大臣的脸色行事。” 恳切地说了多次。又对他的儿子胡祥说:“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死后不要像近来这样严厉地压制你。” 灵太后因为胡祥喜欢玩乐,时常对他加以严厉教导,所以胡国珍特意叮嘱这件事。
起初胡国珍想要到祖父的故乡西部安葬,后来因为前代很多胡人都在洛阳安葬,于是有了在洛阳终老的想法。崔光曾经在太后面前问胡国珍:“您百年之后是安葬在这里,还是返回长安?” 胡国珍说应当陪葬在天子的陵墓旁。等到病危时,太后询问他的后事,他最终却说要返回安定,说完就神志不清了。太后询问清河王元怿与崔光等人,商议安葬地点。元怿等人都认为胡国珍病危时神志混乱,请求按照他之前的说法安葬。太后仍然记得崔光从前与胡国珍的对话,于是在洛阳营造陵墓。太后虽然表面上听从众人的建议,但内心深深记着胡国珍临终时的话,说:“我父亲远念父母,也是我思念父母的心情啊。”
追崇胡国珍为假黄钺、使持节、侍中、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领太尉公、司州牧,号称太上秦公,加授九锡。按照特殊礼仪安葬,赐予九旒銮辂(古代帝王的车驾)、一百名虎贲卫士和持剑卫士、前后部羽葆鼓吹,用辒辌车(古代供人卧息的车,后来也用作丧车)运送灵柩;谥号为文宣公;赐予三千段财物、一千五百石粟。又下诏追赠胡国珍的祖父、兄长、父亲、兄长的儿子,下至侄子,都有封爵和官职。派遣持节前往安定监护丧事。灵太后迎接秦太上君的灵柩返回胡国珍的府第,与胡国珍一同安葬,赐予的殓服与胡国珍相同。等到胡国珍的神主牌位进入宗庙时,下诏让太常暂时用轩悬之乐(古代诸侯所用的乐舞规格,乐悬于轩下)、六佾之舞(古代诸侯所用的舞蹈规格,六列舞士)祭祀。起初胡国珍没有儿子,收养兄长胡真的儿子胡僧洗为继承人,后来娶赵平君,生下儿子胡祥。
胡祥,字元吉,继承爵位。按照旧例,世袭爵位通常都会削减封邑,只有胡祥得以保留全部封邑。赵平君去世后,朝廷赐予东园秘器,肃宗穿上小功丧服,在东堂举行哀悼仪式。灵太后穿上齐衰丧服一年。赵平君安葬在秦太上君陵墓的左侧,不能与胡国珍合葬。胡祥历任殿中尚书、中书监、侍中,改封为东平郡公。去世后,追赠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谥号为孝景。
胡僧洗,字湛辉。被封为爰德县公,担任中书监、侍中,改封为濮阳郡公。胡僧洗从永安年间(公元 528-530 年)后被废弃不用,不再参与朝政。天平四年(公元 537 年)去世,下诏赐予东园秘器,追赠太师、太尉公、录尚书事、雍州刺史,谥号为孝。
胡真的长子胡宁,字惠归。继承胡国珍最初的爵位,改为临泾伯,后来晋升为公。历任歧州、泾州刺史。去世后,谥号为孝穆。女儿是清河王元亶的妃子,生下孝静皇帝(东魏孝静帝元善见)。武定初年(公元 543 年),追赠太师、太尉公、录尚书事,谥号为孝昭。
胡宁的儿子胡虔,字僧敬。元叉废黜灵太后时,胡虔当时担任千牛备身(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贴身警卫),与千牛备身张车梁等人图谋杀害元叉。事情败露后,元叉杀死张车梁等人,胡虔被流放远方。灵太后重新执政后,征召胡虔为吏部郎中(古代官职,吏部的属官,掌管官员选拔)。太后喜欢以家人之礼与亲族宴饮嬉戏,胡虔常常加以劝谏,因此后来太后的宴饮嬉戏大多不邀请他参加。出任泾州刺史,封安阳县侯。兴和三年(公元 541 年),因为是皇帝的大舅,越级升任司空公。去世后,追赠太傅、太尉公、尚书仆射、徐州刺史,谥号为宣。安葬当天,百官前往送葬,皇帝的车驾送到城外。儿子胡长粲。
李延实,字禧,是陇西(今甘肃陇西一带)人,尚书仆射李冲的长子。性情温和善良,年轻时担任太子舍人。世宗初年,继承父亲的清泉县侯爵位。多次升任左将军、光州刺史(光州的行政长官,光州治所在今山东掖县)。庄帝即位后,因为是元舅的尊贵身份,越级授予侍中、太保,封濮阳郡王。李延实因为太保的官职触犯了祖父的名讳,又认为王爵不是非皇族姓氏所应拥有的,于是上书坚决推辞。改封为濮阳郡公,改授太傅。不久转任司徒公,出任使持节、侍中、太傅、录尚书事、青州刺史。尔朱兆进入洛阳后,皇帝被囚禁,李延实因为是外戚,在州府官舍中被杀害。出帝初年,灵柩被送回洛阳安葬。追赠使持节、侍中、太师、太尉公、录尚书事、都督、雍州刺史,谥号为孝懿。
李延实的长子李彧,字子文,娶庄帝的姐姐丰亭公主为妻。封东平郡公,担任侍中、左光禄大夫、中书监、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广州刺史。李彧喜好侠义,结交朋友,行为轻薄无德。尔朱荣死后,勇武刚毅的士人都是李彧推荐的。孝静初年(公元 534 年),因罪被斩首示众。
史臣曰:三皇五帝等圣明的君王,都深谋远虑。舅甥之国,很少有执掌国家大权的;母后的家族,没有听说有倾覆败亡的。到了后世,外戚倾覆国家的事情接连不断。大概是因为晋升不符合礼仪,所以败亡也很迅速。这中间也有没有泯灭祖先基业、没有损害前人功绩的,大概是因为处事有道、远离权力才做到的。